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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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大一第一學期的課不多，這天不需要上早八，向杉便起床去晨跑。
彭靖從床上艱難擡起上半身：“向杉，你又去跑步啊。”
向杉穿著T恤短褲，腳上踏一雙運動鞋，露出很陽光的笑容：“對啊，你要一起嗎？”
彭靖把腦袋摔回到枕頭上：“饒了我吧，我昨天通宵看小說來著，實在起不來。”
等向杉關上門出去，黃寶宇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問：“向杉跟誰一塊兒跑步？他發小嗎？”
彭靖：“不知道啊，估計就他自己吧，這麽早，又不用跑操，除了體育生也就他會堅持跑步了。”
黃寶宇喃喃地說：“不是跟他發小就行。”
呂維揉著眼睛問：“宇哥，你最近提向杉發小的頻率有點高啊，是我的錯覺嗎。”
黃寶宇深沈地搖頭：“年輕人，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
向杉路過606寢室往裏看了一眼，顧其青已經不在寢室裏了。
開學這段時間顧其青似乎很忙，沒辦法陪他晨跑，只是跟他約好一同吃早餐。
向杉戴了一副藍牙耳機，把手機揣在褲兜裏，沿著跑道慢慢跑。
他一邊跑，一邊想著此刻顧其青多半在跟導員忙著班上的一些事情。
導員似乎很愛找顧其青。
新生代表的事也是私底下找的。
直到上臺發言之前，顧其青都沒跟他說一直在準備演講稿。
顧其青這家夥，上大學之後似乎有了不少秘密呢……
向杉跑了五圈，把開學以來顧其青瞞了他哪些事情數了一遍。
今天得讓顧其青請他吃早餐。
可是他最近早餐吃得有點多……
就讓顧其青付一個鹵蛋的錢好了。
向杉跑完第十圈，走到一旁的自動售賣機上買了瓶水。
揭開瓶蓋正要喝，他腦海裏響起顧其青嚴厲的提醒：“杉杉，你怎麽又喝涼的了，胃又要難受了。”
向杉匆忙回頭，看到身後只站了幾個籃球隊員，松了口氣。
他現在口渴得很，喝點兒涼水也沒關系吧。
反正顧其青也不知道……
向杉喝了兩口水壓壓驚。
這時他感覺手臂被什麽東西給碰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
一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正站在他身後。
是籃球隊的吧？
似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他身後了。
“有事嗎？”向杉問。
籃球服說：“這個，想給你。”
“什麽？”
向杉低頭，看向籃球服手裏拿著的一個粉色信封。
剛才他感覺到手臂碰到的紙張觸感也正是這個信封。
向杉啊了一聲。
這個信封讓他無比熟悉。
他從高中開始就收到過很多次。
但是這才剛開學啊，而且這裏是大學，怎麽就又收到了呢。
“是給我的嗎？”向杉半信半疑地問。
籃球服：“當然。”
向杉頓時有點頭疼。
他都上大學了，怎麽還是收到男生給他的情書。
就不能換個性別嗎？！
向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清楚哦，我是男的。”
籃球服笑了：“我當然知道。”
籃球服大概剛訓練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臉頰也微微有些泛紅。
他看著向杉的眼神很是真摯。
“我覺得你長得很可愛，所以想追你。”
“我想讓你在我比賽的時候替我加油。”
“能送花給我，然後喊一聲永遠愛我就更好了。”
向杉：“…………”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籃球服。
心想這人禮貌嗎。
居然拿他給顧其青送花的事玩梗。
但籃球服看起來似乎很認真。
“雖然我知道你跟你發小感情很好，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更適配。”他甚至這麽說了句。
