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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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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什麽?陳永和想把自己的大女兒給太子殿下當太子妃?”沈德福從沈德宗口中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 頓時十分無語的吐槽道:

“全京城的人誰不知道陳家大小姐是個其貌不揚的潑辣貨,每次都是仗著她親爹的權勢欺負人,就這種女人, 陳永和還想讓太子殿下娶她?”

沈德宗聽見這話, 於是便搖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到了太子殿下這個層次, 成親看的不是女人本身的才貌,而是看她背後的能量。正巧陳大小姐的爹是丞相陳永和, 把持著半個朝政的能人。”

“阿福,你在婚姻上的看法, 要成熟一些了。”最後一句話,沈德宗說的時候帶著幾分告誡, 顯然是讓自己親愛的弟弟不要太天真了。

“那聖上是什麽意思呢?”沈德福沈吟片刻, 最終問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

“聖上看起來似乎有幾分意動, 要不然太子殿下也不至於如此惆悵。”沈德宗說完這話之後,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隨即解釋道:

“畢竟聖上的身體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要是很快便駕崩的話,那留下一個年輕的兒子面對滿朝文武的老狐貍,聖上心裏也會有疑慮的。”

沈德宗看著沈德福,緩緩的開口接著說道,“正好陳永和要是能站在太子殿下這邊, 就能幫助新皇快速的接手政務, 讓朝堂正常運轉下去。”

沈德福聞言,想著書裏寫的內容, 隨即憂心忡忡的說道,“可是我怕到時候反倒是弄巧成拙,變的尾大不掉啊。”

“這,不應該吧。”沈德宗聽見這話,有些遲疑的說道,“畢竟看聖上的意思,趙王和薛大將軍都是要留給太子殿下的後手。有這兩人幫忙,還治不住一個陳永和?”

“二哥,這事兒你還是想的太簡單了,陳永和這些年結黨營私,排除異己的苗頭是可以看得見的,胡師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沈德福聞言,立即搖搖頭,神情十分懇切的回道:

“而我岳父,讓他領兵打仗可以,但是對於政務,他是一竅不通的。還有趙王,雖然身份地位高,但是自始至終他都是管理宗人府的,管理皇室子弟的,對於政務,也沒怎麽接觸過。”

“這樣的兩人,怎麽鬥得過老奸巨猾的陳永和呢?”最終,沈德福聲音沈重的感慨著說道。

這話一出,沈德宗頓時就像醍醐灌頂一般,完全明白了沈德福心裏的擔憂。

“阿福,你說得對,現在太子殿下身邊,不能讓陳永和一家獨大,我們最好再找一個幫手。”沈德宗立即點著頭說道。

“但是找誰呢?”沈德宗心裏又有了疑問,於是便喃喃說道。

“二哥,我覺得東岳書院的院長,裴東岳就是一個好人選。”沈德福很快便接話道。

“嗯?你怎麽會想起他呢?”沈德宗聞言,頓時一臉詫異的說道,“誰不知道裴東岳是前朝官員,後來厭惡了官場的爭鬥後,這才辭官自己創辦了東岳書院,目的就是幫助天下寒門出身的學子,有一個讀書的機會。”

“他怎麽會重新出山,來新朝擔當官職呢?”沈德宗說到這裏,頓時搖搖頭,一點也不看好沈德福的提議。

“二哥,你先聽我的解釋,等我說完,你再反駁我。”沈德福語氣裏充滿了自信,一雙眸子神采奕奕的說道。

沈德宗見狀,緊皺的眉頭松緩了幾分,隨即便秉承著對自己弟弟的信任,豎起耳朵,認真聽起了沈德福的言論。

“裴院長在前朝的時候,是覺得官場太黑暗,爭權奪利太嚴重,根本沒有任何待下去的必要。但是現如今情況不同了,太子殿也願意給新人機會,從你上折子,他看中你這件事,就能知道,太子殿下是有一番抱負的。這種理念想必能吸引到裴院長的。”

沈德福說到這裏,停頓了片刻,稍稍喝口水潤了一下自己的喉嚨,然後才在沈德宗的催促下,接著說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裴院長這些年來創辦的東岳書院十分的成功,不少的舉人進士都是從東岳書院走出來。所以,他天然就有一種優勢,能集結不少書院出身的讀書人,與陳永和對抗。”

“阿福,我不得不承認,你這話說的十分有道理。”沈德宗看著自己的弟弟,異常驚嘆的說道,“三年不見,你的政治智慧,已經很超前了。以後你的仕途,我也可以放心了。”

