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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容納數個大型游樂園的私人會所不乏嘈雜人聲,尤其是附近的賽車、拳擊區域更是聲浪疊起,叫喊震天。

喬憶爾的認知方式一直是極其容易受到外圍環境影響的場依存型,這一刻卻破天荒地忽略了周遭紛擾。

黑曜石般晶亮透徹的眼瞳一瞬不瞬,定向了眼前人。

林煦如清酒醇香清冽的嗓音饒是在狂傲暴戾的少年時期,字字句句皆是刀削冰刺一樣的冷硬尖銳,也有一份只此無雙的動人。

更何況是今下,他語氣柔和慢緩,措辭認真確信,仿若淌過了一曲悠揚纏綿的空谷絕唱。

喬憶爾心底不可避免地坍陷,甘之如飴墜落莫測深淵,雪融般地化為一灘柔軟。

可隨即,她念頭一轉,想到林煦對她所有的疼惜與寵愛都是身為哥哥,給妹妹的。

好比他多年前更改的支付密碼,便是切切實實的證明。

喬憶爾的胸腔在這方面著實是弱不禁風,又一陣發悶,無法言說的堵塞與難受。

她沈沈“嗯”了聲,興致乏乏地把一包包零食放回原位,轉身去找剛認識的小姐姐。

林煦淡色的眸光經過被她放置的零食,再追逐向她,英挺的劍眉星目又纏來了憂心。

他打算擡步跟上,卻見喬憶爾很快和幾個同齡女生匯合,一群人吆喝著要去玩項目,他便暫時作罷。

林煦在會所外圈踱步一段,坐去了地勢較高的觀景休息區,不點吃食不要飲料,更不管震動不絕的手機,百無聊賴地單手支著額角,遙看下方一夥玩碰碰車的女生。

他墨黑的眼珠來回游移,緊緊追隨當中衣著最為粉嫩蓬松的一個。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正在玩極限賽車,隨時隨地可能面臨生死一線,務必要他目不轉睛地關註。

沒過幾分鐘,商鶴羽踏著沈穩的步子走來,落座到他對面。

他棱角鋒利的面龐是一貫的無波無瀾,坐姿板正,和松弛的林煦截然相反。

發現林煦的視線沒有半秒錯移,始終一眨不眨地凝視下面,商鶴羽一臉寡淡地提醒:“你想讓她更快地成長,應該放手,讓她自己出去闖,去栽跟頭。”

“我知道。”林煦眸光最是多情邪艷,片刻也沒有離開靈活操作一輛色澤鮮艷的碰碰車,雀躍穿梭全場的喬憶爾,“但我舍不得。”

他只有這麽一個妹妹,又是初次涉足職場,他抑制不住地想要提前一步,將她未來所有可能存在的崎嶇與顛簸都碾碎鏟平。

在他看來,她的前路理應坦蕩無礙,遍地生花。

而且如果讓她小小年紀就去直面風暴,還要他這個哥哥做什麽?

這些年來,林煦拼盡全力地長大,為的就是讓她可以不用長大。

喬憶爾同幾個小姐姐玩鬧許久,跳下車走出場子,立即就有林煦送到手邊的溫水。

她剛才在車上又喊又笑,確實有些口渴。

喬憶爾接過水杯灌了幾口,暖熱入腹,心底堆積的那口淤氣消散了不少。

她瘋夠了,和林煦回到林家老宅,雙雙下車往別墅走。

林煦偏頭瞧她唇邊掛有似有若無的弧度,約莫對今日份的見聞玩樂尤為歡喜。

他試探性問出:“不生我的氣了吧?”

喬憶爾上翹的唇角不自覺僵停,她哪裏有資格和他鬧脾氣?

林煦對待外人或許會不耐會暴躁,會一言不合就開懟開揍,但對她這個異父異母的妹妹沒得話說。

率先動了別樣心思,搖晃兄妹天平,對他存有不切實際幻想的人是她。

是她見不得光的私心癲狂叫囂,害他跟著遭了殃。

喬憶爾赧然地點點下巴,極其不好意思:“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沖你發火的,我錯了。”

“還需要和我道歉?我又不會怪你。”林煦揚起暖陽似的和煦笑容,瞅見她毛絨的腦袋就手癢,情不自禁要擡手去揉。

喬憶爾餘光瞥見,大幅度避讓一步,對此的態度堅決不改:“你還是不能隨便碰我,我們要保持距離。”

林奶奶時時惦記一雙孫兒孫女,第一時間從保姆處得知他們的車入了莊園,急不可耐迎出來。

她趕巧碰上兄妹倆的互動,笑呵呵感嘆:“我們喬喬真是長大了。”

