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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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臘月初八這一天, 是臘八節,東岳書院雖然沒有放假,但是這一天沒有課, 所以也就是說, 學生們可以自由的書院裏行動,只要不出書院就可以了。

沈德福原本還以為會放假, 能回家和爹娘相聚的,但是結果卻只能無聊的待在書院裏看書, 所以心情稍稍有些郁悶。

萬盛元似乎是察覺到了沈德福心裏的失望,於是便拉著他去參加同窗們舉辦的投壺游戲。

“我們要去哪裏?”沈德福收起自己手上的書, 原本是想要放回自己宿舍裏,但是萬盛元語氣帶著幾分焦急的說道, “別回宿舍裏,耽誤時間, 你就把它夾在腋下好了。”說完還沒等沈德福反應, 便連忙拉著他往前走。

沈德福這邊, 依言把書卷起來, 夾在了自己的腋下, 隨即便跟在萬盛元身後, 有些好奇的問道,“還有在書院裏竟然能玩投壺,要是被牛監院發現的,他會弄死咱們的!”

“嗨,阿福, 這你就不用擔心啦, 難得有一天空閑的時間,我們玩玩游戲又怎麽了, 就算是牛監院,他也是要休息的啊,所以一般這種時候,他都不會來書院的。”萬盛元走在沈德福前邊帶路,聽見這話,便回頭說道。

在穿過三排房子之後,他便停下了腳步,指著有兩個像門神一樣站在門前的學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拍了拍沈德福的肩膀,繼續說道,“更何況,這裏還有放哨的人。所以啊,你就放心玩好了。”

這麽一說,沈德福想起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似乎還從來沒玩過古代的任何游戲呢?

如此一來,他很快便來了興致,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對著萬盛元說道,“那好,今天我也放松放松,玩一下投壺游戲好了。”

到了地方之後,沈德福環顧四周,隨即便把自己手上的書放在了一個書桌上,隨即擡起頭來這才發現,原來姜逢春竟然也來了。

見到他之後,沈德福臉上原本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眼睛一瞇,心裏帶著幾分警惕的打量著那個矮胖子。

之前在清江郡主的詩會上,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會遭受到什麽危險,但是等宴會都結束了,卻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麽一來,沈德福感覺自己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十分的無語。

現在,又看見了姜逢春,沈德福心裏的那股子警惕卻絲毫沒有消失,因為他能察覺到,對方似乎對著自己心懷惡意,那股子怨念好像都已經化成了實質,像一根根針,紮在了自己的皮膚上。

“阿福,發什麽呆呢?快進來啊。”萬盛元走到一半,就發現沈德福落後了,於是轉過身,拍了拍沈德福的肩膀,開口催促著說道。

“好了,來了。”沈德福聞言,拋下腦海裏覆雜的情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心想,他怕什麽?憑借著自己的超高智商,任何陰謀詭計,他都有自信破解。

於是沈德福便一心二用,玩投壺的時候,也留心觀察著姜逢春那邊的動靜。

過了大概一炷香之後,那個姜逢春似乎在徐茂才耳邊說起了什麽,徐茂才朝著自己這個方向得意的笑了一下。

沈德福心裏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果然,不大一會兒,一個尖叫聲,就在屋子裏響起了,“啊,我的護身符丟了。”

旁邊登時有人驚呼一聲,連忙焦急的問道,“什麽?顧少青,你說的是那個你娘去世之前留給你的護身符,它丟了?”

顯然說話之人和顧少青的關系很好,十分了解他的情況。

顧少青抓著自己的手,一臉慌張的使勁兒點頭回道,“是,就是那個金子做的護身符,被相國寺的大師開過光,我娘臨死之前特意給我求得,嗚嗚,這東西要是丟了,我也沒了見我娘了。”

有人見顧少青哭的十分傷心的樣子,於是連忙轉身看向周圍的同窗,焦急的說道,“快,大家夥快幫忙找找?都聽見了沒有,金子做的,上面刻著少青兩個字。”

沈德福見狀,也跟著周圍人低頭找東西,但是可惜的是,大家夥翻遍了整個屋子,完全沒有那個護身符的蹤跡。

這時候就有人開口說了,“少青,你仔細想一想,這護身符是不是被你給落到哪裏了?”

“這,我記得一個時辰前我還特意看了一眼,就在我的盒子裏好好的收著,但是沒想到,大家夥玩投壺的這麽大一會兒功夫,它就消失不見了。”顧少青憋著嘴,一臉泫然若泣的表情,哽咽著回道。

“該不會是被誰給偷了吧?”就在這時,有人開口小聲嘀咕了一句。沈德福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似乎是姜逢春,沈德福此時心裏的預感更不好了,難道這件事是沖著自己來的?

