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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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釜底抽薪
薛餘看莊卿不說話，以為他沒理解其中意思，解釋道：“我招到人，把他們送去海事學院培訓，考證，然後按每個人的情況找合適的船，基本上是一條龍服務了，這些事你讓那些糙老爺們兒自己去幹？他們要能弄明白這些，也不至於去跑船了……當然，某些為了理想情懷的除外。”
莊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試探著問：“那你們介紹一個人能掙多少錢？”
“我嗎？”薛餘也不避諱，“一個人八千。”
“報名的人多嗎？”
“還行，三個月一期班，一個班少的時候十五六，多的時候五六十。”
莊卿有些意外，竟然有這麽多。
“他們如果自己報名去學校培訓的話，學費多少？”
“八千。”
“你收一萬六？”
“一萬五千八……”
一頓早飯下來，薛餘把自己認為無關緊要的“隱私”抖落了個幹凈。
不是他沒心眼，而是這種事談不上秘密，住一起遲早會知道，還不如自己說出來顯得坦蕩。
當然，這是基於薛餘認為莊卿和自己的工作八竿子打不著。
但是對方從事貿易這個行當，他的關系網裏硬扯的話，也能扯出那麽一根半根的線，往後說不定就是個機會，海運市場隔幾年一個起伏，他得給“伏”的時候找點出路。
莊卿和薛餘的合租生活就這麽開始了。
過去各自和短暫的情人同居不算，這麽忽然多了個伴，竟意外的和諧。
早上兩人輪流做飯，莊卿的手藝，嗯……
薛餘不好意思說，他不愛吃那種看著精致，味道卻很樸素的食物。
可那淋點橄欖油的小青菜葉，稍稍一煎就入口的牛肉片，吃著吃著，竟吃出點淡泊脫俗的心境來……
過去薛餘稱之為“裝逼”。
他對莊卿的心思暫時壓著，一是剛認識不久，急著往那個方向發展會顯得自己處心積慮，二是最近被重洋招聘新規搞得焦頭爛額，沒空琢磨其他。
莊卿晚上開始按時下班，因為薛餘到點就會發消息問他晚上想吃什麽。
他覺得薛餘的菜燒的很好吃，但是容易胖，便也偶爾跟著去跑步。
他從不刻意套話，只需做一個忠實聽眾，供薛餘抒發其滿腹牢騷即可。
在滿耳朵“假洋鬼子”“莊二禿子”的親切慰問聲中，莊卿大致了解了重洋海務部的派系劃分。
至於招聘新規，他還是持保留意見。
時勢如此，各行各業都在卷，他在國外，見多了被區別對待的國內海員，莊卿知道扭轉口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總要有個開始。
優勝劣汰，很正常。
大概三周後的一個中午，莊卿剛點了外賣，起身站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活動筋骨，轉身時餘光瞥見樓下一道穿著深灰色西裝的身影——
早上出門前，薛餘只穿了一條短褲，袒露著漂亮的六塊腹肌，手裏拎著兩套西裝問他哪個看起來更穩重。
他當時說黑色像跑業務的。
這時，就見海務部助理杜仲橋從門廳出來，遞給薛餘一個東西，然後帶他進了大樓。
莊卿眉梢一動，員工卡？
他好整以暇地拖了把椅子坐到窗前。
外賣員到樓下時，薛餘和王星辰剛好一道出來。
不知道這半個多小時，這家夥是怎麽說服那個謹小慎微的王經理答應他一起出去吃飯的。
下面兩人走到馬路對面，上了薛餘的車。
他瞇起眼睛，覺得這個西裝革履舉止從容的薛餘，和家裏那個幽默隨性，暴躁……賢惠的室友差別很大。
磨砂玻璃門被輕敲了兩下，助理聲音在外面響起：“莊先生，您的外賣拿來了。”
莊卿應道：“進。”
晚上，忙完手頭的事情已經八點了。莊卿看了眼手機，薛餘竟然沒有來消息。
