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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都愛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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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都愛都愛

四個月前。

13歲便跟著母親去國外生活的莊卿第一次回國,父親給他辦了一個隆重的接風宴。

而當年父母離婚時判給父親的哥哥,在餐桌上飽含熱淚的給他開了一瓶二鍋頭:

“弟弟,喝了它,你的根就在祖國的土壤裏了,以後你就是咱重洋海運的第三根頂梁柱!”

“……”

總之那晚,莊卿不知道他的根有沒有回到祖國土壤,但他知道他的根差點被一個酒後溜錯房間的男生坐斷……

莊卿退出門廳等著裏面收拾東西的男生出來,餘光裏,窗邊一道身影還筆直的立在那裏——

方才抽煙的男人背對著這邊,比起剛進來時看到的隨性落拓,此刻他顯得有些僵硬。

連蹲在墻邊的半裸男人躡手躡腳從他身後溜走都沒有察覺。

薛餘聽到樓梯上的動靜心下一動,急忙轉過身,發現眼鏡男已經像只脫韁的野狗,連蹦帶跳的下到樓梯轉彎處……

“操!”

他剛要動作,對面淡定的聲音傳來:

“不用追了。”

薛餘擡眼,就見Z正站在那裏,漠然的看著這一幕。

“……你怎麽不提醒我一下?”薛餘抓了把頭發,覺得500塊要飛。

莊卿沒說話,他讓這位鄰居幫忙,不過是怕回來晚錯過這個解決麻煩的機會。

見對方不甚在意,薛餘猶豫著開口:“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莊卿點點頭:“好,讓你見笑了。”

“嗐,多大點事兒!”薛餘想著說點什麽寬慰的話,又覺得這人未必需要,於是擡了擡手,“回見。”

“嗯。”

他走進樓梯間,順著眼鏡男逃跑的路線下樓。同時聽到行李箱推出門廳的動靜。

“你要檢查一下嗎?”

男生已經換上了得體的衣服,又是那副清純幹凈的大學生模樣。

莊卿看著他這張極具欺騙性的臉,心裏默默嘆氣。

那晚在酒店,他以為的一場春夢半路痛醒,無奈將醉酒發春的男生安頓好,自己重新開了房間。

誰知第二天男生又找了過來,說他為了給家人治病,出賣自己的第一次,沒成想壯膽酒喝多了進錯了房間……

莊卿不置可否,爽快的給了對方幾千塊錢。

小男生拿了錢,轉手給他買了一大束玫瑰花,就此成了莊卿走哪跟哪的狗皮膏藥。

說實話,拋開對方話裏的那些漏洞不去深究的話,單只說這個男生,莊卿是挺有好感的。

他氣質幹凈長相清純,身子軟嘴巴甜,熱情大方浪漫有情趣,莊卿並不討厭在身邊放上這麽個可人兒。

於是某天晚上,他把他帶回了家。

如果……

那晚男生沒有把自己打扮成個五花大綁的小兔子。

如果他看到兔子沒有臨陣萎掉。

那他就不會在本該翻雲覆雨的夜晚,選擇和小兔子一起看電視。

便也不會發現電視機頂盒上那枚袖珍攝像頭。

一切將是另外一個故事。

“不用了。”莊卿說。

“你說的,丟了東西別賴我。”

“嗯。”

男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走到電梯旁按下按鈕,想了一下,又說:“莊先生,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什麽。”莊卿語調無波無瀾,聽不出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男生收回視線,電梯門打開,他把箱子推進去一半:“其實你人挺好的。”

莊卿沒說話。

“那個,你要是真的不行,可以考慮試試做0,很爽的。”

莊卿:“……”

樓下的薛餘肩膀微顫,鑰匙對了好幾下才插 進鎖孔……

之後的日子,薛餘終於過上了平靜浪漫的海景假日,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成天打打游戲看看風景,享受美食健身散步,雖然只有半個月,也足以慰勞一下常年焦頭爛額的自己。

而那晚捉奸的事,就像吹過湖面的微風,泛起一陣漣漪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後勁,無非是寂寞夜裏多了一點點幻想的素材——

風 sao浪蕩的漂亮貓咪受,以及,18厘米沈穩禁欲1轉0。

嘖,都愛都愛!

兩個都帶勁!

薛餘自認嘴不挑,平時工作太忙沒精力好好談戀愛,有心情會去酒吧獵個艷,遇到對眼的也試著處一處,但多是走腎不走心,沒一個處的久的。

大概男人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無牽無絆膩了就換,倒也省事兒。

一個月過的很快,聖祥名庭的房子押一付一,要退房薛餘還得去中介辦公室,順便再踅摸個合適的新住處。

不是他喜歡漂泊,而是他的工作性質導致經常被人堵上門,薛餘舍不得把賬戶上的錢取出來置辦個狡兔三窟,那是他留著將來孤獨終老時,在養老院賄賂護工用的。

所以只能隔三差五換地方。

只是沒想到臨走前還能再見到Z。

這天下午,薛餘正坐在中介辦公室的會客桌前,手指劃拉著平板電腦,比對幾處可選擇的房源。

他最中意的是一套市北區的房子,150平夠大,而且新區臨山靠海,植被蔥郁空氣清新,除了位置略偏不夠繁華之外,沒有缺點。

惟一讓他糾結的是,價格不便宜。

“租半年不行嗎?”薛餘詢問幫他介紹房子的小姑娘,覺得半年的租金一下子拿出來還不算太肉痛。

“最少兩年,這個房東不想短租的……哎,莊先生!”

姑娘話說一半忽然兩眼放光,朝門口喊了一聲。

薛餘下意識回頭,就見綠帽Z……呸,莊先生,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走進來。

薛餘心頭微動,這男人生得還真是……

令人嫉妒。

莊卿顯然也註意到了他,禮貌的牽動了一下唇角,又將視線移到旁邊的工作人員身上。

“你好,我來退房。”

“啊,房子您不租了?”小姑娘立刻起身,丟下薛餘去招待這位西裝革履一看就很有錢的莊先生。

“……”薛餘撥弄了一下額角的一縷劉海,今天他也是認真拾掇過的,按理說沒比那家夥差多少啊?

怎麽還區別對待呢?

姑娘把莊卿引到薛餘旁邊:“莊先生您先坐,我去給您倒杯水。”

“不用了,謝謝。”

“別客氣,稍等啊!”

姑娘走開,薛餘轉過臉,笑吟吟的和莊卿打招呼:“又見面了,哥們兒。”

莊卿視線在他唇角的梨渦上停留了一秒,隨後低頭淺笑:“是。”

“原來你那房子也是租的啊,怎麽不住了?”薛餘明知故問。

莊卿:“我住酒店。”

薛餘恍然:“難怪,我說做了一個月鄰居都沒怎麽見過你。”

莊卿點點頭。

房子租了半年他只住了不到兩個月,發現攝像頭的第二天,他裝作不查,雇了個打掃衛生的阿姨把東西清理掉,之後就很少回去了。

薛餘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濃密睫毛下的眸底像古井下奔湧的暗河。

這雙眼睛可真好看啊!

可惜那方面不行,嘖,他要是願意做0……

薛餘心頭像有小蟲爬過,整個人都不自覺的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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