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關燈
第20章 第 20 章

許嘉覺得有些意外,畢竟容櫟都說了專業鑒寶專家都看不出什麽門路,那他這個門外漢又是怎麽知道那些藏品都是假的呢?

容櫟只是微微點了點手臂,然後擡手指了指抵雲洛秋瓶道:“因為這個藏品的真跡,目前就在我這裏。”

他並不喜歡收集藏品,但當年離開家之後,他那個說什麽也要讓弟弟過的好一點的大哥見不能阻止他離家出走,只能將一些昂貴的東西交給他,如果沒錢了還能賣掉換錢。

“你說什麽?”許嘉難以置信的看著容櫟,有些不敢相信的驚呼,“可你怎麽知道你手上的就是真品呢?”

容櫟微微瞇了瞇眼,盯著許嘉看的目光有一瞬間變得危險,隨即又消散無影:“在我家放了很久了,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是真是假的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

這下輪到許嘉輕笑了,她試探道:“你這家夥,該不會才是什麽逃家的貴族小少爺吧?不然怎麽家裏怎麽會有這種價值的藏品?你總覺得我身上的秘密很多,但貌似你的秘密才比我想象中多吧?”

聽到這話,容櫟重新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他翹著腿抱臂道:“過去的身份罷了,現在未來也不會再是這種身份了,告訴你也無所謂。”

他大方的承認自己的身份讓許嘉意想不到,不過這種大方也間接的在警告許嘉不要在私下裏過多的打聽他的過往,許嘉也是見好就收,清了清嗓子道:“言歸正傳,如果不是因為你家裏有一個真品,那麽也就是說這些贗品足以以假亂真?”

容櫟點頭:“甚至可以說他們就像真品的另一半,如果真品不覆存在,它們就是真品。”

許嘉轉了轉桌上的鉛筆:“唔,很高的評價。”

“另外,郁白的資料,我也查了。”容櫟淡淡的說著,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郁白,“資料不多,他是孤兒也沒有出生證明,跟著他的那個姐姐在璃月多地流浪,後來行蹤不明,多半是被人販子拐去了,能被你找到還真是撞了大運了。”

“不是撞了大運,是他姐姐救他出來的。”

許嘉揉了揉郁白蓬松的頭發,輕聲道,“做哥哥姐姐的總是會被最好的都留給他們的弟弟妹妹。”

容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郁白,又看了看許嘉,心中有隱隱的觸動,想起了他那個啰嗦又愛瞎操心的大哥,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罷了,就當替他那個笨蛋大哥還了許嘉救他一命的恩情。

許嘉忽然看向容櫟:“容櫟,你見多識廣,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名為【閉幕】的仙家法器?”

容櫟微微皺了皺眉:“【閉幕】?”

許嘉點了點頭,挽起了郁白的褲腳管,將那兩道【閉幕】展現在了容櫟的眼前,容櫟走到郁白的另一邊,微微蹲下,仔細的看著金環,隨後看向許嘉:“是屬於璃月的仙家法器,不過這幫人倒也真是瘋狂,居然把這種折磨人的法器用到小孩子身上。”

許嘉:“那你是否有解除這個法器的辦法?”

容櫟搖搖頭,非常淡然的說:“沒有,正如你所說,【閉幕】是仙家法器,要是沒有與之相對應的鑰匙,就沒有辦法解開。就算是創造了【閉幕】的那位大人也不見得能打開,而據我所知【閉幕】的創造者目前來說是處於雲游狀態,蹤跡捉摸不定,很難被人找到。”

許嘉握緊拳頭道:“那也就是說,想要解開【閉幕】就只能抓到幕後黑手了。”

容櫟微微點頭,起身道:“我沒有見過【閉幕】,你可以去尋找對仙家法器了解頗深的人再看一看郁白腳上的東西。”

許嘉擡頭看著容櫟:“你是在懷疑什麽嗎?”

容櫟說:“我只是覺得既然古董都有可能造假,為什麽仙家法器不能造假?另外……還有一個機會,你要不要把握一下?”

許嘉問:“什麽機會?”

容櫟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一張邀請函遞給許嘉:“這是兩天後的拍賣會的邀請函,如果你想確定那個存疑的供貨商是不是囚禁郁白的黑手,機會就在兩天後,全看你要不要過去了。”

許嘉展開邀請函,發現這上面邀請人的名字那一欄居然是一個繁體的姬姓,而且這姓氏怎麽那麽眼熟,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容櫟:“你姓姬?”

