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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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顧其青吻得很輕很慢。
很細致, 也很小心翼翼。
之前被顧其青這樣對待，向杉還能打趣自己變成了一塊可口的蛋糕。
現在他卻只想哭。
向杉拼命催眠自己，顧其青只是看他哭了, 安慰他罷了。
從顧其青說要追他開始，他們的相處就變得很和諧, 沒再有任何親親抱抱的舉動。
今天算是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看到他哭了，顧其青比較容易沖動，這也很好理解。
他也應該要心情平靜地接受, 千萬不要像上次在ktv一樣，胡亂起反應。
但顧其青似乎並不想就這麽心平氣和地結束。
不知從什麽時候，他們的姿勢發生了改變。
他被抱到了書桌上, 背靠著顯示器屏幕。
顧其青則抵在桌邊，低著頭親吻他的嘴唇。
他們的身體並不緊貼著, 但依舊讓向杉覺得很熱。
顧其青偶爾移開嘴唇去輕貼他的臉，下巴, 耳朵，他就會張嘴拼命喘息。
這時顧其青又會重新吻住他的嘴唇，並且比之前更激烈。
仿佛他給他喘氣的機會, 就是為了讓他接下來都不能自主呼吸。
……
顧其青的手指起初按在他的手腕上, 輕輕摩挲他腕間的手串。
後來他抓著他的手指, 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向杉內心很是焦灼。
他今天穿的是T恤和短褲, 盡管寬松, 但顧其青的手指離他這麽近, 他如果有什麽奇怪的反應, 根本就藏不住。
而且, 怎麽吻了快十分鐘，顧其青還是不知疲倦啊！！
顧其青跟他十指交握, 唇舌也勾纏著，後來不知怎麽的，他雙腿被分開，顧其青站在了他兩腿之間，手指按在他的腿側。
向杉身上的溫度急劇上升，如果他有什麽不對勁，簡直一秒就能被顧其青察覺。
他最後突破了身體極限，強行把雙腿並起來，膝蓋也曲起，腳踩著桌沿，手臂抱住膝蓋，把顧其青隔離在了膝蓋前方。
顧其青也就不得不放開了他。
這張書桌本就不大，放了顯示器和鍵盤之後剩餘的空間更是狹窄，以向杉的身高竟然能夠強行抱著膝蓋坐在桌子上。
顧其青眼神裏露出幾分驚嘆。
他低聲說：“杉杉，你身體柔韌性真好。”
向杉：“……”
他苦笑：“謝謝誇獎。”
他手撐著桌沿，從另一側出溜下去。
“宿舍快要關門了，我得回去了。”他小聲說。
被這麽一頓折騰，他想哭的心情已經一掃而光，被害臊感完全占據。
“嗯，我送你下去。”顧其青說。
趁顧其青轉身去找鑰匙，向杉提了提自己的褲子，確定自己那點不平靜已經消退了，才松了口氣。
-
“等等。”
顧其青找到了鑰匙，卻沒有馬上出門，而是坐在了椅子上。
他低聲說：“我緩緩。”
向杉：“…………”
顧其青竟然也會有這麽不淡定的一面。
相比起來，他迅速平靜下去的狀態就不足為奇了。
不對。
他有什麽好慶幸的。
顧其青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們剛才親得有點狠。
他現在不走，還要留在這兒看著顧其青緩解不成！
“那我先走了，”向杉慢慢往後退到門口，“你不用送我了。”
顧其青：“……”
顧其青站起身，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向杉非常靈活地將門打開一道小縫，從門縫裏擠出去，伸過一只手來擺了兩下，再迅速關上門。
向杉一路小跑回到了5棟605，心跳一直持續加快，根本無法平靜。
回到寢室，他從衣櫃裏抽出一條內褲就跑進浴室。
被涼水兜頭淋下，向杉長舒一口氣。
他低頭往自己身上塗沐浴露，眼睛往下一瞟，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剛才和顧其青在一起的畫面。
他分明是用冷水洗澡，卻感覺頭頂像是在冒煙，蓮蓬頭出來的涼水也直冒熱氣。
顧其青會那樣很正常。
他已經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沒有欲望才是不正常的。
