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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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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德宗,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要不然我家的地就被那麥家人搶走了。”田大伯像打了勝仗的將軍,笑呵呵的說道, “晚上一定要來我家裏吃飯啊, 我讓你伯娘給你殺雞吃。”

沈德宗聞言,不敢居功, 於是便十分謙虛的回道,“田大伯, 其實您用不著向我道謝,因為這壟地本來就是屬於你家的。我只不過是把這個事實, 擺到了大家夥的面前而已。”

田大伯聞言,看著沈德宗, 再次探勘感慨的說道,“哎, 也是你們讀書人厲害, 那麽覆雜的東西都搞得清。以後我家的小孫子, 要是有你三分聰慧, 那我就不愁了。”

“田大伯, 我相信秋顏一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沈德宗聞言, 便笑著祝願道。

“借你的吉言了。”田大伯笑瞇瞇的回道。

雖然沈德宗不願意來家裏吃飯,但是田大伯也是個懂禮數的人,他回頭就給沈家送上了自己的謝禮,一條肥肉,兩只雞。

甜丫看著送上門的禮物, 高興的直拍手, 眼睛都圓了一圈,興奮的說道, “二哥,今天就吃肉好不好,這肉看起來好肥啊?”

“你這臭丫頭,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也不知道你這嘴饞的毛病是隨著水隨了誰?”宋氏聞言,便一巴掌拍在了自甜丫的後腦勺上,接著解釋道,“這肉這麽肥,一會兒我準備熬油,剩下的油渣,留著以後做菜慢慢用。”

“啊,娘啊,不要啊。”甜丫聽見這話,頓時哀嚎一聲,抓著宋氏的胳膊不斷的搖晃著,說道,“娘,做紅燒肉,吃起來特別香的。這麽多肉,都快兩斤了,我們稍稍切下了一小半,好不好?”

宋氏板著臉不吱聲,反倒是沈德宗開口了,“娘,咱們家也好久沒有吃肉了,不如今天就做一頓紅燒肉,給家裏人開開葷吧。”

“這……”宋氏聞言,臉色有些猶豫的看向家裏的女主人老雲氏。

老雲氏見狀,於是沈吟片刻,點頭應道,“既然阿宗開口了,那就聽他的好了,不過就是一塊肉罷了,就算是都吃了,也無妨。”

“哇,太好了,謝謝奶奶,謝謝娘,謝謝二哥。”甜丫高興的跳了起來,嘴裏歡呼道。

周圍的人看見甜丫這般開心的模樣,大家夥相互對視,也全都笑成了一團。

這天晚上,沈家廚房傳來一陣陣的香味,好在沈家離村子比較遠,要不然,今兒晚上又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子,聞到肉香味後饞哭了。

第二天早上,沈德福左思右想,最終找到了沈德宗,旁敲側擊的問道,“二哥,你在縣學裏,有沒有遇到學問特別特別高的先生?”

“縣學裏,學問最好的人,應該就是教諭金玉坤先生了,我聽了他的兩次授課,雖然某些觀點和我不符,但是辭藻華麗,十分的賞心悅目。”

“這樣啊……”沈德福聞言,不由得有些皺眉。

照理來說,堂哥的恩師胡博文此時應該已經在縣學裏當擔訓導一職了,怎麽會沒有這個人呢?難道,因為他這只蝴蝶,徹底改變了沈德宗的命運?

想到這裏,沈德福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沈德宗原本正是被狀元胡博文收為弟子、悉心教導了三年,這才年僅19歲考中了舉人,達成了安慶府有史以來最年輕舉人這一稱號。

如果沈德宗沒遇到胡博文,那麽他未來還能順利的考中舉人,成為一代青史留名的大臣嗎?

這邊沈德宗見到阿福眉頭緊皺,還以為他有什麽難事兒,於是便關心的問道,“阿福,你這是怎麽了?好像有什麽心事兒似的,如果可以的話,你說出來,二哥一定會幫你的。”

沈德福聽著沈德宗這番話,心裏特別的感動。對方還不知道未來青雲路上的扶梯沒了,還在關心著自己這個罪魁禍首,這讓他怎麽能不感動呢?

所以此時,沈德福看著沈德宗的眼睛,心裏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把沈德宗和胡博文兩人的緣分再續上,把堂哥的命運引到正軌上。

想到這裏,沈德福心裏思索半天,最終有了決斷。

他望著沈德宗,有些可憐巴巴的說道,“二哥,其實,其實我想要去縣城裏讀書。”

沈德宗聞言,重覆了一遍,“去縣城裏讀書?”

