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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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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確定那小孩真的痛的昏死過去,而那往生堂的客卿對此毫無辦法?”

那人帶著他的手下回到辰玉坊後,便按照容櫟的要求將話組織了一下上報給了那之前為容櫟簽訂契約長的尖耳猴腮的男人。

他們此刻正在辰玉坊四樓的茶室談事情,而在他們旁邊有一個目不能視耳不能聽的殘疾人正跪坐在地毯上為他們煮茶、倒茶。

而那尖耳猴腮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對此持懷疑態度,他知道往生堂的那位神秘的客卿先生鐘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對璃月歷史文化及各種各樣的仙家之事可謂是如數家珍,而那閉幕雖說是個仿制品,但也是正兒八經的仙家法器,難保不會被看出端倪來。

那人違心的點了點頭,他感覺到之前吃下肚子的那顆藥就仿佛有靈性一般,似乎只要他有一點兒通風報信的嫌疑,腦袋和肚子就在隱隱作痛,就和那傳聞中的蠱毒一樣殺人於無形。

為了保命,他只能如此道:“是的,常何大人。那位客卿先生或許知道是閉幕,但卻不知道如何停下它,我按照大人您的吩咐降低了元素活動頻率,不會傷及那小孩的性命,卻也能讓他痛不欲生。

最後收留那小孩的冒險家許嘉匆匆趕來,之前我們就這樣對那小孩做過一次,這一次直接讓她的心理戰線破防,她想找到鑰匙打開閉幕減輕那孩子的痛苦卻苦於沒有門道。”

常何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不過是個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新人冒險家罷了,除了有個神之眼還有什麽用,找個機會帶個信告訴她讓她把那小孩子交出來,然後把她做掉吧。”

那人道:“可她被七星之一的凝光大人監視著,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們的處境不是會……”

常何忽然幽幽的看了一眼那人,目光中毫無情感,將那人嚇了一大跳,險些掛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為什麽要用我們自己的人?你是不是忘了辰玉坊裏還有一頭養不熟的狼崽子?”

那人楞了楞,張了張嘴:“大人的意思是……坊主戚琊?”

仔細想想,這位戚坊主平日裏不爭不搶,在五爺的控制下安分守己,整日裏除了唱歌跳舞,就是撫琴打扮,和辰玉坊普通的伶人倒也沒有什麽區別。

“呵,什麽坊主,不過是一個受咱們五爺掣肘的一個不男不女的東西罷了。”常何冷哼一聲,對戚琊的態度頗為不屑一顧,

“若不是那前任坊主野心太大,竟想染指五爺的生意,也不會讓這有娘生沒娘養的狼崽子當了這辰玉坊的新任坊主,狼崽子就是狼崽子,養不熟。”

周五爺的本意是從當年搜羅來的那群孤兒裏挑一個好控制的當辰玉坊坊主,考慮的名單中原本是沒有戚琊的存在的,因為這個人心機太深沈。

雖然前任坊主的死和他沒有直接關系,也沒有跡象表明坊主之死與他有關,可五爺就是知道這小子不好控制,但沒有想到最後擬定的人居然還是戚琊。

戚琊當年以少年之身成為辰玉坊坊主,但因為五爺駕馭不了戚琊,故戚琊並無實權,不過是一個掛名坊主,平日裏也只是負責辰玉坊歌舞夜宴之事,辰玉坊真正的產業他接觸不到,正如他無法在五樓隨意走動是事實,這辰玉坊其實在很多年前就被周五爺收入囊中。

五爺很想解決戚琊,因為隨著戚琊年紀漸長,也越來越不可控制,他的小動作也越來越多,可偏偏有些事情知道是戚琊做的,他們卻奈何不得,五爺已經忍了他許久,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解決他呢,這不就正好有機會了?

找人做掉那個礙事的冒險家,然後將這件事嫁禍給戚琊,從而除掉戚琊,真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好法子。

殘疾人顫顫巍巍的起身將煮好的茶為常何倒上,常何平日裏說什麽也不避諱他,畢竟這人烹茶的手藝是真的好,就連五爺也熱衷於喝他的茶。

而且再加上他是一個又聾又盲的殘疾人,在身份上也是清清白白沒什麽問題,所以很多時候五爺他們議事也都是不避諱他的,聽都聽不見看也看不見又怎麽能傳遞消息?傻子才讓他當細作。

這人也是個識趣的,對五爺忠心耿耿,每次泡的茶也都是沁人心脾,常何在辰玉坊這麽多年,也樂意喝這殘疾人泡的茶。

常何對下屬道:“我記得戚琊手上有一個頭牌伶人,算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最近很缺摩拉是吧?”

