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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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幾天後，沈德福正無聊的坐在院子裏扒拉著竹編，沈大山看著鋤頭路過，看了一眼小孫子手裏頭松松垮垮不成樣子的竹條，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看來他想要孫子學會竹編，能自己賺到錢的願望是沒法實現了。
一旁的沈炅看出了自家老爹的失望，他臉上帶著幾分常見的笑容，揮揮手說道，“爹，阿福現在剛學會走路，吃飯也不能像我們這樣靈活，所以啊，學竹編這事兒，對他實在是太難了。”
“我看不如，讓他跟著我學點功夫，以後有一把子力氣，即使下地種田也是可以的嘛。”
這幾天，沈炅也時刻觀察著自家兒子學竹編的進度，看見兒子手指頭僵硬的樣子，很快便放棄了讓他學竹編的打算。
而為了考慮兒子以後的未來，沈炅翻來覆去的想了好久，還是覺得下地幹活對阿福來說是最容易的了。
腦子笨不要緊，他這個當爹的慢慢教不就行了嘛！就算阿福是一塊頑石，他沈炅發誓，也一定要給兒子教明白了。
不過現在阿福畢竟歲數還小，力氣也不足，再說他也舍不得兒子這麽小的年紀就下地幹活，所以想著先給兒子打一下基礎，學習些拳腳功夫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樣……也行。”沈大山沈吟了片刻，瞅瞅沈德福圓圓的腦袋，朝著沈炅重重的點頭回道，“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叮，任務觸發！
沈炅：希望兒子跟我學拳腳功夫。】
來任務了，沈德福當即眼睛一亮，他仰著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沈炅。
這目光在沈炅看來，就是有些呆滯，不過沈德福是自己親兒子，所以沈炅怎麽看怎麽覺得喜歡，他伸出大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瓜，隨即樂呵呵的說道：
“兒子啊，以後跟著爹開始紮馬步吧。”
沈德福原本因為領到任務而高興的心，瞬間因為沈炅的這句話跌落了谷底。
他這才反應過來，學功夫，這豈不是要像少林寺電影裏演的那樣紮馬步？沈德福上輩子可是身體瘦弱的研究室宅男，哪裏吃過這種苦？
於是，心裏便一個哆嗦，腳步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看著沈炅那高大健壯的身板子，也像看 什麽豺狼虎豹一般，眼睛裏帶著幾分懼怕。
“哎呦，這下子怎麽往後退啊？”沈炅放在兒子頭頂上的手瞬間落空，他維持著那個動作，心裏很是詫異的開口說道。
“呵，說不定阿福不喜歡紮馬步呢！”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沈昊聞言，咧著嘴調侃的笑道。
“不能吧，他一個傻小子，怎麽可能聽懂咱們說的什麽話呢？”沈炅擡頭看了一下自家大哥，隨後低頭打量著自己兒子，看見他那有些呆滯的眼神，隨即搖搖頭，一臉不可能的笑著回道。
隨後沈炅不再瞅傻乎乎的兒子，便對著調侃自己的沈昊，回敬了一句，“大哥，我看你是想起來當初自己紮馬步的痛苦了吧！”
沈昊聞言，也沒覺得是被弟弟戳到了傷疤，十分爽朗的回道，“嗨，學功夫這個事兒吧，大哥我是佩服你的，我當初就因為吃不了這個苦，才沒有堅持下來的。”
提起這茬，沈昊是打心眼裏佩服自己這個弟弟的。
在北方的時候，他們住的地方有一個退伍的老兵，對方瘸了一條腿，臉上又塊長長的傷疤，附近的小孩子都懼怕對方身上那股子氣勢，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炅，十分喜歡那老兵。
後來老兵見沈炅投緣，便問沈炅要不要學功夫，有這好事兒，沈炅當即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下來。後來他也沒有正式拜師，只是聽那老兵的，偶爾給對方帶些酒過去。
沈昊因著沈炅的緣故，也想就著這便利學功夫，但是開始就敗在了紮馬步這一關上。
紮馬步說著簡單，但是蹲個幾刻鐘，人腿就麻了，完全蹲不住，更別說，讓他長年累月的紮馬步了，這苦簡直比種地還累人。
後來家裏的生計也不允許兩個大小夥子學武功，所以沈昊便順勢退了下來，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了地裏的莊稼上。
