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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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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胡桃看了一眼許嘉, 然後對她說:“要不你進棺材裏躲一躲?”

許嘉一頭黑線:“呃,就沒別的什麽躲的地方了。”躲棺材裏,這是提前體會死人殯葬服務嗎?

胡桃卻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棺材睡起來還是很舒服的, 至少比床舒服,好的棺材冬暖夏涼, 還可以治好失眠,你確定不試一試?”

許嘉:“……”好像也不錯哦,正當許嘉擡腳打算跟著胡桃去棺材裏躲一躲的時候,一根若有若無的凝聚水元素力的藍色絲線穿過鐘離和胡桃, 直接系在了許嘉的手腕上。

然後絲線的主人輕輕一拽,許嘉整個人又重新被拉回了原地。

“許小姐, 躲一時不能躲一事哦,不要說躲在棺材裏, 就算是埋在土裏,千巖軍都有辦法把你找出來。”夜蘭不輕不重的聲音從幾人背後響起。

許嘉尷尬的回頭,看到夜蘭手中握著那根束縛住她手腕的絲線, 抱臂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

而在她的身後, 幾個千巖軍帶著儀倌小妹走進了往生堂這間本就有些擁擠的小房間。

儀倌小妹拘謹的看了一眼胡桃, 眼神示意自家堂主,她實在攔不住千巖軍,畢竟……帝君遇害是大事, 如果攔住了那會顯得往生堂很可疑。

胡桃在看到夜蘭之後本也沒想著儀倌小妹能攔千巖軍太久,她和夜蘭並不太熟, 有關她的消息也多是從容櫟那裏聽到過, 總而言之並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不過還真是沒想到凝光派來監視許嘉的居然是她,這也在側面透露出許嘉於七星而言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許嘉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指了指手中纏繞的絲線:“呃,夜蘭小姐,勞駕把線解了可以嗎?既然你都說了無論我跑哪裏你們都有辦法找得到我,那我就不跑了,而且我也並不打算跑,就只是想暫時躲一下。”

“逃避現實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夜蘭這樣說著,還是解開了纏繞在許嘉手腕上的絲線,隨後轉身道,“抱歉了,這個人涉嫌帝君遇害一事,我們要帶走,胡堂主不會有什麽意見吧?”

胡桃和許嘉對視一眼,許嘉沖著胡桃點了點頭,胡桃心領神會的對夜蘭說:“帶走當然是沒問題的,不過還請和凝光小姐說一聲,許嘉還是我們往生堂的臨時員工,如果帝君真的不幸罹難,送仙典儀的舉辦還得請她幫忙。”

夜蘭只是側頭輕輕撇了一眼胡桃,微微點了點頭:“我會如實轉達。”

許嘉認命的跟上夜蘭,她沒想到居然是凝光親自見她,說實話不太想以嫌疑犯的身份和凝光見面,不過這有什麽辦法呢。

就算旅行者沒有拉著她跑,就她和旅行者接觸過這個事實還是會被千巖軍請來調查,從有功之臣變成刺殺帝君的大嫌犯,如果不是熟知了劇本,許嘉大概會手足無措吧?

為了避免引起恐慌,千巖軍搜查旅行者和許嘉的蹤跡都是秘密進行的,是以他們抄了小路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月海亭。

許嘉還以為自己要被帶到審訊室裏接受審訊,但出人意料的是自己被帶到了一間雅間,房間光線很充足,還點著淡淡的熏香,這座上賓的待遇怎麽看都覺得不太適合她這個刺殺帝君的嫌犯吧?

許嘉被帶進來之後,夜蘭便離開了,不過門口還是有千巖軍把守免得許嘉中途離開,許嘉在雅間裏轉悠了一下,然後坐回到椅子上,百無聊賴的晃著腿。

還沒吃中飯呢,許嘉看了一眼肚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雅間環境雖好,就是沒什麽吃的喝的,最多打8分。

許嘉從口袋裏摸出小餅幹吭哧吭哧又造上了,凝光來的時候,許嘉已經吃了個三分飽,這會兒活力滿滿的,就算是來個遺跡守衛她都能輕松應對。

“又見面了,許小姐。”凝光笑著道,似乎在她眼前並不是刺殺帝君的嫌疑犯,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璃月人。

許嘉尷尬的“哈哈”兩聲,隨後道:“是啊,相遇……真是一種緣分。”

凝光坐在許嘉對面,眼神淡淡的說:“你我都相信,這不是巧合,我實在不是很想把璃月的功臣和刺殺帝君的刺客聯系在一起。”

許嘉言辭誠懇的說:“其實事實證明,這兩個身份真的沒什麽關系。”

凝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許嘉:“未必啊,許小姐,就像……你是百寶奇貨的老板,但並不妨礙你和公子接觸。”

聽到“公子”二字,許嘉心裏咯噔一下,她抿了抿唇,眼神忽暗,終於凝光要問她與愚人眾的關系了嗎?