此話一出,屋子裏頓時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聲音全都消失不見了,緊接著,屋子裏就好像是炸了鍋一般,眾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有人小聲的嘀咕著一句,“難道真的是被偷了?”

有人便皺著眉頭反駁道,“這不可能吧?咱們書院這麽多年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小偷呢?”

還有人打著哈哈的說道,“我估計就是顧少青不小心忘在哪裏而已。要不然咱們到處去找找吧?”

有人相信書院裏同窗們的人品,不至於幹出偷竊財物的事情,於是便附和著說道,“也好,也許就落在了外邊。”

此時姜逢春站了出來,他大聲的反駁道,“胡說,剛才顧少青明明說過,那護身符被他放在了盒子裏仔細收好了,又怎麽會無緣無故跑到外邊去呢?難不成是它自己長了腳,成了精?”

有人聞言,頓時搖著頭說道,“你別胡說八道,子不語怪力亂神。”

姜逢春也不在意這人的話,只是沈聲下了結論,“我看就是被人給偷走了,不如搜搜咱們在場這些人的身上,看看有沒有護身符更快一點。”

沈德福看到這裏,越發的覺得這就是姜逢春的陰謀,那家夥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想到這裏,他不著痕跡後退了一步,躲在萬盛元身後,上下摸索了一下自己身上,沒有發現任何東西,隨即沈德福腦筋開轉,難道對方會把護身符放在自己屋子裏陷害他?

這不對,姜逢春說的斬釘截鐵的要搜身。對方要是陷害自己,就應該栽贓到自己身上才是啊。

這邊,有人聽見要搜身這句話,頓時便大聲反駁道,“這,不行,搜身的話,豈不是把我們都當成小偷了,我王志奇絕不受這種侮辱。”

這時候,姜逢春站了出來,笑瞇瞇的開口道,“哎,王兄,話不是這麽說,搜身其實為了讓我們自證清白啊。”

沈德福怎麽看,怎麽覺得姜逢春就像是一個奸計得逞的狐貍,想到這裏,他便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

除了王志奇,絕大多數人都讚同搜身,因為此時玩游戲的氣氛也已經被破壞了,想要離開就得自證清白,不如按照姜逢春說的那般,被人搜一下身了,反正他們參加科舉考試的時候,全都經歷過搜身,說是十分有經驗也不為過。

少數服從多數,於是乎,便在姜逢春的主張下,顧少青親自開始對著屋子裏的人開始搜身,一個個檢查完畢,還是沒有發現護身符的下落。

“行了,檢查完了吧,我們這些沒有嫌疑的人是不是可以走了。”此時王志奇沈著臉,十分不滿的開口說道。

“可,可以,當然可以了。”顧少青見狀,不想因為自己護身符,得罪了書院裏大部分的學生,於是只能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忙不疊點頭回道。

沈德福餘光不由得掃了一眼姜逢春和徐茂才兩人的表情,他們仍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沈德福此時迷茫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們的計劃又失敗了?還是是自己多疑了。

“阿福,咱們也走吧。”萬盛元拽了一下沈德福的袖子,側身說道。

於是,沈德福便心裏懷著巨大的疑問,走到書桌上拿起了屬於自己的書,但是沒想到這麽一拿,隨即有什麽東西從書裏掉落了下來。

這清脆的一聲,頓時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註意。

“哎呀,這不是少青你的護身符嗎?”有人連忙驚聲叫道。

顧少青原本正難過呢,沒想到就聽見這話,於是連忙擡起了頭,順著說話之人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地上有一塊黃橙橙的東西,他定睛一看,果然就是自己的護身符。

顧少青連忙走過去,伸手撿起了護身符,小心的擦了擦上邊的灰塵,隨即一臉高興的叫道,“對,對,這個就是我的護身符,太好了,終於找到了。娘啊,兒子找到您留給我的護身符了。”

相較於顧少青的喜悅,不少人投向沈德福的目光是懷疑、厭惡的,因為這護身符是從他書裏掉落出來的。這麽一說,豈不是沈德福偷了顧少青的東西?

