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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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二十年後

一艘艘船只停靠在碼頭, 一輛輛車隊走進了京城,一個個長相穿著十分奇特、操著聽不懂是哪裏口音的人們,陸陸續續的來到了京城。

京城裏的百姓們如今真是漲了見識, 這些日子以來, 大家夥共同的話題,就是這幫子出現在京城的外國人。

是的, 外國人,這個詞兒還真是新鮮。

這不, 在一處路邊攤處,坐著幾個喝茶閑聊的老少爺們, 談論的就是這個話題。

其中一個圓臉看了眼桌上的幾位老夥計,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笑呵呵的問道,“老鄭, 老楊, 你們見到那些外國人沒有?”

老楊聽見這話, 立即不住的點頭回道, “見到了, 怎麽沒見到呢!聽說外國人來那天, 我們一家老小就全都去碼頭看熱鬧了。”

此時他的語氣裏全都是興奮和炫耀。

說話這個圓臉也知道自己老夥計愛八卦和炫耀的性格,於是連忙給對方遞上了梯子,十分捧哏的說道,“呦吼,那你跟我形容一下, 這些外國人都長什麽樣子啊?”

老楊一聽頓時起了談興, 他嘴咧的極大,整個人異常興奮的扒拉著自己的手指頭說道, “嘿嘿,他們長得那可真就是稀奇了,頭發都是黃棕色的,眼睛都是藍綠色的,一個個皮膚慘白慘白,要是不說從外國來的,我還以為是鬼呢!”

一旁的老鄭聞言,立即伸出手指頭,在嘴巴前“噓”了一下,隨即神色嚴肅的告誡道,“天,老楊,你這話可不能再說了,要是被人聽見,還以為你侮辱外國友人呢!破壞咱們兩國的和諧就不好了。”

“對對,對對,我閉嘴,閉嘴。”這個叫老楊的中年男人聞言,立即輕輕的拍了兩下自己的嘴巴,然後快速的轉移了話題說道,“嗨,沒想到我老鄭活了大半輩子,還能有朝一日看見真麽多稀罕事兒呢!”

此時他的語氣裏頗帶著幾分感慨。

這話一出,旁邊圓臉男人立即附和著點頭說道,“這點倒是真的要感謝一下咱們的兩位沈大人了。要不是沈德福大人當初造出了船,沈德宗丞相主持了海上貿易,如今我們哪裏能和海外的國家經商,能賺到大筆的銀子呢?也就不會有今天萬國來朝的一天了!”

另一頭的老楊十分讚同的點著頭附和道,“這倒是真的,要是沒有兩位沈大人,我們可見不到這麽多新鮮事兒。”

老鄭這邊立即接上了話茬,神情中帶著幾分敬仰的說道,“嘿,提起沈家兩位大人,我最佩服的還是丞相沈德宗了。想當初要不是他提出取消丁稅,我們這些種地的普通百姓,日子哪裏能過得這麽輕松呢?”

旁邊一桌的人聽見了三人的對話,走過來雙手合十,比劃著說道,“就是說啊,丞相大人在我心裏就是最厲害的,如今我早晚兩炷香就是為了供奉沈德宗沈大人,希望他長命百歲,這丁稅往後再也不用收了。”

這圓臉男人倒是有不同的意見,他快速的說著自己的想法,“其實吧,沈德宗大人厲害,但是他的堂弟沈德福大人也很厲害啊,要不是有他發明的新肥料,咱們的糧食也不能增加兩成啊!兩成的糧食,足足兩成,這能養活的了多少人口啊!想想就覺得,沈德福大人是活人無數的神仙啊!”

