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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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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夜裏經過一番搜查過後, 沈德福一行人便回去睡覺了,等再一次醒來之後,得知城門已經打開, 所以沈炅便告訴大家夥趕緊啟程, 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過了這個縣城之後,便到了與沈伯遠分別的時刻, 此時沈德福和沈炅站在沈伯遠等人的對面,對著他們說道, “咱們就在這裏分別吧,等我們辦完事情之後, 就要回家了,到時候家裏見, 沈大哥,你多多保重。”

“沈叔叔, 阿福, 你們也要多加小心啊。”沈伯遠最後看了一眼沈德福父子倆, 便馬鞭一揚走了。

“阿福, 咱們也走吧。”沈炅等到沈伯遠一行人的身影消失之後, 便轉頭對著自己兒子說道。

“嗯好。”沈德福點頭回道。

此時在兩人身後還站著十來個漢子, 他們默默的守護在沈德福沈炅的身後,並沒有說話。

“去魏家村的路程,之前的那位向導已經畫了一張圖給我,咱們倆照著這張圖上的指示走,兩天就能到那裏。”沈炅從懷裏拿出一張手畫的地圖, 看了一會兒之後, 便再一次揣回了懷裏。

“好。”沈德福答完之後,兩人便快馬揚鞭的朝著魏家村的方向趕去。

此時經過幾個月的騎馬, 沈德福對於騎馬的技術已經鍛煉的很好了,相較於剛開始的慢跑,此時他的速度已經和一般人一樣了。

路上,沈炅臉上有幾分擔憂的說道,“也不知道魏家村情況如何了?咱們到了那裏,能不能順利找到魏大伯妻子的墳?”

“爹,你不用太杞人憂天啊,只有到了那裏,才能知道具體情況如何。”沈德福笑呵呵的回道。

“也是,爹真是老了,趕不上你這年輕人的腦袋了。”沈炅聞言,頓時哈哈一笑,隨即便自嘲的回道。

沈德福兩人的運氣不錯,照著地圖快馬加鞭趕到魏家村的時候,那裏竟然還有村落,沈德福進到村子裏後問了問,竟然發現這裏仍舊叫魏家村,不過相較於二十年前,此時村子裏的人大多數都是大周朝建立之後,遷居過來的。

沈德福原本以為從這些人口中得不到老魏頭妻子的墳,但是竟然仍舊有一個老人記得老魏頭,他說自己是老魏頭的妹夫車大石,沒想到臨死之前,竟然還能得知姐夫的消息。

車大石在得知沈德福是讓姐姐姐夫合葬之後,立即老淚縱橫,連連對沈德福父子兩人道謝,如此千裏迢迢的趕過來,就是為了完成一個老人的遺願,這般重信守義之人,又怎麽會不讓他佩服!

於是這個車大石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給姐姐姐夫合葬,沈德福就把這件事交給了他,並留下了5兩銀子,讓他修一個漂亮的墳墓。

為了確保自己的任務萬無一失,沈德福就暫時留在了這裏,那位車大石也很給力,很快就找了一個風水先生,算了一個良辰吉日之後,便開始挖墳埋骨灰壇。

等一切儀式完畢之後,沈德福也終於聽見了那道熟悉的系統音。

【叮,完成老魏頭的心願,掉落智力屬性。】

【智力+4,目前智力151。】

看見系統面板上的數字,沈德福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阿福,你好像很開心?”一旁的沈炅見到了這抹笑容,隨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嗯,爹,我就是覺得能讓一個老人死後落葉歸根,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功德,做了好事兒,心裏當然會開心了。”沈德福嘴角的笑容始終上揚,此時他轉頭看著沈炅開始了胡說八道。

當然沈炅絲毫沒有懷疑兒子的用心,因為如果不知道系統獎勵的話,沈德福在外人的眼中,其實就是在做善事。

“嗯,好人有好報,兒子你一定會平平安安、心想事成的。”沈炅聞言,當即深信不疑的重重點頭回道。

沈德福完成了任務之後,沒有多留,直接就走了,因為他們還有很多待辦的事情。

“過了這個山,我記得就到了老家了。”沈炅一手抓著馬鞭,另一只手指著不遠處的山峰,語氣帶著幾分懷念的說道,“小時候,我也經常和弟弟妹妹一起到山裏采蘑菇,可惜的是,現在他們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沈德福當然明白自家爹爹心裏的悲傷,此時他也沒什麽話能安慰對方,只是伸手輕輕撫了撫親爹的後背,讓他知道還有自己始終站在他身邊。

