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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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n市的冬天,層層疊疊的山林在經歷過幾天的大雪之後披上了一層銀裝,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蜿蜒的公路同樣被厚實的雪層掩埋,與山林融為一體,人類文明就如同從未存在過一樣。

要是有車輛經過,那麽必定會碾出一道道車轍,那就可以將山與路分割出來,使人從中清晰地找出前行的方向。

而此刻,這片遼闊的土地上,唯有幾個人類的身影飛速穿梭在其中,他們裝配滑雪設備,肩負厚重行囊,身形卻靈活而敏捷,在這片死寂的雪地上留下了屬於生命的長而深刻的活動軌跡。

雪橇摩擦著雪層發出沙沙的聲響,位於隊伍最前面的青年熟練地按照印象中的路徑轉了個彎,地面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圓弧。

幾秒鐘後,他的前腳控制著雪橇板擺出t形姿態。

那是一個迅猛的急剎,只聽刺啦一聲,前方的雪花被高高揚起,青年傾斜的身體幾乎貼近地面。

“停!”

他大喊著,在急劇減速後很快轉過身,舉起滑雪桿示意後面的人。

跟在青年身後的幾個人見狀連忙操控雪橇急停下來,剎車的指示來得猝不及防,有人控制不住力道,險些摔了跟頭。

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男子摘下護目鏡尋問道:“怎麽停下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情況不太對,你們先在原地等一下,我去看看。”青年扔下一句話,就拖著雪橇挪步到山路邊。

青年在雪裏摸索著一會,突然停下來,他拿出桿子敲了過去,只聽見一聲金屬撞擊的清脆,雪層經不起震蕩從山壁抖落下來,裏面的東西也顯露出來。

男人走過去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塊破損的路標,它的大部分都被雪埋起來了,在厚實的雪層掩埋下只露出不到一米高的部分,不認真看根本發現不了。

遺憾的是,在用手拍開上面的雪後,青年才發現路標上的字跡早已被腐蝕殆盡。

隊伍中唯一的女性看見這般景象,被面罩嚴實包裹的面部吐出一股凝結的白霧,她從懷裏拿出鐘表般的東西朝著四周晃了晃:“有些不對勁,測量器上沒有數據,我們這是到哪裏了?”

健碩的男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沖對著路標深思的青年喊道:“越勾,天要黑了,我們的行動得快一些,沿著路走下去說不定可以找到地方。”

“劉宇璇,這樣不行!”女子一口否決,“這裏熟路的只有小越,他要是不走,我們也不能冒險。”

“月雅姐,我看啊,幹脆在這地上紮營吧,什麽時候等小勾琢磨出來我們就什麽時候走。”另一個身形非常纖瘦的男人站了出來,比起身材健碩幾乎撐爆衣服的劉宇璇,那防寒服穿在他身上皺巴得像縮水的魷魚幹,他摘下護目鏡,露出一副與刻薄話語毫不相稱的文縐縐的臉。

“張宏,”楊月雅不悅地皺眉,“別說那樣的話。”

“哼,反正都是死,不如爽快一些,”張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明明是過去幫忙的,結果那些怕死的蠢貨不肯過來接頭就算了,而且連電話也不接。”

“嘿,這麽想趕著去投胎啊你?”劉宇面對名叫張宏男人的嘲諷,忍無可忍地扭過頭回懟。

“是啊,趕著去給你接生。”張宏也毫不示弱,“劉豬頭。”

“你丫的!”劉宇璇看著張宏怎麽穿仍是竹竿的腿,恨不得擡腳朝他屁股來一下,“張竹竿。”

楊月雅搖了搖頭,下意識過濾掉兩個成年男性的幼稚鬥嘴,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越勾的發現上了。

越勾年紀在隊伍中是最小的,但卻比任何人都更穩重,他繼續用手在冰冷的路標柱上比劃著,隨後刨開雪層往更深地方探去,並且用手抹去表面的冰碴。在觸摸到上面明顯凹凸不平的地方後,他眼睛一亮。

“我找到了。”越勾回過頭看向眾人,嘴角上揚掩蓋不住內心的喜悅。

劉宇璇和張宏終於停下鬥嘴,紛紛看向他們的小隊長。

楊月雅連忙問:“找到什麽?”

“我找到了曾經留下的記號,就是這個地方,”越勾對著同伴說道,“現在我們不能繼續前進,必須馬上離開公路從坡上下去。”

“下坡,要從這裏下去?”張宏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的吃驚不無道理,這條綿長的公路建立在山腰上,外側是高聳陡峭的山坡。眼下是冬季,坡上掉光葉子的灌叢枝條交錯排布,望眼下去密密麻麻一片,再加上山下濃霧籠罩,深不可測。

如果一個不穩從山崖摔下去,至少還有雪層和灌木緩沖,摔傷是其次,但是要不小心碰到“它”,那可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事情。

“是的,”越勾毫不猶豫地回答,“要想抵達目的,這坡我們是必定要爬的。”

張宏深吸一口氣,他有點恐高,光是望一眼就快暈過去了。而一旁卻是暢通無阻的公路,只要從這裏再拐幾個彎,很快就能到山底了,比下坡安全幾倍。想到這,張宏心有不甘:“小勾,我不是很明白,這公路也沒什麽問題,直接沿著它滑下去不比爬坡要輕松得多嗎?”

“別扯那些沒用的,我看你是不敢爬吧!”劉宇璇完全看透了他的顧慮,恨不得好好挖苦一番。

“閉嘴死豬頭,我問的又不是你。”張宏瞪了他一眼。

越勾搖頭,擡手指著那段綿延的公路對他們解釋:“大概在五年前,就是那個地方,曾經發生過一次大地震,然後那一段路、還有那邊的山頭都徹底垮塌了,我記得當時有不少車輛被壓在幾十噸重的石堆下,很多人死了。可現在你們看,它竟然完好無損,不覺得很奇怪嗎?”

聽到這,劉宇璇神色凝重,這五年就算有人去費心修路,也達不到能恢覆整片垮塌的山頭,如果越勾沒撒謊,那麽他們腳下這條本該損毀的公路能變成這樣,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這個地方被“那個”影響了。

楊月雅倒吸一口冷氣,要是他們再繼續往前走,那就真正意義上的無法回頭了。

“好,越隊,我就聽你的,”張宏正經起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不過您先來…誒喲!”

劉宇璇看不下去,直接給他來了一腳。

越勾直接拆下腳上的滑雪板背在身上,並從腰胯取下繩索,將一頭綁在柱子上,另一頭綁在身上的鎖扣上。“天很快要黑了,我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所以你們都要下去。”

楊月雅點頭,利落地拿出繩索扣在自己身上,並對還在觀望的劉宇璇和張宏喊了一聲:“楞著幹什麽,動作快點!”

“別擔心,我對這地方很熟。”越勾拽了拽繩子,確定牢固後跨出了圍欄。

畢竟在這片地方待了幾年,該怎樣做他心裏有數。越勾牽動著繩索慢慢往下退著走,期間不斷蹬開身後攔路的灌木。

看著楊月雅兩人都行動了,劉宇璇作為最年長的也不好說什麽,他瞄了一眼身邊的人,偷偷給了對方一個手肘。

“害怕啊?沒事,我會保護你~”張宏早拿出了繩索綁在圍欄上,對著劉宇璇陰陽怪氣。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給你收屍的。”劉宇璇呲了一聲,從身上拿出繩索,做好完全準備後,慢慢從跨出圍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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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又是美強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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