“是啊,我覺得陳夫子講課有些不適合我,所以我想著,要不然去孫秀才那裏讀書,會不會更好些?”沈德福說到這裏,眨巴了一下說道,“畢竟二哥你也是在孫秀才那裏讀書之後,才考中秀才的。”

“這,確實。”沈德宗聞言,也不得不承認,阿福這話說的很對。

陳夫子是一個考了無數次都不中秀才的老童生,他講課就是死記硬背,文章理解也不到位,在他那裏讀書,只適合一些開蒙的學童。

但是如果把目標定位為科舉和功名的話,那麽還是孫秀才那裏更加合適。

孫秀才本身就是秀才,雖然他主要目標是參加鄉試考中舉人,但是平日裏授課的時候,也很認真,對於一些文章,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在他那裏讀書,進步會非常快。

如果阿福不是剛學習四書五經,其實自己才是最適合教他的人。但是阿福基礎的知識都沒有學習,不如找一個專業的夫子教他,這樣雖然要多花些錢財,但是可以節省自己讀書的時間。等到阿福四書五經讀完了,到寫文章那一步,自己再指點他也不晚。

“好,那我回頭就跟爺爺提一提,讓你也去孫夫子的私塾讀書。正好那裏我還有些熟識的同窗,也可以拜托他們照顧你。”沈德宗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於是迅速的回道。

果然,在沈家人得知沈德宗沈德福的打算之後,絲毫沒有反對,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阿福,到了縣城裏,你人生地不熟,萬萬不能和別人起爭執啊!”楚秀秀一臉擔憂的對著沈德福叮囑著說道。

“嬸嬸,您放心,縣學裏我有兩個交好的同窗,到時候他們一定會照顧阿福的。”沈德宗鄭重的保證道。

“哎,其實之前阿福去北岸村上學,我這心裏就十分不是滋味,現在這孩子還要去更遠的縣城,我心裏特別的舍不得他,生怕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出什麽危險。”

楚秀秀瞅著沈家其他人,接著憂心忡忡的繼續說道,“畢竟縣城不比北岸村,那裏的人和事兒更加的覆雜,我怕阿福性子沖動之下,得罪人。”

“嬸嬸,我平時也在縣學裏讀書,阿福有事兒就可以去找我,我一定會保護他,不讓他出現危險的。”沈德宗再一次保證道。

“娘,你放心好了,我今年12歲,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我去那裏是讀書,又不是惹事兒的,怎麽會有危險呢?”沈德福拍著胸脯保證道,“還有二哥也在縣城裏,他肯定會罩著我的。”

說罷,沈德福還朝著沈德宗這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沈德宗見狀,當即勾了勾嘴角。

既然有了決定,那麽沈德福很快就要準備去縣城裏讀書了,北岸村的陳夫子雖然有些不舍,但是心裏更多的是對沈德福的祝福。

三日後,沈昊架著牛車,上邊坐著沈德宗和沈德福,旁邊放著一些給孫秀才的束脩,則踏上了去縣城的道路。

有了牛車之後,速度就是快,平日裏需要大半個時辰的路程,今天縮短到了一半。

到了桐城縣,三個下了牛車,接受檢查。

因為沈德宗秀才的身份,北門這幾個看門的差役早就清楚,所以也沒怎麽檢查他們的東西,掃了幾眼,便痛快的放行了。

到了縣城,沈德宗熟門熟路的帶著兩人去了孫夫子的私塾。因為之前通過氣,所以孫夫子很熱情的招待了他們。

“德宗,之前我去縣學裏,可是聽到不少人誇獎你,說你寫文章,觀點新穎……”孫秀才沒先和沈德福說話,反而是拉著沈德宗,對著他巴拉巴拉的誇獎個不停。

沈德宗聞言,立即擺擺手,面上十分謙虛的回道,“孫兄,這話是您過於捧了,我年輕,寫文章還有很多的不足,可比不上你們這些經驗老到的秀才們。”

接著這兩人又相互誇了對方幾個來回,讓一旁等著的沈德福大開眼界,真不愧都是秀才,說話就是好聽,誇人的話都快說出花兒來了。

“咳咳。”片刻過後,孫秀才嗓子有些幹,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然後這才轉頭對著一旁發呆的沈德福說道,“德福,你既然要在我這裏進學,那麽規矩想必你哥哥也告知過你。”