他猶豫了一瞬，主動詢問：吃飯了嗎？
對面語音發過來時，莊卿車子剛開出公司地庫：“少卿，你剛忙完啊？哎，我都沒註意時間這麽晚了，我也馬上忙完了，你幾點到家？想吃什麽？”
莊卿播放完語音，又重新聽了一遍。
薛餘嗓子有些啞，疲憊中帶著幾分磁性，讓他想起初識那晚，靠在窗邊就著夜色抽煙的男人。
莊卿想了想，回道：“不用做了，我從外面買現成的回去。”
薛餘：“那行，晚上要不要……喝點？”
莊卿：“好。”
乘著夜色行駛在川流不息的沿海公路上，莊卿有種陌生的期待感。
在國外，他一個人住著冷冷清清的大房子，但他很忙，母親偶爾去看他，有時候帶著他那活潑開放的繼父，有時候帶著鬧騰的弟弟妹妹。但骨子裏的傳統內斂，讓莊卿很難融入他們的家庭。
而有薛餘的房子裏，卻有著恰到好處的溫度，很容易讓人適應並喜歡，會在心裏默認“家”這個字。
他拎著打包的食物拉開屋門時，薛餘正仰靠在沙發和茶幾中間的地毯上，他西裝搭在沙發一邊，白天的襯衣西褲還沒脫。
“回來了？”薛餘微微側頭，聲音懶洋洋的。
“你在幹嘛？”莊卿換上拖鞋，走近前來，看著鋪了滿茶幾的紙張，有些好奇。
薛餘朝他伸出手：“一下午打了上百通電話……”
莊卿以為他想讓自己拉他起來，於是放下打包袋也伸出手。
薛餘抿唇輕笑，淺淺的梨渦又在唇角出現，他握住那只修長寬大的手，把人朝自己這邊拉了一下：“在這兒吃吧。”
莊卿：“……好。”
薛餘將滿茶幾的紙隨意攏在一邊，從地上拿起一瓶53度的茅臺。
中午請客點的，王星辰沒喝。
“我去拿杯子。”莊卿把外套脫下來和他的疊放在一起，去了廚房，順便給自己拿了瓶蘇打水。
薛餘打開袋子，語氣裏帶上幾分驚喜，“小龍蝦？少卿，你不是不吃辣嗎？”
“兩份。”莊卿也懶得換衣服，放下杯子挨著他盤腿而坐。
薛餘取出食盒一看，一份麻辣，還有一份清水。他忍不住笑起來：“哎呦，好吧。其實我也不是非吃辣的不可。”
莊卿擰開一瓶蘇打水喝了幾口，蓋好蓋子：“我也不是一點辣都不吃。”
“哈哈哈哈……”
六月的小龍蝦蝦黃飽滿肉質Q彈，紅彤彤微微泛著油光，兩個早就餓了的男人襯衫西褲，扯扯領口就那麽隨性的吃喝起來。
薛餘看上去興致不錯，完全沒有之前在電話裏聽到的那種頹然。
他開莊卿玩笑，嫌棄他吃小龍蝦太斯文，豪放的咬下一只蝦尾，捏著身子從中間，整齊的牙齒叼出完整肥美的蝦肉，擡起下巴：“看！多方便……”
莊卿眼底帶笑，看了眼他艷紅的嘴唇，拿起一張紙巾擦掉那滴沾在下巴上的辣油：“我習慣用手。”
“我習慣用嘴。”
“……”
莊卿隨口問起他今天去哪了，薛餘原本想壓下心中煩悶不談工作，兩杯酒入腹，傾訴欲卻隨著酒意飄飄然的浮上來——
“今天跑了他娘的好多地方……”他拿過莊卿喝過的蘇打水灌了兩口，“中午還和重洋的一個經理吃了頓飯，昧著良心說了一筐阿諛奉承的話，可算理出點頭緒來。”
莊卿挑眉，默默幫他把酒杯斟滿。
薛餘想起王星辰臉上陰險的笑，不等莊卿發問便自己說了：“莊老大這個白癡，他是明知莊老二提出這個想法的時機不對，還故意推波助瀾，條件卡的死緊，等中秋前的換班潮人手頂不上，船走不了，這樣老爺子必定大怒，不就會對這個假洋鬼子弟弟失望了嘛……”
莊卿緩緩皺起眉頭。
薛餘喝下那杯酒，說話時舌頭帶出點鈍意：“兄弟倆玩兒宮鬥，坑的是重洋的信譽和這些上不去船的底層勞動力！哦對，還有老子……”
“可是，人手怎麽會頂不上？”莊卿不解，幫他剝了只蝦，又把酒杯滿上：“根據你這個行業的情況來看，考證的人比能提供的崗位多的多。”
“理論上是。”薛餘平翹舌都懶得分了：“可國情在這，這個行業太邊緣，人員的流失率很大，十個考證的能堅持下來的有一個就不錯了，而且中國人講究團圓……”
他賣了個關子，舉起酒杯朝莊卿眨眨眼：“看在莊重洋的面子上，我準備給那鷸蚌相爭的兄弟倆上一課。”
說完仰頭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莊卿扯扯唇角，端起酒杯淺淺的抿了一點。
