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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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過了農忙的時節, 時間來到了八月，這也就意味著院試的時間到了。
相較於縣試府試演習般的考試，院試是讀書人的第一道門檻, 只有過了院試, 那才能成為一個秀才，真正的踏上功名路。
此時, 麥家村沈家正廳裏，正在進行著一場小小的爭執。因為這次考試, 沈德福央求著家裏人，說什麽也要跟著沈德宗一起去。
“阿福, 你聽話，你二哥去考試, 那是要緊的大事，你可不要去打擾他知道嗎？”
說這話的人是楚秀秀, 她雖然溺愛自己的兒子, 但也不是那種不知數的人, 此時對於沈家人來說, 什麽也比不上沈德宗考試來的重要。
所以, 她當然不會讓兒子跟著去, 萬一這次沈德宗沒發揮好，沒考中秀才，那大房的人豈不是要把自己兒子恨上。
雖然是一家人，都是姓沈的，但是楚秀秀也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是啊, 阿福, 你也要讀書的，還是留在家裏專心讀書吧, 你要是真想見識一下，不如多多用功，幾年之後，自己下場親自體驗一番，如何？”沈大山看著鼓著臉，一臉不情願的沈德福，語氣十分耐心的勸說道。
一家人輪番上陣，目的就是為了打消沈德福影響沈德宗考試。
此時沈德福心裏暗暗叫苦，他原本的意圖是想要跟二哥一起去，保護二哥的，但是看家裏人這意思，好像自己去了，就會影響二哥沈德宗考試發揮一般。
就在沈德福想著自己要不要到時候偷偷跟著去的時候，沈德宗卻是開口了，“爺爺奶奶，爹娘，二叔二嬸，我覺得阿福跟著去也沒有大不了的。”
沈大山聞言，皺著眉頭，面上帶著幾分猶豫，說道，“可是……”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沈德宗給開口打斷了。
“爺爺，就算阿福跟著去了，也有我爹照顧，怎麽會影響我考試呢！再說了，阿福一直很乖巧，他肯定不會打擾我的。”
沈德宗說到這裏，還沖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沈德福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那笑容裏滿是包容。
接著，沈德宗轉過頭來繼續說道，“所以啊，既然阿福想要去，就讓他一起去好了。”
“這……好吧。”既然當事人都開了口，其他人也不好再做壞人，畢竟沈德宗一向都和阿福很親近，兄弟兩感情深厚也是一件好事，以後兩人也可以相互幫扶。
於是沈德福跟著一起去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等大家夥都散去之後，沈德福走在沈德宗的身後，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揚起，一起高興的對著眼前的青年說道，“二哥，謝謝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打擾你考試的。”
沈德宗聞言，看著眼前乖乖的弟弟，瞅著對方那澄澈真摯的眼神，眸子裏瞬間閃過一絲笑意，然後他伸出手，揉了揉沈德福的腦袋，嘴角噙著笑意的回道，“嗯，我知道，我們阿福最乖了。”
“哎呀，二哥，說了多少次了，我不要揉我的腦袋，我都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沈德福閃躲著後退了一步，嘴裏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你要是願意揉，去揉小寶的腦袋，正好他的腦袋圓乎乎的，手感肯定合適。”
沈德宗聞言，瞬間有些啞然。
這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呢，說什麽自己長大了？還學會或會禍水東引了！哎，孩子長大了，不像以前呆呆的時候，那麽好帶了。沈德宗在心裏兀自感慨的說道。
院試一般三年考兩次，主考官是一省的學政，考試地點在本省的書院，所以才會被稱作“院試”。
院試分兩場，頭一場最重要，叫做“正場”。考試內容與縣試府試差不多，每場都是兩篇八股文，一篇試帖詩。
不過相較於縣試和府試，院試的要求更嚴，為了防止考生賄賂廩生，幫著考生作弊，所以院試要求增加派保。
也就是說，在府試過後，將錄取考生的名冊，按五人一組，隨機分配給廩生。