下屬點頭:“是的,好像是家中長輩病重,摩拉並不太夠買昂貴的藥材,家中就她一個經濟來源,快要入不敷出了。”

常何說:“找人暗示她幾句,不要讓戚琊發現,這件事必須悄無聲息的。”

“……是。”

常何懶懶的抿了一口茶,忽然道:“對了,姬二少爺來辰玉坊參與拍賣會的事情已經已經傳到了姬家家主的耳中了吧?”

下屬聲音低低地說:“是,姬家家主已經知曉此事。”

他們的人甚至添油加醋的說了一些真真假假的話,足以迷惑旁人,如果姬家家主當真如外界傳言般寵愛他這個幼弟,該會考慮與五爺合作。

姬家主要做布料和絲綢生意,明明是那麽一個龐然大物的家族,這些年來卻愈發低調,姬家的產業遍布整個璃月,甚至還開拓了其他六國的產業。

可這位姬家家主卻聲名不顯,以至於在璃月世家圈中都沒什麽存在感,不過他做生意極為認真踏實,事事親力親為待人誠懇,靠著人格魅力收獲了璃月商圈的認可,因此姬家經久不衰,隱隱有壯大的趨勢。

而他那位頑劣的弟弟,據說為道上勢力服務,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好像都是靠這位哥哥接濟,他能代表姬家來參加拍賣會是讓五爺想不到的。

除了別有用意以外,常何只能想到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位脫離家族多年的姬家二少爺很有可能要重回家族,參與這個拍賣會就是放出的一個信號。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們也可以借著這次機會和這位二少爺打好關系,以便更好的與他身後的姬家合作,畢竟只要這位二少爺一日被姬家家主重視,他們的合作就能早日提上日程。

常何自信的笑了笑,優哉游哉的晃悠著茶杯裏的茶,隨後一飲而盡:“就照我說的去做吧,叫北鉸給我倒茶。”

下屬點頭,起身在那個殘廢的手上寫了點盲文,北鉸點了點頭,慢慢悠悠的為常何倒茶,他雖然看不見但行事穩重,手也穩,所以他們從來不會擔心他可能倒茶倒著倒著就滿出來了。

常何擺擺手:“行了讓他下去吧。”

下屬點頭,又在北鉸手心裏寫了一些字,北鉸睜著沒有焦距的眼睛,先是給常何鞠了一躬,然後慢慢悠悠的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作為一個又聾又盲的廢人,其實不應該在辰玉坊這種地方,但周五爺就是看中了他什麽也不能幹非常好拿捏控制,才將他一直留在辰玉坊。

而北鉸平日裏就像一個隱形人一樣,除了掃掃地就是煮煮茶,基本上沒有什麽人關註他,就像現在常何不需要他了,他就拿了一把掃帚開始認認真真的掃地。

這一層樓都是由他負責打掃衛生的,旁人是不會多在意這個殘疾人的,就算他丟了也只當他是累了歇息去了,他打掃衛生很用心,總能將這一層打掃的幹幹凈凈,偶爾偷個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北鉸喜歡在一間雜物間裏偷懶,那間雜物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舊衣服舊琴以及掃帚簸箕,基本上就沒有能落腳休息的地方,但沒有人知道那裏其實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暗間。

北鉸走進雜物間,在黑暗中摸了摸,然後一道暗門在角落裏打開,他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隨後暗門關上,裏面是一條單行道,盡頭是一扇門。

北鉸推開那道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房間內布置的淡雅清秀,花瓶上插著各式各樣的花卉,而整間房間都溢滿了淡淡的琉璃百合花香,映入眼簾的是一排又一排華麗的衣服。

北鉸對其視而不見,坐到了席子上,眼前的茶水正好沸騰,北鉸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想要喝就被突如其來的手給順走了,那人若無其事的抿了抿茶,然後坐到了北鉸的對面,那人粉發紫眸正是辰玉坊坊主戚琊。

北鉸被抽走了茶杯也不惱,他恭恭敬敬的朝著戚琊拱手:“坊主。”

沒有人知道,最不起眼但卻最受周五爺以及他的人信任的北鉸其實是戚琊的人,也是戚琊最得力的師弟兼助手,負責收集周五爺處的情報。

這些年來他裝聾裝瞎將所有人騙得團團轉,而今日戚琊終於起用了這個早在十多年前就埋下來的眼線,而這正是因為他奪權的時機終於到了。

北鉸不說廢話,將他聽來的消息一一回稟給戚琊,戚琊邊聽邊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的說:“這常何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想殺了我親愛的合作夥伴然後再栽贓嫁禍給我,最後讓七星把我送進監獄,哎呀呀,你說我這是不是太冤了啊?”