“好了,爹沒事了,就是再一次回到這裏,心裏一時之間有些感慨罷了。”沈炅畢竟是一個大人,他性格堅韌,所以很快便收斂好自己心裏覆雜的情緒,再一次笑了出來。

兩人這回去老家,主要的目的就是遷墳,這邊關雖然是生養沈家的地方,但是距離外族太近,危險也很大,不如南方安慶府安全。

再加上沈德宗去年已經考中了舉人,所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沈家是在安慶府紮下了根,早晚有一天會長成枝繁葉茂的蒼天大樹,如此以來,這祖墳最好還是遷到安慶府去。

“走吧,咱們去看看現在那裏變得如何了?”沈炅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說道,他說完這話之後,便馬鞭一揚,率先跑了過去。

沈德福見狀,立即跟了上去,接下去就是那十多個沈默寡言的漢子,緊隨其後。

一行人沒過多久就到了沈炅的老家。

到了這裏之後,沈炅才驚訝的發現,如今這個村子已經荒無人煙了。

“沒想到,這裏已經破敗成了這樣。”沈炅見狀,頓時深深的嘆息的說道,“我還記得當初就是從這個小村子走出去,走到了城裏,拜了師傅,學了武藝的。”

“爹,正事要緊。”沈德福不想沈炅總是沈浸在往日的悲傷裏,於是連忙岔開話題的說道。

“對對,回老家一趟不容易,咱們得抓緊辦正事才是。”沈炅聞言,連忙點頭說道。

因為已經離開老家二十多年了,很多事情在沈炅的記憶中都有些模糊,再加上這二十年時間過去,此時的老家荒無人煙,到處雜草叢生,讓沈炅一時間難以分辨這裏的環境。

好在對於自家祖墳的位置,沈大山在家裏的時候,已經詳細的告訴了他。於是沈炅等人在經過小半天艱難的尋找之後,終於找到了沈炅記憶中的地方。

“爹,就是這裏嗎?”沈德福摸著額頭上的汗水,此時灰頭土臉的朝著沈炅問道。

“對,我覺得應該就是這裏了。”沈炅重重的點頭,看樣子,很有自信的說道。

“那好,我們就開始清理了。”沈德福看著周圍茂密的樹林以及半人高的雜草叢,連忙抽出馬上的鐮刀,與那十多個漢子,開始清理起周圍的雜草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很快幾座小土包就呈現在了眾人的眼中,沈德福側頭對著沈炅問道,“爹,這些就是咱們家的祖宗嗎?”

“確認無誤了,一共七座墳,你數數看數量是不是和我之前說的一樣?”沈炅回道。

沈德福一眼掃過去,很快就查清了數量,於是便點點頭,“確實如此。”

“你也知道咱們家祖上的情況,被貶之後,沈家就敗落了,經過幾次分家,你太太爺爺就帶著人到了這裏定居。這裏埋著你太太爺爺夫妻、太爺爺太奶奶,還有你大爺爺一家三口,一共是七個人。”

“行了,既然墳已經找到了,那麽咱們就回去置備七座棺材,找個良辰吉日,準備遷墳。”沈炅簡單的修繕了一些墳,然後跪拜祭祀之後,便對著沈德福說道。

“爹,棺材的事情好說,回頭咱們就去最近那個縣城買就行了,剩下的就是要找個好點的陰陽先生,這事兒也不難。”沈德福顯然心中早有計劃,所以此時很快回道。

這之後的一周之內,沈德福花大錢辦了加急,讓棺材鋪的老板搞定了七副棺材,之後又讓陰陽先生選了一個適宜動土的好日子,到了時辰之後,便開始挖墳,把祖宗們的骨頭換了一個嶄新的棺材。

這一切都搞定之後,也就到了他們該返程的時候了。因為回程帶著棺材,所以比較晦氣,沈德福沈炅早就說了,不會和沈伯遠一起回去。

“也不知道沈大哥在邊關怎麽樣了?”沈德福回頭望向身後那片天空,心裏帶著幾分好奇的嘀咕道。

“跟在阿遠身邊的都是沈員外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他們這些人手上的功夫不是假的,保護沈伯遠肯定沒問題的。”沈炅騎馬跟在沈德福的身邊,與他肩並肩,此時聽見沈德福的嘀咕聲,便開口回道。