喬憶爾對這個評價相當受用,一面歡快地喊著“奶奶”,一面跑去挽上林奶奶的胳膊,圓潤小臉驕傲地朝向斜對面的林煦擡了擡。

仿佛在傳達:聽吧聽吧,奶奶都誇我長大了。

林煦瞧她臉龐稚氣,體型嬌小,分明還是純真爛漫的小丫頭一個,他撤回空落落的手,卻一口應了:“成。”

“別在外面杵著啊,快和奶奶進屋。”林奶奶拍拍喬憶爾的手,歡喜地說,“我這陣子和老師學了幾個高難度的新動作,跳得很不錯哦,教你啊。”

“好啊。”喬憶爾清楚她指的是空中瑜伽,陪她去了樓上的舞蹈室。

林煦偏好力量與速度,對緩慢流動,適合修身養性的瑜伽提不起半點興趣,每每這種時候,他不是回房間處理工作,就是去隔壁健身房打拳,與她們兩不相擾。

喬憶爾這個周末過得充實而滿足,酣暢淋漓地和奶奶跳過好幾個小時的空中瑜伽,隔天專心致志地泡在房間,收集整理張高志想要的客戶資料。

原本像葉寬這樣有頭有臉,平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她難以接近,但昨天林煦帶她的會所一游,送了她不少收獲,甚至還和幾位聲望在外的大佬交換了聯系方式。

是以,喬憶爾星期一去公司上班,呈交給張高志的文件資料又一次暗藏驚喜。

張高志半點不吝惜言語表揚她,激動的讚嘆聲飄出了未關的辦公室:“小喬你真有兩把刷子啊,幹得非常漂亮。”

喬憶爾自己才清楚這裏面有多少林煦的功勞,應得底氣不足:“謝謝張總監,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走回工位,收獲秦盼盼一個不屑一顧的白眼的同時,收獲了好幾個同事的大拇指。

隔開幾個工位的陸海靜的電腦文檔上一片空白,見此抿緊唇瓣,顫巍巍的右手脫離鼠標,滑落握住了座椅把手,指腹遲疑地來回滑動。

忽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咬牙,起身走向了喬憶爾。

“有什麽事情嗎?”喬憶爾身側投來一片暗影,擡頭一瞧是陸海靜,忍不住先問。

陸海靜低頭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鏡,盯了兩秒她身上和自己相差無幾,瞧不出具體品牌,多半也是不值錢的雜牌外套。

她更為安心,怯生生地小聲問:“喬憶爾,我也要學著調查客戶和品牌的詳細信息,以後還會直接和客戶打交道,你一來就做得這麽好,可以,可以教教我嗎?”

喬憶爾心中浮出濃重的慚愧,她無法想象,假如不是有林煦為她牽橋搭線,給予廣闊人脈,她會做成什麽樣子?

她能夠傳授的經驗寥寥無幾。

不過喬憶爾看向言行舉止唯唯諾諾,連說話音量都謹慎克制,唯恐行差踏錯就萬劫不覆的陸海靜,提了自認為的關鍵一點:“我們雖然是乙方,但也不能輸了氣勢,你想想啊,應該沒人會信任自己都懷疑自己的人。”

陸海靜好似被一語擊中,惶惶然昂高臉蛋。

喬憶爾站起來,左右打量她一番,試著摘下她的黑框眼鏡,笑起來誇:“這樣多漂亮啊。”

陸海靜樣貌雖說不是一眼吸睛的精致,卻也稱得上周正耐看,尤其是寬大礙事的眼鏡一摘,更能凸顯五官整體的組合效果,別有一番端莊大氣。

陸海靜眼睛度數偏高,一時不太適應離開眼鏡的朦朧世界,不安地連連眨了數下黑睫。

但喬憶爾近在遲尺,她自然流露的燦爛笑意自帶一股足以暖融眾生的感染力,陸海靜沒來由地收緊了想要去奪回眼鏡的手,慢慢笑開:“謝謝。”

當天下班,她特意趕去眼鏡店,配了隱形眼鏡。

時間飛逝,轉瞬喬憶爾進入千藝設計已近一個月,日日除了幫張高志收集客戶資料,就是做PPT和會議記錄,倒是因為摘取眼鏡這種小得不值一提的建議,收獲了陸海靜這個飯搭子。

兩個職場新人互幫互助,互相打氣,這個星期五晚上的迎新宴,兩人都是同車前往。

迎新宴是林煦上任集團CEO以來,推出的革新之一,為的是讓新人更快地熟悉集體,融入集體,感受集體溫暖。

旗下各個子公司遵從指示,自由選取時間地點開展。

千藝設計的迎新宴定在新開不久的江錦酒店,喬憶爾上回才和林煦去品嘗過他家的招聘甜皮鴨,對其內部結構還算熟悉。

她明了這家走中式裝潢風格的酒店內部照常融入了一系列現代化的設施,有恒溫泳池、健身房等等。

喬憶爾以為的迎新宴重點在末尾的“宴”字,和陸海靜湊一塊兒,一心撲在絕妙的吃吃喝喝上,何曾料想酒過三巡,有人主動請纓,上臺表演助興。

那個人便是秦盼盼。

她早有準備,中途離席,換上一條純白無暇的芭蕾舞裙,伴隨天鵝湖的經典伴奏,繃直腳尖,輕盈起舞。

秦盼盼絕對有不少年頭的芭蕾功底,舞姿有模有樣,輕輕松松贏下一眾喝彩:“跳得好!”