“是的,孫夫子。”沈德福聞言,立即站起身來,朝著孫秀才鞠了一躬,之後,沈昊在一旁拿出束脩交到孫秀才的手中,讀書的事情就算定了。

這之後,沈昊從家,沈德宗則朝著沈德福說了幾句鼓勵的話,便轉身去了縣學。

沈德福則是在孫秀才的介紹下,踏入了學堂。

孫秀才的學堂其實也就是他的家。一個二進院的宅子,因為在偏遠的桐城縣,所以這房子價錢不算太貴,50多兩銀子就拿到了手。

孫秀才因為買了房子,所以才會開了間私塾教書維持生計。幾年下來,因為秀才的身份,所以附近有很多人家把自己的孩子送過來讀書進學。

後來自從沈德宗考中秀才之後,這孫秀才的私塾名聲越來越大了,如今不到兩個月時間,竟然轉過來不少夢學的孩童,孫秀才於是順勢又開了一個小班。

正好沈德福也剛剛學習四書五經,所以孫秀才就把他安排在了小班裏,和水平差不多的人一起讀書。

沈德福進去之後,學堂裏的孩子都很好奇的望著他,經過介紹,相互之間便認識了對方的名字。

沈德福先學的論語,孫秀才卻是按照自己的教書習慣,教的《大學》,所以沈德福來到私塾的第一課,學的是“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說實話,孫秀才這裏的教書方式真是與眾不同,他不像陳夫子那般一段一段的教,讀完,背完,才解釋其中含義,反而是把整個《大學》通讀了一遍。

剛開始是帶領著學生們一句一句的讀,如果學生有不認識的地方,還會停下來,稍加講解一番。

按照孫夫子的話來說,誦讀一百遍,傻子也能熟悉。

接下來的幾天,沈德福的任務就是讀,讀書,讀了多少遍他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覺得你可以了,就可以找孫夫子去考核。

沈德福因為智商126算是智商優秀範圍內,所以讀熟一篇文章,對於他來說,還是比較容易的。

考核的時候,孫秀才把自己的書讓給了沈德福,他這麽做的目的,顯然是為了防止學生們書上有標記,從而作弊。

只有十分流利順讀下來的學生,算是考合格。那麽就開始下一個步驟,講解具體的含義。這一步速度就慢了,估計得花小半個月的功夫。

孫夫子也知道學生有聰明有笨的,所以講解文章含義的時候,對於聰明孩子的要求,是讓他們回家自己背誦。

沈德福學了一周的時間,本來想要去縣學探個究竟的願望,徹底的破滅了,他根本沒有時間過去找沈德宗啊,更遑論是探查胡博文的下落?

沈德福心裏有些焦急,正想找個借口請假的時候,湊巧這一日孫秀才有事要出門兩天,讓學生們自己學習。

沈德福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即動身,跑去找沈德宗了。

“阿福,你怎麽來了?不用上課嗎?”

沈德宗原本正在縣學裏看書,要說這縣學裏他什麽最滿意,當然是豐富的藏書。

也許是當今皇上重視教育的緣故,這縣學相較於前朝的荒廢,如今正煥發著勃勃的生機。

房舍修繕過,桌椅是新打的,最重要的是有了藏書閣。不少的富商都對縣學進行過捐贈,更有歷任的縣太爺,也樂於捐些書籍,顯示自己的教化民眾之心。

沈德宗來到這縣學之後,除了聽先生們授課之外,便是從藏書閣借閱書籍來讀。他不光是自己讀,更重要的是要抄一遍,這麽做的目的,是想要給沈家的後代讀書人,留些底蘊。

原本沈家的祖上也是當官的,經過幾代之後,已經落寞成了種地的農民,如今沈德宗覺得,想要讓沈家再重回朝堂,當然不能只靠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阿福以及弟弟阿寶,都是未來的主力軍。

有了這些豐富的書籍,那麽對於他們未來的路,也能好走上許多。

沈德宗勤奮的抄著一本又一本沒看過的書籍,如饑似渴,就像是一個海綿一般,不斷的吸收著,等看到手頭抄錄完成書籍,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子滿足感。

就在這一天的上午,一個很普通的日子,沈德宗照常在自己的房中抄書,同一個宿舍的同窗,因為有家室,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在這裏,沈德宗獨享一件宿舍,住在這裏十分的清凈,根本沒人打擾。

不過剛抄上兩頁紙,就聽見外邊一陣腳步聲直奔自己這宿舍而來,果然不大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了。

“德宗,德宗,你在嗎?外邊有個自稱沈德福的人找你。”

沈德宗見狀,便回道,“我在屋子裏,多謝宋兄告知於我。”

“不客氣。”說罷,這人便轉身走了。

沈德宗心裏有些奇怪,不知道阿福為什麽來找自己,他怕對方有什麽急事,於是也不敢耽誤,便停下手裏的筆,簡單整理一下,就起身走了。

臨走前,他想了想,又回過身來,走到自己的櫃子旁,用鑰匙打開上面的鎖頭,從裏邊拿出一塊銀子揣在懷裏,鎖好之後,這才掩上房門,直奔大門口而去。

沈德福因為不是縣學的學生,所以就站在門房下等著。沒過多久,裏邊一個穿著青衫的人緩步走了出來,沈德福定睛一看,來人正是他的堂哥,於是便擡手揮舞著,喊道,“二哥,二哥,我在這裏。”