薛餘顯然是有對策了，但是是什麽呢？會不會對重洋有危害……
“你準備怎麽做”
薛餘拿起手機晃了晃：“釜底抽薪。”
“……”
莊卿發現薛餘的酒量很不錯，一瓶快要被他喝光了，想套的話楞是沒套出來，於是他換了方向。
“你們怎麽確定，老莊總想讓他小兒子回來管理公司，而不是僅僅幫忙梳理一下公司的問題而已？”
薛餘眼睛裏滿是醉意，卻還能做出看傻子的神情：“你怎麽會有這麽……天真的想法？”
“天真嗎？”
“天真！莊老二又不是傻子……”他湊近些，肩膀撞了一下莊卿胳膊：“所以，你就是太天真才會被小男生騙，是不是？”
莊卿搖頭笑笑，對他的揶揄不以為意，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剝出蝦肉放進薛餘碗裏：“大概是吧。”
“正常！這個圈子本來就這樣，尤其是那種玩的花的小嫩 0，我見的多了！”薛餘瞇起眼睛感慨，一時忘記自己還沒跟對方出過櫃：“男人啊，想找個走心的比登天還難！”
莊卿手上動作慢下來，緩緩擡眼看向薛餘。
某人渾然不覺，就著人家剝的蝦喝了一口酒，這種被服侍的狀態也讓他膽子肥了起來：“哎，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薛餘迷離的眼睛朝對方身下掃了一眼：“你那個……真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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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試探著問：“那你們介紹一個人能掙多少錢？”
“我嗎？”薛餘也不避諱，“一個人八千。”
“報名的人多嗎？”
“還行，三個月一期班，一個班少的時候十五六，多的時候五六十。”
莊卿有些意外，竟然有這麽多。
“他們如果自己報名去學校培訓的話，學費多少？”
“八千。”
“你收一萬六？”
“一萬五千八……”
一頓早飯下來，薛餘把自己認為無關緊要的“隱私”抖落了個幹凈。
不是他沒心眼，而是這種事談不上秘密，住一起遲早會知道，還不如自己說出來顯得坦蕩。
當然，這是基於薛餘認為莊卿和自己的工作八竿子打不著。
但是對方從事貿易這個行當，他的關系網裏硬扯的話，也能扯出那麽一根半根的線，往後說不定就是個機會，海運市場隔幾年一個起伏，他得給“伏”的時候找點出路。
莊卿和薛餘的合租生活就這麽開始了。
過去各自和短暫的情人同居不算，這麽忽然多了個伴，竟意外的和諧。
早上兩人輪流做飯，莊卿的手藝，嗯……
薛餘不好意思說，他不愛吃那種看著精致，味道卻很樸素的食物。
可那淋點橄欖油的小青菜葉，稍稍一煎就入口的牛肉片，吃著吃著，竟吃出點淡泊脫俗的心境來……
過去薛餘稱之為“裝逼”。
他對莊卿的心思暫時壓著，一是剛認識不久，急著往那個方向發展會顯得自己處心積慮，二是最近被重洋招聘新規搞得焦頭爛額，沒空琢磨其他。
莊卿晚上開始按時下班，因為薛餘到點就會發消息問他晚上想吃什麽。
他覺得薛餘的菜燒的很好吃，但是容易胖，便也偶爾跟著去跑步。
他從不刻意套話，只需做一個忠實聽眾，供薛餘抒發其滿腹牢騷即可。