向杉：？
這個話題怎麽會牽扯到顧其青？
“你可以考慮一下，不用急著回答我。”籃球服在向杉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把信封塞到他手裏，轉身跟其他隊員一同跑開了。
向杉：“……”
這時一陣風刮過他身側。
向杉打了個寒戰，感覺身上有些涼。
他望了一眼手中的礦泉水瓶，把瓶蓋蓋好，握著信封走向宿舍樓的方向。
他得把這封情書放回到寢室才行。
籃球服提到顧其青，倒是讓他想起一段往事。
高中時他收到男生的情書，還被顧其青嚴厲批評過。
當時顧其青給他的理由似乎是：拒絕早戀。
顧其青還嚴肅地問了句——
“你真的要接受男生的心意嗎？”
嚇得向杉跟拿到了燙手山芋似的，把那幾封情書給扔了。
他以為顧其青應該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是直男啊，怎麽可能接受男生給他的表白。
後來他想想，顧其青可能恐同。
每次見到男生給他遞情書，顧其青就明顯臉色很差。
所以，今天他再度收到男生情書這事兒，一定不能被顧其青知道。
剛來這所大學，他跟剛才那個籃球隊員素未謀面，完全不知道對方抱了什麽心思。
也不可能把對方的情書就這麽扔去垃圾桶。
還是先拿回宿舍吧。
-
回到寢室，他的三位室友仍舊躺在床上，似乎連姿勢都不曾變動過。
黃寶宇舉著手機，眼睛盯著屏幕裏的游戲：“完了完了，這局又遇到演員了，你看那個打野和那個輔助，怎麽跑野區去看星星了，也不來支援。”
隨著一聲“defeat”，三位室友同時發出哀嚎。
“賽季末的排位真是妖孽叢生，寸步難行啊，我都快掉下王者了。”彭靖哭著說。
黃寶宇朝向杉伸手：“巔峰大手子，杉杉哥，來玩把排位嗎？”
向杉向他歉意地笑笑：“我回來放個東西，一會還要去食堂呢，打不了游戲了。”
黃寶宇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放什麽東西啊，需要我幫忙嗎？”
向杉把手中的信封放到自己書桌抽屜裏，輕聲說：“不用，謝啦。”
黃寶宇已經看到了，他手裏拿著的是一只粉色信封：“……”
危機頓起！
呂維趴在床沿，低頭看著向杉，問：“向杉，你剛不是去跑步了嗎？遇到誰了？怎麽拿個信封回來。”
“遇到……”向杉聲音一頓，“沒遇到誰，我跟我發小約好了一塊兒去吃早餐。”
從小到大，顧其青都是他的擋箭牌，應對各種問題都很管用。
他都已經用習慣了。
黃寶宇聲音有些顫抖：“你遇到你發小了？難不成，那封情書，真是你發小送你的？？！！”
向杉：“？”
這是怎麽聯系上的。
“不是，”向杉臉一紅，“哪有什麽情書，你看錯了。”
黃寶宇狐疑地看著他。
臉紅了，不對勁。
果然被他猜中了！
這時，他們寢室的門被人在外面敲了兩下。
門虛掩著，敲過之後就被推開了點兒。
顧其青站在門口，輕描淡寫地問：“杉杉，你回宿舍了？”
“啊，我剛要出去，”向杉連忙往外走，“77你怎麽也回來了？”
“幫導員弄了點東西，回來放電腦。”顧其青說著，一手攬過他的肩膀，一手關上了門。
黃寶宇伸長脖子，看著那扇門緩緩關閉。
向杉的身影就這麽消失在了門縫裏。
彭靖：“話說，向杉和他發小相互的稱呼好有愛啊，77，杉杉，哇~”
黃寶宇粗聲粗氣地：“這有什麽，咱們哥幾個也可以用疊字互稱啊。”
他吼了一嗓子：“靖靖！”
彭靖拍拍胸口：“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要叫我靖哥哥，我被人叫了幾年，都叫怕了。”
-
向杉坐在食堂餐桌旁邊，等著顧其青買了早餐端過來。
他跟顧其青提出讓他請自己吃一個鹵蛋，顧其青笑笑地問他：“加一碗面條可不可以？”
向杉楞楞地點頭：“可以啊。”
這不是讓他占便宜了嗎。
行吧，好兄弟不計較這些。
中午他就可以請回來。
顧其青端著餐盤往回走，把一碗面條放在向杉面前，再打開豆漿瓶蓋，同樣擺在向杉的手側。
顧其青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坐下時腰挺得很直。
他漫不經心地擡起手腕，將衣袖挽起一截，甚至還將手表摘了下來，不讓油汙濺到。
