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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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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許嘉清了清嗓子,擡手道:“正如你所見,仙人已經遠離了人類的生活,他們隱於絕雲間,輕易不會進入璃月港,只有璃月深陷重大危機的時候他們才會現身拯救世人,不過在現下的璃月,其實人類已經初步具備了抵禦外敵和飛來橫禍的能力,倘若你是仙家,用一種近乎固步自封的目光看待人類,你覺得如果璃月真的出現了危機,以你仙家之人的身份你會怎麽做?”

容櫟微微皺眉,他摩挲著下巴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會強行鎮壓危險,因為在我的眼中,人類還如同千年前那般需要仙人庇護,但我的本意是好的。”

“答對了。”許嘉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根樹杈子,她在地上畫了一個權力結構圖,位於最頂端的是巖王帝君,在這之下是七星八門,仙人游離於璃月權力體系之外,“但你也看到了現在的璃月,就是帝君也只每年正式降臨一次,當然了最大的權力仍然掌握在帝君手上,除此以外璃月的正常運行都是靠七星維持,倘若我們假設一下,帝君將權力下放或者說將璃月完全交給人類,會怎麽樣?”

容櫟眼中閃過一絲幽光:“璃月會從神治時代進入人治時代,但這有可能嗎?”畢竟巖王帝君活了六千多年,是整個塵世除了風神以外最古老的神,他實在想象不到沒有巖神的璃月會是什麽樣子,畢竟就算是七星也只是在按照帝君的命令有條不紊的處理璃月政事。

許嘉卻像得道高人一樣拍了拍容櫟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少年郎啊,一切皆有可能。”

容櫟的臉抽了一下,少年郎?他看上去很小嗎?不過聽許嘉這麽一說,難道她是知道些什麽?

容櫟瞇了瞇眼問:“許小姐,是希望人治還是神治呢?”

許嘉攤手道:“至少我覺得帝君治下的璃月繁榮了三千七百多年,挺好的,至於人治也有它的好處,不過人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你不可以不考慮到人性,尤其是璃月七星都是商人身份,商人逐利是天性,就算現任璃月七星管的住自己一心為璃月子民,你又怎麽能保證下任七星下下任七星不會中飽私囊?”

歷史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歷程,她的世界就是如此,王朝的滅亡就是因為田地的分配不均,上層人越來越富有,下層人越來越窮所導致的,璃月初行人治,必然看不到這些隱藏於深水之下的問題,但長此以往,矛盾總會出現,如何解決社會的固有矛盾,就是以璃月七星為代表的統治機構考慮的事情了。

容櫟道:“你說的,帝君又何嘗不知道,正因為一堆問題,帝君不會輕易下放權力。”

倘若璃月真的進入人治,璃月可能會出現動蕩,璃月人民甚至可能無法承受這樣的動蕩,正因為這種後果太可怕,帝君不會輕易這麽做。

許嘉卻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見證歷史吧,倘若璃月的歷史璃月的子民選擇了人治,璃月就會進入人治時代,時間會告訴你究竟是人治好還是神治好。”

容櫟問:“那你想要神治還是人治?”

許嘉攤手:“鹹魚不想這些事,但人類是會進步的。”註定會發生的事情,問她的想法本身就沒有意義,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吃一碗飯,多看一眼鐘離,畢竟看帝君就跟吃飯睡覺賺摩拉一樣重要呢!

容櫟若有所思,他想起了一開始許嘉說的問的問題沒有意義,現在倒是懂了一些,仙人游離於璃月的權力體系,千百年來不曾進入璃月港,對璃月現今變幻莫測的政局並不了解,而那位玉衡星亦對帝君治下的璃月頗有微詞,但帝君貌似對這位玉衡星的不敬神還挺……欣賞?或許玉衡星的出現可能真的是人治的一個信號?

這個想法一出,把容櫟自己也嚇了一大跳,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本來是想著從許嘉嘴裏套話的,怎麽把自己給陷進去了?這不是一個出色的探子該犯的錯誤?