在滿耳朵“假洋鬼子”“莊二禿子”的親切慰問聲中，莊卿大致了解了重洋海務部的派系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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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勢如此，各行各業都在卷，他在國外，見多了被區別對待的國內海員，莊卿知道扭轉口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總要有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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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周後的一個中午，莊卿剛點了外賣，起身站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活動筋骨，轉身時餘光瞥見樓下一道穿著深灰色西裝的身影——
早上出門前，薛餘只穿了一條短褲，袒露著漂亮的六塊腹肌，手裏拎著兩套西裝問他哪個看起來更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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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就見海務部助理杜仲橋從門廳出來，遞給薛餘一個東西，然後帶他進了大樓。
莊卿眉梢一動，員工卡？
他好整以暇地拖了把椅子坐到窗前。
外賣員到樓下時，薛餘和王星辰剛好一道出來。
不知道這半個多小時，這家夥是怎麽說服那個謹小慎微的王經理答應他一起出去吃飯的。
下面兩人走到馬路對面，上了薛餘的車。
他瞇起眼睛，覺得這個西裝革履舉止從容的薛餘，和家裏那個幽默隨性，暴躁……賢惠的室友差別很大。
磨砂玻璃門被輕敲了兩下，助理聲音在外面響起：“莊先生，您的外賣拿來了。”
莊卿應道：“進。”
晚上，忙完手頭的事情已經八點了。莊卿看了眼手機，薛餘竟然沒有來消息。
他猶豫了一瞬，主動詢問：吃飯了嗎？
對面語音發過來時，莊卿車子剛開出公司地庫：“少卿，你剛忙完啊？哎，我都沒註意時間這麽晚了，我也馬上忙完了，你幾點到家？想吃什麽？”
莊卿播放完語音，又重新聽了一遍。
薛餘嗓子有些啞，疲憊中帶著幾分磁性，讓他想起初識那晚，靠在窗邊就著夜色抽煙的男人。
莊卿想了想，回道：“不用做了，我從外面買現成的回去。”
薛餘：“那行，晚上要不要……喝點？”
莊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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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外，他一個人住著冷冷清清的大房子，但他很忙，母親偶爾去看他，有時候帶著他那活潑開放的繼父，有時候帶著鬧騰的弟弟妹妹。但骨子裏的傳統內斂，讓莊卿很難融入他們的家庭。
而有薛餘的房子裏，卻有著恰到好處的溫度，很容易讓人適應並喜歡，會在心裏默認“家”這個字。
他拎著打包的食物拉開屋門時，薛餘正仰靠在沙發和茶幾中間的地毯上，他西裝搭在沙發一邊，白天的襯衣西褲還沒脫。
“回來了？”薛餘微微側頭，聲音懶洋洋的。
“你在幹嘛？”莊卿換上拖鞋，走近前來，看著鋪了滿茶幾的紙張，有些好奇。
薛餘朝他伸出手：“一下午打了上百通電話……”
莊卿以為他想讓自己拉他起來，於是放下打包袋也伸出手。
薛餘抿唇輕笑，淺淺的梨渦又在唇角出現，他握住那只修長寬大的手，把人朝自己這邊拉了一下：“在這兒吃吧。”
莊卿：“……好。”
薛餘將滿茶幾的紙隨意攏在一邊，從地上拿起一瓶53度的茅臺。
中午請客點的，王星辰沒喝。
“我去拿杯子。”莊卿把外套脫下來和他的疊放在一起，去了廚房，順便給自己拿了瓶蘇打水。
薛餘打開袋子，語氣裏帶上幾分驚喜，“小龍蝦？少卿，你不是不吃辣嗎？”