聽見這幾個人談論起沈家人,不少人頓時談興大發,“這倒是,沈德福大人的妻子也很厲害,她創辦了女醫堂,這十年來,多少女醫從女醫堂裏走出來,走到了千家萬戶,不知道拯救了多少女人的性命呢!要不是有她們,我妹妹當初早就難產而死了。”

幾個人說來說去,都不肯讓步,非說自己口中的人才是最厲害的。這不,也看不下去的,便做起了和事佬,他舉著手裏的酒杯,沖著幾個人挨個敬了一下,說道:

“他們幾個都厲害,都厲害,都是一家人,想必不會分彼此的,咱們就不要爭論了。來,喝酒,喝酒。”

幾個人也回過神來,沈大人他們都是一家人,自己何必爭來爭去,於是爭執頓時煙消雲散,大家夥笑出聲來,“對對,都厲害都厲害。”

這杯酒喝完之後,老鄭便立即感慨的說道,“說起來,沈家真是專出人才啊,當初兩位沈大人是狀元出身,而如今沈家的幾位少爺有考上探花的,有考上進士的,也有年紀輕輕就是舉人的……唉,要是我家孩子能有一個像沈家人這般出息的,那我就是立即死了,也心甘情願了。”

聽了老鄭前一句話,眾人無不點頭,但是等到最後一句話,便有人開口反駁了起來,“嘿嘿,就你這樣的,還想要一個出息的孩子,你也不看看你家祖墳這麽多年冒過青煙嗎?”

老鄭一聽對方這貶低自家的話,頓時不樂意了,於是一梗脖子,哼了一聲,立馬開口回道,“哼,那怎麽的,不管怎麽說,我兒子雖然在讀書上沒什麽天分,但是在數字上還很伶俐的,他如今可是在沈家商行,當了一個賬房先生,每月有3兩銀子的月錢呢!”

旁邊的人聽見這話,眼睛都睜大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的說道,“謔,老鄭,你兒子出息了,都在沈家商行當上了賬房先生,那以後要是當上了大掌櫃,那也成了一個大人物呢!畢竟誰都知道這沈家商行專註海上貿易二十年了,早已經成為了天底下最有名氣的大商行了!”

老鄭被人貶低不樂意,但是被人誇的時候,也知道低調,於是連連擺手,十分謙虛回道,“嘿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兒子現如今剛剛當上賬房先生,這以後的路還不知道怎麽走呢!”

“那也十分了不起了。”旁邊人立即讚嘆的說道。

有人好奇的問道,“說起來當賬房先生要學阿拉伯數字對吧?”

老鄭是當事人,聽見這話便點頭回道,“對對,確實是這麽回事。”

“別的不說,這阿拉伯數字確實簡單,一般的小商小販學了一兩手,就能自己記流水賬了,要是以前啊,做生意的時候都是稀裏糊塗的。”說這話的人是一個自己做小生意的攤販,此時想起了自身經歷,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的說道。

提起這話,便有人接話道,“聽說這東西也是從沈家傳來出來的,不過到了後來,沈家商行覺得好用,便應用了起來,慢慢的就流傳到了百姓這裏。”

老鄭聞言,立即重重的點頭,嘴巴裏附和著說道,“是這麽一回事,我也是覺得我兒子讀書不成,便想著讓他學這個,不管怎麽說,學好了,以後也可以在商行裏找份工,怎麽也比種地強啊。”

旁邊人用一種佩服的語氣說道,“對,還是老鄭你聰明,給自己兒子找了一個好路子。”

這邊有不少人議論著的主角們,此時正幫著理藩院籌備接待外國來賓的事情。

“丞相大人,您看,瞿羅國的人安排在XX院裏,可以嗎?”

