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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算親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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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算親吻的吻

安梨言完全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問的態度也是漫不經心,讓人很容易察覺到話語裏幾乎沒有真心。

更像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的。

陸程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而是走進了單元門,這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他第二句話,要不要上去坐,他要上去。

安梨言勾唇笑了,陸程還真是一到關鍵問題就回避,連回答都不回答。

自嘲的笑了笑,安梨言也進了單元門。

到了樓上,打開房門的剎那熱氣撲來,安梨言覺得一瞬間就不冷了。

按了指紋鎖走進玄關,他丟掉厚重的衣服和鞋子,光著腳邊走邊脫,衣服散落一地,白皙的身影直接拐去了臥室。

他不是在勾引陸程,純屬是習慣使然,他平時在家也這樣,衣服亂丟,然後洗澡換睡衣。

反正會有保姆阿姨替他收拾,他不用擔心衛生的問題。

洗了澡又換了一套幹凈的居家服,安梨言擦著頭發從臥室裏出來,直接楞住了。

丟在地上的衣服不見了,淩亂的桌面也規整了許多,就連鞋子都規規矩矩的擺在了鞋架上。

洗衣機工作的聲音傳來,安梨言擡眸尋找陸程的身影,瞧見他穿著寬松的白色毛衣從洗衣間出來。

手裏拿著抹布,好似住家男保姆,更像是人美心善的田螺姑娘,安梨言想保姆阿姨似乎要下崗了。

如果此刻陸程能穿著女仆裝就更有意思了。

何小志曾經跟他分享過許多情趣衣服,安梨言都覺得興趣缺缺,但這會兒更想讓陸程穿上。

陸程身材比較好,有胸肌腹肌,如果能穿上這麽套衣服,肯定很有反差感。

結實緊繃的肌肉不甘窩在狹小的黑白色女仆裝裏,好似要掙開束縛暴露在空氣中。

腦海不自覺的浮現出畫面,畫面感很強烈,安梨言覺得自己的軟肋要蘇醒了。

清除雜念,他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如果陸瑾瑜看見自家兒子在他身下求歡的模樣,應該會氣死吧!

老子在他爸那如魚得水,兒子在他這醉生夢死,還真是有趣呢!

很快,安梨言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失,表情也委屈上了,聲音不自覺的軟了幾分,“陸程,我受傷了。”

在警局不會演戲只能閉嘴配合,但在陸程這裏安梨言卻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裝委屈很是得心應手。

他走到陸程面前,用手指指著嘴角的傷口道:“你看這裏都出血了,好疼。”

剛才還好,這會兒經過熱水的洗禮,已經變得又紅又腫還有點滲血的意思。

凝固的傷口微微外翻,看著有點嚇人。

安梨言也不算是演戲,這是真的受傷了。

下巴被捏住,安梨言跟隨著陸程的動作微仰著頭,下巴擡高嘴唇湊了過去。

像是要親吻,可惜陸程的心思都在嘴角的傷口上,對軟嘟嘟的唇一點都不感興趣。

陸程很冷漠,安梨言有點不爽。

性冷淡的怕不是陸程吧!

然而下一秒,陸程的拇指按壓在下唇,只是一個輕微的碾壓,卻激起不一樣的情愫。

安梨言心裏忽然抽疼了一下,好似一根針忽然穿過心臟,他快不能呼吸了。

“有醫藥箱嗎?”陸程松開了手問。

他就那樣規規矩矩的站著,臉上的情緒不是很明顯。

安梨言錯開視線輕輕的喘了口氣,小聲說:“醫藥箱在電視櫃第二個抽屜裏。”

陸程轉身去拿醫藥箱,安梨言松了口氣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等著。

很快陸程在他身邊坐下打開了醫藥箱。

“醫藥箱裏的藥品還挺齊全,你經常用到?”

