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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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雖然淩故月沒跟桑廻抱怨什麽，魏鳴秋也一直在給他做心理疏導，但他的態度還是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他對所有人都變得疏離了很多，除了開會他很少跟其他人說話聊天了，每天就泡在訓練房裏鍛煉身體，有時候能不吃飯七八個小時都待在裏面，都已經有點魔怔了。
桑廻推著輪椅到訓練室的門口，就聽見沙袋被拳頭重擊的聲音，還有淩故月的喘息聲，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敲了敲門。
裏面訓練的聲音停止了，隨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房門被淩故月從裏面拉開，他上半身光著身子，身上健壯的肌肉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眼神是少有的冷漠。
“方便聊幾句嗎？”桑廻問。
淩故月點了點頭，然後把桑廻推了進來。
進來看到裏面的場景，桑廻楞住了。
沙袋被打裂開了好幾個，胡亂的丟到一邊。訓練器材多多少少都有些凹痕，很明顯都受過攻擊。
“說吧，什麽事？”淩故月問。
“你是打算怎麽做？”
淩故月擰開一瓶水，一口喝掉大半瓶，抹了抹嘴才回應：“不知道，他太強了，我現在的水平遠遠不夠。”
“阿羽他……”
“別跟我提他這個人。”淩故月忍不住皺眉。
桑廻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知道你有不滿，但還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不了，如果是我的學生做出這種事，我不會幫他的。”
“性質不一樣你明白嗎？他做錯了事，那就走流程進地牢或者判死刑，而不是任由他被人虐殺。”
“桑廻，你究竟是太正直了還是有私心呢？”淩故月瞇起眼睛，質問道，“走流程？死刑槍斃？那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你怎麽不想想他是怎麽虐殺實驗犬和我以前的隊友呢？”
“我承認我是有私心……”
淩故月嘖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咄咄逼人：“這次放過了邱靖羽，對我來說無疑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他身體恢覆後可能還會再來找我的麻煩，哪天我被他擄走了在他手下丟了性命，那是有你的責任的。”
桑廻沈默了許久，沒能給出回應。
“說心裏話，我對你的選擇感到寒心，邱靖羽對我做過那些事，你居然還要我協助你去救他，”淩故月語氣軟了下來，滿是失望，“我一直以為你是拎得清的人，結果不是啊。”
“……抱歉。”
“我送你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
淩故月推著桑廻在走廊上走著，桑廻頭上已經長出些許白發，面容也漸漸開始變老了，也許上戰場殺敵這種事有些為難他了。
“桑廻，你沒想過自己打上去嗎？”淩故月忍不住問。
“想過啊，但是進去的人沒一個能出來，我也害怕啊，”桑廻無奈笑笑，“況且我們狼族是群居動物，就是要聚在一起才能展現力量嘛。”
“可符月怎麽看都是獨狼。”
“所以他才做不好狼王嘛。”
淩故月沒再搭話，他把桑廻送回病床上，幫他蓋上被子，就轉身離開了。
他走在狹長的走廊，窗外下著淅淅小雨，顯得這裏的氛圍有些壓抑。
終於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門，淩故月深呼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易時雨和魏鳴秋已經坐在裏面等了，他們面色凝重，看著淩故月欲言又止，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給我做體能檢測吧。”淩故月淡淡道。
他們按流程給淩故月做了體能檢測，報告很快就出了，各項指標都很到位，也不白費淩故月這段時間泡在訓練室裏的付出。
“你真的確定了嗎？”魏鳴秋擔憂地問。
“我是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易時雨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跟我來吧。”
三人走到了最後一個房間，易時雨打開桌子上的保險櫃，裏面只有一個玻璃瓶，而瓶子裏是一塊琥珀色的、小小的方塊。
這是易時雨和魏鳴秋研制出的改良腦特晶體，已經去除了黑色寄生蟲的部分，再將成分重新調整，可以刺激感官上的神經讓使用者敏捷度、體力、耐力、聽覺視覺更上一層樓。
但是副作用未知。
淩故月是第一個使用者。
“你一定要考慮好，”魏鳴秋再一次提醒，神情嚴肅，“用這個東西沒有回頭路的。”
