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關燈
第31章 第 31 章

今日的辰玉坊依舊是按時營業,戚琊優哉游哉的在辰玉坊除了五樓以外的樓層巡視。

不,通俗點講就是漫無目的的到處散步溜達,哪裏有伶人琴彈錯了一個音符,他就算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的一清二楚,並且能在在場那麽多伶人中找到那個出了差錯的人替他指正錯誤。

而當看到有些舞姬動作不達標的時候,他亦會不厭其煩的手把手教會她們動作的要領,直到她們完全掌握這個動作之後,戚琊才會離開,他每天都要在辰玉坊巡視半天,教會那些伶人和舞姬們不熟悉的領域。

而在這之後他就會回到自己的房間練琴練舞,精益求精,正因為戚琊日覆一日如此堅持,他才有底氣自詡為辰玉坊最優秀的伶人。

在指出最後一個舞姬動作上的問題後,戚琊從掌櫃那裏順走了一瓶酒,記錄帳單的掌櫃無奈的對戚琊道:“坊主,截止今日,你已經順走了不下十壇酒了,而且那些酒都是從晨曦酒莊進購的,今日您順走的是最後一瓶。”

戚琊隨意的坐在桌子上,打開了酒瓶子抿了一口,無所謂的說:“這有什麽?再從晨曦酒莊進購不就好了?辰玉坊有的是摩拉,只是幾壇酒罷了。”

掌櫃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放下手中的毛筆:“坊主應該知道現在的蒙德風魔龍肆虐,各項產業都受到了不小的沖擊,晨曦酒莊就算釀酒行業維持正常,但護送行業卻是受到了影響,就算有酒也運不過來璃月港啊,您要是想喝酒,我就只能再從酒窖搬其他的酒了,蒲公英酒只有您手中最後一瓶了。”

戚琊晃了晃手中的蒲公英酒,頗為惋惜的感慨:“那這最後一瓶是喝一口少一口啊,倒也不知道鄰國蒙德這風魔龍肆虐問題什麽時候才能解決啊。”

掌櫃搖搖頭:“好像聽從蒙德回來的人說,事情出現了轉機,有一位異國旅行者與蒙德的西風騎士團一起,好像就是專門去解決風魔龍問題的,真希望他們能解決蒙德的危機啊。

不過話說回來,風神巴巴托斯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在蒙德嗎?明明蒙德都已經處於水深火熱之際了,唉,還是我們帝君盡心盡力啊。”

“呵,塵世七位神明歷經千年也更疊了幾位,而這位風神與我們帝君仍是初代神,足以見其實力。

連帝君都能化身凡人混跡於璃月港中,那風神為何不能化身凡人隱匿於蒙德城中暗中相助蒙德度過難關呢?也說不定風神的凡人之姿也是位喜愛樂曲的浪漫之人。”戚琊卻不以為然,他暢飲著手中來自牧歌之城的名酒。

神終究是愛人的,只不過愛人的方式皆有不同,或許對風神巴巴托斯來說,無人稱王、自由發展就是他對蒙德子民的愛吧?而自己則在暗處保護著蒙德的子民,畢竟自由的風會去往世間的任何地方,但終有一天會回到它眷戀的故鄉。

這樣想著,戚琊從桌上跳了下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去練琴,就這樣戚琊一邊喝酒一邊朝著六樓走,等到上到五樓的樓梯口戚琊準備擡腿去六樓的時候。

不速之客出現攔住了他的去路,老實說,戚琊並不太想見到常何,因為那意味著這家夥又要搞事情了,只見常何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看著戚琊:“小戚啊,這是去做什麽啊?”在常何說話的期間,他身後的那群壯漢將五樓通向四樓的道路圍的是水洩不通,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不想戚琊去四樓。

戚琊似笑非笑的看著常何:“怎麽,常大人還要管本坊主的閑事嗎?本坊主的行程你不是一向清楚嗎?這個時間點我當然是要去練琴了,不然怎麽為辰玉坊招攬客人?”

辰玉坊有一半的收入都是靠戚琊帶動的,畢竟有他的表演都一票難求,場場火爆,他的名聲堪比雲翰社的老板雲堇。

常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拍了拍手:“你瞧我這記性,最近啊就是記的重要事情太多太雜,沒什麽功夫去記雜碎該幹的事情,小戚啊,你可別太在意。”

戚琊冷笑了一下:“當然不在意,難道狗咬了我一口我就得咬回去嗎?”