“那就好。”沈德福聞言,點著頭回道。

他們一行人因為帶著棺材,所以從來不進城修整,所以連日來全都是宿在野外的,不過遇到城鎮的話,沈炅沈德福還是會帶著兩個人進城補充幹糧和水等必要的生活物資。

一路無事,兩個多月之後,沈德福再一次踏上了青州的地界。

“到了這裏,就快要到家了。”沈德福感動的雙眼都有些濕潤,這兩個多月,他全都是露宿野外,真的快成了一個野人,好在這種日子終於快要到頭。

就在他們一行人踏上省城的時候,沈德福突然聽見了一個天大的消息,“什麽?你說通城縣的舉人沈德宗考中了狀元。”

“對啊,這消息是前兩天從京城傳回來的,不少的官老爺們已經到沈家去拜訪了。”在沈德福面前的一個讀書人,見沈德福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話,便連忙又舉了一個實例,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

“哈哈,我就知道阿宗能考中進士,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爭氣,一下子就考中了狀元。真是太厲害了,太厲害了。”一旁的沈炅聽到這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不僅如此,他還高興的叫過客棧裏的店小二,給自己等人和眼前的讀書人加菜。

“原來你們也是沈家人嗎?天啊,我還真是幸運,竟然和沈狀元的家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那位讀書人在知道沈德福沈炅的身份之後,態度頓時變得十分熱情起來,他一臉驚喜的說道。

很快有人知道了沈德福的身份,不少讀書人也前來和他搭話,目的就是想要借此機會和沈家搭上關系,要是未來能在狀元爺面前露露臉那就更好了。就算不能,那麽搭上沈家的關系,未來的好處也是多多的。

在這之後,沈德福敷衍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面前這些人打發了,之後,他也顧不得停留,連忙出了城,與拉著棺材的隊伍匯合,急忙趕往家中。

卻原來,兩個月之前,農歷三月份的時候,放榜的時間到了。

那天,蓋著大印的紅紙,便張貼在了禮部的門口。

沈德宗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放榜的情景,之前因為家裏住在麥家村,放榜地點一般都是在縣城省城,所以為了節省一些住宿費,他的考試成績一般都是等待別人通知。

這回來到京城,因為住在常府的緣故,所以離得非常近,沈德宗也願意親眼湊一回熱鬧。

當天,到了禮部的大門口,已經聚集了上百近千人,沈德宗看見這麽多人擠在一起,頓時有些咂舌,他也不想親自去裏邊擠,於是便吩咐常府的下人代替自己看榜,自己則是就近坐在了一家茶樓裏,等待著消息。

沈德宗到了這裏之後,頓時見到了許多讀書人,他們相熟的人湊到一起,要了一壺茶和一些點心,隨即便眼巴巴的瞅著窗外,希望趕緊見到自家報信的下人。

沈德宗上樓之後,找了一個空閑的桌子,剛坐下不久,就見到了古盛鐸的身影,於是連忙對著他招了招手,“師兄,來這裏坐。”

古盛鐸真不愧是在這裏待了好幾年的人,他一進來之後,就不斷的有人和他打招呼,等聽見沈德宗的聲音之後,這才對著周圍熱情叫他的人說了一聲抱歉,走到了沈德宗旁邊,坐了下來。

“真是巧啊,師兄,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見到了你。”沈德宗一臉驚喜的看著古盛鐸,給他倒了一杯茶水,之後說道。

“不巧,其實絕大部分的人,在放榜這天,會在附近幾家茶樓等著消息。”古盛鐸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解釋著說道,“畢竟這些身嬌肉貴的少爺們,可不想到失了風度到人群裏擠來擠去。”

“也對。”他自己不就是這般想的,才會來茶樓等消息嘛。也就只有那些各省遠道而來、住在同鄉會館的舉人們,沒有人報信,所以才會親自去榜前查看。

時間一點點過去,原本還算淡定的讀書人頓時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有坐在窗邊的,不顧大冷天,推開窗子,身子向外不斷的張望著,就是為了提早看一下,是否有人快步跑過來報信。

“來了,來了,有人跑過來報信了。”

茶樓上的人一聽見這話,頓時就像是炸開了鍋一般,不少人全都一窩蜂的擠在了那兩扇窗戶旁,然後眼巴巴的瞅著,迫切的希望報信的人是自己家的下人。

“朝著咱們茶樓過來了。”

“有認識的嗎,是誰家的仆人?”