可他呢。
他對顧其青……不應該是單純的兄弟情嗎？
正常直男會對男人有感覺嗎。
不會，男同才會。
那他這樣算是對顧其青有感覺了嗎。
正常直男會因為被一個男人親了幾次就忽然改變性向嗎？
肯定不會。
那他真的就這麽彎了嗎？
向杉在浴室裏待了半小時也沒能找到答案，只能擦幹身體躺到床上。
在沒弄明白他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之前，他決定瞞著顧其青。
原因無他，因為他要臉。
他當初可是信誓旦旦地跟顧其青說他是直男，所以不能對顧其青負責。
如果他彎了，不就相當於打自己臉了嗎。
向杉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雙腳用力蹬了一下床板，哎了一聲。
正躺在床上勤奮打游戲的三位室友都被嚇了一跳，紛紛探出頭來，問：“老幺，出什麽事了？做噩夢了？”
黃寶宇一臉深沈：“是不是要長個子了？小孩兒睡覺蹬腿，要長高的預兆啊。”
向杉：“……”
“嗯，做噩夢了，抱歉。”他說著，用被子捂住臉。
-
第二天，向杉照常起得很早。
他打算去清晨的空氣裏晨跑個一千米，同時換換自己的腦子。
他把手機揣進兜裏，穿著單薄的運動服下了樓。
跑到一樓，他就看到站在樓道口的一道身影。
高高瘦瘦，被光削成了清冷的側影。
然後隨著他靠近，顧其青的臉慢慢從光裏顯露出來。
顧其青是朝他笑著的。
向杉原本還在擔心兩人的相處會不會變得有些不自在。
但看到顧其青的笑容，他的擔憂就煙消雲散。
顧其青說：“我陪你去跑步。”
向杉不太信：“真的嗎？你都很久沒跑了，我可是要跑很長距離的。”
顧其青點頭：“我陪你。”
兩人走到運動場，在塑膠跑道的起點處停了下來。
向杉還是不太相信：“77，你不是很忙嗎，真有空陪我跑步？”
“今天上午我都有空，”顧其青說，“我一有空，就想陪在你身邊。”
向杉：“……”
一大早就聽到這麽深情的話，還是從顧其青嘴裏說出來的，真讓他不習慣。
向杉揉揉自己有些發燙的耳朵，指著前方：
“那我們開始吧，先跑五圈，慢跑，不拼速度。”
顧其青也正有此意。
他跟向杉並肩慢慢往前跑，兩人的呼吸和腳步頻率逐漸一致。
運動場靠山而建，兩側沒有房屋，視野開闊。
他們往前跑著的時候，前方是紅色的跑道與藍天白雲，像是已經離開了喧囂的校園，跑在只有他們兩人的鄉間小道上。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但運動場上還有其他學生在，一些人的視線永遠粘在向杉的身上，盯著他的腰和腿。
還有人在跑道旁邊起哄：“這不是羽哥追的那個男孩子嗎，要不要我叫羽哥過來陪你跑啊？哈哈哈哈！”
在他們眼裏顧其青仿佛不存在似的。
在向杉眼裏卻剛好相反。
他當那些起哄的人不存在，只關心顧其青忽然變得很沈默，看起來又有幾分悶悶不樂。
向杉往前跑了一段，跑到顧其青面前，又轉過身來，改為面對著顧其青，後退著跑。
顧其青望著他，他向顧其青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77，沖！”向杉大聲說。
接著他迅速轉身，開始加速往前跑。
顧其青很快追上了他，跟他一同全速跑向終點。
兩人你爭我趕幾乎同時奔過終點線，向杉往前沖了好幾米才停住，顧其青擔心他摔倒，跟著他跑了一段，從後面拉住了他的手臂。
“77你跑得不錯啊，我每天都跑的，只能跟你打個平手。”向杉回頭笑著對他說。
“我看到你在前面，就有動力了。”顧其青低聲說。
向杉臉一紅，顧其青怎麽不分場合地說起情話來了。
-
兩人朝運動場外的小道走過去，向杉重新琢磨了一遍，忽然覺得顧其青最後這句話有些耳熟。
“剛那句，你是不是以前在晨陽參加運動會的時候說過啊。”向杉小聲說。
顧其青顯然也記得，不假思索地回答：“嗯，我跑1500米那次。”
他為了讓向杉能在一旁看他跑，說他對跑完1500米沒信心。
向杉於是說他可以站在終點線等他跑完。
顧其青跑完之後，向杉沖上來緊緊抱住他。
當時顧其青便說了一句跟剛才如出一轍的話。
這時兩人走進林蔭小道，校園裏的其他人聲都被隔絕在樹木之外。
向杉想起往事，不知不覺走了神。
顧其青伸手擋在他面前，防止他撞到樹上。
“在想什麽？”他問。