北鉸微微低頭,並不做評價:“他們只當您懦弱可欺,殊不知您早已今非昔比,您其實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殺了周五爺,我於藥理練毒之事頗為在行,只要您一句話,我下次就可以在茶中下藥,殺人於無形。”

“法治璃月怎麽能隨意動用私刑殺人呢,不好不好。”戚琊搖搖頭,“而且我知道你不會在茶中下藥,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師父一共收了你我還有郁緋三個徒弟,我繼承師父撫琴舞蹈禦風之術,郁緋那丫頭繼承師父的劍術和畫技,而你繼承了師父的茶道和藥理,這是讓你最驕傲的本事,你不會砸了師父的招牌。”

北鉸神情淡然:“君子當替天行道,不拘泥於過程只註重結果,不過既然你起用了我,就代表你已經想要結束這一切,而我亦會為你分憂。”

這年覆一年的裝聾裝瞎,專心於烹茶之道,倒是讓自己的心靜了不少,戚琊自有安排,所以他這些年一直循規蹈矩安安靜靜的待在辰玉坊隨時等待時機,現在這個時機來了。

“讓你一直臥底,只是想要消除周五爺的戒心,他這個人啊,對誰都不信任,如果你當時就在茶中下藥,哪怕是慢性藥,他也會有所察覺,只有你什麽也不做,安安靜靜的當一個透明人,這樣才能打消他們的戒備。”

戚琊解釋道,“這些年讓你又裝聾又摸瞎的,辛苦你了。”

“成就大業者不拘小節,而且以你我之間的關系不必言謝,我是真心希望你帶領辰玉坊走上一個新的高度的。”北鉸微微搖頭,“現下你有何想法?他們似乎想要重新抓郁緋的弟弟,而且還想借著你的人對救她弟弟的人下手,需不需要知會一聲你的人?”

畢竟在璃月生活,摩拉是硬件,沒有摩拉寸步難行,雖然那人的舞蹈由戚琊手把手教,戚琊對她亦師亦友,但面臨生活難題的時候,這些都是虛的。

戚琊微微搖頭,笑瞇瞇的說:“不需要,提醒許嘉就好,而且這不就有機會出去好好逛一逛了嗎?”

北鉸淡淡的說:“……恕我直言,以你的身份,走到哪裏都有一堆人看著,七星、隱言閣以及周五爺,雖說你已經和容櫟達成了合作,但還是留一個心眼吧,現在出去顯然不是好時機。”

“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戚琊反問,正好茶喝完了,他將茶杯放在指尖轉動,茶杯穩穩當當的在他指尖旋轉,“放心,我就像這指尖的茶杯一樣,險象環生,隨時有可能因為一個不小心就墜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但只要保持原有的旋轉頻率就能一直相安無事,而且我已經有了面談詳聊的地方。”

“……”

戚琊見北鉸不說話,便問:“你怎麽不說話?”

北鉸只是默默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擡眸看戚琊:“我只是覺得你此舉太過冒險而且除了郁緋和我,你似乎從來就沒有真正相信過旁人,就連待我們恩重如山的那位大人之子,也就是容櫟,你都未曾交付真心。”

戚琊聳肩:“救我們的又不是容櫟,我為什麽要對他交付真心,他當合作夥伴就可以了,好了,北鉸,有些事你就不用管了,感謝你帶來了新的情報,我現在也總算能找到一些事打發時間了。”

“知道了。”北鉸點頭,隨後又補充道:“這件事需不需要提前知會郁緋一聲?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我怕她從常何那裏知道這件事會瘋。”

“這件事我來安排,剩下的就是期待茶話會了。”戚琊擡手道,他可是連茶話會的地點都想好了,絕對讓人意想不到。

事實上也確實讓人意想不到,因為不是別的地方,正是被愚人眾接管的巖上茶室,許嘉從容櫟那裏得到消息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以至於易容進巖上茶室的時候神情還有些恍惚,貌似鴨鴨還在這兒吧?周五爺的人不敢和愚人眾叫板,但七星和愚人眾自己會監視吧?

然後許嘉進包間後看到了達達利亞之後,徹底擺爛了,合著鴨頭怎麽也在這兒???全世界都知道他們要幫辰玉坊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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