“哎呀,不認識啊。”

“看著眼生啊。”

“跑上來了,跑上來了。”這下子眾人頓時也坐不住了,全都不約而同的瞅著樓梯的入口。

沈德宗和古盛鐸也緊張的望著樓梯口,心裏默默的祈禱著,來的人是自家的仆人。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臉出現在了沈德宗的面前,果然過了不大一會兒,那人就咧著大嘴巴,驚喜的大聲喊道,“姑爺,姑爺,你中了會元,中了會元。”

一聲姑爺,頓時讓不少人側目,但是眾人仍舊不知道中了會元的人是誰,大家夥好奇的環顧四周,這時,古盛鐸一聲,“阿宗,你考中了頭榜第一名,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

於是乎,在這茶樓裏的所有人全都知道了考中會元的人是沈德宗。

不少人對他面生的很,但是古盛鐸還是認識的,之前也聽說過他有一個師弟。

這回,大家夥很快便知道了沈德宗的身份,一個來自青州安慶府桐城縣下邊一個小村子的鄉下人。他竟然超過了京城這麽多的英才,一躍成為了會元,這著實讓在場的讀書人大為震驚。

不少人捫心自問,他一個年紀輕輕的人,到底是憑什麽呢?難道天下竟然真的會有這般天資出眾的人?

不少人看著沈德宗那張年輕的面容,心裏充滿了說不清的滋味,也許是羨慕,也許是嫉妒,也許是怨憤,總之,許多人五味成雜。

沈德宗自己,則是感覺一股巨大的驚喜充斥了自己的內心,他一向沈穩冷靜,但是此時腦子就像是有一團火焰一般,不斷的燃燒著他的身軀,讓沈德宗的手指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常府的下人,再一次看著他確認道,“我真的考中了會元嗎?”

“姑爺,確實無誤,奴才眼神好使著呢,到了那裏,您的姓名籍貫就寫在第一排第一個上邊,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常府的下人一路快速的跑過來,已經是氣喘籲籲了,此時聽見沈德宗的問話,便拍著自己的胸膛,一字一句的鄭重回道。

“我真的中了會元。”沈德宗不由得舔了舔自己有些發幹的嘴唇,這回是真的相信了。

“阿宗,恭喜你啊,這回考中進士十拿九穩了。”古盛鐸這話說的不假,會試第一名的好成績,除非是犯了天大的錯,否則一定會成為進士,不會掉到三甲,成一個身份低一等同進士。

沈德宗心裏喜不自勝。

很快另外跑來一個報信之人,讓眾人的目光從沈德宗身上轉移了過去。

“這回是誰考中了?”“老天保佑,這回一定要是我。”

“少爺,少爺,您考中了第六十七名。”這話是對著古盛鐸說的,顯然此時會試他也順利的通過了。

這下子是兄弟倆相互祝賀,一時之間,成為這座茶樓裏,最引人註目的存在。

很快,常府以及胡博文府上都知道了這個重磅的好消息,常碧玉更是激動的流出淚來,一旁的小周氏摟著她的身子,不住的說道,“小玉啊,你相公年紀輕輕就成了會元,未來你的日子就好過了。”

“我自己怎麽樣無所謂,我就是為相公高興,自從我嫁給他之後,他除了晚上睡覺,每天都會抓緊時間溫書,我真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勤奮的人,好在,他的辛苦努力付出是有回報的。”常碧玉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她是害怕沈德宗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萬一沒考中的,太過失望也會會導致精神錯亂。

好在,她心裏的胡思亂想並沒有變得事實,相公也成功的考過了會試,還得到了第一名會元的好成績,他的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會試之後,再過一個月,就到了殿試的時間。

殿試名義上的主考官就是皇上,因此所有的考生名義上都是天子門生。

殿試的地點在皇宮裏邊的保和殿,所以那天一大早,考生就要背著自己的考箱,到皇城外邊等候點名入場。

因為要進到皇宮裏邊,所以考生們全都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收拾的幹凈整潔,就好像自己成親當天那般,一個個喜氣洋洋的,滿面春風。

進到考場裏,所有人全都好像屏住了呼吸,沒有人敢開口說話,一個個的全都低著頭,迎接皇帝駕臨。

當天皇帝名字叫做周勝天,他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之後外邊響起了奏樂鳴鞭的聲音,眾位考生和官員們行三跪九叩的大禮,之後由禮部的官員們散發考題,沈德宗這些考生們跪著接受了試卷,才被叫起來。

之後,大家夥便各自找好座位,準備開考。

因為殿試裏邊的桌子是矮桌,所以眾人只能盤膝而坐,這種難受的姿勢,如果坐上一整天,也是十分折磨人的。

等到皇帝走了之後,考生們原本坐直的身體頓時歪倒,腿腳也全都伸了出來。

一幫子官員在旁邊坐著,見到此種模樣,全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見怪不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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