正當這時,許嘉忽然起身大喊了一聲:“誒嘛,時間都這麽晚了嗎,不行不行我還要回去給小白做飯呢!壞菜了壞菜了。”

說著,就要往山下跑,跑了一段路忽然想起還有這麽個人需要她帶回去,於是乎又咋咋呼呼的跑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容櫟:“要不,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回去做個飯之後再來接你?”

容櫟差點被許嘉這個神奇的腦回路給笑死,他慢悠悠的起身看著許嘉:“你當這裏是哪裏啊?能一秒就能到璃月港,做飯?你倒還不如讓家裏的小孩出去吃一頓呢,倒是許小姐,記得言出必行啊,你要帶我回璃月港請客吃飯呢。”

許嘉深吸一口氣,沖著容櫟露出招牌微笑:“好說好說。”隨後她轉到容櫟身後,作勢就要一記手刀將容櫟劈暈,可沒想到容櫟手速比她還快,直接就抓住了許嘉的手腕。

許嘉:“……”壞菜了,想劈暈人家結果被人家發現了,尷尬了。

容櫟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眼神:“許小姐這是何意?想毀約?”

許嘉掙紮了一下,發現越掙紮,容櫟就越用力的抓著她的手腕,她只能賠笑道:“那個,我可以解釋的……”

容櫟:“但說無妨。”

許嘉撓了撓頭發,急中生智道:“那個,你頭發上剛有只蟲子,我做好人好事幫你拍下來。”

“那就多謝許小姐了。”容櫟笑著,放下了許嘉的手,“請吧。”他便是要看看這家夥究竟是怎麽做到來無影去無蹤的,之前以山間鳥獸為目時,他就註意到了忽然出現在琥牢山山頂的許嘉,他在這裏待了好幾天就沒看到她,只能說明這家夥是突然出現的,這便讓他好奇許嘉究竟是怎麽做到日行千裏的。

許嘉:“……”求解答,在線等啊,怎麽做才能回家做飯啊,家裏的小崽子等著呢啊餵。

許嘉愁眉苦臉的,偷看了一眼容櫟,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直接就沖了出去,奔向山下,只要不出現在容櫟的視線範圍內,她就能使用傳送錨點回去了!什麽約定,愛誰誰吧,大不了我自己再想辦法,璃月港又不是只有容櫟一個情報人員。

浪費她時間!拜拜了您嘞。

許嘉沖下山順便點開了終端的錨點傳送功能,可沒想到容櫟的速度比她想象中還快,就在許嘉快要傳送的時候,容櫟一手抓住了許嘉的肩膀,隨即一道光閃過,許嘉和容櫟就這麽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現時,兩個人一起掉落在了吃虎巖旁離傳送錨點不遠的暗巷中,容櫟最先起身,他看向周圍,忽然瞳孔一陣,看著正一臉肉疼坐在地上的許嘉:“你居然能使用傳送錨點?”來自須彌的學者說過那隨處可見的傳送錨點是能讓人進行傳送的,可七國至今也沒有破譯出使用傳送錨點的方法,可如今這家夥卻帶著他使用傳送錨點從千裏迢迢之外的絕雲間回到了璃月港。

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來歷?再看許嘉之時,眼中多了一些思量。

許嘉聽著容櫟這話,心想倒叫這家夥知道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就怕他說出去,於是乎猛地站了起來,抽出容櫟腰上掛著的短棍直接就橫在了他脖子上,這一動作沒把容櫟嚇一跳,倒是把許嘉自己嚇了一跳。

誒嘛,我這威脅人的本事也太熟練了吧?我以前這麽幹過嗎?不管了不管了,破罐子破摔。

於是乎許嘉惡狠狠的說:“你和我走!”

容櫟平靜的看著許嘉:“當然是和你走了,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許嘉:“????”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只想著你的飯?誒嘛飯!她家的崽啊!要餓肚子了啊!

