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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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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男人一腳踩住蕭謹的頭,他沒有發現蕭謹的變化,還在得意的大笑,但就在下一秒,他笑容僵住了,他感到腦子裏有一股莫名的躁動,下意識捂住了頭,蕭謹趁著這個時機奮力起身,男人下身一個不穩跌倒在地,蕭謹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撲了上去,張開嘴將尖牙狠狠地紮進男人的脖子裏。

一股熱流從齒間流出,蕭謹感覺到自己和這個男人的血管連接在一起,並向他的身體裏傳送毒液,男人奮力掙紮,掏出匕首朝蕭謹後背胡亂猛紮,道越痛蕭謹咬得越深,在蕭謹被紮第四刀的時候,男人身體一僵,手中的匕首也滑落在地,蕭謹也松口脫離了他的身體。

蕭謹大口喘著粗氣,他感覺精力都被抽去了一半,加上身上的傷口在不斷流血,視線都變模糊了,要不是背靠著沙發根本無法直起身。

蛇族的教授有告知過他這個方法,但這種方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精力大減不說,敵人要是有什麽傳染病有極大可能受到感染,對蛇族來說已經是禁止使用的方法了。

蕭謹嘴唇和雙手都在發抖,雙腿發不出一絲力氣,根本站不起來,他甚至不敢舔自己的牙齒,怕嘗到那個男人的血腥味。

而男人抱著頭在地上抽搐著,他嘴裏喊著混亂的話,眼睛瞪大到眼球快要掉出來,雙腿像不聽使喚一樣胡亂踢著,然後他的一個舉動把蕭謹嚇得不敢出聲——男人上半身紋絲不動,下半身竟撐起雙腿用力往後扭,腰部直接一百八十度扭轉,還能聽到他骨頭斷裂的聲音。

蕭謹奮力往後挪動了一段距離,身體瑟瑟發抖。

不是我害的吧?這不是尖吻蝮蛇中毒的特征啊?而且我的毒性就算直接註射也不會致死啊……

他努力回想自己查閱過的所有資料,確定沒有男人出現過的這些癥狀後才放下心來。

男人突然就不動了,像氣球突然放了氣一樣,癱軟在地,蕭謹正猶豫著是報警還是叫救護車的時候,又出現了讓他反胃至極的一幕。

男人的眼球慢慢變黑,沒到幾秒就變成一個黑洞,隨後就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肉蟲從眼眶裏爬了出來。

蕭謹楞了兩秒,反應過來後立馬爬向沙發邊櫃,掏出裏面的透明膠,然後動作極快地用膠帶把男人的腦袋纏住,防止小黑蟲再跑出來。

來襲擊他的兩個男人現在一個休克、一個死狀極慘,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人解釋。

大門被破門而入,安保公司的人嗚嗚泱泱的湧了進來,他看了眼時間,從按下安保系統到現在居然還沒到二十分鐘,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後果不敢想象。

還是準備做晚了,又或者說他對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他也沒這方面的經驗,以後還是要提前叫保鏢守門口。

以後?

蕭謹瞥了一眼死了的那個男子,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以後這種事還是不要再發生了。

他的精力在此刻已經達到了極限,直接躺倒在地,他能感覺到鮮血浸濕了自己的衣服,眼前漸漸被黑暗侵蝕,再也聽不清別人說什麽了。

-

新聞榜第一:蕭記者在家中遭遇暗殺,現生命垂危,轉進了重癥監護室。

消息是他這段時間結識的其他自由記者放出去的,他故意結交了幾個只要熱度不要底線的記者,在按下安保系統後給他們發去了自家監控查看的密碼,說出了事麻煩幫他曝光。

那麽好的機會他們可不會放過,即使被炸號也樂此不彼的繼續註冊新號發送,很久紙就包不住火了,蕭謹差點被殺的事被曝了出來。

[我去,他都被暗殺了,不會是因為曝光實驗犬吧?]

[萬一這也是演戲呢?]

[你當醫護系統鬧著玩呢?重癥監護室能隨便住?]

[他的賬號裏好多東西都被炸了,不會是有人想封他的口吧?]

[說不定他自己心虛刪的呢?他也不一定是因為這件事被暗殺吧?]

網上對他的猜測褒貶不一,但至少不是一面倒的質疑他了,這就是蕭謹想要的結果。

蕭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少天,睜開眼後能確認自己是在普通病房,身上纏著厚重的紗布,讓他皮膚很悶。

“哥!你醒了?爸爸媽媽!哥哥他醒了!”

少年興奮的聲音在病房回蕩,還是那麽有活力,對家人也那麽親切。

蕭謹努力側過頭,看到那一家三口站在自己床邊,很是意外。

“小謹你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後媽擔心地問。

“你做事也太魯莽了!”父親責怪道。

“哎呀,不要那麽說孩子,他剛醒呢。”

蕭謹動了動嘴唇,但根本發不出聲音,他要是能說話,高低也要問一句:你們在這演什麽呢?