“我們部門真是深藏不露,人才濟濟啊。”

“盼盼再來一個!”

秦盼盼顯然對自己出的這個風頭特別滿意,歌盡舞休,綻放傲然笑意,張揚地掃視全場,聲線嬌滴滴的:“一直都是我跳多沒意思,換個人嘛。”

她狡黠的目光滑過喬憶爾,見她正在聚精會神地啃一只鴨腿,定去了她手邊的陸海靜,拿高話筒直接點明:“陸海靜,你來一個唄。”

陡然被點中大名的陸海靜惶恐到哆嗦了一下,好像退化成了上課開小差,被嚴厲班主任逮個正著的小學生。

她習慣性地想去扶鼻梁上的眼鏡,摸空才發現已然換成了隱形的。

在場眾人的註意力隨即投來,其他部門的紛紛議論這人是誰。

陸海靜一下子從隱匿浩瀚人海的無名之輩變成聚光燈下的焦點,手足失措,驚慌地回:“我,我不會。”

似是料定她一個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個名牌的普通實習生沒學過像樣的才藝,就想看她當眾出醜,秦盼盼不依不饒:“隨便上來舞一段就行了,有什麽好難的。”

有人旋即起哄:“是啊,跳舞有什麽好難的。”

“大家都是同事,跳得不好我們又不會笑你。”

“跳一個跳一個!”

陸海靜是外省小縣城的貧苦家庭出生,家裏有三個孩子,能夠供她念到大學已屬不易。

她生平最大的高光一是高考,二便是面試千藝的時候超常發揮,出乎預料地拿下了實習資格。

陸海靜笨嘴拙舌,更沒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拒絕人的經驗,恐慌地張大嘴巴,急得額頭滲出冷汗,亦發不出完整的字音。

一旁吃著鴨腿的喬憶爾悄無聲息板起臉,立即擡頭直對臺上的秦盼盼,音量拔高:“你會倒立洗頭嗎?”

莫名其妙的問題,秦盼盼滿臉蒙圈:“什麽鬼?”

“你隨便在上面立兩分鐘就行了,有什麽好難的。”喬憶爾放下鴨腿,扯來紙巾擦拭雙手,揚唇露出尖角明顯的虎牙,眼彎如月,笑得單純無害。

她用秦盼盼的原話奉還,不少人聽出個中的挖苦和暗諷,捂住嘴巴,偷偷發笑。

秦盼盼同樣反應過來,上了艷麗全妝的面龐扭曲變形,憤懣地掐住話筒,新賬舊賬一並和她算:“你這麽護著她,幹脆上臺來,幫她跳了啊。”

“你叫我做什麽我就要做什麽啊?是你給我發工資嗎?”喬憶爾不以為意,拿起沒啃完的鴨腿,打算繼續心無旁騖地享用。

“你不敢?”秦盼盼眼皮一翻,嘲諷道,“還是害怕自己跳得太辣眼睛,我們笑掉大牙?”

喬憶爾捏住鴨腿的手一頓,她什麽話都聽得,什麽話都能回懟,獨獨聽不得激將法。

她即刻放下鴨腿,起身回:“我有什麽不敢的?”

“喬喬,你別沖動。”陸海靜悚然一驚,眼疾手快拉住她,“你會跳舞嗎?”

“不會。”喬憶爾果斷地回。

陸海靜驚懼更甚:“那你怎麽跳?”

“試試唄。”喬憶爾適才站起來的功夫,已然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法子,這會兒落落大方地招呼眾同事:“大家要是有興致,請移步樓下的健身房。”

話音方落,她掉頭朝電梯走去。

這家酒店配套的健身房設備齊全,唯獨在服飾上有所欠缺,一眼望去,都不是她偏好的顏色和款式。

喬憶爾臨時起意,沒有帶任何裝備,隨便挑了套瑜伽服,換好後,由工作人員帶領,徑直邁向空中瑜伽區域。

以秦盼盼為首的吃瓜同事們陸續下來,有一部分從來沒有接觸過健身運動的人瞧見喬憶爾衣著一套修身瑜伽服,高視闊步地穿梭在健身房,不明所以地交頭接耳:

“健身房裏面還能跳舞?”