此時的沈德宗是四十多歲,如今正值壯年,他穿著一件一品大員的朝服,筆直的坐在椅子上,一雙經過時間沈澱的眼睛,帶著十足的智慧,好像能看透別人的新心底去,讓人不敢在他面前耍滑頭。

面對著手下官員的詢問,他點點頭回道,“可以,就按照你安排的去做吧。”

“丞相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有外國賓客鬧起來了。”

就在沈德宗有條不紊的安排接待眾多外國賓客的時候,突然間一個小官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對著沈德宗焦急的說道。

“你別著急,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了?”沈德宗聞言,平靜的面容上不見絲毫慌張,仍舊一副鎮定的模樣,不疾不徐的張口問道。

“丞相大人,是這樣的……”那個小官員見到沈德宗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心裏頭的慌張頓時便去了一半,隨後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語言,飛快的回道。

“原來是這樣。”沈德宗儒雅的面孔上露出一絲威嚴,隨即對著面前的小官員說道,“咱們大周是上邦大國,可不是他們那等區區幾百萬人的小國家可以比的,你去,叫順天府尹帶上一隊軍馬,告訴告訴他們,到了咱們的地盤上,就要守咱們國家的規矩。”

這位小官員聽見這話,心裏頭頓時升起了一股子豪氣,他焦急的心完全消失不見,整個人態度大變,雄赳赳氣昂昂的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這邊沈德宗忙碌著,另一頭沈德福也沒有閑著,他作為懂得多國語言的高端人才,此時正挨個的接待著眾多過來的代表,這些人一個個過來,目的就是只有一個,希望多增加明年與大周朝的貿易份額。

這關乎著一個他們賺錢的多少,所以當然得積極點了。

沈德福面對著在場眾人多的恭維,面上如沐春風的招待著,但是嘴巴上就像是一個蚌殼一樣,一點兒有用的信息也撬不開。

一幫人糾纏了好一會兒,最終無奈之下,只能按耐下心裏的焦急,接受沈德福的建議,在京城好好游玩一番。

等客人們都走後,沈德福身邊的一個官員便開口讚嘆的說道,“還是沈大人厲害,一番交談之下,什麽也沒答應不說,反而是把人哄得高高興興走了。”

“這算什麽?如今是他們有求於我國,我就算是吊著他們,這些人也只能受著。”沈德福摸摸自己的胡子,頭微微上揚,話說的異常的硬氣,聽起來就讓人十分驕傲。

沈德福此時已經四十歲了,歲月對他好像格外的留情。這個年紀上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皺紋,面容仍舊英俊,除了下巴處的胡子能看出來些許痕跡,整個人就好像那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一般。但是氣質卻比年輕人多了幾分沈穩,格外的吸引人。

沈家兄弟倆忙碌了一上午,卻是在皇上周啟鈺那裏見到了面。

“兩位愛卿這些天為了招待外國賓客的事情忙壞了吧,正好南邊上供了一些大螃蟹,回頭帶回家裏嘗嘗味道。”周啟鈺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如今氣勢雖然威嚴,但是在沈德宗和沈德福這兩個左膀右臂面前並不擺架子,所以此時笑呵呵的說道。

“多謝皇上恩賜。”沈德宗和沈德福兄弟倆當即跪下叩謝隆恩。

出了宮殿,兩人碰到了當朝太子,這位太子是皇後嫡出長子,如今二十歲的年紀,正是朝氣蓬勃的時候,見到沈德宗兩人之後,嘴上帶著幾分笑容,樂呵呵的主動問了好。

等太子走後,兄弟倆出了宮,沈德福轉頭對著沈德宗說道,“二哥,我想著等招待完外國賓客之後,回頭就寫折子請辭。”

此話一出,沈德宗先是有些震驚,但是很快他便點點頭,沒有任何異議的回道,“也好,早在二十年前你就和我說過,要辭官去游遍大江南北的,現在我也做到了丞相,家裏的孩子們也都很有出息,你想要卸下身上的擔子,也是時候了。”

“趁著你還年輕走一走也是好的,省的等再過幾年歲數大了,腿腳都沒力氣了,想走也走不動了。”沈德宗的話說到這裏,語氣裏還帶著幾分調侃。

沈德福聞言,立即把自己仍舊健壯的身體拍得啪啪直響,挑了挑眉說道,“二哥,你這小瞧我了吧,就我這身體,別人一看就知道特別的硬實,嘿嘿,我就算等到五六十歲,那也能健步如飛。”