因為是隨機的，所以很多時候考生都不認識這位給他作保的廩生，自然也談不上有交情了，也就能防止考生作弊。
院試的前幾天，沈德福跟著沈德宗沈昊來到了省城。這次他們是獨自來的，因為齊忠孝和王習安又再一次落地了。
因為即將院試的緣故，所以省城來了很多讀書人，沈德福幾人來的雖然不算晚，但是好客棧都已經住滿了，三個人找了許久，才在西邊一家客棧落了腳。
站在客棧門口的沈德福瞅著眼前那“春風客棧”的牌匾，不由得頓住了腳步，因為他腦子裏瞬間有了印象，似乎沈德宗就是在這裏險些出事兒的？
“阿福，你站在門口幹嘛呢？還不快進來。”沈昊見侄子落在身後，於是不由得開口催促道。
“哦，來了。”沈德福加快腳步跟上沈昊的身影。
此時，沈德宗正在前方，對著客棧的掌櫃問道，“掌櫃的，您這裏還有房間嗎？”
“有，有，當然有了。”那胖掌櫃見來了生意，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連連點頭回道。
沈昊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連忙朝著那胖掌櫃問道，“掌櫃的，請問您這裏房費是多少錢啊？”
“一間天字號上房108文，地字號中房77文，人字號下房50文，還有能住十多個人的大通鋪，要價20文錢，還有那柴房，就更便宜了。請問客官，你們要幾間房？”那掌櫃胖乎乎的臉上，說出的話確實如此的讓人心驚。
“這，這麽貴？”沈昊聞言，頓時大吃一驚，說話聲都有些結巴了。
“現在就是這個價。”胖掌櫃聞言，輕描淡寫的撥弄了一下手頭上的算盤，臉上一點兒額外的反應都沒有，仍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
沈德福暗中道了一聲奸商，隨後他眼睛一亮，趕忙湊到沈昊身邊說道，“大伯，房費這麽貴，要不然我們換一家客棧吧？”
沈昊剛要點頭答應，就見他們身邊出現了兩個年輕人，語氣焦急的對著胖掌櫃問道，“掌櫃的，還有房間嗎？”
胖掌櫃隨即不在看沈家幾個人，轉頭對著新來的客人笑著回道，“有，房費……”
那年輕人聞言，心裏著實松了一口氣，連忙摸摸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拿給我們來一間清凈點中房。”
定了房間，自然有眼力見的夥計帶著客人們上樓。
這邊胖掌櫃嘴角微微揚起，看著沈家人說了一句，“客官，我家的房間剩的不多了，你們要定的話，就要抓緊啊。否則沒了的話，你們再想住，我也沒辦法了。”
說到這裏，他稍微頓了一下，挑挑眉，接著說道，“畢竟你們也知道，這馬上就到院試的時間了，眾多讀書人全都來到了省城，到了最後，客棧的馬圈都會住滿人的！”
沈昊聞言，頓時有些咋舌，不由得驚訝出聲嗎，“什麽，臭烘烘的馬圈都有人住？”
“是啊，因為很多人啊，沒地方的話，就連郊外的寺廟都有人住的，住在馬圈裏不管怎麽說也離得比較近啊，價錢還便宜，很多人都會選擇柴房呢！”那客棧掌櫃的，語氣很是司空見慣的解釋道。
沈昊原本還在猶豫，眼角的餘光看見又有讀書人裝扮的人進來了，想著所剩不多的房間，他咬咬牙，硬是給沈德宗要了一間天字號上房，自己則是帶著沈德福住在人字號的下房裏。
其實要不是有沈德福在，沈昊就想著自己睡在大通鋪裏好了。
“爹，這房錢太貴了，要不然咱們三個開一間吧，我看那地字號中房就挺好的。”沈德宗見狀，連忙止住沈昊要付錢的動作，接著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沈德宗可沒有什麽讀書人那清高的毛病，非得住上房，對於他來說，只要有個能睡覺的地方，就算是柴房也能將就的。
而且他也不忍心自己一個人住環境好的上房，親爹堂弟住在下房裏，這豈不是對上不孝順，對下不謙讓，那不是君子作風！
沈昊聞言，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不行，我剛才問了那掌櫃的，中房不清凈，還是上房條件好。”
他見沈德宗還要繼續說什麽，於是趕忙繼續說道，“哎呀，阿宗，你來省城參加考試，這事兒對於家裏來說最重要的，如果休息不好，你怎麽能有一個好狀態答題呢？”
“而且，就算你爺爺在這裏，他肯定也會做這個選擇的。”沈昊目光灼灼的看著沈德宗，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執拗。
“哎，好吧，就聽您的。”沈德宗聞言，心裏十分無奈的點頭應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的爺爺一向都羨慕讀書人，十分期望自己能考中秀才，他親爹當時辜負了爺爺的期望，所以等自己長大之後，親爹這把這份未能完成的心願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為了能讓自己中秀才，親爹是做什麽都願意的，更何況現在不過是花些錢財罷了。