“我相信你們，說不定能成功呢？”
易時雨認真分析道：“我不知道研究院那邊研發三代腦特晶體是不是我這個思路，如果他們是加強了寄生蟲的生存力和性能，那我研究出來的這個東西對付他們也不一定有勝算。”
“那總好過原地踏步不是？”淩故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沒事的，開始給我做準備吧。”
易時雨和魏鳴秋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術前十二小時內不能進食，需要赤裸全身在無菌艙裏躺十二個小時，時間一到直接送往無菌手術室。
易時雨關上了燈，方便淩故月好好睡一覺，淩故月躺在冰冷的無菌艙裏，看著周圍漆黑一片，想起了從小到大發生過的很多事。
他四歲那年，西北狼族領地發生了一場戰爭，北七區是戰區中心，交通全面癱瘓，他們無法逃離，只能在家裏祈禱能平安度過每一天。
但他們的願望沒有實現，某一天夜裏，一群穿著戰鬥服戴著醜陋面具的男人沖進了村裏，對著村裏的男人就是毫不留情的殺害，女人孩子則是被他們強行拖走丟進卡車車廂裏，不知道會被帶去哪裏。
那時的淩故月躲在家裏隱蔽的小雜物間裏，透過縫隙看到爸爸被一槍殺死，而媽媽被打暈後就被拖走了，淩故月只能捂著嘴偷偷的哭，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沒有搜到他，便給屋子裏潑上汽油，一把火燒了。
就在淩故月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有人發現了他，那個西北狼士兵撬開了門，把他抱在懷裏，從火光中沖了出去。
淩故月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只記得他那頭銀灰色的長發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什麽花，他還沒來得及看編號就暈了過去。
他再次睜開眼就是在孤兒院裏，他在這裏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直到半年後，一對犬族夫婦收養了他，他才重新有了家。
淩故月意識有些昏昏沈沈，他閉眼睡了過去，迎接手術的到來。
這場手術是保密的，除了淩故月和相關的工作人員，其他人都不知道，畢竟他要是說出想試用新的腦特晶體，那部落裏肯定反對聲一片。
麻藥滲進淩故月的鼻腔，他徹底沒了意識，他全身赤裸躺在手術臺上，旁邊圍著一圈醫生護士，他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魏鳴秋和易時雨滿頭大汗都止不住，托盤裏全是沾著淩故月血的器械，直到縫上最後一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大氣。
呼吸正常，心率正常，病人暫未發現強烈反應，也就是說明，目前看來手術很成功。
易時雨和魏鳴秋擊了個掌，讓護士把淩故月推進特別觀察病房，方便他們觀察淩故月的變化。
“這次你倒是支持我做這種事了。”易時雨調侃道。
“不是支持，是沒得選。”
“我們聯手做出的東西，應該不會太差吧？”
“誰知道呢……”
魏鳴秋望著玻璃窗內的淩故月，無奈的搖了搖頭。
-
淩故月是被痛醒的，他覺得大腦像是被誰用手撕開了一樣，疼到忍不住眼淚直流，
他勉強坐起身子，頭痛到他想砸墻，惡心反胃也隨之而來，手腳都止不住的發抖，他知道排異期會很痛苦，也做過心裏建設，但真放到自己身上還是會感到慌張和害怕。
“醒了？”
魏鳴秋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過來，他拉開椅子坐在病床旁邊，問道：“很痛吧？”
淩故月點了點頭，這不點還好，一點頭痛感更強烈了，他倒回床上，抱著頭喘著粗氣，嘴裏時不時發出稀碎的嗚咽。
“鎮痛……鎮痛劑……”淩故月抓著魏鳴秋的白大褂，聲音顫抖地說。
魏鳴秋握住他的手，安撫道：“抱歉，不能用鎮痛劑，會影響晶體融合，你忍忍，我一直都在這陪你的。”
淩故月不再說什麽，只是緊咬牙關，強忍痛苦，等著大腦適應。
這已經是改良過的腦特晶體了，他不敢想象第一批試用腦特晶體的實驗犬會有多痛苦，甚至有可能死了很多，他越痛，就越恨他們。
痛苦持續了三個小時，淩故月已經全身大汗淋漓，他或許是出汗太多有些虛脫，終於有了點困意，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辛苦了，”魏鳴秋摸了摸他的腦袋，輕生道，“好好睡吧。”
魏鳴秋輕手輕腳的離開病房，他導出了淩故月身體最新的數據，直勾勾的盯著報表，認真到每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他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易時雨。
“怎麽樣了。”易時雨問。
“目前還沒大問題，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撐過排異期了。”
“他肯定可以的，不要小瞧他的毅力。”