沈德宗看自己弟弟四十歲了,這般不穩重的樣子,不由得無奈搖了搖頭,“好好,我相信你,你最厲害了好吧。”

語氣裏頗帶著幾分哄孩子的語氣,讓沈德福聽到心裏,異常的感慨。

“二哥,我突然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你天天去北岸村讀書,我天天在家裏跟著大姐春丫和甜丫玩,你回來之後就會那樣哄著我。”沈德福眼前浮現了小時候的幾個小蘿蔔頭待在一起的溫馨場景,心裏熱乎乎的。

“你小時候啊,特別乖,我和你說什麽你都乖乖的瞅著我,不哭也不鬧,特別的好帶。”沈德宗聽到自家弟弟的話,腦海中也出現了一幅幅熟悉的場景,話語裏帶著幾分感慨的說道。

“好長時間沒有回老家了,也不知道大姐如今身體怎麽樣了?”沈德福想起了過去的種種,突然問道。

自從沈家人來到京城之後,遠在老家的春丫就成了大家夥最常惦記的人,之前宋氏本想著把春丫一家人接到京城來,但是後來高家的考慮再三,還是拒絕了宋氏的提議,所以這些年來,春丫就一直在老家生活著。

好在隔幾年春丫會帶著家人來京城裏一趟,一則是看望父母長輩,二則是與自己的兩個弟弟培養關系,畢竟隔得遠了,感情也會變淡。

高家可不想失去這麽兩條大腿。而春丫感情倒是比高家純粹,只是為單純和親人團聚而高興。

“大姐之前來信了,說她身體還好,兒子們也都成親了,孫子也都能哄她開心了。”沈德宗身子靠在車廂上,笑著回道。

“那就好,等我辭官之後,第一站就先回老家,見見大姐,看看麥家村如何了?”說到這裏,沈德福語氣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麥家村啊,說起來我都有二十年沒回去了。”提起老家,沈德宗語氣裏也是滿滿的感慨與懷念。

那個地方生他養他,是從小到大生活過的地方,有著最單純快樂的童年,是有著最深刻記憶的地方,即使二十年沒見,他心底裏也是眷戀著的。

沈德宗把心裏頭的種種情感收回,隨即便好奇的問道,“我聽說麥家村的私塾辦的還不錯,如今有挺多孩子在那裏讀書,也有許多考上秀才和舉人的。”

“是啊。”沈德福聞言,立即點點頭回道,“你也知道咱們倆就是麥家村出來,所以老村長一直以來都想著好好辦這個私塾,用咱們倆考上狀元例子的激勵著孩子們。”

“剛開始是有些困難的,畢竟好的教書先生可不好找,但是後來伯遠開始做起了海上貿易的生意,轉了大錢,之後便回饋家鄉,看在咱們倆的面子上,給私塾捐了不少的銀子。”沈德福詳細的解釋了一番:

“這不,有了錢,就請了很多有真本事的教書先生,二十年下來,有幾個考上了秀才,也出現了一個舉人。”

“考上舉人的是誰啊?”沈德宗聞言,立即好奇的問道。

“說起來這人還和你有一點緣分呢!”沈德福聽見這話,立即笑出了聲。

“哦?村子裏小孩子我真的記不太清了?”沈德宗想了又想,一個個猜測著,“難道是老村長家的孫子?或者是哪家的孩子?”

