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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主神蓮殿+新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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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主神蓮殿+新位面

神界。

雲深處,煙霧如裊,霞光銜金。

萬古紅蓮沈眠在神樹下,碧瑩瑩的枝頭墜著無數圓球光暈。

光暈裏映照紅塵浮生。

銀發神君站在盡頭。

沈眠的紅蓮忽然花瓣一瓣瓣往外散開,等到呈現出完全盛放的狀態,紅蓮就化作一位紅衣黑發,容貌灼灼的美少年。

“……回來了?”司蓮睫羽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然後微微一怔。

紅塵歷劫這一世,到死前的最後一刻,他都是被傅時渡寵著的,所以沒有什麽遺憾。

又知道對方的身份亦非凡人,還能再見,所以司蓮也不是特別傷心。

紅衣墨發的美少年懶洋洋地伸了個腰,才瞥見不遠處清艷絕倫的銀發神明,當即高高興興地跑過去,甚至一下子跳到對方身上,“容宴!容宴!我回來了!”

主神容宴,銀發墨衣,是不近人情的尊貴神祇。

卻默許了司蓮的親近。

甚至,那幅暗色銀紋的墨袖,微微擡起,不動聲色攏在少年腰間,沒有讓他掉下去。

司蓮掛在神明身上,親昵地抱著他的脖子,“怎麽樣,我在這一世歷劫表現得是不是很棒?”

容宴點評,“尚可。”

司蓮臉上的笑靨明艷又灼灼,嘻嘻笑道,“你說尚可,那就是很好了!”

“對了,我還找到了神族遺落的錦鯉石……”司蓮從容宴身上下來,規規矩矩站好後,手腕一翻,雪白的掌心頓時出現一塊不規則但渾身金燦燦的石頭。

只是,那石頭暈出的金光裏纏繞著些許濃艷的血紅,看上去令人隱隱感覺到不適。

“這是錦鯉石為惡創下的業障。”容宴眸色淡淡,嗓音不悲不喜,“用你的紅蓮業火焚之。”

司蓮驚訝,“我?”

神明頷首,“嗯。”

好叭。司蓮掌心驀然生出一簇艷紅火焰,瞬間包裹住錦鯉石。

那紅蓮火裏散發著令人驚心的恐怖溫度,司蓮的手卻依舊白白嫩嫩,絲毫沒有被灼傷的痕跡。

因為紅蓮業火本就是伴他而生。

錦鯉石上的血色業障很快被去除掉,沒有一絲雜色後,變得金光燦爛美不勝收。

司蓮看著自己的手,“容宴,我感覺自己好像……變強了。”

“就是如此,那不是你的錯覺。”容宴道,“你人間歷劫時所做的好事,以及凡人對你的信仰,都會回饋到本體之上,助你成就神身。”

司蓮喃喃道,“哦,原來如此……”

人間的第一世,他是導演,拍出來的電影成為後世流傳的經典,獲得了名望。

而拍電影得來的錢,司蓮大部分都用來做了慈善,這裏就獲得了功德。

所以,他的能力才有所增長。

司蓮握緊小拳頭。

嗯。明白了。得多做好事!

然後,司蓮想把錦鯉石給容宴,“啊,這個還你。”

容宴擡起袖子輕輕一拂,錦鯉石變成一條手鏈,被他拿了起來,戴在司蓮手上。

司蓮眨了眨眼,“給我嗎?”

銀發墨衣的神明微微垂首,將錦鯉石化作的手鏈給司蓮系上時,一縷銀色長發落下來,若有似無擦過那雪白精致的腕間。

司蓮覺得手腕那裏的皮膚微微的癢。

聽神明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嗯,獎勵你歷劫成功歸來的禮物。”

司蓮動了動手腕,錦鯉石手鏈立刻變成一道金線隱去,“容宴,你這麽大方啊?”

心頭微動,紅衣美少年歪起頭,眼眸亮晶晶的,“嗯,別的仙君下凡歷劫回來也會有嗎?”

