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進入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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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懿的心中,蕭溱一直是個廢物,那麽久修為絲毫沒有寸進,不是廢物是什麽?

蕭溱肯定是走後門硬塞進來的,要不然這樣的廢物怎麽能通過南逍門的入門考核?

憑什麽這種廢物也能和他一起進入南逍門?

還能一天到晚端著一副清高的架子,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長了一張賞心悅目的臉,就以為自己真是天上的神仙了?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他與蕭溱是同一批進入南逍門的弟子,在經過入門檢驗之後,他早早地便被南逍門收為了內門弟子,而蕭溱卻一直是修為沒有任何長進的外門弟子。

可這一切都在不久前被改變了。

蕭溱搖身一變,居然成了青榆長老的親傳弟子,而他卻仍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

這令王懿十分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蕭溱那個廢物居然還能有反身的一天,可是無論他如何懷疑,蕭溱還是被青洺真人收為了座下弟子。

“無論如何,你沒有資格進入空山密境是事實,任你如何眼紅也沒用。”蕭溱扔下這句話,不欲再與王懿糾纏。

可是這時卻有一道聲音傳來。

“蕭師弟何必如此,空山密境的機會雖然難得,但只要王師弟努力,即使這次空山密境沒有他的名額,但下次或者下下次的密境未必沒有他的名額。”

來的人眉目俊美,氣度高華,明明他身後的一群人都穿著一身白衣,偏偏人群中就屬他最卓爾不群。

“雖然我等身為親傳弟子,也不可驕傲自滿,妄自尊大,只要努力,無論是何等身份,都有平等對視任何人的權利。”

王懿聽見這話,半是激動半是得意地看了蕭溱一眼,積極地走向來人,遠遠地便開始喚親近地喚道:“韓師兄。”

跟在韓南崧身後的還有一大群弟子,他們沒有聽清蕭溱與王懿的對話,只能從韓南崧的對話中推測前方發生了何事,再加上王懿被蕭溱的話噎住,一副臉紅脖子青的模樣,一時間看蕭溱的眼神都頗為怪異。

蕭溱聽著韓南崧這不分青紅皂白的指鹿為馬,胸中升起了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

以韓南崧的修為,蕭溱不相信他沒有聽清兩人的對話。

明明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還要信口雌黃,和王懿簡直是一路貨色。

真是會顛倒黑白。

韓南崧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了,在知道他和王懿不對付的時候,韓南崧便開始有意無意地為王懿撐腰伸冤,明明是王懿主動挑釁,卻次次都被他曲解成蕭溱仗勢欺人。

韓南崧這樣含沙射影的一番話說下來,他身後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勢必會以為他在仗勢欺人,耀武揚威。

而王懿顯然也十分配合韓南崧,適時露出了混合著委屈、不甘、倔強的神情。

蕭溱看著他的表演不由地露出了一絲冷笑,也並不急著為自己辯解,反而道:“韓師兄這話說得有理,要是他當初明白這個道理,知道要尊重任何一個人的努力,那麽今天也不會在這裏自取其辱了。”

王懿被蕭溱滿含冷意的眼神一瞥,有一股戰栗忽然從內心深處出現,但這感覺只是一瞬,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

韓南崧聽了他這話,一臉不讚成地看著蕭溱,似乎是在譴責蕭溱不應該狡辯。

但是蕭溱已經沒有耐心陪著他們演戲了,扔下這句話後,蕭溱不再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如何,徑直走遠。

看著蕭溱含著怒氣離去的模樣,韓南崧眼中閃過一絲愉悅的神情,他神色淡淡地應付過王懿的示好,沒有和這個人多說什麽的欲望,隨意找了個借口應付過他的糾纏,飛快抽身離去。

五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這天一早,蕭溱準時來到了宗門廣場,當他到的時候,這裏已經有許多弟子候在那裏了。

廣場的上方漂浮著一艘飛舟,是此次前往空山密境的交通工具。

飛舟通體潔白,長數十丈,寬十數丈,在廣場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陣陣若影若現的紋路不時在飛舟的外部劃過。

這次密境之行頗為重要,南逍門已經派出了幾位長老在密境附近守候,帶隊前往的人員之中也有幾位長老與眾多弟子一同前往。

蕭溱的目光一轉,便瞥見了正站在南逍門廣場上的韓南崧,他正是這次帶隊的人,除了那幾位不會輕易出面的長老之外,南逍門上下弟子都要聽從他的指揮。

午時一到,守在飛舟門口的弟子便打開了飛舟,要前往空山密境的弟子上前,將令牌給守在飛舟前弟子看過之後便進入了飛舟內。

這艘飛舟在外面看起來就已經十分巨大,然而一旦進入其中便會發現飛舟內部的空間比在外面看上去的還要大得多,估計是因為飛舟內部有空間法陣的關系。

進了飛舟之後,一個空曠的大廳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帶隊的韓南崧就站在大廳裏,看著飛舟上的眾多弟子依次領了自己房間的鑰匙之後,對著大家道:“此次空山密境,將會由我帶領,望眾位齊心協力,謹記同門之誼,聽從指揮,不得擅自行動。”