向杉早已經習慣了顧其青如此優雅且精致。
相比之下，他已經準備直接開吃了。
顧其青剛吃第一口的時候，他已經吃完了一大半。
向杉吞下嘴裏的面，又拿起豆漿噸噸開喝。
顧其青擡頭提醒他：“吃慢一點，不要急。”
“沒著急，”向杉擺擺手，“我這是正常速度。”
顧其青輕笑一聲：“好吧，你不會難受就行。”
顧其青雖然吃得慢條斯理，但等向杉吃完了，他就明顯加快了速度。
所以向杉並沒有等多久，顧其青很快也吃完了。
顧其青仔仔細細地把那塊手表重新戴上。
向杉指了一下他的手腕：“你還戴著它呢。”
顧其青說：“你送我的禮物，我想一直戴著。”
向杉點頭，猛拍他肩膀：“好兄弟，不枉我攢了兩個月零花錢。”
他剛說出“好兄弟”這三個字，就看到一旁走過幾個女生。
她們原本正轉頭看向他們的方向，見被發現了，馬上齊刷刷地把身子轉了個180度。
從向杉的角度，仍舊能看到她們肩膀微微聳動，聽到她們帶著笑聲的竊竊私語：
“他又叫兄弟了，現在的男大都這麽玩嗎？一點都藏不住呀。”
……
“我們走吧。”吃完了飯，向杉小聲說。
其實他和顧其青在高中時就曾被人這麽議論過。
他當時還覺得奇怪，他跟顧其青都這麽直了，顧其青還恐同，怎麽會老被人誤會呢。
在大學校園裏再次聽到類似的議論聲，向杉第一反應就是顧其青可能會不太高興。
果然，出了食堂之後，顧其青一路都很沈默。
顧其青不動聲色地望著他，只覺得向杉眉頭緊皺，似乎因為什麽事而很困惑。
過了一會兒，向杉眉頭舒展開來，決定還是像以前一樣，由他來開導顧其青。
“別受那些人影響，”向杉伸手摟著顧其青的肩膀，說，“我們反正知道自己是直的嘛，也不可能被人一說就變彎了。”
顧其青垂眼看著向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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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靖把腦袋摔回到枕頭上：“饒了我吧，我昨天通宵看小說來著，實在起不來。”
等向杉關上門出去，黃寶宇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問：“向杉跟誰一塊兒跑步？他發小嗎？”
彭靖：“不知道啊，估計就他自己吧，這麽早，又不用跑操，除了體育生也就他會堅持跑步了。”
黃寶宇喃喃地說：“不是跟他發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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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跑，一邊想著此刻顧其青多半在跟導員忙著班上的一些事情。
導員似乎很愛找顧其青。
新生代表的事也是私底下找的。
直到上臺發言之前，顧其青都沒跟他說一直在準備演講稿。
顧其青這家夥，上大學之後似乎有了不少秘密呢……
向杉跑了五圈，把開學以來顧其青瞞了他哪些事情數了一遍。
今天得讓顧其青請他吃早餐。
可是他最近早餐吃得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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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杉跑完第十圈，走到一旁的自動售賣機上買了瓶水。
揭開瓶蓋正要喝，他腦海裏響起顧其青嚴厲的提醒：“杉杉，你怎麽又喝涼的了，胃又要難受了。”
向杉匆忙回頭，看到身後只站了幾個籃球隊員，松了口氣。
他現在口渴得很，喝點兒涼水也沒關系吧。
反正顧其青也不知道……
向杉喝了兩口水壓壓驚。
這時他感覺手臂被什麽東西給碰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
一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正站在他身後。