“受了那麽多的苦，可一定要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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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淩故月沒跟桑廻抱怨什麽，魏鳴秋也一直在給他做心理疏導，但他的態度還是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他對所有人都變得疏離了很多，除了開會他很少跟其他人說話聊天了，每天就泡在訓練房裏鍛煉身體，有時候能不吃飯七八個小時都待在裏面，都已經有點魔怔了。
桑廻推著輪椅到訓練室的門口，就聽見沙袋被拳頭重擊的聲音，還有淩故月的喘息聲，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敲了敲門。
裏面訓練的聲音停止了，隨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房門被淩故月從裏面拉開，他上半身光著身子，身上健壯的肌肉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眼神是少有的冷漠。
“方便聊幾句嗎？”桑廻問。
淩故月點了點頭，然後把桑廻推了進來。
進來看到裏面的場景，桑廻楞住了。
沙袋被打裂開了好幾個，胡亂的丟到一邊。訓練器材多多少少都有些凹痕，很明顯都受過攻擊。
“說吧，什麽事？”淩故月問。
“你是打算怎麽做？”
淩故月擰開一瓶水，一口喝掉大半瓶，抹了抹嘴才回應：“不知道，他太強了，我現在的水平遠遠不夠。”
“阿羽他……”
“別跟我提他這個人。”淩故月忍不住皺眉。
桑廻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知道你有不滿，但還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不了，如果是我的學生做出這種事，我不會幫他的。”
“性質不一樣你明白嗎？他做錯了事，那就走流程進地牢或者判死刑，而不是任由他被人虐殺。”
“桑廻，你究竟是太正直了還是有私心呢？”淩故月瞇起眼睛，質問道，“走流程？死刑槍斃？那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你怎麽不想想他是怎麽虐殺實驗犬和我以前的隊友呢？”
“我承認我是有私心……”
淩故月嘖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咄咄逼人：“這次放過了邱靖羽，對我來說無疑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他身體恢覆後可能還會再來找我的麻煩，哪天我被他擄走了在他手下丟了性命，那是有你的責任的。”
桑廻沈默了許久，沒能給出回應。
“說心裏話，我對你的選擇感到寒心，邱靖羽對我做過那些事，你居然還要我協助你去救他，”淩故月語氣軟了下來，滿是失望，“我一直以為你是拎得清的人，結果不是啊。”
“……抱歉。”
“我送你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
淩故月推著桑廻在走廊上走著，桑廻頭上已經長出些許白發，面容也漸漸開始變老了，也許上戰場殺敵這種事有些為難他了。
“桑廻，你沒想過自己打上去嗎？”淩故月忍不住問。
“想過啊，但是進去的人沒一個能出來，我也害怕啊，”桑廻無奈笑笑，“況且我們狼族是群居動物，就是要聚在一起才能展現力量嘛。”
“可符月怎麽看都是獨狼。”
“所以他才做不好狼王嘛。”
淩故月沒再搭話，他把桑廻送回病床上，幫他蓋上被子，就轉身離開了。
他走在狹長的走廊，窗外下著淅淅小雨，顯得這裏的氛圍有些壓抑。
終於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門，淩故月深呼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易時雨和魏鳴秋已經坐在裏面等了，他們面色凝重，看著淩故月欲言又止，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給我做體能檢測吧。”淩故月淡淡道。
他們按流程給淩故月做了體能檢測，報告很快就出了，各項指標都很到位，也不白費淩故月這段時間泡在訓練室裏的付出。
“你真的確定了嗎？”魏鳴秋擔憂地問。
“我是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易時雨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跟我來吧。”
三人走到了最後一個房間，易時雨打開桌子上的保險櫃，裏面只有一個玻璃瓶，而瓶子裏是一塊琥珀色的、小小的方塊。
這是易時雨和魏鳴秋研制出的改良腦特晶體，已經去除了黑色寄生蟲的部分，再將成分重新調整，可以刺激感官上的神經讓使用者敏捷度、體力、耐力、聽覺視覺更上一層樓。
但是副作用未知。
淩故月是第一個使用者。
“你一定要考慮好，”魏鳴秋再一次提醒，神情嚴肅，“用這個東西沒有回頭路的。”
“我相信你們，說不定能成功呢？”
