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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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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月牙在天空高高掛起,和紅色滿月截然不同,它四周冒著冰冷的寒光,這股冰冷貌似覆蓋了靈午山,刺進了每一個人的骨頭裏。

淩故月原本被凍得僵硬通紅的手握著冰冷的刀刃,溫熱的鮮血將他的手浸濕,也把匕首染成血紅色,在冒著藍色寒光的月亮下顯得格外驚心。

那個紅狼族士兵雙眼通紅,甚至都看不見眼白,瞳孔扭曲到極為恐怖的狀態,他齜牙咧嘴面目猙獰,嘴裏還冒出恐怖的低吼聲,口水順著他的嘴角留下,就像是一頭未開智的野獸,只會盲目的攻擊和撕咬。

“轟——”

一聲炮響在這片區域炸開,隨之而來的還有濃烈的火藥味,淩故月瞥了一眼秦柯,果然是這小子的傑作,才上手不到一分鐘他就摸清楚怎麽用了。

又是一發炮擊,這次爆炸比上一次更猛烈,大概是引爆了他們頂樓的裝置,機關槍也停止了攻擊,劈裏啪啦的聲響示意著他們的設備正在被烈火吞噬,埋伏在周圍的西北狼士兵也發起了攻擊,拿上武器沖進敵營,與守衛在駐點周圍的實驗犬激烈火拼。

又有三個發狂的紅狼族士兵沖上山頭,對淩故月和秦柯展開猛烈的攻擊,淩故月鉚足了勁一腳踹開壓在身上的紅狼族士兵,隨後舔了一口自己手上的傷口,血液通過舌尖逐漸刺激他每一處神經,他呼吸越來越急促,躬下身雙手緊緊環抱自己,他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跳動,零下十幾度的天氣楞是全身燥熱,背後冒了一層汗。

剛剛攻擊他的紅狼族士兵不肯罷休,又拿起匕首沖了過來,也就是下一秒,淩故月用受傷的手快速地拔出腰上的手槍,用牙齒緊咬著槍栓拉開,然後對著那個紅狼的腦門中心就是一擊,他擡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冒著淩厲的寒光,太陽穴凸起的青筋示意著他此刻的暴怒。

那個紅狼族士兵收到槍擊只是身子微微後仰,雙腳像是嵌進了泥土裏絲毫不動彈,他緩緩直起身,滿臉鮮血也蓋不住他臉上的猙獰。

淩故月咬牙切齒,喉嚨發出低吼,下一秒他快速沖了過去把對方撲倒在地,隨後伸出利爪死死地抓住敵人的脖子,指甲嵌入了皮膚裏,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大動脈在跳動,也就是下一秒,他手上一發力抓得更緊,對方脖子的關節處發出骨頭斷裂的響聲,他再用力一扯,對方雙眼睜大,嘴裏猛吐了一口鮮血,然後側過頭斷了氣——他脖子處的骨頭被淩故月一只手硬生生的掐到斷裂了。

另外三個紅狼族士兵都下意識退後了一步,但也就膽怯了兩秒,回過神後又一同朝淩故月撲了過去,他們緊緊抱著淩故月,妄圖用獠牙撕咬淩故月的皮膚,很古老的狼族鬥爭方式,看來他們不太擅長用現代軍火武器。

秦柯抓住一個紅狼族士兵的後頸硬是把他扯開,隨後用匕首劃瞎他的雙眼,他痛苦嘶吼了一聲,趁著這個時機秦柯把他拖拽到山崖邊緣,一腳把他踹了下去,整個靈午山都被他的慘叫籠罩。

秦柯轉過身想繼續幫忙,但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楞住了——只見淩故月一手掐著一個紅狼族士兵的脖子隨意拖拽,另一個紅狼族士兵被他踩在腳下,嘴裏在不停吐白沫,他單手就把手上那個身軀強壯的士兵舉起來,然後用力一扔,那個士兵楞是被他徒手扔出幾米遠,他的頭磕在了淩故月剛剛撞過的石塊上,他趴在地上渾身抽搐,楞是緩不過來,淩故月又用力地踩了一腳地上的紅狼,秦柯隔著幾米遠都能聽到他骨頭斷裂的聲音。

淩故月雙眸渾濁,貌似都聚不了焦,精神都脫離了正常狀態,他就像是被觸發了原始的捕獵本能,自身的一切優勢都被激發到了極點。

淩故月一手拖著兩個奮力掙紮的紅狼族士兵,就像是拖著一個帶滾輪的小車那麽輕松,然後把他們拖到了岸邊,毫不猶豫地扔了下去。

他就站在岸邊,微微低頭觀察下面的情況,他的身軀因為急促的呼吸發抖,過了一分鐘他的情緒才慢慢平息,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回過頭看著秦柯,像是往常一樣淺淺一笑,漂亮的雙眸裏還有幾分溫柔:“解決了,我們趕緊下去吧。”

很美的一個畫面,可惜他臉上有鮮紅的血跡反而把這一笑襯托得有些詭異。

秦柯咽了咽口水,全身汗毛倒立,他長那麽大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況且淩故月在他眼裏一直都是貼心大哥哥的形象,罵他他都不會生氣,但剛剛的表現就像是被猛鬼附身了一樣,可以說得上是恐怖。

“怎麽了秦柯?”淩故月緩緩走了過來,腳步踩著地上的樹枝發出聲響,竟有幾分壓迫感,“被他們嚇到了嗎?你都飛機耳了。”

秦柯哪敢說是被他嚇到了,他點了點頭,躲開淩故月要伸過來撫摸自己的手,裝作冷靜地說:“太瘋了他們,還真沒見過這種。”

“可別被嚇得尿褲子,我們還要下去繼續呢。”

淩故月話音未落,一只烏鴉就迅速飛過來在他們頭上盤旋,淩故月能認出來這是剛剛和林霜對話的烏鴉,他擡起手,烏鴉很識趣地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後打開一邊的翅膀,這才發現他翅膀下藏著一張紙條,他把紙條取下,看到裏面的內容後微微蹙眉。

[有危險,別進來。]

那麽該不該相信林霜呢?或者說這個紙條真的是林霜送來的嗎?