向杉背靠在樹上，怔楞地說：“在想我們念高中的時候……”
準確說，他在想高中時的顧其青。
顧其青那時候默默喜歡他，心情是怎樣的。
一想到這裏，他就很心疼。
顧其青沒有再往下問，只是低頭看著他。
向杉感覺自己眼底的情緒都要被看得明明白白了，連忙轉開臉。
他剛轉頭，顧其青就伸手把他的下巴抵住了。
顧其青朝他低下頭，向杉心臟一陣亂跳。
不會吧，又要親。
這可是在外面，到處都是人啊。
顧其青只是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便退了開去，笑笑說：“走吧，我們去吃早餐。”
向杉心不在焉地點頭：“哦，好。”
顧其青剛才的吻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向杉確定他沒有出現異樣的反應。
但是，他心跳為什麽一直緩不下來呢。
-
吃完早餐，向杉和顧其青回寢室拿了筆記本包，直接去了教室。
在路上被冷風吹了許久，向杉的心跳終於變得平穩。
到了教室，顧其青拉著他去占座。
他們跟往常一樣，直接走到左邊倒數第三排角落的兩個座位。
向杉把筆記本拿出來，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眼睛卻一直留意著身旁顧其青的一舉一動。
顧其青只要動一下，哪怕只是低頭卷起袖口，也會讓他心裏一慌。
向杉悄悄擡起手掌，按住自己的胸口。
怎麽回事啊。
他心臟出問題了？
這節課的教授很愛叫人回答問題，而在整個計算機系，他最喜歡的學生就是顧其青。
顧其青一再被點名，又一再因為回答出了標準答案而收到表揚。
向杉聽著顧其青的聲音，耳朵便不自覺地有些發燙。
顧其青在專心聽課，他卻老是趴到桌子上，試圖讓桌面的清涼幫他的臉和耳朵降溫。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而這種不對勁似乎是從顧其青在運動場邊親了他之後開始的。
他難道真的因為被親多了，就變彎了？？
以後他一定不能再讓顧其青親他了。
如果他才剛彎，也許還來得及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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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細致, 也很小心翼翼。
之前被顧其青這樣對待，向杉還能打趣自己變成了一塊可口的蛋糕。
現在他卻只想哭。
向杉拼命催眠自己，顧其青只是看他哭了, 安慰他罷了。
從顧其青說要追他開始，他們的相處就變得很和諧, 沒再有任何親親抱抱的舉動。
今天算是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看到他哭了，顧其青比較容易沖動，這也很好理解。
他也應該要心情平靜地接受, 千萬不要像上次在ktv一樣，胡亂起反應。
但顧其青似乎並不想就這麽心平氣和地結束。
不知從什麽時候，他們的姿勢發生了改變。
他被抱到了書桌上, 背靠著顯示器屏幕。
顧其青則抵在桌邊，低著頭親吻他的嘴唇。
他們的身體並不緊貼著, 但依舊讓向杉覺得很熱。
顧其青偶爾移開嘴唇去輕貼他的臉，下巴, 耳朵，他就會張嘴拼命喘息。
這時顧其青又會重新吻住他的嘴唇，並且比之前更激烈。
仿佛他給他喘氣的機會, 就是為了讓他接下來都不能自主呼吸。
……
顧其青的手指起初按在他的手腕上, 輕輕摩挲他腕間的手串。
後來他抓著他的手指, 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向杉內心很是焦灼。
他今天穿的是T恤和短褲, 盡管寬松, 但顧其青的手指離他這麽近, 他如果有什麽奇怪的反應, 根本就藏不住。
而且, 怎麽吻了快十分鐘，顧其青還是不知疲倦啊！！
顧其青跟他十指交握, 唇舌也勾纏著，後來不知怎麽的，他雙腿被分開，顧其青站在了他兩腿之間，手指按在他的腿側。
向杉身上的溫度急劇上升，如果他有什麽不對勁，簡直一秒就能被顧其青察覺。
他最後突破了身體極限，強行把雙腿並起來，膝蓋也曲起，腳踩著桌沿，手臂抱住膝蓋，把顧其青隔離在了膝蓋前方。