只剩下沈炅，一直堅持了好幾年，直到那位老兵去世為止。
因為得益於學過功夫，所以在那兵荒馬亂的年代，沈家老小才得以保全自身，平平安安的到達了安慶府，結束了艱難逃荒的生活。
沈昊從往事的記憶中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侄子，滿眼期望的說道，“話說回來，阿福性子也是個執拗的，說不定能跟你一樣，學會些拳腳功夫呢！”
“希望是這樣吧。”沈炅聞言，長長的嘆息了一口，隨即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否則的話，我也不知道他以後幹什麽才能養活自己啊！”
提到這事兒，院子裏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沈悶起來。
過了一會兒，沈大山見氣氛沈悶，便拍拍巴掌，隨即打起精神開口說道：
“好了好了，不說了，老大老二，咱們還是快到田裏去吧。這些日子雨水多，地裏的草長得飛快，我們得抓緊時間除草才行。”
沈炅也知道剛才自己說錯話了，於是臉上換上了笑容，趕忙點頭附和著說道，“對對，爹說的這事兒要緊，抓緊時間除草，省的耽誤莊稼生長。”
就聽見村子裏一陣鑼鼓聲響起，沈家幾個男人便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沈德福正納悶發生了什麽事情，不久之後，就看見一個矮墩墩的青年男人，走到沈家院門口招呼道，“沈大叔，今天要交夏稅，縣裏的官差一會兒就來了。你們家裏準備好，趕緊到村口去，別耽誤功夫，讓那些官老爺等著，大小一頓打是免不了的。”
沈大山聞言，一臉認真的點頭回道，“知道了，大壯，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馬上就推著糧食去村口。”
“那好，我這還忙著呢，就不聊了。”那個叫大壯的男人撂下這句話，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哎，時間過得這麽快啊。”沈昊瞅著自家倉庫的糧食，眼睛裏滿是不舍的說道。
“行了，別墨跡了，老大老二，你們哥倆動作快點，收拾好糧食就去村口，我回屋拿銅板去。”沈大山心裏也是很不爽利，他揮揮手，一臉煩悶的吩咐道。
好了這下子沈家的男人都忙碌起來了，誰也顧不得在院子裏的沈德福了。
這時楚秀秀從房間裏走出來，拽著站在那裏發呆的沈德福回了屋。
屋子裏，春丫和甜丫正跟著楚秀秀開始學針法。
春丫望著院子裏忙碌的人影，抿抿嘴說道，“今年夏稅收的早了幾天啊。”
“是啊，比去年早了5天。”楚秀秀拿著手裏的繡花棚子，用針有一下沒一下的穿著說道。
沈德福坐在這裏聽了一會兒，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原來大周朝稅收分兩次，夏稅不過5月，秋稅不過12月。沈德福猜測，這個時間收稅，可能是因為不想耽誤春耕秋收的農忙時節。
大周朝把天下民戶分為九等，上上戶，丁稅4000文，以此類減……下下戶丁稅500文。所以古代除了重大事情，絕少有分家的情況，就是為了減少上繳的丁稅。
地稅率是按畝計算，官田每畝納稅五升，民田減兩升，納稅三升，重租地八升，蘆地五合三勺。
所以沈家下中戶，丁稅700文，有田15畝，需要繳納45升糧食。
目前一畝地產量一石半（也就是300斤）左右。按照丁稅和地稅外加一些苛捐雜稅計算，沈家需要上繳三分之一的收成。
如果遇到豐年，老百姓可以過了好年，遇到旱災水患等天災人禍，那只有舉債過日子了。
沈德福在心裏計算了一下，要是靠著種地，這輩子也別想過上好日子。也怪不得在古代，讀書人都一窩蜂的考科舉去了。
沈家男人出去了，剩下女人們則憂心忡忡的在家裏等著，對於農戶們來說，一年兩次的交賦稅，就是他們和官府唯二接觸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鄉下人是不會輕易和官府打交道的。畢竟在古代，無論什麽東西，從官差們手上過一層，那就會吃掉一部分的油水，所以百姓們暗地裏都把官差們叫做周扒皮。
所以沈家女人們才會擔心在外的男人，家裏的氣氛很沈悶，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做著活計，就連歲數最小的甜丫，臉上也是一副愁容。
沈德福見狀，也沒說話的心裏。