“阿福,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沈德宗上下掃量了沈德福,見他神態不似有緊急的事情,於是心裏著實松了一口氣。

聽見沈德宗的問話,沈德福便笑著回道,“孫夫子今兒個有事不能來上課了,他要我們自習,我想著來了縣裏這麽久,還沒見過縣學是什麽樣子呢?於是就過來找你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沈德宗是個寵愛弟弟的好哥哥,聽見對方逃學,第一反應不是大聲斥責對方,反而是十分關心的開口問道:

“阿福,參觀縣學不著急,它就擺在這裏,不會跑的。快要到中午了,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二哥請你吃大餐啊?”

“二哥,你有錢嗎?”沈德福有些懷疑的問道。

他二哥如今賺錢的法子,就那麽幾個,主要是抄書,其餘的像給人起名這種,只能賺幾個銅板而已。

“你別擔心,上回我考中秀才去省城的時候,爺爺不是給了我5兩銀子嘛,這之後我爹娘又給了我2兩銀子,辦了酒席,剩下的銀子爺爺都做主給了我,所以你二哥我現在可是富裕的很呢!”沈德宗笑瞇瞇的勾唇回道。

“啊,那就好,我本來還害怕給你吃窮了,既然現在你不缺這一頓飯錢,那我就不客氣啦。”沈德福聞言,便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堂哥的好意。

於是兄弟兩人並肩往前走,沈德宗挑了一家價格實惠的飯店,走了進去,向店小二要了一個裏邊的桌子。

要說為什麽不要可以看到外邊景色的靠窗的桌子?這是因為此時已經是11月中旬了。桐城縣雖然地處南方,但是農歷11月份,已經是寒冷的冬天了。

“再有一個月,就要放假了,到時候你也不用每天從家裏來回跑了。”沈德宗坐在椅子上,先給沈德福倒了杯熱水,示意他喝下去暖暖身子,然後這才開口閑聊道。

“二哥,你們縣學裏邊什麽時候放假?”沈德福語氣帶著幾分好奇的回問道。

“我們是臘月二十三,因為教諭和訓導都是本地人,所以他們也不著急回家過年。”

沈德宗的意思沈德福聽明白了,這是說如果對方是外地人,肯定要提前回家過年,那麽縣學裏的學生當然也就好運氣的提前放假了。

不過顯然,沈德宗他們是沒有那等待遇了。

“對了,二哥,你說你們縣學裏有幾個訓導啊?”沈德福之前也是了解過的,縣學按照規矩,一般是一個教諭,下手有兩個幫忙的訓導,這胡博文,按照原書中所寫,就是其中的一個訓導。

“我們有兩個訓導,只不過其中一個好像是有什麽事情,一直沒來縣學。”沈德宗聞言,直接回道。

有一個沒來的?難道這人就是胡博文?

沈德福心裏一動,瞬間便張口追問道,“那人叫什麽名字啊?”

沈德宗也不知道阿福問這些幹什麽,不過他這個當哥哥的,當然不會拒絕自己弟弟,於是便直接回道,“姓胡,叫胡博文。”

對了,對了,就是這個名字!

沈德福聽見這話,高興的一拍大腿。

“額,你這是怎麽了?”沈德宗見弟弟有些奇怪的模樣,不由得關心的問道。

沈德福聞言,心裏有些尷尬,自己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不能保持平靜!

好在這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不遠處端著托盤的店小二,於是便一咧嘴,解釋道,“哦哦,沒什麽,就是看見上菜了,我心裏有些激動。”

“那好,既然你饞了,一會兒菜上了就多吃點。”沈德宗聞言,看著堂弟臉紅紅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語氣溫和的回道。

沈德宗這次真是大出血了,他要了四道菜,麻婆豆腐,醬肘子,清蒸魚,最後是一盤豬肉大蔥餡的餃子,都是沈德福愛吃的口味。

沈德福嘴裏吃著這四道硬菜,心裏想著的卻是不知道在何處的胡博文。

“阿福,你想什麽呢?叫你兩遍了都沒回過神來?”沈德宗拍了拍沈德福的肩膀,不由得挑了挑眉問道。

沈德福當然不會說自己在想胡博文,這事兒不好和堂哥說,於是便眼珠子一轉,換了一個話題,“哦,沒什麽,就是我在想自己創作的話本。”

“哦,對了,我從省城拿回來的話本已經兩個多月了,如今你創作的怎麽樣了?”沈德宗聞言,便順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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