別聽這話跟林妹妹那句相似。

但其實,司蓮本意是有點想問傅時渡……

“不會。”容宴指腹撫了撫少年腕間那道金線,嗓音清淡飄渺,“只給小蓮花。”

司蓮微微張開嘴巴,頓時就忘記問傅時渡了。

爾後,司蓮才想起小紅這只倒黴蛋,連忙把蛇蛇拎出來,習慣性地使喚神明,“容宴,你快幫我看看小紅,它不知道怎麽回事在下界受了傷。”

瞥了司蓮捧在手裏的虛弱小蛇一眼,銀發墨衣的神明眸光微動,抿起唇道:“無礙,不必擔心。”

不過是墨袖從小紅身上拂過,蛇蛇立刻就變成一個娃娃臉少年,單膝跪在地上,“絳衣謝過神主。”

隨後又蹦噠起來,跑到司蓮身邊,親昵地蹭著他的手臂,“小主人~”

司蓮眨了眨眼。

哦,他都差點忘記了,像他們這種天地孕養的神仙和妖怪,生來就是有名字的。

小紅傳承的記憶裏,本名叫絳衣。

不過,司蓮還是喜歡自己給他起的這個名字。

之前,在人間的時候,除了中途醒過來一次,告訴他傅時渡也有可能是一位神君之外,小紅一直在沈睡,直到司蓮歷劫結束。

許久不見小紅,司蓮還真是有點怪想他的。

容宴視線淡淡掃過小紅抱著司蓮的那條手臂。

小紅:“……”

怎麽感覺有點涼涼的?

是錯覺嗎?

跟小紅久別重逢地說了會兒話,司蓮最後總算忍不住——

“容宴,小紅說在人間跟我一起歷劫的傅時渡也是神界中人,你知不知道他……”

司蓮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銀發墨衣的神明一揮袖送入凡塵,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紅都驚呆了。

我那麽大一個小主人呢?!

司蓮開始第二世歷劫前,咬牙憤憤地想道:

容宴這個混蛋!

每次不想回答的時候就是這樣!!

總是來這一招!

*

*

“司蓮,還不趕快敬秦總一杯。”

背後被人推了一把,才剛剛進入這具身體的司蓮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險些撲到一個男人身上。

他連忙穩住身體,用一只手撐在沙發邊緣,只是另一只手裏握著的酒杯卻不免潑了出來。

一半澆在了自己身上。

一半卻弄濕了那位秦總的褲子。

周享一驚,頓時變了臉色,斥罵起來,“江司蓮,你怎麽回事,好好的連個酒都端不穩!”

原來,原主姓江。

司蓮想道。

司蓮又想,這不是因為你在背後推我麽,不然也不至於這樣。

只是,司蓮自己還沒說話,那位秦總倒是先開口了,“無妨。年輕人嘛,難免不太穩重。”

秦修微笑著,雙腿微微分開地坐在沙發裏。

長褲上那團濕跡明顯,卻沒有立刻擦去,而是將手掌遞到司蓮面前,一副想要扶他起來的模樣,“你叫司蓮是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謝謝。”司蓮道了句,但是不用。

避開了遞至眼前的手,司蓮自己起了身,坐回到原處。

同時,也用餘光將周圍的一切觀察了個遍。

這貌似是個私人酒會。

私密性很好又華貴的包廂,光線昏昧,聲色靡靡,在座除了有權有勢的資本大佬,就是作陪的年輕女孩或漂亮男孩。

司蓮還曾經鬧著跟傅時渡一起赴過這樣的局。

上一世,他是資本大佬的角色。

這一次,似乎成了……作陪的。

司蓮輕輕嘆了口氣。

這巨大的落差啊落差。

眼見司蓮無視了自己的示好,秦修眼裏的笑意轉瞬間就淡了下去。

光線太暗,司蓮沒瞧見,找了個借口就想先離開,總覺得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我衣服弄濕了,想去洗手間整理一下……”

秦修嘴角噙著笑,這次卻沒說話。

像是沒聽見。

又像是懲罰。

懲罰司蓮的不乖,竟敢拒絕他。

一旁,正在被唇紅齒白的漂亮男孩餵酒的中年男人,挺著微微凸起的啤酒肚,自以為帥氣實則油膩地笑道:“周經紀,你們公司的這個小明星很不懂事啊,我們秦總的褲子也濕著呢,他倒是想開溜。”

周享立刻賠笑。

轉頭,對司蓮又是另外一副嘴臉,疾言厲色地呵斥與催促道,“司蓮,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還不快向秦總賠罪!”

這時,那中年男人摟著年輕鮮嫩的男孩肩膀,提議道:“這樣吧,要不然就由他親手替秦總把褲子擦幹凈,要不就自罰三杯,怎麽樣?”

司蓮:“……”

怎麽哪兒都有你?

油膩下頭男!