他了解沈昊的性子，對方舍得給兒子花錢，等回頭肯定會在他自身上節省出來的。
沈德宗看著沈昊鬢角頭頂上絲絲縷縷的白發，心裏暗下決心，一定不能辜負家裏的期望，努力考中秀才才行。
上樓的時候，沈昊嘴巴裏嘀嘀咕咕的，很是心疼的抱怨道，“哎，這客棧也太貴了，一間上房竟然要108文錢，院試最起碼住五天，這五天的時間，咱們三人住宿吃飯就得花出去將近一兩銀子錢，買肉都能買半扇兒豬了。”
“比上次住的那家客棧貴了一大半呢！”沈昊砸吧了一下嘴，最終感慨的說道，“要是在安慶府考試就好了，花費能節省許多。”
“大伯，估計是因為在省城，又加上院試的緣故，這客棧才會漲了房費。”沈德福跟在沈德宗的身後上樓，聽見了後邊沈昊小聲的嘀咕，於是便開口解釋道：
“省城向來繁華，這物價也自然比咱們安慶府高的。再加上自古以來物以稀為貴，考生一多，可不是讓這些客棧都滿員了嘛。他們漲了價，就算你不住，那麽要住的人有的是，這些客棧的老板根本不發愁。”
原本沈德福是不想住這家春風客棧的，但是奈何他們來的比較晚，聽掌櫃的話裏話外的意思，府城裏很多客棧都滿了，如果不住這家，那麽說不定他們就只能住城外的破廟去了。
無奈之下，沈德福只能想著先住在這裏。之後的兩天他必須見機行事，保證堂哥沈德宗的安全，讓他此時院試萬無一失才行。
這邊沈昊雖然舍不得那些錢，但是他也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此時當然不會因小失大，於是無奈的搖搖頭回道：
“不過就算這房費再貴，咱們也得住啊，畢竟你二哥得找個清凈的地方備考。否則休息不好，耽誤了考試的大事，這後果可不值得。”
上樓的時候，沈德福也看見了許多的考生，他們一個個的或三五成群相談甚歡，或獨自一人沈吟思考。
自從他進了這家客棧之後，沈德福的精神就戒備了起來，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兩天，真正的麻煩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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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農忙的時節, 時間來到了八月，這也就意味著院試的時間到了。
相較於縣試府試演習般的考試，院試是讀書人的第一道門檻, 只有過了院試, 那才能成為一個秀才，真正的踏上功名路。
此時, 麥家村沈家正廳裏，正在進行著一場小小的爭執。因為這次考試, 沈德福央求著家裏人，說什麽也要跟著沈德宗一起去。
“阿福, 你聽話，你二哥去考試, 那是要緊的大事，你可不要去打擾他知道嗎？”
說這話的人是楚秀秀, 她雖然溺愛自己的兒子, 但也不是那種不知數的人, 此時對於沈家人來說, 什麽也比不上沈德宗考試來的重要。
所以, 她當然不會讓兒子跟著去, 萬一這次沈德宗沒發揮好，沒考中秀才，那大房的人豈不是要把自己兒子恨上。
雖然是一家人，都是姓沈的，但是楚秀秀也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是啊, 阿福, 你也要讀書的，還是留在家裏專心讀書吧, 你要是真想見識一下，不如多多用功，幾年之後，自己下場親自體驗一番，如何？”沈大山看著鼓著臉，一臉不情願的沈德福，語氣十分耐心的勸說道。
一家人輪番上陣，目的就是為了打消沈德福影響沈德宗考試。
此時沈德福心裏暗暗叫苦，他原本的意圖是想要跟二哥一起去，保護二哥的，但是看家裏人這意思，好像自己去了，就會影響二哥沈德宗考試發揮一般。
就在沈德福想著自己要不要到時候偷偷跟著去的時候，沈德宗卻是開口了，“爺爺奶奶，爹娘，二叔二嬸，我覺得阿福跟著去也沒有大不了的。”
沈大山聞言，皺著眉頭，面上帶著幾分猶豫，說道，“可是……”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沈德宗給開口打斷了。
“爺爺，就算阿福跟著去了，也有我爹照顧，怎麽會影響我考試呢！再說了，阿福一直很乖巧，他肯定不會打擾我的。”
沈德宗說到這裏，還沖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沈德福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那笑容裏滿是包容。
