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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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溱聞言停住了腳步。

“蕭師兄,我們處理藥材的師兄現在有點忙不過來,大師兄剛剛傳訊過來讓你幫忙把這個石蟲處理了。”不知道是怕他還是其他什麽原因,這個藥堂弟子的視線一直不敢和他對上,但是時不時卻又偷偷地看向蕭溱。

蕭溱聞言,心裏又把韓南崧罵了一遍,面上卻不顯分毫,平靜地示意那個弟子帶路。

那個藥堂的弟子見他停住了腳步,似乎極為歡喜,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帶著他走向了處理藥材的地方。

“蕭師兄,你還會處理石蟲啊,真厲害,修為高不說,還會這麽多東西。”明明不敢和蕭溱對上視線,可是這個弟子卻一路上都沒有放棄與蕭溱搭話,甚至有些時候因為緊張他的話語都變得結結巴巴的。

蕭溱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連和自己對視都不敢,卻如此執著地不放棄與自己搭話,但是既然他都緊張成這樣了還不放棄,蕭溱自然也不可能對他橫眉冷對不理人。

蕭溱對他的搭話說不上熱衷,但也不冷淡,基本上這個小弟子的每句話都會得到他的回應,但是兩人之間也沒有聊得熱火朝天。

那個小弟子發現蕭溱沒有拒人於千裏之外,得到了極大的振奮,話變得更多了,說著說著就開始了對蕭溱的花式誇讚。

蕭溱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說的很認真,似乎真的就是這麽認為的,這句話就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心話。

這個弟子不過練氣修為,看上去還是一個小少年的模樣,圓圓的臉上尚還有幾分沒有褪去的嬰兒肥,眼睛像是貓兒一樣圓溜溜水靈靈的。

明明先前還是一副不敢直視蕭溱,結結巴巴的緊張模樣,說這話的時候卻整個人都變得眉飛色舞起來,眼睛更是變得亮閃閃的。

蕭溱收回視線道:“處理石蟲並沒有什麽難的,只要試過幾次誰都能做,談不上厲害。”

說著說著就已經到了處理藥材的地方了,這個小弟子顯得很是不舍,依依惜別幾個字直接寫在了他的臉上。

他領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最後在大門的前方不遠處簡直是像蝸牛在爬,他嘴巴蠕動幾下,卻什麽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看見他這幅明顯是有話要說的模樣,蕭溱幹脆直接停住了腳步,耐心地等待他要說的話。

這個小弟子露出了遲疑的模樣,他本來想問,蕭師兄你還記得你曾經在練氣期時幫過一個小弟子嗎,他一直很想謝謝你,話一出口卻拐了個彎,變成了“蕭師兄,我聽說你曾經在練氣期停留了很久,對不對”

話一出口他就發現自己緊張之下到底問了什麽,頓時十分後悔,眼神也慌亂地不敢直視蕭溱,整個人都散發出後悔的氣息。

蕭溱的腳步一頓,看向他,他在蕭溱的視線下頭更低了,一直站著原地沒有移動半分,心裏卻傷心地想,自己到底問了個什麽問題,蕭師兄會不會討厭我啊。

他低著頭,好像要把地上盯出一個洞,沮喪又難過地以為自己今天可能是做錯事情了。

然而蕭溱打量他這個練氣期的小弟子片刻,心中猜測他問這個問題的緣由。就在他沮喪得不得了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了蕭溱的聲音:“是,我曾經在練氣期停留了很久。”

“但是現在,我是金丹期。”蕭溱認真地看向他。

沒有想到蕭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認真的回答了他,從蕭溱的話語中聽出了其他的意思,

他一楞,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裏有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蕭師兄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呢,從前是,現在也是。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是否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好半天才回過神,之後便不住地瘋狂點頭。

“你的名字?”

“我,我叫楚之杭。”

沒有想到蕭溱的問題居然是這個,楚之杭臉漲得通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嘴角卻忍不住漾開笑容。

蕭溱笑了笑,然後道:“我的問題問完了。”

楚之杭對著蕭溱行了一個鄭重的禮,然後向蕭溱告辭,也許是心情很好,連離去的背影都透露出一種歡快的意味。

處理藥材的地方是一座獨立的小院,幾棟房屋外是一片寬廣的院子,這個時候裏裏外外都是跑進跑出的人,十分繁忙。

門口處一個弟子遠遠就看見了蕭溱和楚之杭的身影,然後看見兩人在遠處停了下來,明明兩人只逗留了片刻,他卻等得心裏火急火燎的。

待到兩人走進,楚之杭告辭,他便急急忙忙地跑上前來,領著蕭溱到了一間空曠的房間,然後又又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他臨走之前指了指房間裏一處像是凡間竈臺的東西,不同的是竈臺上沒有凡間用來煮飯的鐵鍋,那裏只有一個光禿禿的石坑,對著蕭溱道:“蕭師兄,勞煩你在這裏把石蟲搗碎就好。”

蕭溱一路上身後跟著著的袋子得到了無數人的註目,然而此時這裏卻沒有幾個人看他,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連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看來韓南崧總算有一件事情沒有撒謊,那就是藥堂現在確實忙不過來。

蕭溱解開袋子的漂浮術,把石蟲倒進去。

那個“竈臺”看著不大,容量卻不小,幾百斤的石蟲都全部裝下了。

石蟲把石坑占得嚴嚴實實,幾乎快冒出一個尖來。

密密麻麻的白色的鼻涕一樣的軟蟲在石坑裏不停翻湧蠕動,形成一陣陣湧動的蟲浪。

這景象實在有些膈應人,能讓人記憶深刻,蕭溱有那麽一瞬間想把這鍋蟲子拍到韓南崧臉上去。

他忍下了心底的沖動,從一旁拿起那個半人高的石錘,面無表情地朝著身前的石坑砸了下去。

隨著石錘不斷落下,粘稠的汁液四處濺起,不斷粘附在透明的結界上,然後緩緩落下,留下一道道液體殘留的黃白色的痕跡。

等到蕭溱將一鍋石蟲全部搗碎之後,他已經面沈似水,渾身都隱隱散發著冷壓。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用過石蟲,只是沒有一次性處理過多達幾百斤的石蟲,這麽大一堆石蟲一起蠕動給人的沖擊力和從前實在不能比,何況他看這鍋蟲蠕來蠕去、汁液飛濺看了將近一個時辰。

用來砸石蟲的石錘是特制的,這種材質用來處理石蟲能保證藥效,但是處理過程中需要修士不斷通過它輸送靈力,所以蕭溱只能自己動手。

蕭溱將石錘取出來,隔空抹去了上面殘留的痕跡,將它放在了一旁。

搗碎之後的石蟲成了一鍋黏糊糊的稠液,蕭溱隔空引導著這些液體自動流入一個特制的石桶裏,將桶蓋合上,推開門走出去。

他將石蟲送過來是就已經是下午了,即使他處理石蟲的動作很快,現在外面的天空也已經開始泛黑了。

外面忙碌的弟子也少了很多,只有稀稀疏疏的幾人,其中就有那個領他過來的那個弟子。

蕭溱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他和那人知會了一聲,直接禦劍回了自己的住處。

誰知道他連這座山頭都沒有飛過去,腰間的傳訊令牌又開始發光。

原來韓南崧又讓他去靈果園協助。

蕭溱飛劍一轉,渾身都散發著低氣壓,該說韓南崧還真是能掐會算,將時間掌控地這般好?還是他對自己時刻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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