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關燈
第101章

實驗犬的營救行動是柳冰瑜去指揮的,淩故月敲響鐘聲後,就把部分兵權交給了柳冰瑜,自己身體透支過度倒下去了。

第二天他剛醒過來,就立馬背上裝備,帶著軍隊迎戰紅狼族。

拿到兵權後他才知道西北狼族的武器庫儲備那麽充足,立馬給戰士們配備了最好的裝置,沖上前線和紅狼族決一死戰。

戰爭持續了七天,邊境的炮火也延續了七天,天空被染得烏黑一片,終於在第八天,戰火消停了,第九天,淩故月帶著隊伍回歸基地。

所有人都覺得他贏了,所以歡呼雀躍,覺得要大擺酒席慶祝一場。

但他清楚的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

在戰爭的第七天,他在湖邊用槍頂著沈戎的腦袋,威脅他帶兵撤退。

“可以啊,”沈戎意外的答應得很輕松,“我本來就不想打,是邱靖羽這小子留下的爛攤子太多了,不得不打一下,不然不好收尾。”

“那就帶著你的兵趕緊滾。”

“你長得挺好看的,怎麽說話那麽難聽呢?”沈戎慢悠悠地收起魚竿,“我走可以,但是你得給我一些送別禮吧。”

“你想要什麽?”

“清葦湖,我要拿來釣魚。”

“我們西北狼族的一寸土地都不可分割。”淩故月堅定地說。

“我只是要個通行證過去釣魚,並不是想要這個湖。”

“就這……?”

“嗯……還有啊,”沈戎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把腦特晶體相關的一切都銷毀了吧,數據、實驗犬和研究人員,該刪的刪,該殺的殺,不要手軟,留下來只會給你招來禍害,符月不就是因為腦特晶體死的嗎?這東西本就不該誕生在世上的。”

“你知道什麽?”

沈戎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收起釣魚工具,背到身後,做了個拜拜的手勢,頭也不回的走了。

第八天,紅狼族真的回去了,但他們沒有表明任何態度,沒有道歉,也沒有放狠話。

所以淩故月認為自己不是贏了,而是暫且被紅狼族放過了,他交戰的這七天,能清晰感受到紅狼族的軍事實力不比西北狼族差,跟五年前相比進步了很多。

但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淩故月終於能回去治治腦子了。

淩故月剛踏進門,一個金色的東西就撲了過來,並緊緊抱著他,勒的他喘不過氣。

“哥,我回來了。”淩故月趁機摸了摸魏鳴秋柔軟的毛發。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魏鳴秋抹了抹眼淚,哽咽道,“我前幾天聽到鐘聲的時候我都要哭了,你他媽真的做到了!”

“運氣好,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魏鳴秋還想說什麽,一雙手就把他提溜走了。

易時雨抽著煙,漫不經心地問:“怎麽樣?徹底完事了嗎?”

“不好說,先給我準備手術吧,”淩故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感覺真要老年癡呆了。”

他們給淩故月做了全套檢查,盯著他的腦片研究了大半天,然後一臉覆雜地看著他。

“怎麽了?”淩故月被看得有點心慌,“我不會治不回來了吧?”

易時雨意味深長的打量他,感慨道:“要是普通人,腦子裏血塊那麽多早就偏癱了,你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還能去打仗,醫學奇跡啊。”

“腦特晶體加持吧,”魏鳴秋淡淡道,“但真的要取出來,不然血塊越來越多,等腦特晶體徹底消耗完就真的沒法救了。”

“我忘了很多事情,血塊消除後還能記起來嗎?”

“不好說,這種事情就看你的造化吧。”

“好,我先跟桑廻說幾句話,再來做術前準備。”

淩故月腳步緩慢地走在走廊上,他醞釀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桑廻說邱靖羽的事,再怎麽說邱靖羽對桑廻也是家人一般的存在,這種慘烈的死法,還是會讓他傷心難過的吧。

淩故月輕輕推開病房的門,看到裏面的場景有點意外,因為桑廻居然在畫畫。

桑廻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他回過頭,看到淩故月後楞了一下,回過神後握筆的手都在顫抖。

“我回來了,爸!”

淩故月扯著嘴角笑,盡力營造出一種輕松的氛圍。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桑廻還沒緩過來,淩故月在他面前蹲下,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狼牙項鏈。

“這個也好好的。”

“好、好啊……”桑廻眼眶有點泛紅,他摸了摸淩故月的頭,欣慰道,“你這孩子,我沒白養。”

“現在我可是尊貴的狼王,你可不能再揍我了啊。”

“現在誰還敢揍你啊。”

淩故月看向他的畫,畫的正是窗外的風景,只是畫到一半就有模有樣了。

“畫得挺好啊,你怎麽就說自己不會畫畫了呢?”