顧其青也就不得不放開了他。
這張書桌本就不大，放了顯示器和鍵盤之後剩餘的空間更是狹窄，以向杉的身高竟然能夠強行抱著膝蓋坐在桌子上。
顧其青眼神裏露出幾分驚嘆。
他低聲說：“杉杉，你身體柔韌性真好。”
向杉：“……”
他苦笑：“謝謝誇獎。”
他手撐著桌沿，從另一側出溜下去。
“宿舍快要關門了，我得回去了。”他小聲說。
被這麽一頓折騰，他想哭的心情已經一掃而光，被害臊感完全占據。
“嗯，我送你下去。”顧其青說。
趁顧其青轉身去找鑰匙，向杉提了提自己的褲子，確定自己那點不平靜已經消退了，才松了口氣。
-
“等等。”
顧其青找到了鑰匙，卻沒有馬上出門，而是坐在了椅子上。
他低聲說：“我緩緩。”
向杉：“…………”
顧其青竟然也會有這麽不淡定的一面。
相比起來，他迅速平靜下去的狀態就不足為奇了。
不對。
他有什麽好慶幸的。
顧其青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們剛才親得有點狠。
他現在不走，還要留在這兒看著顧其青緩解不成！
“那我先走了，”向杉慢慢往後退到門口，“你不用送我了。”
顧其青：“……”
顧其青站起身，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向杉非常靈活地將門打開一道小縫，從門縫裏擠出去，伸過一只手來擺了兩下，再迅速關上門。
向杉一路小跑回到了5棟605，心跳一直持續加快，根本無法平靜。
回到寢室，他從衣櫃裏抽出一條內褲就跑進浴室。
被涼水兜頭淋下，向杉長舒一口氣。
他低頭往自己身上塗沐浴露，眼睛往下一瞟，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剛才和顧其青在一起的畫面。
他分明是用冷水洗澡，卻感覺頭頂像是在冒煙，蓮蓬頭出來的涼水也直冒熱氣。
顧其青會那樣很正常。
他已經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沒有欲望才是不正常的。
可他呢。
他對顧其青……不應該是單純的兄弟情嗎？
正常直男會對男人有感覺嗎。
不會，男同才會。
那他這樣算是對顧其青有感覺了嗎。
正常直男會因為被一個男人親了幾次就忽然改變性向嗎？
肯定不會。
那他真的就這麽彎了嗎？
向杉在浴室裏待了半小時也沒能找到答案，只能擦幹身體躺到床上。
在沒弄明白他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之前，他決定瞞著顧其青。
原因無他，因為他要臉。
他當初可是信誓旦旦地跟顧其青說他是直男，所以不能對顧其青負責。
如果他彎了，不就相當於打自己臉了嗎。
向杉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雙腳用力蹬了一下床板，哎了一聲。
正躺在床上勤奮打游戲的三位室友都被嚇了一跳，紛紛探出頭來，問：“老幺，出什麽事了？做噩夢了？”
黃寶宇一臉深沈：“是不是要長個子了？小孩兒睡覺蹬腿，要長高的預兆啊。”
向杉：“……”
“嗯，做噩夢了，抱歉。”他說著，用被子捂住臉。
-
第二天，向杉照常起得很早。
他打算去清晨的空氣裏晨跑個一千米，同時換換自己的腦子。
他把手機揣進兜裏，穿著單薄的運動服下了樓。
跑到一樓，他就看到站在樓道口的一道身影。
高高瘦瘦，被光削成了清冷的側影。
然後隨著他靠近，顧其青的臉慢慢從光裏顯露出來。
顧其青是朝他笑著的。
向杉原本還在擔心兩人的相處會不會變得有些不自在。
但看到顧其青的笑容，他的擔憂就煙消雲散。
顧其青說：“我陪你去跑步。”
向杉不太信：“真的嗎？你都很久沒跑了，我可是要跑很長距離的。”
顧其青點頭：“我陪你。”
兩人走到運動場，在塑膠跑道的起點處停了下來。
向杉還是不太相信：“77，你不是很忙嗎，真有空陪我跑步？”
“今天上午我都有空，”顧其青說，“我一有空，就想陪在你身邊。”
向杉：“……”
一大早就聽到這麽深情的話，還是從顧其青嘴裏說出來的，真讓他不習慣。
向杉揉揉自己有些發燙的耳朵，指著前方：
“那我們開始吧，先跑五圈，慢跑，不拼速度。”
顧其青也正有此意。
他跟向杉並肩慢慢往前跑，兩人的呼吸和腳步頻率逐漸一致。