接著，沈德宗轉過頭來繼續說道，“所以啊，既然阿福想要去，就讓他一起去好了。”
“這……好吧。”既然當事人都開了口，其他人也不好再做壞人，畢竟沈德宗一向都和阿福很親近，兄弟兩感情深厚也是一件好事，以後兩人也可以相互幫扶。
於是沈德福跟著一起去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等大家夥都散去之後，沈德福走在沈德宗的身後，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揚起，一起高興的對著眼前的青年說道，“二哥，謝謝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打擾你考試的。”
沈德宗聞言，看著眼前乖乖的弟弟，瞅著對方那澄澈真摯的眼神，眸子裏瞬間閃過一絲笑意，然後他伸出手，揉了揉沈德福的腦袋，嘴角噙著笑意的回道，“嗯，我知道，我們阿福最乖了。”
“哎呀，二哥，說了多少次了，我不要揉我的腦袋，我都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沈德福閃躲著後退了一步，嘴裏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你要是願意揉，去揉小寶的腦袋，正好他的腦袋圓乎乎的，手感肯定合適。”
沈德宗聞言，瞬間有些啞然。
這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呢，說什麽自己長大了？還學會或會禍水東引了！哎，孩子長大了，不像以前呆呆的時候，那麽好帶了。沈德宗在心裏兀自感慨的說道。
院試一般三年考兩次，主考官是一省的學政，考試地點在本省的書院，所以才會被稱作“院試”。
院試分兩場，頭一場最重要，叫做“正場”。考試內容與縣試府試差不多，每場都是兩篇八股文，一篇試帖詩。
不過相較於縣試和府試，院試的要求更嚴，為了防止考生賄賂廩生，幫著考生作弊，所以院試要求增加派保。
也就是說，在府試過後，將錄取考生的名冊，按五人一組，隨機分配給廩生。
因為是隨機的，所以很多時候考生都不認識這位給他作保的廩生，自然也談不上有交情了，也就能防止考生作弊。
院試的前幾天，沈德福跟著沈德宗沈昊來到了省城。這次他們是獨自來的，因為齊忠孝和王習安又再一次落地了。
因為即將院試的緣故，所以省城來了很多讀書人，沈德福幾人來的雖然不算晚，但是好客棧都已經住滿了，三個人找了許久，才在西邊一家客棧落了腳。
站在客棧門口的沈德福瞅著眼前那“春風客棧”的牌匾，不由得頓住了腳步，因為他腦子裏瞬間有了印象，似乎沈德宗就是在這裏險些出事兒的？
“阿福，你站在門口幹嘛呢？還不快進來。”沈昊見侄子落在身後，於是不由得開口催促道。
“哦，來了。”沈德福加快腳步跟上沈昊的身影。
此時，沈德宗正在前方，對著客棧的掌櫃問道，“掌櫃的，您這裏還有房間嗎？”
“有，有，當然有了。”那胖掌櫃見來了生意，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連連點頭回道。
沈昊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連忙朝著那胖掌櫃問道，“掌櫃的，請問您這裏房費是多少錢啊？”
“一間天字號上房108文，地字號中房77文，人字號下房50文，還有能住十多個人的大通鋪，要價20文錢，還有那柴房，就更便宜了。請問客官，你們要幾間房？”那掌櫃胖乎乎的臉上，說出的話確實如此的讓人心驚。
“這，這麽貴？”沈昊聞言，頓時大吃一驚，說話聲都有些結巴了。
“現在就是這個價。”胖掌櫃聞言，輕描淡寫的撥弄了一下手頭上的算盤，臉上一點兒額外的反應都沒有，仍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
沈德福暗中道了一聲奸商，隨後他眼睛一亮，趕忙湊到沈昊身邊說道，“大伯，房費這麽貴，要不然我們換一家客棧吧？”
沈昊剛要點頭答應，就見他們身邊出現了兩個年輕人，語氣焦急的對著胖掌櫃問道，“掌櫃的，還有房間嗎？”
胖掌櫃隨即不在看沈家幾個人，轉頭對著新來的客人笑著回道，“有，房費……”
那年輕人聞言，心裏著實松了一口氣，連忙摸摸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拿給我們來一間清凈點中房。”
定了房間，自然有眼力見的夥計帶著客人們上樓。
這邊胖掌櫃嘴角微微揚起，看著沈家人說了一句，“客官，我家的房間剩的不多了，你們要定的話，就要抓緊啊。否則沒了的話，你們再想住，我也沒辦法了。”