“現在最主要的事,我們如何勸說裴院長出山?”沈德宗稍後,一臉沈思的說道。

“這個事情交給我來辦好了。”沈德福聞言,立即拍著胸脯保證道,“我一定會讓裴院長重新出山的。”

“哈哈,你倒是有自信,那麽你去請裴院長,我這邊,把事情和太子殿下交代一番。”沈德宗如是說道。

於是翌日,沈德福便驅車前往了東岳書院。

“哈哈,德福,你可是稀客啊,怎麽有時間來書院裏看我這個老頭子?”裴東岳仍舊住在之前的院子裏,見到沈德福之後,一臉笑容的調侃著說道。

“院長,今兒個我可是有重要任務在身。”沈德福見到裴東岳心裏還有幾分的親切,此時便微微一笑說道。

“哦?那好,我就來聽聽你沈狀元來這裏所為何事?”裴東岳很快,便收斂起面上的神情,一臉正色的說道。

“因為我是代表著太子殿下,作為他的說客,來這裏找您的。”沈德福開口便是一個王炸,直接讓對面的裴東岳陷入了震驚。

“什麽?什麽?太子殿下?老朽一個教書匠,怎麽會和殿下扯上關系?”裴東岳睜大了眼睛,一副你別開玩笑的表情,擺擺手回道。

“院長,我這次來是想邀請您重新出山的。”沈德福神情鄭重的開口說道,“要知道現在殿下的處境很艱難,身邊根本沒有幾個可以信任的幫手,像殿下這種有抱負的上位者,想要改變如今的種種爛相,就得有您老人家的幫忙才行啊?”

“我已經老了,不適合出去當官了。”裴東岳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但是很快,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前朝時遭遇的挫折,於是便深深嘆了一口氣,搖著頭回道。

“院長,難道你不想為這個天下做點什麽事情嗎?”沈德福聞言,心裏也沒有氣餒,反而是言辭懇切的接著說道,“我記得當初聽說您的事跡,即為您創辦書院的成功而敬佩,同時也為您無法施展自己的抱負而感到遺憾。”

“可是此時,機會就擺在你面前,難道您就要眼睜睜的退縮嗎?”

最後一句話就像是當頭一棒般砸在了裴東岳的腦袋上,他瞳孔一縮,臉上不覆之前的和煦,此時裴東岳微瞇著雙眼,整個人緊緊的盯著沈德福。

“院長,口說無憑,您老人家若是有這個為萬民謀福祉的意願,不如親眼看著太子殿下是怎麽做的,如何?”沈德福絲毫不懼裴東岳冷冷的目光,此時神色淡然中帶著幾分強大的自信說道。

裴東岳不知道沈德福哪裏來的自信,但是他看著對方眼中那股子火苗,就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那時候他也是這般意氣風發,想要拯救天下百姓於水火中,可惜的是,他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讀書人,胳膊拗不過大腿,最終還是從黑暗的朝堂中頹喪的退了出來,最終把目光變成多培養一些讀書人,希望他們代替自己做些事情。

過去,從東岳書院也陸陸續續走出無數個進士,官職最高的那一個人,如今已經正二品的工部尚書,不過還從來沒有哪一個像沈德福一般,站在自己面前這般的“大言不慚”!

“好吧,老頭子我就相信你這一回。”裴東岳神色淡然,不過眼眸中倒是滑過一絲激動的光芒,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反正我也是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最後就用這身軀,為天下百姓做些什麽吧?”

說實話,裴東岳決定出山,固然有沈德福勸說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未完成的夢想。如今歲數大了,說不定哪一天就死了,死之前,他也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雖然他不覺得太子殿下和沈德福幾個年輕人能鬧出多大的事情,但是起碼他裴東岳這輩子也算是嘗試過一次了,到時候就算是真的死了,也無愧於自己了。

“太好了,院長,有您的幫忙,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沈德福聞言,立即一拍巴掌,十分興奮的開口說道。

於是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太子殿下知道此事之後,為表重視,還親自來裴東岳的住所拜訪了一下,這般程度的重視,頓時讓裴東岳激動不已,對於太子殿下從原本的幫忙,變成了全力以赴不留餘力。

所以很快,經過他的聯絡,便有不少從東岳書院走出去的官員,向太子周啟鈺靠攏了過來。

如此一來,丞相陳永和的作用變得大幅下降,趁此機會,周啟鈺向周勝天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不會娶陳永和的大女兒為太子妃。

“好,你已經長大了,這個天下日後是要交給你的,既然你有能力把握住這一切,那朕就隨你。”周勝天看著自己兒子那棱角分明的面頰,舒了一口氣,接著聲音帶著幾分妥協的說道。