易時雨認真分析道：“我不知道研究院那邊研發三代腦特晶體是不是我這個思路，如果他們是加強了寄生蟲的生存力和性能，那我研究出來的這個東西對付他們也不一定有勝算。”
“那總好過原地踏步不是？”淩故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沒事的，開始給我做準備吧。”
易時雨和魏鳴秋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術前十二小時內不能進食，需要赤裸全身在無菌艙裏躺十二個小時，時間一到直接送往無菌手術室。
易時雨關上了燈，方便淩故月好好睡一覺，淩故月躺在冰冷的無菌艙裏，看著周圍漆黑一片，想起了從小到大發生過的很多事。
他四歲那年，西北狼族領地發生了一場戰爭，北七區是戰區中心，交通全面癱瘓，他們無法逃離，只能在家裏祈禱能平安度過每一天。
但他們的願望沒有實現，某一天夜裏，一群穿著戰鬥服戴著醜陋面具的男人沖進了村裏，對著村裏的男人就是毫不留情的殺害，女人孩子則是被他們強行拖走丟進卡車車廂裏，不知道會被帶去哪裏。
那時的淩故月躲在家裏隱蔽的小雜物間裏，透過縫隙看到爸爸被一槍殺死，而媽媽被打暈後就被拖走了，淩故月只能捂著嘴偷偷的哭，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沒有搜到他，便給屋子裏潑上汽油，一把火燒了。
就在淩故月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有人發現了他，那個西北狼士兵撬開了門，把他抱在懷裏，從火光中沖了出去。
淩故月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只記得他那頭銀灰色的長發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什麽花，他還沒來得及看編號就暈了過去。
他再次睜開眼就是在孤兒院裏，他在這裏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直到半年後，一對犬族夫婦收養了他，他才重新有了家。
淩故月意識有些昏昏沈沈，他閉眼睡了過去，迎接手術的到來。
這場手術是保密的，除了淩故月和相關的工作人員，其他人都不知道，畢竟他要是說出想試用新的腦特晶體，那部落裏肯定反對聲一片。
麻藥滲進淩故月的鼻腔，他徹底沒了意識，他全身赤裸躺在手術臺上，旁邊圍著一圈醫生護士，他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魏鳴秋和易時雨滿頭大汗都止不住，托盤裏全是沾著淩故月血的器械，直到縫上最後一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大氣。
呼吸正常，心率正常，病人暫未發現強烈反應，也就是說明，目前看來手術很成功。
易時雨和魏鳴秋擊了個掌，讓護士把淩故月推進特別觀察病房，方便他們觀察淩故月的變化。
“這次你倒是支持我做這種事了。”易時雨調侃道。
“不是支持，是沒得選。”
“我們聯手做出的東西，應該不會太差吧？”
“誰知道呢……”
魏鳴秋望著玻璃窗內的淩故月，無奈的搖了搖頭。
-
淩故月是被痛醒的，他覺得大腦像是被誰用手撕開了一樣，疼到忍不住眼淚直流，
他勉強坐起身子，頭痛到他想砸墻，惡心反胃也隨之而來，手腳都止不住的發抖，他知道排異期會很痛苦，也做過心裏建設，但真放到自己身上還是會感到慌張和害怕。
“醒了？”
魏鳴秋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過來，他拉開椅子坐在病床旁邊，問道：“很痛吧？”
淩故月點了點頭，這不點還好，一點頭痛感更強烈了，他倒回床上，抱著頭喘著粗氣，嘴裏時不時發出稀碎的嗚咽。
“鎮痛……鎮痛劑……”淩故月抓著魏鳴秋的白大褂，聲音顫抖地說。
魏鳴秋握住他的手，安撫道：“抱歉，不能用鎮痛劑，會影響晶體融合，你忍忍，我一直都在這陪你的。”
淩故月不再說什麽，只是緊咬牙關，強忍痛苦，等著大腦適應。
這已經是改良過的腦特晶體了，他不敢想象第一批試用腦特晶體的實驗犬會有多痛苦，甚至有可能死了很多，他越痛，就越恨他們。
痛苦持續了三個小時，淩故月已經全身大汗淋漓，他或許是出汗太多有些虛脫，終於有了點困意，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辛苦了，”魏鳴秋摸了摸他的腦袋，輕生道，“好好睡吧。”
魏鳴秋輕手輕腳的離開病房，他導出了淩故月身體最新的數據，直勾勾的盯著報表，認真到每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他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易時雨。
“怎麽樣了。”易時雨問。
“目前還沒大問題，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撐過排異期了。”
“他肯定可以的，不要小瞧他的毅力。”
“受了那麽多的苦，可一定要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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