陸程掰斷棉簽碘酒順利流到白白的棉花上變成了棕色。

很快下巴再次被捏住,陸程的呼吸撲在唇上。

燎火的濕熱在唇上暈開,安梨言瞬間心跳加速。

安梨言不敢動嘴唇,只好嗚嚕嗚嚕的說:“不是我,是我朋友經常用到。”

經常用到的朋友是許行簡,他受傷是家常便飯,所以安梨言幹脆將藥品準備齊全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最近水逆,他也用到了。

陸程松開手,將用過的棉簽丟到垃圾桶裏問:“哪個朋友?”

安梨言不想說於是再次敷衍,“你不認識。”

說著他將大腿自然的搭在陸程的腿上,晃悠著小腿悠哉道:“只用碘酒就行了嗎?我感覺還是有點疼。”

陸程的視線下移,也就是盯著看了幾秒鐘之後問:“怎麽弄的?”

安梨言仰著下巴視線落在天花板上,“我和何小志去打架了。”

他們不僅打了架,還以牙還牙替自己報了一仇。

安梨言本就不是君子,狗咬他一口,他能咬狗兩口,之所以不咬完全是為了討好陸程扮乖。

聽到這話,安梨言明顯感覺到嘴角的棉簽停留了很久,好似頓住了。

安梨言疑惑瞥過來,陸程有些傷腦筋的說:“安梨言,你怎麽就是不乖?”

“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你覺得家裏的權勢可以永遠替你保駕護航?”

“你有沒有想過,不計後果的沖動會讓你斷送前程和自由。”

“安梨言,你就沒有畏懼嗎?”

這次陸程的表情很明顯,臉上都是憤怒、惱火、還有無奈,好似恨鐵不成鋼的家長,已經忍到極限了。

安梨言不知道陸程的怒火從何而起,只覺得這家夥兒似乎是住在海邊,管的還真是寬。

就算是至親的人也從未和他說過這樣的話,乍一聽還挺新鮮,可仔細回味卻覺得有點紮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安梨言從不主動攻擊別人,但如果有人敢跟他動手,他自然也不會吃虧。

安梨言沒當回事只當陸程放了個屁,嬉皮笑臉的貼近陸程道:“你管著我點,我就乖了。”

“陸程,我就喜歡被人管著,你要不要試試?”

安梨言繼續沒正行,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陸程微微靠後與安梨言拉開距離,甚至還將安梨言的大腿從自己的腿上推了下去,樣子冷酷又疏離。

“以後還是少和何小志接觸,他把你帶壞了。”陸程再次避開了他的試探,選擇了最不中聽的話。

陸程收拾著醫藥箱,很快起身將醫藥箱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安梨言嘴角下壓很不爽,靠著沙發椅背一副大少爺的模樣,警告道:“陸程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寬了?”

就算是男朋友也無權幹涉他交友圈,更何況陸程現在什麽也不是。

隨便指責別人的朋友,真的有在尊重人嗎?

他不是好人,陸程就是好人了嗎?

玩弄心機耍手段,這就是好孩子?

“陸程,說我可以說我兄弟就不行。”安梨言擺明自己的態度,也變相告訴陸程何小志的重要性。

他和何小志從小一起長大,他們之間十幾年的情誼,一起挨打、逃跑、還擊,他們在一起經歷了很多。

這份情誼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也不是一句話就可以放棄的關系。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為兄弟兩肋插刀,這是他們可以相互做出來的事情。

陸程說是何小志把他帶壞了,什麽帶壞不帶壞,他們本就是這樣的人,又何來帶壞一說。

陸程站定似乎是在思索安梨言的話,片刻後才道:“他就那麽重要?”

陸程的視線緊盯著他,安梨言沒有說話,只是冷眼瞧著。

有的時候成年人之間不用把話說的太明白,沈默代表了許多。

陸程又說:“既然他那麽重要你又為什麽要追我?”

