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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果然是天家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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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果然是天家無情

陸昕然說著就準備動手,不遠處的皇後也陷入沈思。

她都忘了是從何時開始,皇帝對她總是用厭惡又不耐的神色。

內室中,太醫們還在手忙腳亂的給皇帝診治。

剛剛明明已經醒來,脈象也平穩起來,怎麽會突然吐血又再次昏死過去?

一眾太醫們眼前都是陣陣發黑,就怕再看不到升起的太陽。

陸昕然正用力翻著皇帝的小冊子,加載皇帝的小冊子需要耗費生命值,一年也才只能存一天,性價比實在不高。

所以每次入宮她都會可著皇帝一個人薅,能多看一點便是給自己多賺了一年的生命值!

正興沖沖的翻著小冊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旁的宋鈞宴突然扯了下她的衣袖。

俯身附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很可能同身世有關。”

陸昕然:“?!!”

身世?是皇帝發現他其實是前一任章皇後的兒子,又被先皇帝洗腦多年,對章家下意識生出厭惡和抵觸情緒,所以將這份覆雜情感直接遷移到了皇後身上?

若是這樣,那還真不適合現在來扒。

畢竟她看小冊子的時候,心聲無法遮掩會傳到所有人耳中。

現在還不是將皇帝與雲松的真實身份揭露出來的時候。

她遞了個眼神無聲詢問該怎麽辦,宋鈞宴沈思片刻又低聲說了句:“先等父皇的情況。”

若是皇帝的身子沒有大礙,至少還能撐半年到一年以上,身世一事就可以從長計議。

若是皇帝這次吐血傷及了根本,無法留給他們太長時間來準備,那不如快刀斬亂麻。

畢竟,他們不趁這個機會將皇帝和雲松的身世揭露出來,雲松謀劃了這麽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也一定會想辦法將這件事昭告天下。

陸昕然心領神會,意識再次沈入皇帝的小冊子裏。

不能先看從前過往,那就幫太醫們看看皇帝這到底是怎麽了。

【嘖,這藥是真霸道。】

【昨天一連吃了三粒,沒有徹底散去的藥力在皇帝體內橫沖直撞,剛剛是直接沖到了心肺,再加上皇帝心神有些動蕩,便直接激出了一口血。】

【嗯,也算因禍得福?這口血吐出來,他體內沈屙的藥力算是徹底被散了出來。】

【之後安心調理,應該還能活上幾年。】

【當然,如果他控制不住,還是惦記著酒色之事,那就一定吃不到年夜飯了。】

眾人:“……”

這最後一句其實可以不講的!

不過,這番話是何寓意?

皇帝的身體當真出了狀況?

只能活幾年?怎麽會變成這種局面?

原本還沒站隊的朝臣們心中已是開始有了計較。

從前不站隊是因為皇帝看起來春秋鼎盛,貿然站隊後面還有那麽多年,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

但現在不同,最多就幾年……再不擇主,怕是要沒機會了。

殿外人心浮動,殿內太後聽著陸昕然的心聲身子微微晃動。

怎麽會這樣,她的皇兒好端端的,怎麽吃個催情的藥丸就會變得這麽嚴重?

那個系統會不會弄錯了?

她想要快步走出內室,拉上陸昕然的手臂好好盤問一番。

但太醫們的凝重,還有皇帝灰敗的臉色都在無聲的提醒她,陸昕然心聲中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皇後還在等皇帝為何會突然對她無比冷淡,又自那之後對國公府也更加忌憚。

只等了好半晌都沒聽到心聲,這讓她不由很是詫異。

以這丫頭的好奇心怎麽會放過這樣絕好的機會?

她眼中的疑惑讓陸昕然耳邊瞬間響起了雲松之前說過的那番話,要想不引人懷疑,她就不能讓自己停下來。

【不知道具體時間,找起來好麻煩啊,算了,從皇帝和皇後大婚開始看吧。】

【皇後十八歲回京嫁給了當時還不是太子的皇帝,婚後第三年皇帝被冊封太子,她隨著皇帝入宮住進了東宮。】

【帝後大婚的第二年,先皇帝就給皇帝又指了兩個側妃,等他入主東宮,就將屬於太子的妃嬪份例全都賜滿了。】

【當老子的給兒子房裏塞女人……先皇有點意思啊,這是搶了太後的活計,還是覺得不能在女色上委屈了他的皇兒?】

【皇後從最初的難以了解和接受,到最後麻木的看著東宮之中各個屋舍全部住滿,前後不過一年時間。】

【這會皇帝還沒有陰陽怪氣、忽冷忽熱,但皇後已經開始死心。】

陸昕然的話讓皇後微微有些恍惚,當年的那些事她以為自己早已忘了,但記憶有自己的主意,隨著這番話自動跳了出來,將當年的一幕幕悉數展現在眼前。

她靠著大紅的柱子,神色依舊平靜。

事已至此,她還有什麽需要在意的呢?

畢竟過了這麽多年,而她早就沒了屬於皇後的體面,也沒什麽是需要在意的。

殿外的章永平聽著心聲中的碎碎念,蒼老的心還是會一陣陣的疼。

他現在比所有人都急切的想知道,他的女兒為何會受到這樣種種的不公。

【先皇帝也算對皇帝很好了,從他坐上太子之位起,就用一樁樁的事情來幫他得到朝臣的信服。】

【而其他想要皇位的皇子們,先皇帝也會設計讓皇帝將所有的對手悉數鏟除。】

【果然是天家無情,先皇帝居然冷血到這種程度,那些被皇帝設計陷害的皇子也都是他的親身骨肉啊。】

【先皇帝居然覺得這樣做沒有任何錯處,要登上帝位就該鏟除所有障礙。】

陸昕然看到這裏,頭皮都開始發麻。

先皇帝一共有十一個皇子,他在世時皇帝鏟除了六個,他駕崩後皇帝鏟除了四個。

最小的那個皇子死時只有十歲,都還只是個孩子。

斬草除根到這種地步,也是她完全無法想象的。

袖籠下,她有些發涼的指尖捏上宋鈞宴的手背,無聲的對他比著口型:還要繼續嗎?

再扒下去,就要到皇帝的身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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