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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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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要不是蕭煜打電話過來問父親的葬禮什麽時候辦,蕭謹都差點忘了自己的親爹還凍在殯儀館裏。

他想趕在大婚之前把父親葬下去,所以馬不停蹄地趕回了人類領地,籌備葬禮。

消息一發出去,來參加父親葬禮的居然沒幾個人,當初怎麽說也是風光無限的蕭董,一群人上趕著跟他稱兄道弟,結果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連參加葬禮都湊不齊一桌人。

既然這樣,也沒必要開席了,過來殯葬館走個過場就行。

父親的屍體還是挺完整的,脖子上的紅痕也能讓屍體美容師蓋住,可以體體面面的離開,蕭謹這才反應過來這兩年多身邊離去的人大多數都死得特別慘烈,父親這都算走運了。

蕭謹坐在父親的屍體旁邊,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心情有些覆雜。

父親死的時候他沒有覺得開心,也沒有松一口氣,反倒有些難受,也許血緣關系不是那麽容易斬斷的吧。

“殺死你的兇手找到了,是紅狼族的刺客,不過你死後沒多久他就被沈戎滅口了。”

“你但凡早點跟我認錯,真情實感的跟我說一聲對不起,說不定我會想辦法保你一條命。”

“承認自己做錯了很難嗎?跟我說一聲對不起很難嗎?我真的……”蕭謹竟然有些哽咽,“只是想要你的一個道歉。”

“在你把我賣給紅狼族之前,即使發生了那麽多事,我也願意叫你爸爸啊。”

“好多人都說我是一個好父親,可是我一天父愛都沒感受過,多荒謬啊。”

“在下面要是碰到媽媽了,躲著她走吧。”

停屍間的門被推開了,蕭煜和他媽媽走了進來,蕭謹站起身,給他們讓位。

“哥……”

蕭謹拍了拍蕭煜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蕭謹站在外面抽著煙,抽到第五根的時候,蕭煜出來了,他的眼睛有點泛紅,看來剛剛是哭過了。

“即使他在最難的時候拋下你們母子倆,你也會為他的死傷心嗎?”蕭謹問。

“我有一段時間真的很恨他,為什麽要丟下我們,可是當你跟我說他死了以後,我突然就不恨了,反而懷念起了他的好,親情還真是個覆雜的東西。”

“是啊,很覆雜,我以前也沒想過我能這麽心平氣和的跟你聊天,你們把我女兒丟掉的時候我是挺想打死你的。”

“哥,不是我丟的,”蕭煜連忙解釋,“我那天醒來發現孩子不見了,我還問爸她去哪了呢,爸說出去玩了我也沒多想,晚上才知道被丟了。”

“那你為什麽沒有及時告訴我呢?”

“我……你也知道我和我媽當時還要靠他養活。”

蕭謹嘲諷地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蕭煜的媽媽這時走了過來,她看著蕭謹,臉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也許是病痛的折磨,她和上次見面相比蒼老了很多,頭上多了很多白頭發,身形都開始有點佝僂了,明明五十歲不到,卻飽含滄桑。

不過這個女人平日裏也不怎麽保養自己,就連首飾都不怎麽戴,她不像其他富太太一樣經常去美容逛街做瑜伽,所以也融不進她們的圈子,平日裏她就在家研究糕點美食,學習一些按摩手法,外界的社交只有同學聚會,是一個典型的和社會脫節的家庭主婦,也是傳統意義上的賢惠好媳婦。

蕭謹從來沒怪過她什麽,畢竟她在家裏也沒什麽話語權,父親想做什麽事情,她也沒能耐攔住。

“阿謹,那孩子……”蕭煜母親滿臉愧疚,“沒有落下什麽病根吧?”

“沒有,狼族天生就有野外生存的能力。”

“那就好……”她這才松了口氣,“其實阿姨當初是有勸過你爸爸的,但是我真的勸不住,當然我也很懦弱,那麽大的事也沒敢告訴你,真的對不起。”

“那件事我不會原諒你們,但也沒有報覆你們的想法,只要不幹涉我的工作,我不會針對你們。”

“怎麽會幹涉你呢?公司那些事我也不懂,阿煜也沒有經營公司的意向,我們在澳大利亞挺好的,也打算在那邊定居,不會打擾到你的。”

“嗯,雖然我們之間的關系有點尷尬,但是……”

蕭謹掏出包裏的請帖,遞了過去。

“我還是希望你們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想讓他們知道,我還是有娘家人的。”

“嗯?”蕭煜湊了過來,疑惑道,“哥,你不是早結婚了嗎?還以為你當時是不想請我們呢,怎麽現在才設宴?”