一下子爆發出來的情緒最為致命,也最真實。

這句話或許陸程很早就想問了。

安梨言再次沈默了,之前沈默是不想回答陸程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肯定是何小志比他重要,換句話說,陸程根本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這次沈默,安梨言覺得今天的陸程有些奇怪,心裏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突然間找到了出口一股腦的宣洩出來。

這就是要吵架的節奏了。

為了安撫陸程的情緒,安梨言違心的說了一句,“你也很重要。”

陸程根本不信自嘲的笑了,“你真的覺得我重要?”

安梨言點頭。

按照吵架的常規套路,陸程接下來會細數安梨言究竟有多不在乎他。

就跟何小志之前的女朋友似的翻舊賬。

安梨言已經設想到了陸程可能說的話,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為什麽不回信息?為什麽不在乎我的禮物,見面這麽久了,你連問都沒有問。

這會兒他的腦子轉的很快,將設想出來的問題一一想到了標準答案。

可陸程終究不是何小志的那些女朋友們,總是不按套路出牌。

陸程無情揭穿道:“安梨言,其實你也沒有多喜歡我吧!可有可無的圖個新鮮,想起來就逗逗,想不起來連個消息都不會回,你還真是混蛋呢!”

不得不說,陸程說的很對,安梨言覺得自己也是個混蛋。

可他是混蛋也不該陸程罵,陸程又算是什麽東西?

“罵爽了嗎?”安梨言站起身視線幾乎與陸程平齊,他冷哼道:“我是混蛋,你又是什麽?”

“你不早看出來我是虛情假意了嗎?那和我玩暧昧的又是誰?”

“別把自己裝的那麽清高,你又在高貴什麽?”

這次換陸程沈默了。

安梨言一步一步走過去,攬住陸程的脖頸道:“我是假意又如何,在一起不就是圖個開心嗎?”

他的鼻尖蹭著陸程的鼻尖,蠱惑道:“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陸同學不要想那麽多,及時行樂不好嗎?”

安梨言更大膽了一些,試圖去抓陸程的軟肋。

“跟我玩暧昧,你不是也很開心嗎?那咱們繼續唄!”

安梨言話語太過輕佻,陸程輕嗤了一聲,他扯開安梨言的糾纏面色微冷,“是我看錯你了,以後不會了。”

陸程松開安梨言的手往外走,站在玄關穿鞋。

安梨言一瞬間慌亂起來,他追過來問:“陸程,你什麽意思?”

陸程穿好鞋,套上羽絨服又背上鼓囊囊的書包道:“意思很簡單,你想玩就去找別人,別惹我。”

陸程的冷漠徹底激怒了安梨言,他語氣更冷了,“那你就滾吧,小爺我還不他媽追你了。”

“追誰不比你強?喜歡我的人多的是,明天我就找別人。”

陸程依然是冷漠的臉,“那是你的自由。”

陸程轉身就要走,安梨言知道陸程這一走怕是以後都見不了面了。

這個人心賊狠,並不會拖泥帶水。

可安梨言就是不甘心啊!

憑什麽姘頭的兒子在他面前這麽囂張?

憑什麽他們爺倆都能把他氣到發狂?

安梨言生氣的揪住了陸程的衣領,想暴揍陸程一頓,可這樣也不覺得解氣。

視線落在陸程的唇上,安梨言更不甘心了,他還沒有嘗過陸程的味道。

“就算得不到,我他麽的也要咬一口。”安梨言說著,抓住陸程的衣領大力的扯向自己。

溫熱的唇貼了上去,緊接著齒關張開咬住了陸程的下唇,直到嘗到鮮血的味道才松口。

安梨言用手背抹了一把嘴道:“你現在可以滾了。”

陸程說了一聲“好,”打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入戶電梯開了又關閉,陸程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這個男人還真是心狠,說走就走了。

安梨言煩躁的低聲罵了一句,“他麽的,走就走,誰聯系你,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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