“不過,你年紀也大了,該考慮成親的事情了,你不喜歡陳家姑娘不要緊,但是得盡快娶一個太子妃回來。”周勝天沈吟片刻,對於太子妃的人選最終還是沒有什麽頭緒,於是想了想說道,“回頭這件事讓你母妃操辦一下,也選一個你喜歡的。”

周勝天當了一輩子的強硬皇帝,在人生最後這一段時光裏,軟了心腸,他想當一個慈父,於是才沒有勉強周啟鈺,讓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生分。

柔妃娘娘母憑子貴,從原來後宮中默默無聞的宮女妃子,如今一躍成為了未來皇帝的母親,此時她的回春宮已經變成了這無數誥命們日常晉見的地方。尤其是傳出來要給太子選太子妃的消息之後,這全京城家裏有適齡姑娘的人家,全都心動了。

太子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帝,那麽太子妃就是未來的皇後娘娘,一國之母,這麽一個高貴的身份,是全天下女人的向往,所以無數人想要入了柔妃娘娘的眼,為自家女兒妹妹搭上這條登天梯。

柔妃雖然是宮女出身,但是這麽多年在後宮中已經學到了不少,如今就算是面對眾多女眷也是一臉淡然的模樣。

後宮的熱鬧自然是和沈德福沒關系了,此時忙完這些事情的他已經開始享受家庭的溫馨生活了。

“相公,你看見沒有,咱們家的小哈哈已經會翻身了呢!”此時薛鳳鳴正坐在床榻上,看著自己四個月大的兒子,用出全身力氣翻了一個身,鼓著掌,一臉興奮的模樣,好像她兒子做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一般。

“咱兒子非得叫這個名字嗎?小哈哈,笑哈哈?感覺就像是個笑話似的,不太好聽啊!”沈德福聽見自己兒子的名字,頓時就感覺一陣頭疼,於是真切的看著一旁的薛鳳鳴,聲音弱弱的反抗道。

“不行,我就覺得這個名字最配咱們兒子了。”薛鳳鳴聽見沈德福舊事重提,立即嘟著嘴,一臉不滿意的說道,“你看,咱們兒子天天哈來哈去的,名字叫小哈哈,不是正符合麽,為什麽不能讓我叫這個名字呢?”

沈德福見薛鳳鳴這般嬌滴滴的說這話,一時之間有些無奈,於是便舉雙手投降,“好吧,你說算了,這事兒我以後不提了。”

不過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單純懵懂的大眼睛,心裏深深嘆息了一下,兒子啊,不是你爹不幫你,實在是你娘太過堅持,要是日後你懂事了,想必能理解我的吧?

“說起來,你做的那個小推車,挺好用的,小哈哈這個月胖了不少,抱起來都有些壓手了,我自己力氣大是無所謂,但是婆婆抱時間長了,胳膊就有些沈,那個小推車正好,等抱累了,就把兒子放進去,十分的方便。”薛鳳鳴笑瞇瞇的和沈德福說一些家常話,言語之中滿是對自家相公的佩服。

“哈哈,好用就行,能給你們減輕負擔那就好。”沈德福聞言,嘴角立即勾起一抹笑意回道。

“對了,嫂子給咱們家送過來半只新宰殺的小羊羔,你想怎麽吃?是烤著吃,燉著吃,還是做成鍋子涮著吃。”

“新宰殺的小羊羔啊,正是肉嫩的時候,我看還是涮鍋子吃吧。”沈德福聞言,眼睛立即一亮,頓時嘴巴立快速的分泌著口水,顯然是被勾起了饞蟲。

“嘿嘿,太好了,阿福,我也正想吃呢!”薛鳳鳴嫁過來之前,對於吃食上一般是可有可無的,但是自從和沈德福成親之後,被他帶著吃了無數的好吃的,頓時就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直到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沈德福在吃食上有著許多的講究。

比如,他可以為了吃到合心意的美食,自己一大早去菜市場挑選最新鮮的蔬菜,也可以不遠千裏給遠在老家的沈伯遠寫信,讓他去邊關的時候,給自己帶過來一些關外的羊羔,說是那邊的羊肉鮮嫩、味道正宗,也沒有腥膻味。

如此之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剛開始薛鳳鳴還有些不習慣,畢竟在她眼中,沈德福是一個狀元,是才子,他應該像別的讀書人一般,把註意力放在自己的仕途上。又或者,他原本是寒門出身,在吃食上不應該有如此多的講究。