但怎麽說也是一個線索。

淩故月打開對講機,警告道:“撤離駐點,在外圍觀察情況再行動!”

他耳機裏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很是刺耳,好像有誰在說什麽話,但他根本聽不清,大概率是被幹擾了。

“走,”淩故月對秦柯使了個眼神,“我們也過去。”

“可是我們不是負責遠程的嗎?”

“計劃有變。”

秦柯雖然感到不安,但還是跟在淩故月的身後行動。

紅狼族駐點周圍混亂一片,兩方人還在激烈交火,周圍的樹木全被子彈搗毀,已經沒有適合藏身的地點了,不少身強力壯的實驗犬發瘋一樣攻擊西北狼士兵,身上都被打穿幾個窟窿了攻勢依舊很猛烈,生命力比恐怖片裏的喪屍還要頑強。

“既然打穿心臟沒用,那……”淩故月低聲呢喃,腦子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從背後抽出一把帶著密密麻麻鋸齒的長刀,在月光的照應下襯得它有幾分寒氣,他現在只有一只手能動彈,能使出來的力度可能不夠大,但怎麽樣也要試一試。

他緊握著刀柄,在起步奔跑過去的同時揚起刀,隨後動作迅速地對著那只實驗犬的脖子就是猛地一劈,實驗犬頭首分離的那一刻竟沒有血紅飛濺,他的身體像是漏了氣的氣球一樣突然癱軟倒下,只是面容掙紮了一會,然後就咽了氣。

“果然……”

在山頭掐斷那只實驗犬的脖子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把頭顱和身體用強制手段隔開,他們的身體就會失去力氣,腦袋倒是精力旺盛。

淩故月又打開對講機,提醒道:“只有把這些實驗犬的頭砍下他們才會停下攻擊。”

“不是說好了實驗犬盡量留全屍嗎?”柳冰瑜不地說。

“可是目前只知道這一個辦法,而且他們現在還能算活著嗎?沒有了自己的記憶、性格和情緒,只會盲目攻擊,還能算是他們自己嗎?”

“……我不認同你這個觀點,但目前來看也只有這一個辦法。”

柳冰瑜話音剛落,二樓的玻璃突然被擊碎,兩只實驗犬從窗口跌落下來狠狠摔倒地上,只見柳冰瑜站在窗戶旁邊,一腳踩著窗臺邊緣,擡起沖鋒槍對著樓下的兩個實驗犬腦袋就是一通掃射,這一通下來估計都不成樣了。

“……你這不是比我還狠嗎?”

淩故月感到無語,他只有一只手能動彈,無法使用沖鋒槍,只能用刀近戰,要不是剛才舔了那一口血,他的體型近戰是有些吃力的,這既是他的優勢也是他的劣勢,用這種方法發狂起來和這些實驗犬的表現無異。

到目前為止,紅狼族的首領連個影都沒見,派出來的都是些小嘍啰和實驗犬。

淩故月覺得是見不到了,這一場戰不過是給他們做數據采集罷了,估計早就規劃好了逃跑路線。

他又一刀捅向一個紅狼族士兵的胸口,抽出刀的那一刻他為了躲避血液後退了幾步,他下意識擡起頭,看到三樓的一個窗戶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心裏一咯噔,大感不妙。

林霜沒跟他們走?現在顯然已經是錯過最佳逃離時機了。

如果林霜被西北狼抓回去,他在地牢裏只會迎來地獄般的逼供審訊,他那麽怕死的一個人,居然沒扒著邱靖羽一起逃跑?

淩故月還沒想清楚怎麽回事,下一秒駐點的三樓就突然爆炸,整層樓的玻璃全被震碎,烈火冒出窗戶,把林霜的身影吞噬殆盡。

“林……!”

淩故月還沒把話喊出來,駐點的二層也猛地爆炸,比三層還要更猛烈一些,烈火往天空上至少竄了十幾米,遠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篝火,像是在慶祝紅狼族這一次逃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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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被爆炸震得抖了一下,好像都快要騰空飛起,蕭謹心裏一驚,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都是汗。

“那裏是……發生山火了嗎?”

他看著靈午山中間那團巨大的火焰,下意識感到恐懼。

“山上都是積雪,一般的火力肯定燒不起來,”李勤分析道,“大概率是有人在那邊交戰了,我們要繞道。”

“交戰?那會不會是……”

“你不會是想沖過去找人吧?”李勤打斷了他這個荒謬的想法,“你去了也是添堵的,等那邊停戰了再去北五區的救助站打聽比較實際。”

“那繞路該怎麽繞?”

“我看看……”

李勤拿出地圖,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前面突然照射的燈光刺痛了眼睛,他微微瞇眼,看清那是三輛軍用越野車後整個人呆住了。

“快跑!”

蕭謹還沒來得及踩下油門,對面其中一輛車就橫到他的車前,另一輛車堵在他車後,直接把他鎖死在這裏。

第三輛車下來了一個紅狼族士兵,他把副駕座的門打開,微微鞠躬,隨後坐在裏面的男子走下車,他步伐沈穩,背著光有幾分壓迫感,看清他那張臉後,蕭謹呼吸一滯,身子都僵住了。

“……邱靖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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