許嘉深吸一口氣,斟酌著措辭:“公子達達利亞,與他的接觸不過是在生意上的事情,他發布口頭委托,而我接了,就這麽簡單,就像天權大人不也是會去北國銀行轉悠一下,我是不是可以想當然的認為您身為七星和愚人眾有染呢?”

這樣幾乎挑釁的話若是換作別人,大概已經要和許嘉對峙了,但凝光不愧是天權星,她依舊保持得體的禮儀,淡淡的說:“所有人都知道,七星一直是給北國銀行施壓的那一個,許小姐這個假設未免有些失真。”

許嘉聳了聳肩:“三人成虎,流言可畏,就算是假的有些人不也能說成真的嗎?就像在璃月,沒了帝君七星一手遮天,璃月民眾耳朵裏聽到的都是你們七位大人想讓他們聽到的,對你們不利的反而在璃月沒有一點兒傳播的痕跡。”她什麽都沒幹,因此不怕被人懷疑。

凝光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璃月並不是七星的璃月,而是巖王帝君的璃月,或者說七星不過是璃月這個精密的儀器中不可或缺的一個零件罷了,可如今身為中樞的帝君出事,七星當然要對帝君負責。”

許嘉道:“沒毛病,不過帝君遇害與我沒有半分關系。”

凝光一針見血的問:“可你卻從請仙典儀上逃走了,另外我們查到你和同樣逃離現場的那位旅行者也認識,並且關系匪淺。”

許嘉:“……我能說就是剛剛認識的朋友嗎?”

凝光問:“許小姐,就算七星有意封鎖什麽消息,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覺得真論這件事,璃月子民會相信嗎?

從功臣變成刺客,你身份的轉變不是取決於我,而是你自己的選擇和璃月民眾的看法,更何況許小姐明明已經拿到了授權卻遲遲不肯開店接客,讓人很難不懷疑你的動機。”

凝光將許嘉的話又拋回給了她自己,三人成虎流言可畏同樣可以適配在許嘉自己身上。

許嘉垂眸,心想凝光還真是不好糊弄,她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天權大人想知道什麽?”

凝光說:“你所知道的全部。”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魔神死後會產生巨大的汙染,可帝君的仙祖法蛻只是了無生機的從高空墜落,並無其他異狀。

由此可以推測帝君他老人家其實並沒有死,但既然帝君以這種方式混淆視聽,那七星何不順勢而為?就算帝君真的遇害,那守護璃月的擔子也必須由他們七星承擔。

愚人眾包藏禍心,從他們依靠周五爺那位能人異士研究並大量覆制百無禁忌箓或許就在為了重創璃月而做準備,抑或是他們的目標其實就是帝君,所以凝光在第一時間藏起仙祖法蛻,大肆派人追捕刺客,目的就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刻晴曾和她說過【仙人的時代已經過去,如果連璃月七星都不能正視這一點,璃月的未來又該怎麽辦】之類的大膽發言。

現在想來凝光倒是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了,機會就在眼前,七星又如何不能把握,不成功便成仁。

只是她必須試探清楚許嘉在這場駭人聽聞的“刺殺案”中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

理智告訴凝光,眼前的少女是知道這些事的內幕的,甚至比她知道的還要多,至於旅行者……她的行蹤怕是也只有許嘉知道了。

“我與帝君刺殺之事並無關系,至於我知道的……”許嘉頓了頓,“天權大人是想要知道旅者行蹤還是其他的什麽,若是前面的那個,我可不能出賣朋友,與其我告訴你們,不如你們自己去查,也好過叫人覺得七星毫無用處連個人都查不到,也能讓我顯得不那麽小人。

至於其他的……我只是個普通人,無意卷入漩渦中心,我對璃月究竟有沒有包藏禍心,天權大人還不清楚嗎?