許嘉瞪了容櫟一眼,心想不能放他出去亂說,只能一手拿著他的短棍,一手揪著他的衣領子,啥也不解釋就把人家往自己家帶!以至於看家的郁白在看到許嘉帶一個陌生哥哥的時候,整一個懵了。

姐姐不是出去做委托嗎?怎麽轉頭就帶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更重要的是姐姐怎麽看上去那麽生氣?是那陌生的哥哥氣的?

郁白躲在許嘉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容櫟:“姐姐,他是誰啊?”

許嘉惡狠狠的瞪了容櫟一眼:“阻礙我給你回家做飯的人,小白等著,我給你做飯,你看著他,不能讓他跑了。”說著,將容櫟五花大綁扔在了沙發上,自己去廚房做飯了,順帶也收了容櫟的短棍。

容櫟有些無語,這一路上他都說了自己不會跑不會告密結果這家夥還是不信,回頭就給他綁住了。

容櫟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種待遇呢,而郁白則一臉警惕的看著容櫟:“壞人。”

容櫟:“……”他冤枉啊,他就是想蹭頓飯而已啊。

廚房裏,許嘉手起刀落,唰唰唰幾下就把那排骨切好,蔥姜蒜什麽的全部倒進去腌入味,然後再去洗竹筍,好不容易等東西都下鍋了之後她才看到了那根被她扔在一邊的短棍。

氣炸了的腦子慢慢冷靜了下來,理智回籠,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按照容櫟說的,這家夥被困在琥牢山好幾天,而她也不過是前幾天才來的璃月港,這家夥是怎麽知道她的身份的?細思極恐細思極恐,而且劇情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麽一個人物,相當於許嘉沒有了外掛,根本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所以這家夥究竟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許嘉皺著眉看了一眼飯熟了沒,隨後敲了敲腦袋,半靠在竈臺邊,咬了咬手指,要麽就是他在說謊,容櫟壓根就沒被困那麽久,那副快餓死了的樣子也是裝出來騙她的,要麽就是他說的是真的,但絕雲間也有他的人給他通風報信,這樣一來,就能證明這家夥還蠻有手段的。

能不能結交呢?許嘉有點糾結,這樣想著,她偷看了一眼容櫟,那廝像個大爺似的坐在她家裏,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而郁白則瞪大了眼睛盯著容櫟。

許嘉:“……”不知為何,在下覺得有一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感覺。

她重新轉身,去盯著菜,心想,容櫟,你要是等會兒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叫你吃不了兜著走,隨後一把菜刀被她扔在了案板上,在陽光的照射下,那把刀此刻正閃著冷冷的寒光。

……

……

容櫟解開繩子已經是許嘉把菜搬出來準許他上桌吃飯的時候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長桌,容櫟與許嘉面對面坐著,而郁白坐在他們身邊,由於郁白身體還沒好全,所以許嘉做的菜都偏清淡,郁白安安靜靜的扒拉著飯,而容櫟見許嘉沒說話,也拿起了筷子試探性的問:“許小姐……”

許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自己拿起筷子:“餓了就吃唄,我要是不想你吃,還能給你飯和筷子的?”

容櫟:“這倒是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就毫不給面子的夾起一塊排骨大口大口造了起來。

許嘉是萬萬沒想到,這一頓飯楞是給容櫟和郁白吃出了一種餓死鬼投胎的架勢,以至於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菜沒了一半,許嘉瞪大眼睛:“停停停,容櫟你這什麽胃口?給我留一塊啊!”

“是許小姐你說的,請我吃飯,也沒限制我吃多少啊。”

“狗賊!你什麽意思?這是我家啊!我一口排骨還沒吃呢!你倒好,先給我造上了!”

“姐姐,我給你留了一塊大大的排骨,你吃。”

“小白乖,小白自己吃啊,姐姐不跟你搶,你身體不好得多吃一點。”

“我也在琥牢山被困了好幾天,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也是個病人。”

“滾,誰管你!給我吃筍!剩下的排骨你別想再吃一塊!”許嘉快要氣炸了,這到底是個何等不要臉的人啊,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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