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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竟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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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竟是真愛

喬懷清連吃了一周的蛋撻,從此將其列為畢生最愛食物之一。

但總讓人請客也不好意思,他問喬玉珍要了些零花錢,回請了小胖幾次飲料。

兩個人靠著教室的窗、吹著夏日熱風,大口喝完,比誰能精準丟進外邊的垃圾桶,往往誰也不成功,只能狼狽地跑出去撿,一來一回又曬出滿頭大汗,尤其是敦實的小胖。

但他倆都樂此不疲。

現在回想起來,都是些瑣碎的日常小事,遺忘在記憶的洪流中實屬正常,畢竟離開藝術班之後,發生了太多驚濤駭浪。

但有件事喬懷清一直記得。

就是他提前結束暑期課程的緣由。

藝術培訓學校裏有個收費泳池,號稱是讓學生藝術體育雙開花,其實就是學校想多賺點外快。

某天氣溫飆上40度,實在酷暑難耐,喬懷清就提議去泳池玩玩。

小胖面露猶豫,說自己不會游泳,在岸上玩水解暑就好。

喬懷清自己也是個半吊子,沒能力教會他,於是付了兩人份的錢,當作請他玩。

脫掉衣服,換上泳褲,喬懷清一轉頭,發現小胖正盯著自己的後背看。

“幹嘛?”

“你背上的是……?”

“哦,那個呀,我出生的時候就有了,是不是像條魚?”

小胖點頭:“很漂亮。”

“有什麽漂不漂亮的,就是個胎記而已。”喬懷清沒當回事,“趕緊進去吧,熱死我了。”

他倆一起走進泳池,一群高年級的男生正要下水,看見小胖,嘲諷的表情毫不遮掩:“這麽胖還來游泳,浮得起來嗎?”

以小胖的耳力其實是聽不清的,可喬懷清聽見了,哪兒能容忍他們這麽嘲笑自己的朋友,當即怒聲回懟:“泳池又不是你家開的,你管我們怎麽游!”

這下小胖聽清了,隱約意識到爭執源於自己,扯了扯他的胳膊,暗示他別說了。

喬懷清也想說過算過,可那群人見他倆勢單力薄,居然不懷好意地圍了過來,推推搡搡:“小弟弟你很狂啊。”

“你能游你去游啊。”

“給我們表演個跳水唄。”

四五個男生抓住他的四肢,一下子將他擡了起來,喬懷清無力反抗,驚慌失措地朝小胖大喊:“救命!”

話音剛落,就被甩進了泳池——

“撲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他在水中拼命掙紮,男生們的嘲笑變得遙遠而模糊。

泳池其實不深,小胖那種身高能露出頭,但他不行,太矮了,而且猝不及防,嗆了幾口水,完全慌了神,本就不熟練的游泳技巧沒發揮出來,像只旱鴨子似地瞎撲騰。

“救命——救……”

每次張嘴都咕嚕嚕地喝進去一大口水,喬懷清的身體越來越重,不斷下沈,透過水色看見了岸上扭曲的人影。

那群男生面朝著小胖,譏諷道:“你去救他啊,給我們看看你怎麽浮起來。”

小胖惶恐倒退,最後竟然一轉身,跑了。

喬懷清氣得想罵他,卻沒法張嘴。

緊接著回憶起來,小胖說過自己不會游泳,心裏肯定害怕,不敢救也是人之常情,就沒那麽氣了。

好在學校有安全意識,配備了救生員,只不過玩忽職守了些,沒守在泳池邊,待在休息室吹電風扇呢,聽見呼救聲,立即沖出來撈起了他。

後來就是叫家長、喬玉珍來問責、最後帶他離開了培訓學校。

喬懷清在家休息了兩天,想起還沒與小胖道別,回去過幾次。

然而那時他已經不是培訓班的學生,保安不讓進,他在門口守到放學,也沒見著人。

盛夏的日頭實在毒,他守了兩三天就吃不消了,回家該吃吃該喝喝,小孩子玩心重、忘性大,過了一個月開學的時候,他幾乎已經把這位萍水相逢的朋友忘了。

更別說十幾年之後。

“我那時不是故意逃跑的,我想去喊人來救你。”

譚郁時緩步走向他,動作肉眼可見地僵硬。

“但我找到人的時候,你已經被救走了……”

原來是指這件事。喬懷清心想。

總算讓我也套出你的小心思了。

“我很自責,很怕你討厭我,不敢去、也沒臉去見你,好幾天沒出門,聽說你退課了,我也沒再去過那所培訓學校。父母以為我病情加重,就提前送我去國外治病了,我那時沒有拒絕的能力。”