常何一聽這話,臉色瞬間難看,不過他很快收斂了神色,微笑著看著戚琊:“你說的確實有些道理,不過總會有幾條狗會被人多看幾眼的不是嗎?他們平日裏裝的乖巧懂事,等到主人放松警惕的時候再咬上主人一口,只為幫著他另一個主人,我以為我們辰玉坊不會有這種狗,可不巧的是,最近剛被我找出一條。”

戚琊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常何攤手無奈的搖搖頭,隨後拍拍手:“不得不說,你裝傻充楞的本事真的很高明,不過你要是見到了他就不會還這個樣子了。”

常何拍了拍手之後,他的兩個下屬架著一個傷痕累累的青年走了過來,那人被打的奄奄一息,原本整潔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的,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傷痕,看上去狼狽極了。

而那人的目光空洞無光,就像是看不見一樣,微微張嘴卻也只能說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來,正是那位茶泡的極好的北鉸。

戚琊的瞳孔一震,他的臉色並不太好看,冷冷的質問著常何:“常何,你這是做什麽!哪怕他不是辰玉坊的人,也容不得你們在這裏動用私刑,更何況他還是個殘疾人。”

“嘖嘖嘖嘖。”常何攤手道,“殘疾人?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你說他是殘疾人?怎麽不說是他藏的太好了,十多年了,枉五爺這麽器重他,可沒想到啊,他就是你養的一條狗,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早就在他秘密去找你的時候五爺就發現了他的臥底身份。”

戚琊冷冷的看著常何,沒有多說一句話:“……”

常何嗤笑一聲:“你不承認也沒有關系,反正翻一翻你的房間裏有沒有密道就知道了,五爺說了,既然他都裝了這麽多年的瞎子了,不如就真瞎了吧,再加上毒啞了,以後的人生也算是廢了吧?”

戚琊再也維持不住平常那得體的表情,咬牙切齒道:“常!何!”

北鉸像是聽到了戚琊的聲音,他睜著已經沒有了焦距的眼睛朝戚琊的方向看去,咿咿呀呀的說了幾聲,那意思就好像是在告訴他快走,可他整個人都被架著,完全沒有力氣掙脫,只能淪為階下囚。

常何見戚琊頭一次這麽狼狽,笑的更加猖狂了:“痛苦吧?這就是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的下場,哦,對了我還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戚琊還想問什麽,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對戚琊來說頗為耳熟的聲音響起:“打擾了,我聽辰玉坊的掌櫃說戚琊坊主在此處,便來打擾了。”

戚琊聽到這個聲音顫抖了一下,他低頭看下去,結果看到了夜蘭的身影以及她背後的千巖軍。

好在在夜蘭來之前,常何就讓人將北鉸帶了下去,而他在見到夜蘭的時候討好的說:“夜蘭大人來了,我們戚坊主就在這裏,不知道有什麽事情嗎?”

夜蘭看了一眼常何,又看了看戚琊,公事公辦的問:“戚琊坊主,不知道你認識杏杏嗎?”

戚琊收斂了一下有些難看的情緒,隨後對夜蘭道:“自然,她是我們辰玉坊的頭牌舞姬,亦是我一手教導出來的。”

夜蘭問:“也就是說她與你關系匪淺?”

戚琊道:“辰玉坊的舞姬與伶人和我關系都不錯,我也在專業領域上指點過他們一二,不知道夜蘭大人說的關系匪淺指的又是什麽?”

夜蘭沒有回答戚琊這個問題,又道:“前天晚上,你在哪裏?”

戚琊如實道:“辰玉坊,那天晚上我有一場表演,一直到淩晨一點才回房休息。”

夜蘭說:“淩晨一點之後一直在房間嗎?有人能給你證明嗎?”

戚琊抿了抿唇握緊了手中的酒瓶,意識到了這件事情沒他想的那麽簡單:“表演完之後一直在房間休息,只有我一個人沒有辦法證明,不過問問那天值班的女侍應該有見到過我。”

夜蘭問了問旁邊的千巖軍,千巖軍士兵暗語幾句,隨後夜蘭重新擡頭面無表情的看向戚琊:“戚坊主,很抱歉的和你說一聲,你現在是一場謀殺案的主要嫌疑人,我們必須把你帶回去進行審訊。”

戚琊睜大眼睛,並不肯相信這件事:“什麽謀殺案,這和我沒有關系。”

夜蘭公事公辦道:“死者名為許嘉,是冒險家協會的新人冒險家,刺殺她的人正是辰玉坊的頭牌杏杏,而她認罪說是受你的指使,至於刺殺的目的,她倒是沒說,但既然給了一個方向,所以我們想請你過去聊聊。”

戚琊冷冷道:“我沒有理由刺殺這個人,我分明不認識他。”

夜蘭抱臂並沒有說話:“……”

而夜蘭身邊的千巖軍則道:“戚坊主,現在你只是嫌疑人,並沒有說你是買兇殺人的真正兇手,現在也只是請你回去問話,你不用太緊張。”