時間一點點的滑過，大約半個多時辰過去之後，沈家的三個男人才相互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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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沈德福正無聊的坐在院子裏扒拉著竹編，沈大山看著鋤頭路過，看了一眼小孫子手裏頭松松垮垮不成樣子的竹條，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看來他想要孫子學會竹編，能自己賺到錢的願望是沒法實現了。
一旁的沈炅看出了自家老爹的失望，他臉上帶著幾分常見的笑容，揮揮手說道，“爹，阿福現在剛學會走路，吃飯也不能像我們這樣靈活，所以啊，學竹編這事兒，對他實在是太難了。”
“我看不如，讓他跟著我學點功夫，以後有一把子力氣，即使下地種田也是可以的嘛。”
這幾天，沈炅也時刻觀察著自家兒子學竹編的進度，看見兒子手指頭僵硬的樣子，很快便放棄了讓他學竹編的打算。
而為了考慮兒子以後的未來，沈炅翻來覆去的想了好久，還是覺得下地幹活對阿福來說是最容易的了。
腦子笨不要緊，他這個當爹的慢慢教不就行了嘛！就算阿福是一塊頑石，他沈炅發誓，也一定要給兒子教明白了。
不過現在阿福畢竟歲數還小，力氣也不足，再說他也舍不得兒子這麽小的年紀就下地幹活，所以想著先給兒子打一下基礎，學習些拳腳功夫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樣……也行。”沈大山沈吟了片刻，瞅瞅沈德福圓圓的腦袋，朝著沈炅重重的點頭回道，“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叮，任務觸發！
沈炅：希望兒子跟我學拳腳功夫。】
來任務了，沈德福當即眼睛一亮，他仰著頭，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沈炅。
這目光在沈炅看來，就是有些呆滯，不過沈德福是自己親兒子，所以沈炅怎麽看怎麽覺得喜歡，他伸出大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瓜，隨即樂呵呵的說道：
“兒子啊，以後跟著爹開始紮馬步吧。”
沈德福原本因為領到任務而高興的心，瞬間因為沈炅的這句話跌落了谷底。
他這才反應過來，學功夫，這豈不是要像少林寺電影裏演的那樣紮馬步？沈德福上輩子可是身體瘦弱的研究室宅男，哪裏吃過這種苦？
於是，心裏便一個哆嗦，腳步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看著沈炅那高大健壯的身板子，也像看 什麽豺狼虎豹一般，眼睛裏帶著幾分懼怕。
“哎呦，這下子怎麽往後退啊？”沈炅放在兒子頭頂上的手瞬間落空，他維持著那個動作，心裏很是詫異的開口說道。
“呵，說不定阿福不喜歡紮馬步呢！”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沈昊聞言，咧著嘴調侃的笑道。
“不能吧，他一個傻小子，怎麽可能聽懂咱們說的什麽話呢？”沈炅擡頭看了一下自家大哥，隨後低頭打量著自己兒子，看見他那有些呆滯的眼神，隨即搖搖頭，一臉不可能的笑著回道。
隨後沈炅不再瞅傻乎乎的兒子，便對著調侃自己的沈昊，回敬了一句，“大哥，我看你是想起來當初自己紮馬步的痛苦了吧！”
沈昊聞言，也沒覺得是被弟弟戳到了傷疤，十分爽朗的回道，“嗨，學功夫這個事兒吧，大哥我是佩服你的，我當初就因為吃不了這個苦，才沒有堅持下來的。”
提起這茬，沈昊是打心眼裏佩服自己這個弟弟的。
在北方的時候，他們住的地方有一個退伍的老兵，對方瘸了一條腿，臉上又塊長長的傷疤，附近的小孩子都懼怕對方身上那股子氣勢，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炅，十分喜歡那老兵。
後來老兵見沈炅投緣，便問沈炅要不要學功夫，有這好事兒，沈炅當即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下來。後來他也沒有正式拜師，只是聽那老兵的，偶爾給對方帶些酒過去。
沈昊因著沈炅的緣故，也想就著這便利學功夫，但是開始就敗在了紮馬步這一關上。
紮馬步說著簡單，但是蹲個幾刻鐘，人腿就麻了，完全蹲不住，更別說，讓他長年累月的紮馬步了，這苦簡直比種地還累人。
後來家裏的生計也不允許兩個大小夥子學武功，所以沈昊便順勢退了下來，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了地裏的莊稼上。
只剩下沈炅，一直堅持了好幾年，直到那位老兵去世為止。