韓南崧的眼光掃過眾人,在蕭溱身上停留片刻後移開,繼續道:“飛舟三天之後到達空山密境,眾位師弟師妹可以各自先行回房休息。”

一部分人選擇去自己的房間看看,還有一部分人到飛舟的開放區域轉悠去了。

用鑰匙打開房門,一件寬敞的屋子便出現在了蕭溱的面前。

房間用屏風將屋子隔成了兩部分,屏風前頗為寬敞,桌椅俱全,雖稱不上不豪華,卻也簡樸大氣。

阻斷用的屏風上繪著一株翠竹,枝幹挺拔,風骨湛然,竹葉錯落有致,恍惚間似乎能看見它隨風起舞的婆娑身姿,還能聽見風中的簌簌聲響。

桌上有一茶盤,盤中放著一套瓷具,釉色凈透,明亮好似雨後天青。

然而點睛之筆還屬那一扇敞開的軒窗,遠處是浩瀚無垠的天空,近處是無數飛速劃過的潔白流雲,像是大海裏游弋的魚群,倏忽便遠去了。

向下望去,是一層又一層飄忽的雲絮,窮盡目力,方能看見隱隱約約的青山墨綠色的輪廓。

大鵬扶搖而上九萬裏,是否看見的便是如斯景象?

站在窗前,似乎還能感到吹面而來的陣陣烈烈疾風。

風撲到了窗前,化作一陣細微的氣流,像是三月吹起柳絮的微風,情人間的細微呢喃,拂過蕭溱的臉龐。

窗戶雖然是敞開的,但是飛舟上下都籠罩著一層結界,若是伸出手,便會被一層透明的結界阻擋,它阻隔了風力,將迅猛的疾風化作溫柔的撫摸。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轉眼間,飛舟已經到了空山密境上方。

這時的空山密境前已經站了許多不同門派的弟子了,三門五宗的人已經到了大半,這些人占據了密境前方的空地,後面依次則是其他門派的人與一些散修。

此時空山密境的上方停滿了密密麻麻的飛舟。

這修真界中,大小門派宗門林立,數不勝數,而屹立在千千萬萬的大小宗門的頭頂的便是修真界裏的三門五宗。這三門五宗分別是南逍門,萬法門,靈遙門,白涯宗,意宗,景岳宗,浥星宗,流月宗。

三門五宗各有其善長之處,實力卻都是仙門頂尖的。

蕭溱與眾人一道下來之後不久,遠處一艘疾馳而來的帶著靈遙門標志的飛舟也到了——至此,三門五宗全部到齊。

這艘飛舟在密境前停下,然後一個白衣的女子首先從裏面出來了,她一出來,便立即成為了在場眾人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發地聚集在她的身上——就和韓南崧從飛舟上下來時一樣。

遠遠望去,便可以看出那個女子的身段極為窈窕,近看便會讓人迷醉恍惚,驚嘆於世間竟然會有這樣的姝色。

——寒梅凝雪,玉骨冰肌。

她眉眼帶著一股極為難言的氣韻,似秋水夕照,又似菡萏芙蓉,任何人看見她時都難免會心神一蕩。

——像那落日時拂過河面的微風,映進眼裏的是光,蕩在心間的是漣漪。

這便是靈遙門的顧盼秋了——同樣是修真界中的天才,除韓南崧之外最年輕的金丹修者。

而與她的天賦齊名的,是她得天獨厚的美貌。

在她之後,其他靈遙門的弟子也陸陸續續地從飛舟上下來了,顧盼秋與在場熟識門派的帶隊弟子打了招呼之後,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密境開門。

在顧盼秋下來的那一刻,韓南崧的眼神就一直沒有移開過,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顧盼秋,炙熱的眼神中帶著志在必得的堅定。

但是顧盼秋在和在場熟識的人打了招呼,叫了他一聲:“韓師兄”之後便站在一旁,沒有像他期許的那樣與他在多說上兩句話,甚至連目光也未在他的身上多加停留。

韓南崧不由得有些失望,一轉眼卻看見蕭溱也正直直地看著顧盼秋,而顧盼秋明顯是看見了蕭溱和他的目光,頗為驚喜地向蕭溱看了過去,面上不由自覺地帶了一層笑意。

這笑意很淺,其中的喜悅之情卻絲毫不假,仿佛落日生輝,冬河破冰一般動人。

她的笑容轉瞬即逝,韓南崧卻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緊,看向蕭溱時,臉色便不那麽好看,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恐怕臉色已經徹底陰沈下來了。

蕭溱發現了他充滿不善的目光,但是他卻好像沒看見一樣,直接略過了韓南崧不善的目光。

看見蕭溱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裏,韓南崧的怒火更甚,陰沈之色都快從他的眼神裏溢出來了。

他們兩人暗地裏幾次交鋒,都被一旁的楚雲看在了眼裏。

她望著兩人,心道,這哪裏還用我出手,要是眼神能殺人,他們兩個早就互相給對方刺得千瘡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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