那個秦總褲子被打濕的是那個地方,要司蓮親手去替他擦……

這已經是帶著下流的玩笑。

甚至不是玩笑。

而是這個紙醉金迷圈子裏的一種暧昧暗示。

秦修沒出聲,倒似是默許了中年男人的話。

司蓮坐著沒動。

“看來我們這位大明星,是選擇了自罰三杯啊……”中年男人舞得極歡,笑容油膩且暧昧地拍了拍嬌滴滴靠在身邊的男孩的屁股,“去,給大明星把酒倒上。”

模樣生得唇紅齒白的男孩起了身,將3只空酒杯一字排開,動作極為漂亮的一一倒上酒,然後朝司蓮做了個請的姿勢,“請。”

司蓮不清楚目前的身份,只從只言片語的話語中得知原主似乎是個明星。

但是想來地位也並不高,不然怎麽會被經紀人叫來參加這樣拉皮條的酒局?

而且那個中年男人嘴上說著大明星,眼裏卻沒有半分尊重。

而是一種……

輕視,暧昧,淫.邪。

仿佛只是在忌憚著那位秦總。

不然,他也想上手試試大明星是什麽滋味兒。

各種思緒在腦子裏轉過,司蓮沈吟思考的時間看似挺長,實則只有短短三秒鐘不到。

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哪怕明知道酒杯裏可能被動了手腳,司蓮也一口氣全部幹掉。

然後,佯裝不勝酒力的樣子,身體略微搖晃了下,“失陪一下……”

“寶貝兒,去扶一下大明星,不然我怕他等會兒都不知道回來的路了。”中年男人意有所指地道。

“是,陳總。”那個年輕男孩柔柔起身,走過來扶住了司蓮。

名為照顧。

實則是監視。

怕司蓮借機跑掉。

兩人一道走進了洗手間。

片刻後。

只有司蓮一人出來。

年輕男孩被敲暈,靠墻坐在地上。

司蓮直接離開了這個名叫“欲夜”的會所。

一刻也不敢停留,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在司機問去哪裏時,下意識地報出一個地址,“泊舟邸。”

坐上車沒多久,司蓮感覺到渾身逐漸燥熱了起來。

他降下車窗。

車子疾馳時帶起來的晚風撲在司蓮臉上,卻吹不散一身的熱意。

周享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他氣急敗壞地破口罵道,“江司蓮,你他媽人呢?”

“你竟然敢跑了!”

“是你自己求著我替你拉資源的……”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得罪的是誰?!”

“我告訴你,你完了,你就等著被雪藏吧!”

或許是十足清醒的狀態,司蓮還能耐心地聽完,但是現在……

對不起。

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沒等周享的怒意發揮到極致,司蓮就“啪”地一下給他掛了電話。

周享回到包廂,臉色訕訕,雙腿顫顫,“秦總……”

秦修端著一杯酒,昏昧靡暗的光線下,那張臉面無表情。

很好。

*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泊舟邸。

司蓮付了錢,身體略微搖晃地下了車。

這次不是裝的。

司機大叔見他臉色潮紅似乎很難受的模樣,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小夥子,你沒事吧?”

司蓮扯了扯領口,就連露出來的那截白皙精致的頸都透著鮮艷的緋色,他需要很努力地咬著嘴唇才不讓自己發出羞恥的呻吟聲,“……沒事。可能誤食了什麽東西過敏了。”

“過敏可不是小事啊!嚴重了是會要人命的!走,叔送你去醫院,不收錢!”

“不用了,謝謝大叔,我家裏有藥……”

說罷,司蓮微微跌撞著朝泊舟邸裏面走去。



泊舟邸頂層。

這是一套近江的頂奢覆式大平層,是經紀公司分給自家旗下最紅的偶像男團D-king住的地方。

D-king偶像男團成員總共有四人,一般都住在泊舟邸裏。

不過,今晚這個點在泊舟邸的,就只剩下——陸星寒。

陸星寒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戴上帽子,準備出門夜跑。

門外,司蓮咬著的唇瓣嫣紅如血,汗水沿著額頭滑落下來,沁進睫毛裏,不僅視線是模糊的,身體是幾近崩潰的,就連手指都是虛弱燙軟的。

輸了好幾次密碼都不正確。

又一次。

“密碼錯誤。”

門裏,陸星寒聽見這道聲音,握在門把上的手停住,微微蹙起了漂亮的眉,眼瞳裏閃過一絲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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