是籃球隊的吧？
似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他身後了。
“有事嗎？”向杉問。
籃球服說：“這個，想給你。”
“什麽？”
向杉低頭，看向籃球服手裏拿著的一個粉色信封。
剛才他感覺到手臂碰到的紙張觸感也正是這個信封。
向杉啊了一聲。
這個信封讓他無比熟悉。
他從高中開始就收到過很多次。
但是這才剛開學啊，而且這裏是大學，怎麽就又收到了呢。
“是給我的嗎？”向杉半信半疑地問。
籃球服：“當然。”
向杉頓時有點頭疼。
他都上大學了，怎麽還是收到男生給他的情書。
就不能換個性別嗎？！
向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清楚哦，我是男的。”
籃球服笑了：“我當然知道。”
籃球服大概剛訓練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臉頰也微微有些泛紅。
他看著向杉的眼神很是真摯。
“我覺得你長得很可愛，所以想追你。”
“我想讓你在我比賽的時候替我加油。”
“能送花給我，然後喊一聲永遠愛我就更好了。”
向杉：“…………”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籃球服。
心想這人禮貌嗎。
居然拿他給顧其青送花的事玩梗。
但籃球服看起來似乎很認真。
“雖然我知道你跟你發小感情很好，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更適配。”他甚至這麽說了句。
向杉：？
這個話題怎麽會牽扯到顧其青？
“你可以考慮一下，不用急著回答我。”籃球服在向杉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把信封塞到他手裏，轉身跟其他隊員一同跑開了。
向杉：“……”
這時一陣風刮過他身側。
向杉打了個寒戰，感覺身上有些涼。
他望了一眼手中的礦泉水瓶，把瓶蓋蓋好，握著信封走向宿舍樓的方向。
他得把這封情書放回到寢室才行。
籃球服提到顧其青，倒是讓他想起一段往事。
高中時他收到男生的情書，還被顧其青嚴厲批評過。
當時顧其青給他的理由似乎是：拒絕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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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顧其青應該是最了解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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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想想，顧其青可能恐同。
每次見到男生給他遞情書，顧其青就明顯臉色很差。
所以，今天他再度收到男生情書這事兒，一定不能被顧其青知道。
剛來這所大學，他跟剛才那個籃球隊員素未謀面，完全不知道對方抱了什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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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寢室，他的三位室友仍舊躺在床上，似乎連姿勢都不曾變動過。
黃寶宇舉著手機，眼睛盯著屏幕裏的游戲：“完了完了，這局又遇到演員了，你看那個打野和那個輔助，怎麽跑野區去看星星了，也不來支援。”
隨著一聲“defeat”，三位室友同時發出哀嚎。
“賽季末的排位真是妖孽叢生，寸步難行啊，我都快掉下王者了。”彭靖哭著說。
黃寶宇朝向杉伸手：“巔峰大手子，杉杉哥，來玩把排位嗎？”
向杉向他歉意地笑笑：“我回來放個東西，一會還要去食堂呢，打不了游戲了。”
