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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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接待廳飄逸著淡淡的茶香,稍微懂點茶的人都知道用的是上好的茶葉,擺放在茶桌上的糕點也尤為精致,段傾拿起一塊糕點,嗅了嗅,確認沒毒後塞進了嘴裏。

“嘖,這麽甜。”

她還沒把糕點咽下去,接待廳的門就被推開了,淩故月和蕭謹走了進來。

“抱歉,久等了。”淩故月禮貌地說。

“沒關系,你最近應該挺忙的。”段傾的態度很隨意。

段傾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紀,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皮膚小麥色,五官偏向英氣,雖然穿著長袖西裝,但也隱隱能看出她身上有鍛煉痕跡。

還別說,有柳冰瑜年輕時的風範,但是眉眼間又像另一個人。

簡單地握手過後,段傾把視線轉向了蕭謹,毫不掩飾地打量他一番。

“嗯,不錯,”段傾滿意地點了點頭,“我以後也要娶一個這樣的。”

“嗯?”蕭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多好啊你這老婆,名門世家的後代,工作能力出色,長相優越,並且自帶著政治話題性,確實很適合做總統夫人。”

“過獎了,”淩故月微微點頭,嘴角揚起笑容,“但我和他結婚,不是為了政治。”

“得了吧,這裏沒別人,裝什麽呀,”段傾冷笑一聲,“我不信你和他結婚只是為了愛情。”

這個沒禮貌的樣子,更是讓淩故月加深了自己的猜測。

“我有個問題想問您,”淩故月說,“東北虎族的段統領和您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哦,他啊,我表哥。”段傾露出嫌棄之色。

“果然啊……”

“不過我走到今天可沒讓他幫忙,”段傾連忙解釋,“倒不如說他只會給我添亂。”

“您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做,為什麽要來做這些呢?”

段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後才不緊不慢地說:“我爸是虎族,我媽媽表面上看是西北狼族,可兩人生下來的我卻是一頭紅發,在質問下我媽媽這才坦白自己是多族混血,我爸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覺得我們會攜帶隱性基因病影響他們家族的血統,所以把我們趕了出來。”

淩故月給她續上了茶,默默聽她說下去。

“但我媽媽她很強,強得不像正常人,要兩個男人幹的活,她一個人也能幹,不管是速度還是力氣都很突出,所以很容易賺到錢,我也跟別的孩子不一樣,長得比他們高,跑得比他們快,就連做題都比他們先開悟,像我這種孩子,理應被大人誇讚為神童才對。”

蕭謹皺起眉,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情節。

“但是他們沒有,他們反而說我是怪物,說我再聰明也是雜種,就連老師都打壓我不讓我去參加比賽,說我是虎族混血有基因優勢,去參加比賽對純血的孩子不公平。”

段傾擡頭看向蕭謹,淺淺一笑,問道:“蕭先生,你不覺得這對我們混血來說很荒謬嗎?憑什麽呢?”

“你的遭遇,我很能理解,”蕭謹無奈地說,“曾經我也是這麽過來的。”

“那些純血的研究員出於好奇配對出我和我媽媽這樣的混血,卻又把我們丟進社會任由純血欺壓,多可惡啊。”

“你是為了給混血爭取更多利益才做狼王的嗎?”蕭謹問。

“不只是這樣,”段傾又拿起一塊糕點塞到嘴裏,“我十六歲那年媽媽突然倒下了,並且老得很快,一個星期就白了頭,還瘦了十斤,她跟我說是基因病發作了,沒辦法治,還告訴了我關於實驗的一切,以及沈戎也是跟她同批次的混血,她的遺願,就是希望我能把沈戎拉下來,結束他殘暴的行為。”

如果說都是同一個孤兒院出身的,那為什麽符月和沈戎是暴君,她母親卻是正常人?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敢讓我去執行那麽重的任務,也許她當年在孤兒院能跟沈戎打得不相上下,就覺得我也可以?”段傾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我沒有她那麽偉大,我當時就是覺得不服氣,我恨那個實驗團隊讓我們誕生又讓我們自生自滅,恨周圍人對我們的歧視,媽媽告訴我沈戎也是混血的時候,我覺得很好笑,他們那麽排斥混血,不還是被一個混血掌控了命脈,並且被耍得團團轉。”

“所以我打算把沈戎的身世、我的身世、以及混血實驗的事公布出去,我很期待他們破防的樣子。”

淩故月抿了抿唇,想了想還是勸說道:“帶著怨恨去做這些事,不太好吧?”

“你就是完全無私的嗎?”段傾反問道,“你現在公布出去這些,僅僅是為了正義嗎?”