容櫟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曾經姓過,後來改姓了。”

許嘉指了指容櫟手中的邀請函:“哦,所以我要靠這張邀請函進去看看?”

容櫟:“你覺得那些世家會彼此不認識對方的家族有哪些人嗎?你要是帶著這張邀請函一個人去,不出半天就會被抓起來,我帶著你去。”

“哈?”許嘉張大嘴巴,“你和我去?”

“有問題嗎?”容櫟居高臨下的看著許嘉,他比許嘉高了半個頭,有這樣的身高優勢,“多帶一個人少帶一個人也沒有什麽太大問題,就當你是我的保鏢好了。”

許嘉覺得有些無語:“我看起來很像打手嗎?”

容櫟點頭,面無表情的說:“嗯,很像。”

許嘉:“……”算了,邀請函在你手上,你是老大,你開心就好。

容櫟:“還有,去拍賣會的時候把你這身衣服換掉,保鏢就得有個保鏢的樣子。”

許嘉:“……行吧,只要你帶我去,你說了算。”

郁白弱弱的舉起了手:“姐姐,我怎麽辦啊?”

許嘉張了張嘴,忽然想到了一個點子:“小白,我把你交給可靠的朋友,你在我朋友那裏先待一會兒,等到結束後我再去接你行不行?”

郁白看了看容櫟,又看了看許嘉,最終點了點頭:“好吧,那姐姐哥哥你們到時候註意安全。”

許嘉沖著郁白笑了笑:“小白真乖,到時候姐姐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容櫟淡淡的看著許嘉:“你腦子裏是不是只剩下吃的了?”

許嘉的臉瞬間垮了:“你還不如說我是個飯桶得了。”

容櫟非常從容不迫的說:“這樣說話未免有些失了格調。”

許嘉:“……”嘲諷人還需要什麽格調,我看你真是腦子不清醒。

好在兩人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隨後容櫟淡淡的說:“如果你想要找熟知仙家法器的專家,我倒是知道有一個人,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

許嘉搖搖頭:“不用了,我有認識的朋友,沒有人比他更懂得仙家法器了。”

有關璃月的一切,沒有人比鐘離更了解了,甚至他本人就是一個活化石,那麽在兩天後的拍賣會上,她可以將郁白交給鐘離和往生堂代為照顧一下,至於謝禮,辦一個往生堂的業務怎麽樣?她想胡桃應該不會拒絕她的。

容櫟勾了勾唇,忽然說:“是嗎?也許我們認識的正好是同一個人呢。”

許嘉:“哈?”

容櫟只是笑著看著許嘉,卻不再說話了,而為了驗證兩個人是否真的想的是同一個人,他們就真的帶著郁白各自從另一條路出發,然後非常有緣分的在往生堂的門口停了下來。

講真的,許嘉壓根沒想到容櫟居然還認識鐘離,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真叫許嘉越來越好奇容櫟的身份了。

而鐘離對許嘉認識容櫟並沒有多大驚訝,畢竟作為冒險家走南闖北認識很多人也不足為奇,而且容櫟作為情報人員,自然認識的人也多,所以這兩個能認識一點兒也不奇怪。

但是鐘離比較在意的還是郁白腳踝上套著的兩個金環,他仔細的查看了一下隨後對二人搖搖頭:“雖然樣貌上看上去很像,但這並不是【閉幕】。”

而鐘離身邊的胡桃卻一臉費解的低頭打量著郁白腳上的【閉幕】,她忍不住問:“鐘離,本堂主記得如果是真正的閉幕,觸碰一下會顯現出屬於【閉幕】創造者的標志的。”

說著,胡桃觸碰了一下郁白腳踝上的【閉幕】,閉幕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隨後在光滑的外表隱隱顯現出一個長著翅膀的鳴蛇標志。

胡桃說:“既然能展現出鳴蛇標志,那就是那位大人的標志,鐘離,你怎麽會覺得這不是【閉幕】呢?”