“可是剛才我們不是到處都找了嗎?怎麽沒發現這護身符在書裏呢?”有人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啊,我剛才明明檢查過這裏,就是沒有啊,真是奇了怪了。”有人疑惑的伸手撓著自己的腦袋,一臉問號的回道。

“這有什麽?肯定是之前檢查的時候,沈德福把護身符放到了自己身上唄。”此時姜逢春又開口說話了,“然後等到我們要搜身的時候,他沒地方放護身符,便只能夾在書裏了唄。”

“哦,原來如此,我就說他這書中間怎麽被挖空了呢!原來是早有準備啊。”有人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的猜測說道。

“阿,阿福。”萬盛元一臉緊張的看了看沈德福,隨即又急忙朝在場的眾人解釋著說道,“阿福不是會偷東西的人,這其中可能有誤會的。”

“能有什麽誤會,事實就擺在大家的眼前,我們不是瞎子聾子,有能力分辨出事情的真相。”另一頭,姜逢春似乎終於等到了好戲上場,他整個人十分激動的往前一步,伸手指著沈德福叫囂著說道,“我看就是他偷得。”

說完還朝著沈德福露出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表情似乎在說,沈德福要倒黴了。

沈德福是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姜逢春如此的看不慣自己,竟然用這麽下賤的手段,陷害自己想要,讓自己身敗名裂?

“阿福,你快解釋一下啊。”萬盛元看著周圍同窗們鄙夷的眼神,心裏頓時很焦慮,連忙開口催促沈德福說道。

這邊沈德福輕笑了一下,隨即目光掃視過面上全都朝著他露出厭惡目光的同窗,最後目光落在了相信他、為他擔心著急的萬盛元身上,心下一暖。

好在自己在書院的日子沒有白待,最起碼還有一個人是堅定的站在他這邊的,於是沈德福便朝著萬盛元露出一個放心的眼神,接著便彎腰,從地下撿起了這本藏著護身符的書冊,慢慢的翻看了起來。

一旁的徐茂才見沈德福落進了設置好的陷阱裏,如今已經成了自己案板上任憑宰割的魚肉,於是心情十分美麗的開口說道:

“沈德福,你別裝模作樣了,還是承認了吧。如果你承認自己偷了東西,我們大家夥看在同是書院同窗的份上,會既往不追,為你保守秘密的,畢竟大家夥也不想因為你一個人給東岳書院抹黑,讓自己就讀的書院成為全京城人的笑話。”

徐茂才這話似乎是說到了其他人的心坎裏,很快,便有不少人附和著、點頭讚同說道,“是啊,沈德福你就承認了吧。”

他們說了一會兒,見沈德福仍舊一副淡淡的模樣,面上一絲害怕愧疚的表情都沒有,不少人覺得這和他們的心裏預期極度的不符,於是心裏變得更生氣了,開啟了冷嘲熱諷的模式。

“偷東西就算了,被人當場抓住現行,竟然還死不承認,你真是一個懦夫。”

“真是沒想到啊,我們竟然會有這樣一個小偷同窗,真是晦氣。”

“就是說啊,以後啊,一想到他和我們一起讀書,心裏就煩得很,要是他也偷了我的東西可怎麽辦啊?”

“不會吧,他都做下這種醜事了,難道還有臉在書院裏繼續讀書嗎?”

“我看啊,今天這事兒就算是不報官,最好把裴院長和牛監院也叫過來,讓他們把沈德福趕出東岳書院去。”

沈德福聽著耳邊的議論聲,再看了一眼手中的書冊,隨即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姜逢春原本以為按照自己的計劃,沈德福此時應該六神無主、痛哭流涕的哀求哭嚎,讓大家相信他,但是此時看沈德福這及其淡定的模樣,心裏頭頓時怒氣沖天,於是開口對著沈德福冷嘲熱諷起來:

“沈德福,你笑什麽笑?你偷東西還有臉當著我們大家的面前笑?我看你真是沒臉沒皮了。”

“阿福,你……”萬盛元一臉擔憂的看著沈德福。

而沈德福面對著姜逢春的話,再一次冷笑了一聲,語氣十分鄭重的說道,“我說了,東西不是我偷得,而且我有證據,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阿福,你快說,你有什麽證據。”萬盛元聽見這話,眼睛頓時一亮,連忙對著沈德福催促道。

周圍的人見沈德福那番理直氣壯的模樣,心裏對他的懷疑也減淡了幾分,再加上沈德福說自己有證據證明他不是小偷,是以,不少人便決定聽聽沈德福的說法。

“沈德福,你有什麽證據,現在就說吧,我們在場的這些人都聽著呢?”姜逢春聞言,先是一楞,隨即眼神中帶著幾分驚慌。

但是等他把自己的計劃在腦袋裏快速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的漏洞,心裏便淡定了許多,重新看著沈德福,臉上一副你小子就是忽悠人、我不傻、不會相信的表情。

“你們覺得這本書是我的,但是我要說的是,這本書它其實不屬於我。”沈德福舉著手裏的《禮記》,微微揚起了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

“沈德福,你憑什麽說這本書不是你的?你進來的時候,帶著一本書,並把他放在了桌子上,是不少人都親眼看見的。如今你說它不屬於你,那你就是掙著眼睛說瞎話呢!”姜逢春聽完之後,立即反駁道。

他這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讚同,很多人連連出聲支援姜逢春的說辭。

“別著急啊,姜逢春,你這麽著急跳出來,給我定罪是為什麽?”沈德福沒著急解釋自己的清白,反而是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的上下打量著姜逢春,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問道,“請問我是哪裏得罪了你嗎?”