確實不只是為了正義,淩故月除了想制止荒誕的實驗外,還想通過這件事取得外界的好評和信任,然後如蕭謹所說的那樣借蕭氏之力搭建通往其他族群的橋梁。

見淩故月不說話,段傾意味深長地笑了:“雖然我們的做法不同,但有些目的其實是差不多的,到時候你公布你的,我公布我的,在最高潮的時候簽一份停戰協議,代表著這場戰爭沒有輸贏,只是斬斷了老一輩的恩怨。”

“想法是好的,只是一切真相浮於水面後,民眾們的躁動不是一份停戰協議壓得下的,畢竟會影響很多狼族做生意吧。”

“壓不下?誰不服就關監獄裏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放出來,這樣一趟下來有誰壓不下?”

淩故月皺起眉,不是很讚同她這個做法,這和符月當年有什麽區別?

段傾看出了他的顧慮,不耐煩道:“淩總統,別太善良了,有的時候適當用點暴力手段反而更好。”

淩故月雖然想反駁,但那是紅狼族的內部政事,他一個西北狼族不好開口。

“我今天過來呢,就是跟你說說我的想法和立場,既然我兩沒什麽沖突,那你就繼續按著你的節奏走,我不幹涉。”

“好。”

“還有啊……”段傾嘆了口氣,“之前你攻打紅狼族領地的時候明明發現了我們的蹤跡的,為什麽沒消滅我們?”

“我只針對沈戎的勢力,別的我不會幹涉,況且我也是民間組織出身的,我知道你們想幹什麽,對我有利為什麽要攔呢?”

“所以一切都是你故意的,那那三座山……”

“要賠,”淩故月臉上還是掛著笑,眼神卻有一種威脅的意味,“現在我們還在統計損失,統計好後會將賬單傳遞給您。”

“你看在我幫你解決麻煩的份上能不能打個折?”

“不能。”淩故月斬釘截鐵地說。

“切,小氣。”

“您對賠償有異議就上法庭談吧。”

“行,”段傾雖然臉上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我看以後跟你有得掰扯的。”

“放火燒山,本就該賠償的。”淩故月態度很強硬。

“那是沈戎放的,不是我放的,我為什麽要幫他賠錢啊?”

“我還替符月道歉呢,坐了這個位置不就該幫前人收拾爛攤子嗎?”

段傾無法反駁,她只能點點頭,然後吃完最後一塊糕,把茶水喝光,起身就要走。

“突然想起來有事要忙,先走了,不用送我。”

還沒等淩故月回應,她就快步逃走了。

“什麽人啊,談到錢就翻臉了……”淩故月小聲嘀咕。

蕭謹無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其實像你這樣肯幫前人收拾爛攤子的反而是少數,大多數都是蒙混過去的,而且她走到今天也是因為賭氣,現在突然接下那麽大一個擔子一時間消化不了也是正常的,等她坐穩了位置,有點責任感了說不定心態就不一樣了。”

“不虧是跟段霖一個窩出來的。”

蕭謹忍不住笑了,看著淩故月這副憋屈的模樣覺得他有點可愛。

“笑什麽啊?”淩故月撇了撇嘴。

果然兩人獨處的時候淩故月就會表露出真實的情緒。

蕭謹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淩故月拍開他的手,“這種小動作回房間再搞。”

“嗯……我記得你這段時間是空閑的吧?”蕭謹湊近他耳邊問,“那就回房間?”

“你想幹什麽?”

“想交公糧了,昨天被一通電話熄火了我現在還憋著呢。”

淩故月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瞇起了眼睛,然後一把抓住了蕭謹的領帶。

“你的公糧最好管夠。”

兩人一身正氣地走回了房間,門關上三秒後,立馬換了狀態。

“我有個小小的請求。”蕭謹說。

“什麽?”

蕭謹走進了衣帽間,翻箱倒櫃了一番,然後背著手走了出來。

“手上拿的什麽?”

蕭謹低下了頭,有點不好意思,磨蹭了一下才拿出身後的東西。

居然是一個褐色的皮項圈,上面掛著一塊小牌子,上面刻著蕭謹和淩故月的名字。

“這是……?”

“你不記得了?這是你在我家裝小狗的時候戴的項圈。”

淩故月拿過項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居然戴過這種東西……”

“你能不能戴著這個……”蕭謹頓了一下,才敢接著說,“跟我做?”

淩故月沈默了一會,然後突然笑了笑,二話不說就解開項圈,並快速地套在蕭謹的脖子上扣上。

蕭謹:“……嗯?”

“巧了,”淩故月意味深長地說,“我也想看你戴這個。”

“嗯???”

“你能不能也叫我一次主人啊?”

“什麽?啊?”蕭謹已經懵了。

還沒等蕭謹反應過來,淩故月就拽著項圈把蕭謹甩到床上,並跨坐到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這樣確實挺有意思的。”淩故月止不住的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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