譚郁時聲音發緊,眼睛盯住他,有意無意地擋住了出門的方向,似乎怕他一氣之下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我再回國的時候,那所學校裏已經沒人記得你叫什麽了……這件事像根刺一樣在我心裏紮了許多年,我懊悔至今。”

喬懷清迅速後退,擡手擋住:“你別過來。”

譚郁時停下腳步,話卻沒停:“懷清,我們相識的時候,是我身體和心理狀況最糟糕的時期,我不願與人交流,我父母強行送我去學表演,美名其曰鍛煉我的交際表達能力,其實他們根本不關心我,只是不想被其他親戚嘲笑孩子有病而已。假如沒有遇到你,我可能會變得更自閉。”

“但我卻辜負了你……我知道你一定怨恨我當時棄你而去,所以我不敢告訴你這件事。本想等到我們感情深厚之後再說,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發現了……”

喬懷清冷笑:“意思是我沒發現你還想繼續瞞著我唄?看著我無知的傻樣心裏暗爽唄?”

譚郁時即刻否認:“我沒有。一開始只想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聽說你要參加這檔節目,我就想著或許我能幫上你的忙,以此彌補我的過失,沒有別的想法。”

喬懷清挑眉:“你說得倒是有分寸,要不是我親身經歷了你的窮追猛打,我都快信了。”

譚郁時眼神溫柔起來,抿唇笑了笑,仿佛回憶起了某些幸福的片段:“因為在真正重新見到你之後,我的想法就改變了。”

“那天晚上在酒店,你讓我親你,我在心中不斷提醒自己,這只是節目組安排的任務而已,不要當真,你不喜歡我,你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了。”

“可另一道聲音又不停蠱惑著我:別自欺欺人了,你明明覺得他變得更迷人了,朋友關系已經不能滿足你,趁現在他沒認出你,沒想起你做過的壞事,立即行動吧。”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我是想占有你的。”

“這次我不會再退縮了。”譚郁時微微欠身,“懷清,現在的我有能力保護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討厭我,好嗎?”

喬懷清啞口半天。

曾經所有違和的感覺都有了解釋。

原來每一次他以為的“媚粉”,都是在真心示愛。

風水輪流轉,現在譚郁時不用懊惱內疚了,因為他們半斤八倆了。

但這樣一來,情況就更糟糕了。

譚郁時似乎是奔著天長地久來的。

“你……不是,你……”喬懷清擡手捂臉又放下,感覺頭大如鬥,“我們就相處了那一個月而已,你怎麽記得這麽牢啊?肯定是你擅自美化記憶了,我印象裏除了我落水那次之外,沒發生其他特別的事啊……你到底怎麽喜歡上我的?”

譚郁時再次邁步走向他:“對你來說或許是很普通的一個月,但對我而言,在那之前,沒有誰願意單純地當我一個月的朋友,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過那樣輕松自在的一個月。我在國外要治病、要上學、要打工賺錢、要學表演、要到處試鏡……沒有時間社交,自然也沒有親近的朋友。”

喬懷清眼眶裏迅速爬上紅血絲,嗓音發澀:“難道你真想和我談戀愛結婚啊?和我啊?”

譚郁時認真反問:“除了你還能有誰?”

心臟遭到暴擊,喬懷清扶著墻,快站不穩了:“求求你告訴我,這些年你還談過別人。”

譚郁時摟起他:“沒了,只有你。”

喬懷清用力推開,像是瘋了一樣,情緒異常激動:“譚郁時!我只想和你做愛!頂多談場早晚會分的戀愛!你跟我搞什麽純愛!現在讓我怎麽辦!”

譚郁時平靜地看著他發瘋,絲毫不受影響:“都交給我來辦就好。”

“你懂什麽!”喬懷清唇色發白,下頜微顫,深呼吸幾次才平覆,“算了……讓我冷靜會兒……我再去開間房,你別跟過來!”

譚郁時站在原地,幽幽地看著他收拾:“我該怎麽做才能取得你的原諒?”

“別說話!”喬懷清摔上行李箱蓋子,拖起拉桿就走,“在我找你之前別來煩我!否則……否則我們的合約即刻終止!”

“砰!”

房門重重摔上,門口的花束被震倒,各色玫瑰花瓣零落,幾張小卡片散開,地上一片狼藉。

譚郁時:“……”

三秒後。

房門被“滴滴”刷開,喬懷清氣沖沖地踹門而入,飛快地撿起卡片、抱走四束花,臉都被遮得看不見,費勁地從花束縫隙中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鼻子,惡狠狠地重覆:“別來煩我!”

“砰!”

房門再度摔上。

譚郁時:“……”

作者有話說:

喬:(吱哇亂吼發飆但乖乖帶走花)

譚:今天也被老婆可愛到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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