本來住院就煩,看到這一家子就更煩。

蕭煜握住了他的手,慶幸道:“哥,你昏迷了半個月了,搶救的時候輸了好多血才救回來的,好在你人類蛇族的血都能用,不然都不夠。”

這大概就是混血唯一的好處吧。

等會,半個月?

蕭謹驚恐地瞪大眼睛,擡起手抓住了父親的胳膊,努力從喉嚨裏擠出聲音:“孩……孩子……”

“你說那個狼族小女孩?我接回來了,現在在蕭家,”父親不悅道,“幼兒園打電話給你我才知道的,你怎麽能把那麽小的孩子獨自丟去那麽遠的地方呢?”

蕭謹這才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了。

“小謹,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再操勞工作了,警方也在調查結果,現在也有保鏢保護你,不要怕啊。”

後媽像哄小孩一樣哄著他,蕭謹只覺得無語,他根本不吃這套。

他不知道這一家人是想幹什麽,他總覺得他們有什麽目的,並且對他不利。

蕭謹指了指掛墻上的電視,蕭煜立馬幫他打開。

明明是娛樂頻道,卻在播報新聞,這就說明有很緊急的事態發生了。

“致命食腦寄生蟲目前還在研究有效的疫苗與藥物,請勿受他人欺騙購買虛假藥物或濫用驅蟲藥,目前發現的感染患者已被控制,請群眾們不要散播不良謠言,社區將會分批派醫護人員為居民做身體檢查,各位在家耐心等待。”

致命食腦寄生蟲?不是腦特晶體嗎?

半個月沒睜眼感覺天都變了。

蕭謹不明白這兩者之間的關系,可是那個暗殺者的死狀確實像是被蟲子寄生的。

這兩者之間要是有聯系,那估計人類就不會繼續采用腦特晶體了吧,畢竟大部分人類都有著“惜命”“貪生”的概念,死亡率比成功率高的東西他們不會輕易碰的。

“真是什麽東西都有啊,”後媽無奈道,“唉……越來越亂了這個世界。”

“沒事的媽,現在醫療手段那麽發達怕啥呢。”蕭煜安慰道。

蕭謹默默看著父親,而父親面無表情,盯著電視上的新聞一言不發,然後奪過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讓你哥好好休息吧,別看了。”

蕭謹靜養了兩天就能坐起身了,可惜背後有傷不能靠著。

後媽給蕭謹削了水果,蕭煜給他擦身子,父親在床邊默默看著他,看起來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但實際上四個人八百個心眼子。

“小謹啊,你在狼族領地拍了多少照片啊?”親媽關切地問。

“不多,幾十G吧。”

“那麽多?”後媽一臉驚訝,“打仗有什麽好拍的呀?都是些恐怖的東西。”

“多了去了。”

蕭謹只是低頭翻閱書籍,沒有正眼看他們,語氣也很冷淡。

後媽把水果刀放下,雙手交叉緊握,貌似在糾結什麽。

蕭謹也不主動問,等她自己開口。

也沒過去多久,她就按耐不住了,一開口就是懇求:“小謹,我求你把那些東西刪了吧,你看你只是發了幾張照片就被弄成這樣了,多恐怖啊,你就算平時對我們有怨言,應該也不想讓我們出事吧?”

蕭謹翻頁的手一頓,他承認後媽是說中了。

“有誰對你們出手了嗎?”蕭謹問。

在一旁沈默許久的父親發話了,語氣嚴肅道:“已經有社區工作者找我們談話好幾次了,你這種做法是暴露他族隱私、引導負面輿論,嚴重了是要坐牢的。”

“我坐牢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可不想有一個坐牢兒子。”

蕭謹瞇眼審視他,總覺得還有別的原因。

父親被他盯得不自在,沒好氣地說:“你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應該不止。”

蕭謹說得沒頭沒尾,但父親就是臉色變得扭曲,青一陣白一陣的。

父親應該是拿到什麽好處了,但代價是蕭謹付出的。

蕭謹冷笑一聲,人都差點死了還要被家裏人坑。

“老公,語氣好點嘛,”後媽輕聲說,“小謹現在還在勁頭上呢,我們慢慢聊。”

“你們能出去嗎?我想一個人待一會。”蕭謹不留情面地說。

兩夫妻對視了幾秒,然後默默收拾東西起身離開。

病房裏回歸了安靜,蕭謹的大腦也漸漸清晰了起來,這幾天都在看新聞,他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腦特晶體有可能是食腦寄生蟲,人類管理者之前有縱容這個東西流入領地,現在出事並鬧大了他們想要把這件事爛在根裏,最好的方法就是讓相關人士封口。

蕭謹既是相關人士,又是出頭鳥,所以什麽糟心事都往他身上撞,但現在寄生蟲的事已經人盡皆知了,他大概是……安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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