運動場靠山而建，兩側沒有房屋，視野開闊。
他們往前跑著的時候，前方是紅色的跑道與藍天白雲，像是已經離開了喧囂的校園，跑在只有他們兩人的鄉間小道上。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但運動場上還有其他學生在，一些人的視線永遠粘在向杉的身上，盯著他的腰和腿。
還有人在跑道旁邊起哄：“這不是羽哥追的那個男孩子嗎，要不要我叫羽哥過來陪你跑啊？哈哈哈哈！”
在他們眼裏顧其青仿佛不存在似的。
在向杉眼裏卻剛好相反。
他當那些起哄的人不存在，只關心顧其青忽然變得很沈默，看起來又有幾分悶悶不樂。
向杉往前跑了一段，跑到顧其青面前，又轉過身來，改為面對著顧其青，後退著跑。
顧其青望著他，他向顧其青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77，沖！”向杉大聲說。
接著他迅速轉身，開始加速往前跑。
顧其青很快追上了他，跟他一同全速跑向終點。
兩人你爭我趕幾乎同時奔過終點線，向杉往前沖了好幾米才停住，顧其青擔心他摔倒，跟著他跑了一段，從後面拉住了他的手臂。
“77你跑得不錯啊，我每天都跑的，只能跟你打個平手。”向杉回頭笑著對他說。
“我看到你在前面，就有動力了。”顧其青低聲說。
向杉臉一紅，顧其青怎麽不分場合地說起情話來了。
-
兩人朝運動場外的小道走過去，向杉重新琢磨了一遍，忽然覺得顧其青最後這句話有些耳熟。
“剛那句，你是不是以前在晨陽參加運動會的時候說過啊。”向杉小聲說。
顧其青顯然也記得，不假思索地回答：“嗯，我跑1500米那次。”
他為了讓向杉能在一旁看他跑，說他對跑完1500米沒信心。
向杉於是說他可以站在終點線等他跑完。
顧其青跑完之後，向杉沖上來緊緊抱住他。
當時顧其青便說了一句跟剛才如出一轍的話。
這時兩人走進林蔭小道，校園裏的其他人聲都被隔絕在樹木之外。
向杉想起往事，不知不覺走了神。
顧其青伸手擋在他面前，防止他撞到樹上。
“在想什麽？”他問。
向杉背靠在樹上，怔楞地說：“在想我們念高中的時候……”
準確說，他在想高中時的顧其青。
顧其青那時候默默喜歡他，心情是怎樣的。
一想到這裏，他就很心疼。
顧其青沒有再往下問，只是低頭看著他。
向杉感覺自己眼底的情緒都要被看得明明白白了，連忙轉開臉。
他剛轉頭，顧其青就伸手把他的下巴抵住了。
顧其青朝他低下頭，向杉心臟一陣亂跳。
不會吧，又要親。
這可是在外面，到處都是人啊。
顧其青只是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便退了開去，笑笑說：“走吧，我們去吃早餐。”
向杉心不在焉地點頭：“哦，好。”
顧其青剛才的吻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向杉確定他沒有出現異樣的反應。
但是，他心跳為什麽一直緩不下來呢。
-
吃完早餐，向杉和顧其青回寢室拿了筆記本包，直接去了教室。
在路上被冷風吹了許久，向杉的心跳終於變得平穩。
到了教室，顧其青拉著他去占座。
他們跟往常一樣，直接走到左邊倒數第三排角落的兩個座位。
向杉把筆記本拿出來，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眼睛卻一直留意著身旁顧其青的一舉一動。
顧其青只要動一下，哪怕只是低頭卷起袖口，也會讓他心裏一慌。
向杉悄悄擡起手掌，按住自己的胸口。
怎麽回事啊。
他心臟出問題了？
這節課的教授很愛叫人回答問題，而在整個計算機系，他最喜歡的學生就是顧其青。
顧其青一再被點名，又一再因為回答出了標準答案而收到表揚。
向杉聽著顧其青的聲音，耳朵便不自覺地有些發燙。
顧其青在專心聽課，他卻老是趴到桌子上，試圖讓桌面的清涼幫他的臉和耳朵降溫。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而這種不對勁似乎是從顧其青在運動場邊親了他之後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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