但是等真正和沈德福生活在一起之後,她才發現,之前自己對沈德福的了解還是有些淺薄了,自己的相公真的是世界上最有想法的人,他隨時隨地都有著無數的奇思妙想。

比如這小推車,比如他發明的醉仙釀,以及在自己生產前提出了消毒殺菌的概念……如此種種,無不顯示著,沈德福是個有意思的人。

“好了,小哈哈已經翻了好幾個身了,估計也累了,把他交給奶娘,等餵完奶之後就讓他睡覺吧。”沈德福看著自己的大胖兒子,輕輕一笑,隨即說道。

“好。”薛鳳鳴聞言,立即點頭回道。

很快她便沖一旁立著的丫鬟招招手,隨後奶娘便走了進來,給沈德福兩人行禮之後,就抱起了小嬰兒下去了。

“兩個月後,太子殿下要大婚,咱們家要準備什麽賀禮呢?”室內安靜下來之後,薛鳳鳴又提出了一個問題,“一般的東西怕是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所以我有些發愁。”

“賀禮嘛,還不著急,時間還有,咱們慢慢琢磨就好了。”提起這個話題,沈德福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麽好主意,於是稍顯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額頭,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實在想不到,就問問二嫂好了,她們家底蘊深,想必對於送禮的講究很門清。”

薛大將軍是窮苦出身,雖然跟著聖上打了天下,但是之後便守在邊關十多年,家底便不如這些一直在京城的人家。

而薛鳳鳴又是母親早逝,這些迎來送往的規矩,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困難,所以此時聽見沈德福這麽說,頓時松了一口氣,“也好,等我回頭問問二嫂的意見。”

“話說回來,我怎麽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會選擇了這麽一位太子妃!”沈德福聞言,一臉感慨的說道。

相較於書中所寫,此時太子殿下應該與陳永和的大女兒定了親。但是現如今,有了自己的插手,裴東岳重新出山,東岳書院眾多的學子紛紛站到了太子這邊,與陳永和形成了抗爭之勢。

如此一來,太子和陳家就自然不可能聯姻了。但是太子妃的人選,也確實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怎麽?”薛鳳鳴仰頭開口詢問道。

“這位太子妃是和死去的榮貴妃是出自同一個家族的,也就是說,太子妃也是一位世家的女兒,只不過和榮貴妃不是一枝的。”沈德福便詳細的解釋著這內裏的門道:

“太子殿下因為在朝堂上與丞相爭鬥,所以他此時就應該拉攏更多的勢力,而榮貴妃的母族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選,這樣一來,世家所屬的代表自然就站在了太子殿下這邊,而三皇子就算是想要造反,世家中也絕對不會支持的。”

“原來如此。”薛鳳鳴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看來就算是地位高如太子殿下,也完全不能決定己身,不能自由自在的啊。”

“這話倒是真的,人生在世,沒有哪個人能做到真正的隨心自由啊。”沈德福聽見這句話,頓時十分感慨的點頭讚同道,“人生的藝術,就在於不斷的爭取和適當的妥協。”

“好了,不說這些煩人的事情了,咱們還是快去準備吃涮鍋子吧。”沈德福笑呵呵的說道。

“好啊,說起涮鍋子,我也饞了呢。”薛鳳鳴抓著沈德福的衣袖,笑瞇瞇的回道。

就在沈德福夫妻倆幸福的享受生活的時候,皇宮裏發生了一件天下的事情,當今聖上周勝天再一次吐血陷入昏迷了。

“禦醫,父皇的身體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太子周啟鈺站在龍塌旁,眉頭緊皺,滿臉擔憂,等太醫把脈完畢,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回稟太子殿下,陛下心血耗盡,如今已經,油盡燈枯了……”禦醫說完這話,便立即跪在地上叩首,頭也不擡,生怕太子把氣撒到自己身上。

“父皇!”周啟鈺聞言,立即傷心欲絕的趴在了床榻旁,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

似乎是這聲父皇牽扯到了周勝天的靈魂,所以迷糊之中,他在聽見這道焦急的叫喊聲之後,便眼前一亮,睜開了眼睛。

“阿鈺。”周勝天聲音虛弱的開口道,“朕感覺自己即將大限來臨,你速速去吧薛大頭,你趙王叔,丞相……這些人叫過來。”

“父皇,兒臣這就派人前去。”周啟鈺看著氣若游絲的周勝天,眼眶紅紅的抹了一把臉頰的淚痕,聲音哽咽的點頭應道。

很快,幾個王公大臣便急匆匆的乘著車架來到了皇宮裏。因為事先已經有了準備,所以幾個人進來之後,便齊刷刷的跪在周勝天的龍塌前,等著聽聖上的臨終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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