“當時處境不太好,在酒店隨便吃了個飯就結束了,現在情況好多了,我和我丈夫都覺得婚禮要重新辦一次,狼王娶親肯定是要風光無限的。”

“那咱肯定來啊,先不說你是我哥,這狼王娶老婆是什麽場面我也想在現場看看。”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說他會給我一個永生難忘的婚禮,讓我等著就行。”

“哥,你兩是真心相愛的嗎?”

蕭謹沈默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

雖然淩故月還沒明確說愛他,但先認下來吧。

-

父親的葬禮就來了三個賓客,一個蕭氏老員工,一個大學室友,還有一個合作方的負責人,他們放下了封包,進來上三炷香,什麽話都沒說就離開了。

風光無限的蕭氏初任董事長,最後悲涼的收尾。

父親的屍體推進了火葬場,兩小時後變成了一個小壇子出來了,蕭謹連骨灰盒都沒買,拿著骨灰壇直接前往墓園,直到工作人員封上蓋板,父親以後就住在這了。

“給你買了豪華墓園套餐,保佑我吧。”

蕭謹點上兩只蠟燭,往香爐裏插上一把香,就離開了。

他剛出墓園大門,一輛黑色的車就開到他面前,他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了保鏢,打開車門坐了上去,淩故月就在裏面等著他。

淩故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問道:“沒哭啊?”

“哭什麽啊,我跟他又沒什麽父子情。”

“唉,那就好,我還愁著該怎麽安慰你呢。”

“那要是我很難過,你要怎麽安慰我?”

“嗯……可以滿足你所有要求。”

“那我馬上哭。”

“你別,”淩故月連忙制止他,“假的不算啊。”

“唉……”蕭謹委屈地低下頭。

“不是,你別這樣,”淩故月有些受不了他裝可憐,“滿足你一個要求,行了吧?”

“真的?”

“真的。”

蕭謹湊近淩故月,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麽,他的臉頰漸泛紅。

“你……你爸剛下葬你還有心情這麽玩呢?”淩故月又羞又無語。

“我不管,你說可以答應我的。”

“就這一次啊。”

-

兩人剛回到房間,蕭謹就迫不及待地解開領帶,剛要脫掉襯衫,就被淩故月攔住了。

“你先洗澡,”淩故月說,“你身上一股死人味。”

“好吧。”

蕭謹快速地給自己沖了一遍,他隨便披上一件浴袍,頭發還在滴水,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淩故月已經把項圈扣在了自己脖子上,正打算脫衣服,看到蕭謹又停下了動作。

“一定要這樣嗎?”淩故月問。

“嗯,叫聲主人聽聽。”

淩故月醞釀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

“你現在怎麽不好意思了?你以前改口可快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淩故月斜了他一眼,“蕭謹,我勸你再好好想想,這麽玩你真的會被揍。”

“過完今天隨便你揍,但今天你答應我會聽我的。”

蕭謹坐上了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淩故月很後悔,後悔把床買大了。

但他還是上了床,再一點一點地移向蕭謹。

在剛碰觸到蕭謹的時候,他一把握住了淩故月的手,然後從身後掏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的繩子,三下兩下把淩故月的雙手捆起來。

“嗯?”

淩故月還沒反應過來,那根紅繩被捆在了床頭,他的手被迫上舉。

“你……你喜歡來強的?”淩故月突然有點緊張。

“不是,但是今天想玩這個。”

“心情不好你就出去跑步,不要……唔!”

淩故月話還沒說完,蕭謹就掐了一下他的臉,下手還挺重,他的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敢這麽跟我說話?嗯?”蕭謹低身湊到他耳邊,沈聲道。

“我當主人的時候可沒有這樣對你!”淩故月覺得有點委屈。

“你其實可以對我兇一點的,我反而更喜歡。”

話音剛落,蕭謹就關閉屋內所有燈光。

“蕭、蕭謹!你他媽禽獸!”

……

蕭謹抱著美人美美地睡了一覺,嘴角都是上揚的。

他懷裏的美人先一步睜開了眼,擡頭看了他三秒後,立馬推開他。

“蕭謹!你昨天很神氣啊!老子要讓你知道欺負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蕭謹還沒從美夢中醒來,就被淩故月一個枕頭砸了過來,他瞬間驚醒,立馬滑跪道歉。

“祖宗!別打了!你不也爽到了嗎!”蕭謹連忙求饒。

“你……”淩故月臉上一熱,下手更狠了,“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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