鐘離卻從最近的一個桌子抽屜裏取出一本書,隨後又對幾人道:“你們幾個再仔細觀察一下金環上的鳴蛇標志,再對照一下這本書上所繪畫的鳴蛇標志,看看有什麽不同。”

胡桃接過書,對照著書本上的圖片和郁白腳踝上的金環標志比對了一下,而許嘉和容櫟也湊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尖的許嘉率先指出了問題所在。

她指了指書本中鳴蛇的右邊往下數第二個翅膀這裏,然後比對金環上的鳴蛇標志:“第二個翅膀這裏的骨架是不是比書上的短了一點。”

容櫟順著許嘉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頭道:“確實如此,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你眼神還挺好。”

許嘉卻不以為意:“還好吧,畢竟我擅長找不同,只是我想不通做這個法器的主人會這麽不謹慎嗎?總不至於把自己的標志都做錯吧?”

鳴蛇也是傳說中的神獸,不過它出現的時候基本上都會出現大旱,是災獸,能用這樣的存在於做標志,在提瓦特也只能是魔神級別的存在了。

“仙人怎麽可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呢。”

胡桃雙手叉腰道,隨即轉頭看向鐘離,“鐘離,會不會是有人覆制了這個仙家法器?真正的【閉幕】又有幾個呢?”

鐘離道:“據說現存於世的【閉幕】只有四個,不過那四個都在它的創造者手中,並沒有可能被偷走。”

老友當初創造【閉幕】的初衷只是為了在魔神戰爭中嚴厲審問一些窮兇極惡之徒,【閉幕】效力強盛,只是兩個就能讓人痛不欲生。

若是四個一起用痛苦便會翻倍,沒有人能在四個【閉幕】的折磨下撐得過一個小時,所以在魔神戰爭結束後,老友封存了【閉幕】,只有少量有關【閉幕】文獻資料傳世。

但現在這個本應該用來懲罰惡人的法器居然套在了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身上,這讓鐘離和胡桃都覺得不可理喻。

就算這不是真正的【閉幕】,效果也會比真品差一點,可那也不是一個孩子能夠承受的,看看郁白腿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就知道了。

許嘉握拳放在嘴邊,問道:“那有沒有什麽資料是教人如何制造【閉幕】的呢?”

鐘離微微搖頭:“【閉幕】本身就是為懲戒而存在,最初的四枚【閉幕】在使用過程中沾染了不少血,是幾近殺伐的法器,所以那位制造者並沒有想將它的制造方法流傳下來,所以並沒有被覆制的可能。”

胡桃說:“可現在郁白腿上的也確實是【閉幕】的仿制品啊,如果沒有制造方法,那這【閉幕】又是怎麽來的呢?”

幾人又陷入了沈默,到最後還是容櫟最先打破了沈默:“要想知道這【閉幕】究竟從何而來,許嘉,就順著我們先前調查的方向查吧,沒準能查到真相。”

許嘉並沒有說話,胡桃道:“容櫟,沒準這兩個字從你這個情報人員的嘴裏說出來還真是充滿了不確定性。”

容櫟攤手只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總有我查不到的秘密,我只能先行假設,最後小心求證。”

往生堂和隱言閣亦是有合作的,為了追回那些已經遇難但不確定身隕於何處的冒險家,往生堂總是會先在隱言閣發布委托,由隱言閣的能人異士追尋,隨後往生堂再派人將死者收殮。

胡桃身為往生堂堂主,自然與身為隱言閣閣主的容櫟多有交集,所以璃月港才有傳言說往生堂認識道上勢力,其實這話也沒有說錯。

許嘉忍不住咬了咬指甲,她一思考就有咬指甲的破毛病,到最後她只是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心裏其實有個大膽的猜測,但一直沒有得到證實,只是微微摩挲了一下那本畫著閉幕的書頁,眼中閃過一絲微光,只能等到拍賣會的時候再看看了。

許嘉擡頭看向鐘離和胡桃:“那個,胡堂主,鐘離先生,過兩天晚上我有事情,可能不太方便帶著小白一起去,但他一個人在家我又不太放心,能不能請往生堂代為照顧一下小白?報酬都是好說的。”

胡桃看了一眼沖著她眨眼睛的郁白,再加上這孩子又被【閉幕】所折磨,讓胡桃忍不住同情,她點點頭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當然沒問題,本堂主豈是這麽不通情達理的人,這事就包在本堂主身上了,記得以後多多照顧我們往生堂的生意。”

許嘉拼命點頭:“自然,回頭我就辦個卡,也會動員我的朋友全部都來往生堂消費。”

當然,她也得有認識的朋友。

“那就一切都好說。”

“多謝胡堂主……”

“客氣客氣,叫我胡桃就好。”

“嗯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