“兩份。”莊卿也懶得換衣服，放下杯子挨著他盤腿而坐。
薛餘取出食盒一看，一份麻辣，還有一份清水。他忍不住笑起來：“哎呦，好吧。其實我也不是非吃辣的不可。”
莊卿擰開一瓶蘇打水喝了幾口，蓋好蓋子：“我也不是一點辣都不吃。”
“哈哈哈哈……”
六月的小龍蝦蝦黃飽滿肉質Q彈，紅彤彤微微泛著油光，兩個早就餓了的男人襯衫西褲，扯扯領口就那麽隨性的吃喝起來。
薛餘看上去興致不錯，完全沒有之前在電話裏聽到的那種頹然。
他開莊卿玩笑，嫌棄他吃小龍蝦太斯文，豪放的咬下一只蝦尾，捏著身子從中間，整齊的牙齒叼出完整肥美的蝦肉，擡起下巴：“看！多方便……”
莊卿眼底帶笑，看了眼他艷紅的嘴唇，拿起一張紙巾擦掉那滴沾在下巴上的辣油：“我習慣用手。”
“我習慣用嘴。”
“……”
莊卿隨口問起他今天去哪了，薛餘原本想壓下心中煩悶不談工作，兩杯酒入腹，傾訴欲卻隨著酒意飄飄然的浮上來——
“今天跑了他娘的好多地方……”他拿過莊卿喝過的蘇打水灌了兩口，“中午還和重洋的一個經理吃了頓飯，昧著良心說了一筐阿諛奉承的話，可算理出點頭緒來。”
莊卿挑眉，默默幫他把酒杯斟滿。
薛餘想起王星辰臉上陰險的笑，不等莊卿發問便自己說了：“莊老大這個白癡，他是明知莊老二提出這個想法的時機不對，還故意推波助瀾，條件卡的死緊，等中秋前的換班潮人手頂不上，船走不了，這樣老爺子必定大怒，不就會對這個假洋鬼子弟弟失望了嘛……”
莊卿緩緩皺起眉頭。
薛餘喝下那杯酒，說話時舌頭帶出點鈍意：“兄弟倆玩兒宮鬥，坑的是重洋的信譽和這些上不去船的底層勞動力！哦對，還有老子……”
“可是，人手怎麽會頂不上？”莊卿不解，幫他剝了只蝦，又把酒杯滿上：“根據你這個行業的情況來看，考證的人比能提供的崗位多的多。”
“理論上是。”薛餘平翹舌都懶得分了：“可國情在這，這個行業太邊緣，人員的流失率很大，十個考證的能堅持下來的有一個就不錯了，而且中國人講究團圓……”
他賣了個關子，舉起酒杯朝莊卿眨眨眼：“看在莊重洋的面子上，我準備給那鷸蚌相爭的兄弟倆上一課。”
說完仰頭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莊卿扯扯唇角，端起酒杯淺淺的抿了一點。
薛餘顯然是有對策了，但是是什麽呢？會不會對重洋有危害……
“你準備怎麽做”
薛餘拿起手機晃了晃：“釜底抽薪。”
“……”
莊卿發現薛餘的酒量很不錯，一瓶快要被他喝光了，想套的話楞是沒套出來，於是他換了方向。
“你們怎麽確定，老莊總想讓他小兒子回來管理公司，而不是僅僅幫忙梳理一下公司的問題而已？”
薛餘眼睛裏滿是醉意，卻還能做出看傻子的神情：“你怎麽會有這麽……天真的想法？”
“天真嗎？”
“天真！莊老二又不是傻子……”他湊近些，肩膀撞了一下莊卿胳膊：“所以，你就是太天真才會被小男生騙，是不是？”
莊卿搖頭笑笑，對他的揶揄不以為意，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剝出蝦肉放進薛餘碗裏：“大概是吧。”
“正常！這個圈子本來就這樣，尤其是那種玩的花的小嫩 0，我見的多了！”薛餘瞇起眼睛感慨，一時忘記自己還沒跟對方出過櫃：“男人啊，想找個走心的比登天還難！”
莊卿手上動作慢下來，緩緩擡眼看向薛餘。
某人渾然不覺，就著人家剝的蝦喝了一口酒，這種被服侍的狀態也讓他膽子肥了起來：“哎，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薛餘迷離的眼睛朝對方身下掃了一眼：“你那個……真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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