說到這裏，他稍微頓了一下，挑挑眉，接著說道，“畢竟你們也知道，這馬上就到院試的時間了，眾多讀書人全都來到了省城，到了最後，客棧的馬圈都會住滿人的！”
沈昊聞言，頓時有些咋舌，不由得驚訝出聲嗎，“什麽，臭烘烘的馬圈都有人住？”
“是啊，因為很多人啊，沒地方的話，就連郊外的寺廟都有人住的，住在馬圈裏不管怎麽說也離得比較近啊，價錢還便宜，很多人都會選擇柴房呢！”那客棧掌櫃的，語氣很是司空見慣的解釋道。
沈昊原本還在猶豫，眼角的餘光看見又有讀書人裝扮的人進來了，想著所剩不多的房間，他咬咬牙，硬是給沈德宗要了一間天字號上房，自己則是帶著沈德福住在人字號的下房裏。
其實要不是有沈德福在，沈昊就想著自己睡在大通鋪裏好了。
“爹，這房錢太貴了，要不然咱們三個開一間吧，我看那地字號中房就挺好的。”沈德宗見狀，連忙止住沈昊要付錢的動作，接著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沈德宗可沒有什麽讀書人那清高的毛病，非得住上房，對於他來說，只要有個能睡覺的地方，就算是柴房也能將就的。
而且他也不忍心自己一個人住環境好的上房，親爹堂弟住在下房裏，這豈不是對上不孝順，對下不謙讓，那不是君子作風！
沈昊聞言，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不行，我剛才問了那掌櫃的，中房不清凈，還是上房條件好。”
他見沈德宗還要繼續說什麽，於是趕忙繼續說道，“哎呀，阿宗，你來省城參加考試，這事兒對於家裏來說最重要的，如果休息不好，你怎麽能有一個好狀態答題呢？”
“而且，就算你爺爺在這裏，他肯定也會做這個選擇的。”沈昊目光灼灼的看著沈德宗，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執拗。
“哎，好吧，就聽您的。”沈德宗聞言，心裏十分無奈的點頭應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的爺爺一向都羨慕讀書人，十分期望自己能考中秀才，他親爹當時辜負了爺爺的期望，所以等自己長大之後，親爹這把這份未能完成的心願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為了能讓自己中秀才，親爹是做什麽都願意的，更何況現在不過是花些錢財罷了。
他了解沈昊的性子，對方舍得給兒子花錢，等回頭肯定會在他自身上節省出來的。
沈德宗看著沈昊鬢角頭頂上絲絲縷縷的白發，心裏暗下決心，一定不能辜負家裏的期望，努力考中秀才才行。
上樓的時候，沈昊嘴巴裏嘀嘀咕咕的，很是心疼的抱怨道，“哎，這客棧也太貴了，一間上房竟然要108文錢，院試最起碼住五天，這五天的時間，咱們三人住宿吃飯就得花出去將近一兩銀子錢，買肉都能買半扇兒豬了。”
“比上次住的那家客棧貴了一大半呢！”沈昊砸吧了一下嘴，最終感慨的說道，“要是在安慶府考試就好了，花費能節省許多。”
“大伯，估計是因為在省城，又加上院試的緣故，這客棧才會漲了房費。”沈德福跟在沈德宗的身後上樓，聽見了後邊沈昊小聲的嘀咕，於是便開口解釋道：
“省城向來繁華，這物價也自然比咱們安慶府高的。再加上自古以來物以稀為貴，考生一多，可不是讓這些客棧都滿員了嘛。他們漲了價，就算你不住，那麽要住的人有的是，這些客棧的老板根本不發愁。”
原本沈德福是不想住這家春風客棧的，但是奈何他們來的比較晚，聽掌櫃的話裏話外的意思，府城裏很多客棧都滿了，如果不住這家，那麽說不定他們就只能住城外的破廟去了。
無奈之下，沈德福只能想著先住在這裏。之後的兩天他必須見機行事，保證堂哥沈德宗的安全，讓他此時院試萬無一失才行。
這邊沈昊雖然舍不得那些錢，但是他也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此時當然不會因小失大，於是無奈的搖搖頭回道：
“不過就算這房費再貴，咱們也得住啊，畢竟你二哥得找個清凈的地方備考。否則休息不好，耽誤了考試的大事，這後果可不值得。”
上樓的時候，沈德福也看見了許多的考生，他們一個個的或三五成群相談甚歡，或獨自一人沈吟思考。
自從他進了這家客棧之後，沈德福的精神就戒備了起來，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兩天，真正的麻煩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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