如果您要問百寶奇貨的事情,我倒是可以據實相告,其他的便是一概不知了,而且就算我知道,且知璃月古諺天機不可洩露,在錯誤的時間得知正確的未來,會使未來變更。”

誒嘛,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神棍的人設,關鍵時候一句天機不可洩露走遍天下都不怕。

“……”

凝光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許嘉,忽然想起了她曾經提出的為自己看顧重要的藏品一說,許嘉曾說她所珍視之物或有一劫,此劫五行屬水,位璃月港東南位,莫不是……

而且在這之前,那位對仙家之事頗為了解的能人異士就已經在愚人眾手上了,

許嘉看凝光的神情忽然變了,便知她想起了自己當時的忠告,許嘉出聲提醒道:“我可以走了嗎,天權大人?”

“請等等,許小姐。”凝光說,“聽夜蘭說,如若帝君真的遇害,送仙典儀將由你與鐘離二人負責?”

許嘉據實相告:“是的,這是往生堂堂主原話。”

“好,我知道了,具體時間我會通知胡堂主,你可以離開了。”凝光點點頭,等到許嘉走到門口打算推門出去的時候,她忽然道,“許小姐,我很期待你的百寶奇貨開店,也希望它能長長久久的。”話語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許嘉開門的手頓了頓,她低頭一笑,轉頭看向凝光,目光不卑不亢:“多謝凝光大人記掛著小店。

本人上能打架,下能經商,身後還有幾位不錯的大佬朋友,百寶奇貨亦有一位畫物成真的能人異士。

而且從我目前的行跡看,命運還是比較眷顧我的,至少我運氣不是太差對吧?”

“看出來了。”

“那麽,天權大人回見,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會很需要我的幫助的。”許嘉哼著小曲兒離開了,她等著凝光欠她人情的時候。

凝光卻在思考許嘉話中的意思,一位紫發紫衣的少女忽然出現在凝光面前,只見她一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凝光:“就這麽放她走了?”來人正是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刻晴。

凝光搖搖頭:“她不會多說更多的。”

若是心機深沈之人,凝光或許能看出一二,可許嘉偏偏太過坦誠,表現的人畜無害,行事全憑心情,完全不遵守章法,讓人猜不出她到底想幹什麽,但偏就是如此荒誕的行徑,卻又叫人想要相信她,真真是奇怪。

刻晴道:“我倒是對她如何獲得祭月禮歌鼓錘比較感興趣,自五百年前一戰後便下落不明,我很想知道她究竟於何處重新獲取此物。

也許你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用收藏在月海亭的日月同輝戰鼓將許嘉手中的祭月禮歌鼓錘引出來。

據我所知,這兩件武器是遙相呼應的,距離夠近就能感應到,不過看剛才的樣子她多半是將武器藏了起來。”

“你說的對,我們一開始調查她就是為了祭月禮歌鼓錘,不過現下的重點應該是帝君遇害一事,不知仙人是否知道這件事。”

刻晴凝眸作思考狀:“如果仙人不知道,但有人告訴了他們帝君遇害一事,那想來他們定會被憤怒的情緒所指引來璃月港找七星興師問罪。

倘若知道,也還是會第一時間被引來璃月港,但出事至今,他們也沒有出現的跡象,想來應該是不知道的。”

“這個時候,你會覺得誰去告訴仙人這件事比較合適?”

“你是說從請仙典儀上和許嘉一起逃走的那位旅行者?她是去了絕雲間?我懂了。”刻晴何其聰明,一下就知道了凝光的意思,“那就讓離絕雲間最近的千巖軍過去抓人,更有說服力不是嗎?”

只有將這件事鬧大,才能讓璃月人民知道帝君是真的遇害了,愚人眾才會行動,而七星也能在合適的時機給予他們重創。

凝光:“帝君罹難,必然要舉辦送仙典儀,到時必然要用到仙祖法蛻,倘若愚人眾的目標真的是我們所想的那樣,必然會插手送仙典儀,剩下的不用我說,玉衡星也知道了吧?”

刻晴說:“這下倒是狠敲了北國銀行一頓。”

送仙典儀的儀式太過冗雜,而且需要用到的東西太多,光是摩拉就要耗費不少,即使這些摩拉於北國銀行而言算不了什麽,但是也能讓他們出出血。

璃月可不是什麽國家都能欺負的,要動璃月,也得問過他們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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