“我握槍的時候,是不會同時提起畫筆的,但現在槍交到你的手上了,我也可以提起畫筆了。”

“那能不能給我畫個巨大的畫像?我裝框裱起來,掛在基地的大廳裏。”

“行,給狼王畫畫像是我的榮幸。”

淩故月給桑廻理了理頭發,又倒上了一杯熱牛奶,就默默的待在病房裏,也不知道該怎麽起話題。

桑廻手上一頓,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嗯……有點。”

“是關於阿羽的嗎?”

“是。”

“說吧,無論什麽樣的結局,我都能接受。”

淩故月嘆了口氣,盡量語氣平緩道:“當時在實驗犬研究基地,符月放出了一些奇怪的氣體,邱靖羽的實驗犬就失控了,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那些實驗犬……分食了邱靖羽,連骨頭都不剩。”

桑廻的畫筆從手中掉落,綠色的顏料在地上留下痕跡,他看著窗外沈默了許久,然後聲音顫抖地說:“這也算他自食其果,罪有應得。”

“阿寧的屍骨我派人從北六區帶回來了,您看怎麽安排?”

“默默下葬吧,他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風光大葬會受不了的。”

“好,明白了,這兩天安排。”

他們找了個風水大師,在山上挑了塊和阿寧八字合的地方下葬。

淩故月把桑廻背上山,送阿寧最後一程,阿寧完整的屍骨就躺在棺材裏,桑廻摸了摸他的臉,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時辰一到就蓋棺,墳坑填上了泥土,立上了碑,最後一曲嗩吶,將他送別。

回去的路上,桑廻還在用本子和水筆畫畫,淩故月瞥了一眼,是兩個狼族少年一起吃飯的畫面。

這是邱靖羽和阿寧吧?

淩故月沒敢問,怕桑廻又傷心。

桑廻的情緒還是被影響到了,他不怎麽吃東西,一天到晚就埋頭畫畫,淩故月也有別的事要處理,不能二十四小時陪著他,只能給他安排了一個心理醫生。

淩故月躺在熟悉的無菌艙裏,這回他閉上了眼睛,睡了一個好覺。

這兩年裏,睡得最踏實的一個覺。

這場開顱手術進行了十個小時,取出遠比植入困難得多,魏鳴秋和易時雨已經滿頭大汗,直到縫合線剪斷的那一刻,他們才徹底松了口氣,淩故月被推出手術室,他們也體力不支癱坐在地上,肩靠肩依偎著彼此。

“結束了……”魏鳴秋啞著嗓子說。

“是啊,終於走到今天了……”易時雨輕笑道。

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對視了一會,在易時雨快要湊過來的時候魏鳴秋推開了他。

“別在這親,臟。”

“好吧。”易時雨撇了撇嘴。

“回房間,媽的多久沒開葷了,”魏鳴秋扯了扯領口,“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兩人在浴室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後擁抱著對方倒在了床上,易時雨撩開魏鳴秋眼前的碎發,聲音低啞,帶著些許暧昧:“頭發長了啊,魏醫生。”

“你不也是,都快長到屁股了。”

“你是喜歡我披頭散發上你?還是把頭發紮起來上你?”

魏鳴秋用手指在易時雨喉結上打轉,輕聲道:“我覺得都行,要麽你做兩次吧,兩樣都來。”

“才兩次?你小瞧我了吧?”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小時,希望你能堅持住。”

易時雨翻身壓在魏鳴秋身上,剛低下頭還有兩厘米碰觸到他的嘴唇的時候,魏鳴秋的電話就響了。

“別管。”易時雨皺起眉。

“嗯……”

但電話連續打了三次,打得魏鳴秋都煩了,他推開易時雨,不得不接起電話。

“大半夜的,誰啊?”魏鳴秋沒好氣道。

“我,蕭謹。”

“蕭……啊?”魏鳴秋楞了一下,“不是,你怎麽有我這個號碼的?”

“找你醫院的人要的,我這有急事,”蕭謹急促地說,“你能不能調一些狼族的特效退燒藥和體質加強針到你的醫院來?急用!”

“……你找別的狼了?”魏鳴秋皺起了眉。

“不是,我孩子發燒了,三天了都沒降溫,犬族的藥根本不管用!”

“你一個人蛇混血,怎麽會有狼族的孩子呢?”

“我撿的,反正現在就是急用!孩子五歲了,女孩,體檢報告我讓醫院的員工發給你了,你趕緊看看!”

“你怎麽又撿……”魏鳴秋都無語了,“唉,行了,我現在幫你看看,然後找鴉族送藥過去。”

掛斷了電話,魏鳴秋立馬坐起身穿好衣服,打開電腦翻出那封報告。

還好,只是普通的狼族流感,有藥可配。

“唉……又泡湯咯。”易時雨有點委屈。

“救命要緊,你在這乖乖等著。”

說完,魏鳴秋便抱著電腦下了床,快步走出門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