黃寶宇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放什麽東西啊，需要我幫忙嗎？”
向杉把手中的信封放到自己書桌抽屜裏，輕聲說：“不用，謝啦。”
黃寶宇已經看到了，他手裏拿著的是一只粉色信封：“……”
危機頓起！
呂維趴在床沿，低頭看著向杉，問：“向杉，你剛不是去跑步了嗎？遇到誰了？怎麽拿個信封回來。”
“遇到……”向杉聲音一頓，“沒遇到誰，我跟我發小約好了一塊兒去吃早餐。”
從小到大，顧其青都是他的擋箭牌，應對各種問題都很管用。
他都已經用習慣了。
黃寶宇聲音有些顫抖：“你遇到你發小了？難不成，那封情書，真是你發小送你的？？！！”
向杉：“？”
這是怎麽聯系上的。
“不是，”向杉臉一紅，“哪有什麽情書，你看錯了。”
黃寶宇狐疑地看著他。
臉紅了，不對勁。
果然被他猜中了！
這時，他們寢室的門被人在外面敲了兩下。
門虛掩著，敲過之後就被推開了點兒。
顧其青站在門口，輕描淡寫地問：“杉杉，你回宿舍了？”
“啊，我剛要出去，”向杉連忙往外走，“77你怎麽也回來了？”
“幫導員弄了點東西，回來放電腦。”顧其青說著，一手攬過他的肩膀，一手關上了門。
黃寶宇伸長脖子，看著那扇門緩緩關閉。
向杉的身影就這麽消失在了門縫裏。
彭靖：“話說，向杉和他發小相互的稱呼好有愛啊，77，杉杉，哇~”
黃寶宇粗聲粗氣地：“這有什麽，咱們哥幾個也可以用疊字互稱啊。”
他吼了一嗓子：“靖靖！”
彭靖拍拍胸口：“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要叫我靖哥哥，我被人叫了幾年，都叫怕了。”
-
向杉坐在食堂餐桌旁邊，等著顧其青買了早餐端過來。
他跟顧其青提出讓他請自己吃一個鹵蛋，顧其青笑笑地問他：“加一碗面條可不可以？”
向杉楞楞地點頭：“可以啊。”
這不是讓他占便宜了嗎。
行吧，好兄弟不計較這些。
中午他就可以請回來。
顧其青端著餐盤往回走，把一碗面條放在向杉面前，再打開豆漿瓶蓋，同樣擺在向杉的手側。
顧其青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坐下時腰挺得很直。
他漫不經心地擡起手腕，將衣袖挽起一截，甚至還將手表摘了下來，不讓油汙濺到。
向杉早已經習慣了顧其青如此優雅且精致。
相比之下，他已經準備直接開吃了。
顧其青剛吃第一口的時候，他已經吃完了一大半。
向杉吞下嘴裏的面，又拿起豆漿噸噸開喝。
顧其青擡頭提醒他：“吃慢一點，不要急。”
“沒著急，”向杉擺擺手，“我這是正常速度。”
顧其青輕笑一聲：“好吧，你不會難受就行。”
顧其青雖然吃得慢條斯理，但等向杉吃完了，他就明顯加快了速度。
所以向杉並沒有等多久，顧其青很快也吃完了。
顧其青仔仔細細地把那塊手表重新戴上。
向杉指了一下他的手腕：“你還戴著它呢。”
顧其青說：“你送我的禮物，我想一直戴著。”
向杉點頭，猛拍他肩膀：“好兄弟，不枉我攢了兩個月零花錢。”
他剛說出“好兄弟”這三個字，就看到一旁走過幾個女生。
她們原本正轉頭看向他們的方向，見被發現了，馬上齊刷刷地把身子轉了個180度。
從向杉的角度，仍舊能看到她們肩膀微微聳動，聽到她們帶著笑聲的竊竊私語：
“他又叫兄弟了，現在的男大都這麽玩嗎？一點都藏不住呀。”
……
“我們走吧。”吃完了飯，向杉小聲說。
其實他和顧其青在高中時就曾被人這麽議論過。
他當時還覺得奇怪，他跟顧其青都這麽直了，顧其青還恐同，怎麽會老被人誤會呢。
在大學校園裏再次聽到類似的議論聲，向杉第一反應就是顧其青可能會不太高興。
果然，出了食堂之後，顧其青一路都很沈默。
顧其青不動聲色地望著他，只覺得向杉眉頭緊皺，似乎因為什麽事而很困惑。
過了一會兒，向杉眉頭舒展開來，決定還是像以前一樣，由他來開導顧其青。
“別受那些人影響，”向杉伸手摟著顧其青的肩膀，說，“我們反正知道自己是直的嘛，也不可能被人一說就變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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