姜逢春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他忽略過了這個話題,冷哼一聲說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沒得罪過我,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個偷東西的小人,不敢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還在這裏裝模作樣,就想要幫著顧少青同學討回公道罷了。”

此時的顧少青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自己的護身符,緊緊的捏在手裏,生怕再一次被人偷走一般,他聽見姜逢春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因為他是這件事唯一的苦主,於是便對著熱心幫助自己的姜逢春鄭重道了謝。

“顧少青同學,我覺得吧,你這聲謝謝,其實說早了。”沈德福見狀,十分無語的搖搖頭,轉頭一臉好心的對著顧少青說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姜逢春感覺沈德福的話似乎是意有所指,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即叫囂著說道,“沈德福,你自己的嫌疑還沒有洗清呢?竟然還想要隨意汙蔑我這個清白之人?”

“行了,這場戲我也看夠了,如今該落幕了。”沈德福淡定的瞟了一眼瞪著自己的姜逢春,便拍了一下巴掌,開口解釋著說道,“我剛才說到,這書不是我的,我是有證據的。”

此時,屋子裏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沈德福身上,而對面的姜逢春和徐茂才雙手捏的死死的,一顆心始終高懸著,就害怕沈德福真的有證據表情他自己的清白。

這邊,沈德福轉了個頭,朝著萬盛元開口問道,“盛元,你還記得我當初是怎麽把書夾在腋下的嗎?”

“哦,你很隨意的卷了一下,然後就這麽夾在了右腋下。”萬盛元回憶著之前的場景,邊說便做了一下具體的動作,很是生動形象。

“對,我卷了,夾在腋下,所以我的書,紙張應該是起伏不平的。”沈德福說到這裏,便把目光落在了那本裝著護身符的書裏,接著搖搖頭說道,“但是這本書,除了中間有個洞,但是其餘紙張……”

說到重點了,屋子裏不少聰明人已經迅速的反應了過來,有人開口搶答道,“全都是平整的。”

“對,就是平整的。”沈德福朝著搶答之人讚同的點點頭,隨即再次接著說道,“所以啊,想要陷害我的人,他百密一疏,忘記了最基本的東西,留下了這個十分明顯的破綻,讓我一眼就瞧了出來。”

“阿福,你好厲害,在被陷害的如此短暫的時間,就能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你腦袋真是太聰明了。”一旁的萬盛元開心的咧著嘴大笑,為自己好友終於洗清嫌疑,發自內心的高興。

另一頭的姜逢春心裏就不那麽美麗了,他後牙槽都快咬斷了。而旁邊的徐茂才,此時臉色十分的陰沈,心裏更是恨不得一腳狠狠踢飛姜逢春這個蠢貨,陷害人竟然能留下這麽明顯的漏洞,腦子真是被豬吃了。

“沈德福同學,剛才真是對不起,都是我們冤枉你了,在這裏,我們給你真誠的道謝,希望你能原諒我們!”

沈德福說的話很清楚的證明了他的無辜和清白,所以屋子裏之前嘲諷辱罵沈德福的人,全都流露出了後悔的情緒,但是他們畢竟是知錯就改的好人,於是一個個的便朝著沈德福誠心實意的道歉。

沈德福當然不會與這些被蒙蔽的人多做計較,只是淡淡的笑著,接受了他們的道歉。

“但是,阿福,你覺得是誰想要陷害你呢?”萬盛元作為沈德福最親密的朋友,此時對著那個暗中設計陷害自己朋友的小人,恨不得把對方揪出來千刀萬剮,狠狠發洩一下自己心裏頭的憤怒。

“對啊,沈德福同學,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暗中陷害你的小人。”

“對對,沈同學,你有沒有懷疑的人?”

沈德福聽見這話,目光頓時便落在了姜逢春和徐茂才兩人的身上。

因為剛才就屬這兩人跳的最高,再加上偶爾朝自己流露出的怨恨憤怒之情,更加的讓沈德福確信了,要是有幕後兇手,那麽這兩人是最有可能的人。

萬盛元是最了解沈德福的人,此時看見他的目光,頓時捂著嘴巴,一臉驚訝的叫出聲來,“難道你懷疑是姜逢春和徐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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