常何也苦口婆心道:“是啊,坊主,說不定就是有人在背後要搞你呢?您要是不去不就正好坐實了買兇殺人的罪名。”

一邊說著,常何將手背到身後,從他的長袍馬褂中跑出了一只玉白色的蜘蛛,蜘蛛順著常何的褲腳管一路下來,借著那些人的遮擋跑到了戚琊身邊,對著他裸.露在外的腳踝狠狠咬了一口,隨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常何的身邊。

常何眼中露出轉瞬即逝的興奮,他等著一直以來以談吐得體、舉止端莊出名的戚琊洋相盡出。

夜蘭平淡的看了一眼戚琊:“戚坊主和我們走一趟吧。”

而這個時候的戚琊剛想說什麽,忽然覺得頭刺痛了一下,他低頭扶額試圖緩解頭痛,常何伸手想要上前假裝關心戚琊:“坊主,你怎麽了?”

戚琊忽然擡起頭,眼神狠戾的拿出自己的法器箜篌,只是一彈裹挾著強大風元素的音律沖著常何而去,沒有傷到常何的要害,但還是劃開了他的手臂,常何裝作一臉驚恐的倒在地上:“為什麽,坊主,你……你要幹什麽?”

戚琊再一次扶額,這一次他的眼眸眸色發生了變化,淡紫色的眼眸變成了血紅色,他怒吼一聲,再一次彈了箜篌,強大的風元素震開了除了夜蘭的所有人,在這之後,他隱去箜篌,朝著樓上跑去。

夜蘭明顯感覺到戚琊的不對勁,她對身後幾個千巖軍道:“你們幾個和我來。”說著,連忙沖上去追趕戚琊。

而千巖軍幾位緊隨其後,其他幾個千巖軍連忙去看常何幾人的狀況,並將他們帶到樓下去,常何一邊唉聲載道,一邊在心裏冷笑,夜蘭能帶回去的只有戚琊的屍體,死無對證,看七星怎麽查案。

玉面蛛能讓被咬的人出現極強的幻覺,現在的戚琊被困在他的夢魘之中,一步一步被幻境中的人引導著去死,而那毒素也會在人死後一瞬間代謝,就算屍檢也查不出什麽。

戚琊怒吼著沖到了辰玉坊的頂層,控制不住的風元素在他身邊凝聚又消散,甚至開始傷到他自己,夜蘭趕到的時候戚琊已經離邊緣非常之近,似乎只要被風輕輕推一下他就能掉下去。

夜蘭調查過戚琊,這樣一個人決不允許自己這麽狼狽,可戚琊又是為什麽這麽突然陷入如此混亂的狀況,這是夜蘭沒有想到的,她對千巖軍道:“不要靠近他,有沒有麻醉劑之類的東西讓他冷靜?”

千巖軍搖搖頭:“沒有啊,夜蘭大人,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就在這時,戚琊朝天咆哮一聲,他扔掉手中的酒瓶,酒瓶摔在地上砸了個粉碎,酒水也灑在了地上,戚琊整個人混混沌沌的,他兩眼無神的看著夜蘭,幽幽道:“你們救不了我。”說完,朝後倒去,整個人像斷了翼的鳥無盡下墜。

夜蘭甚至連解救都來不及,只聽見“砰”的一聲,緊接著就是旁人的尖叫聲,夜蘭又率領著千巖軍以極快的速度沖了下去,來到一樓,發現已經有很多人圍了起來,夜蘭讓千巖軍疏散人後,走了進去。

戚琊倒在血泊中,已然沒有了生氣,而他身上的那枚風元素神之眼也在頃刻間熄滅,神之眼的熄滅代表著主人已經離開,夜蘭抿了抿唇,走到戚琊身邊,試了試他的鼻息,確認戚琊已經死亡後,只讓千巖軍帶走。

這時其中一個千巖軍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對夜蘭暗語:“夜蘭大人,不好了,杏杏死了!”

夜蘭微微皺眉:“什麽,怎麽死的?”

夜蘭的氣場太過強大,千巖軍士兵一時沒有接住,結結巴巴的說:“突然暴斃的……仵作正在……查死因。”

夜蘭默然不語,看了一眼身後已經被白布遮擋起來的戚琊,過了許久道:“先回去,如今戚琊已死,死無對證,只能另找線索。”

“是……”

夜蘭回頭看了一眼辰玉坊,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隨後帶著千巖軍離開,常何確認夜蘭離開後,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戚琊和七星就算再怎麽聰明,最終還不是被五爺擺了一道?現在好了,所有礙事的人都除掉了,可以安心幹大事了。

“來人啊,去匯報給五爺,另外,去準備一間上好的包間。”

“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