“田秋顏,這孩子你還記得嗎?”沈德福笑瞇瞇的說出了一個名字,隨即便一臉笑意的側頭看著沈德宗。

沈德宗聽見這個名字,當即就想起了一句《秋晴獨立南亭》裏的“開襟自向清風笑,無限秋光為解顏。”

“我想起來了,這孩子莫不是田大伯家的小孫子,當初我考中了秀才,他特意領著田大哥過來,讓我取得名字呢!”沈德宗腦海裏損失想了一件事,於是恍然大悟的說道。

“對,對,就是那孩子。”沈德福聽到這裏,頓時讚嘆的說道,“二哥,你這記性真厲害,二十多年的一件小事情,沒想到你還記得清清楚楚的。”

“嗨,哪裏是我記性好,是我與這田家緣分不淺,當初這孩子的名字是我起的,他們家與麥家人爭田的時候,還是我判的,所以這麽一來啊,我這印象就很深刻了。”沈德宗聞言,隨即擺擺手,語氣謙虛的回道。

“那也很厲害了。”沈德福笑瞇瞇的回道。

對方不像自己,身體裏有智力加點外掛,如今靠著這系統,智商已經高達230,堪稱世界上最聰明的幾個人了。

他堂哥沈德宗純粹就是一個有點兒聰明的普通人,能清楚的記得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一般人可比不了的。

“好了,你也別多奉承我了,到地方了,我先回家了。”沈德宗看了一眼馬車窗外,隨即沖著沈德福點點頭,說道,“有時間來家裏一趟,爺爺的身體不太好。”

“我知道了,二哥。”沈德福點點頭,鄭重的回道。

二十年過去,沈家有喜事兒也有喪事,其中一個不幸的事情,就是老雲氏因為年紀大了,身體著涼後,便一病不起,不久後就去世了。

而沈大山年紀比老雲氏歲數還大,也已經是八十多歲的人了,這把年紀說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沒了,所以沈家人都很擔心。

沈德福回想小時候在沈大山身邊,對方教他編竹筐的事情,心裏頭就有些微微的傷感。

唉,時光飛逝,歲月不饒人啊!

馬車又前行了一陣,很快便到了沈德福自己府上,回到家之後,見到了自己最親愛家人的笑臉,感受著妻子兒女的關心,心中那股子憂傷的情緒便消散了不少。

“相公,今天晚上想吃什麽?”四十歲的薛鳳鳴神態昂揚,氣韻不凡,站在那裏中氣十足的問道。

“吃螃蟹好了,皇上賞了一筐子的螃蟹,咱們家留點,剩下的給親朋好友分一分。”沈德福望著自己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伸手握了握對方的手,笑呵呵的回道。

“哎呀,你都這把歲數了,要註意影響,被孩子們看見就不好了。”薛鳳鳴嘴上話雖是這麽說,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是輕輕抓了一下沈德福的手。

“看見了就看見了唄,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是在咱們家裏頭,那群小兔崽子能有什麽話說?”沈德福聞言,語氣中一點兒也不在乎的回道。

“嘿嘿,娘,爹說的有道理啊,反正我們也看了二十年了,也不在乎這一次兩次的了。”

突然間從兩人身後傳出來一道年輕的男聲,沈德福都不用回頭,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自己小名小哈哈的大兒子。

“映容,你去叫你媳婦,把這螃蟹做了,晚上咱們家裏吃螃蟹宴。”沈德福頭也不擡的揮揮手,嘴巴裏吩咐道。

“好嘞,我這就去。”沈映容聽罷,多的話也沒說,直接痛快的朝著自己的老爹答應道,說完便轉身走了。

“這個臭小子,都快有孩子了,還是這麽不著調。”沈德福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撇撇嘴說道。

“你呀,怎麽感覺就像是沒長大似的,還和自己的兒子鬥嘴。”一旁的薛鳳鳴見狀,十分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沈德福聳聳肩,然後一本正經的回道,“我才不是和兒子鬥嘴,我這是想要找回一個做父親的威嚴。”

“行了,你別開玩笑了,回屋換身便裝吧。”薛鳳鳴說完,就把沈德福拉了起來,隨即兩人肩並肩的朝著主院走去。

路上遇到的仆人紛紛躬身行禮。

傍晚的夕陽照在兩人的身上,異常的溫馨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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