因為得益於學過功夫，所以在那兵荒馬亂的年代，沈家老小才得以保全自身，平平安安的到達了安慶府，結束了艱難逃荒的生活。
沈昊從往事的記憶中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侄子，滿眼期望的說道，“話說回來，阿福性子也是個執拗的，說不定能跟你一樣，學會些拳腳功夫呢！”
“希望是這樣吧。”沈炅聞言，長長的嘆息了一口，隨即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否則的話，我也不知道他以後幹什麽才能養活自己啊！”
提到這事兒，院子裏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沈悶起來。
過了一會兒，沈大山見氣氛沈悶，便拍拍巴掌，隨即打起精神開口說道：
“好了好了，不說了，老大老二，咱們還是快到田裏去吧。這些日子雨水多，地裏的草長得飛快，我們得抓緊時間除草才行。”
沈炅也知道剛才自己說錯話了，於是臉上換上了笑容，趕忙點頭附和著說道，“對對，爹說的這事兒要緊，抓緊時間除草，省的耽誤莊稼生長。”
就聽見村子裏一陣鑼鼓聲響起，沈家幾個男人便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沈德福正納悶發生了什麽事情，不久之後，就看見一個矮墩墩的青年男人，走到沈家院門口招呼道，“沈大叔，今天要交夏稅，縣裏的官差一會兒就來了。你們家裏準備好，趕緊到村口去，別耽誤功夫，讓那些官老爺等著，大小一頓打是免不了的。”
沈大山聞言，一臉認真的點頭回道，“知道了，大壯，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馬上就推著糧食去村口。”
“那好，我這還忙著呢，就不聊了。”那個叫大壯的男人撂下這句話，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哎，時間過得這麽快啊。”沈昊瞅著自家倉庫的糧食，眼睛裏滿是不舍的說道。
“行了，別墨跡了，老大老二，你們哥倆動作快點，收拾好糧食就去村口，我回屋拿銅板去。”沈大山心裏也是很不爽利，他揮揮手，一臉煩悶的吩咐道。
好了這下子沈家的男人都忙碌起來了，誰也顧不得在院子裏的沈德福了。
這時楚秀秀從房間裏走出來，拽著站在那裏發呆的沈德福回了屋。
屋子裏，春丫和甜丫正跟著楚秀秀開始學針法。
春丫望著院子裏忙碌的人影，抿抿嘴說道，“今年夏稅收的早了幾天啊。”
“是啊，比去年早了5天。”楚秀秀拿著手裏的繡花棚子，用針有一下沒一下的穿著說道。
沈德福坐在這裏聽了一會兒，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原來大周朝稅收分兩次，夏稅不過5月，秋稅不過12月。沈德福猜測，這個時間收稅，可能是因為不想耽誤春耕秋收的農忙時節。
大周朝把天下民戶分為九等，上上戶，丁稅4000文，以此類減……下下戶丁稅500文。所以古代除了重大事情，絕少有分家的情況，就是為了減少上繳的丁稅。
地稅率是按畝計算，官田每畝納稅五升，民田減兩升，納稅三升，重租地八升，蘆地五合三勺。
所以沈家下中戶，丁稅700文，有田15畝，需要繳納45升糧食。
目前一畝地產量一石半（也就是300斤）左右。按照丁稅和地稅外加一些苛捐雜稅計算，沈家需要上繳三分之一的收成。
如果遇到豐年，老百姓可以過了好年，遇到旱災水患等天災人禍，那只有舉債過日子了。
沈德福在心裏計算了一下，要是靠著種地，這輩子也別想過上好日子。也怪不得在古代，讀書人都一窩蜂的考科舉去了。
沈家男人出去了，剩下女人們則憂心忡忡的在家裏等著，對於農戶們來說，一年兩次的交賦稅，就是他們和官府唯二接觸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鄉下人是不會輕易和官府打交道的。畢竟在古代，無論什麽東西，從官差們手上過一層，那就會吃掉一部分的油水，所以百姓們暗地裏都把官差們叫做周扒皮。
所以沈家女人們才會擔心在外的男人，家裏的氣氛很沈悶，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做著活計，就連歲數最小的甜丫，臉上也是一副愁容。
沈德福見狀，也沒說話的心裏。
時間一點點的滑過，大約半個多時辰過去之後，沈家的三個男人才相互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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