“喬憶爾又在搞什麽?”

“別不是逗我們玩吧。”

秦盼盼平日健身的時間也是少之又少,又困惑又氣惱地追上喬憶爾,非要看看她究竟能夠玩出怎樣的花樣。

對於那些此起彼伏的非議與看戲心態,喬憶爾充耳不聞,接近空中瑜伽板塊,選中一根伸展帶,拜托工作人員播放了一首較為激昂有節奏感的音樂。

她外露的修長手臂比嬌嫩花枝還要纖細,卻在靈活纏繞伸展帶,帶動雙腳離地的瞬間緊緊繃起,拉出流暢均勻的肌肉線條。

喬憶爾精準地踩著錯落有致的音樂,僅憑一根伸展帶支撐,起伏不定地舒展四肢,慢柔旋轉,徐徐攀上頂端。

她每一個動作都綿柔流暢,若潺潺溪流般澄澈幹凈。

然仔細一瞧,渾身曲線無一處不緊致。

一個個連貫躍動,都彰顯了極富力量的美感。

喬憶爾確實不會尋常的大眾化舞蹈,但是會空舞。

圍觀群眾面上的戲謔不知不覺收斂了大半,好幾個一邊感嘆“真能在健身房跳舞”,一邊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秦盼盼在她開始無所顧忌起舞的瞬間,臉色就垮了下去,雙眸更添憋憤。

音樂愈發鏗鏘,步入高潮,跳去高處的喬憶爾左手狠狠繞了兩下伸展帶。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還要繼續上升時,她的手猝然一松,猛地速墜。

看戲的一群人絕大多數倒吸一口冷氣,陸海靜以為她會從高空摔下來,嚇得手機都快拿不穩,驚呼出聲:“喬喬小心!”

秦盼盼心臟也是下意識收緊,唇角卻不由自主勾動兩下。

進入狀態的喬憶爾耳中只有激烈音樂,在雙腳瀕臨地面的前一秒,她有力而利落地重新抓上伸展帶,緊接著以讓所有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向繩索借力,靈動縹緲地旋轉,似蝴蝶翩翩。

幾米開外的其他人屏息靜氣片刻,再次回神,前方已是極盡優雅與力量的畫面。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嘆為觀止的大笑,拍響了巴掌,一群人跟風,亂七八糟又如雷貫耳的掌聲霎時響徹健身房。

歡騰人群中的秦盼盼成了對比鮮明的異類,她面如土色,氣急敗壞地攥緊雙拳,重重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她步速飛快,逃也似的,就連撞到了後排的領導張高志也渾然不覺,一聲不響地錯身上樓。

張高志的註意力也不在這個小小的插曲上,他豆大的眼睛牢牢註視前方絕對的主角,來回撫摸自己的雙下巴,咧開的笑裏意味古怪。

一舞方休,喬憶爾重新腳踩實地,松開伸展帶,她不屑於去找秦盼盼,小跑向了鼓掌鼓得最大聲的陸海靜。

“喬喬,你跳得好棒,我給你錄了視頻。”陸海靜歡喜地拿出手機,給她分享。

“是嗎是嗎?”喬憶爾湊過去看了十幾秒鐘,錄得真不錯,“你發我一份吧。”

她打算轉給林奶奶,畢竟是她帶自己入的坑,該讓老人家瞧瞧自己正兒八經跳一曲的模樣。

同一片銀銀皓月下,林煦身姿筆挺地端坐於林氏集團的六十七層,CEO辦公室,聚精會神地低垂眼簾,審閱重要文件。

直至手機“叮”地一響,進來新消息。

小喬愛吃肉:【哥哥,我這邊結束了,老地方見哈。】

林煦繃得筆直的唇角不自覺抿出了曲線,他一面回覆“好”,一面起身下樓。

無論什時候約,約在哪裏,他總是比喬憶爾早到一步。

他沒坐進車裏等,松懈地站在車邊,直視林立高樓之間的一條平坦大道。

那是喬憶爾平時出現的方向。

倏忽,再度耳聞手機發出鈴聲,唯恐是喬憶爾又來了消息,林煦忙不疊點進去。

是家族群“好大一個家”,奶奶發了一條視頻:【快看我們喬喬!】

林煦疑惑地揚了下眉梢,點動了播放鍵。

視頻中央果然是喬憶爾,卻不是他日常所見到的喬憶爾。

尋常時候的喬憶爾喜愛無所拘束的寬松可愛風,打扮得往往嬌嫩乖巧,是一眼可見的學生感。

而視頻裏的她換了一套純黑色的瑜伽服,貼身的剪裁清晰勾勒身形。

喬憶爾骨架細小,身上沒有二兩肉,不是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但經過成長發育的部位還是較為明顯。

尤其她所穿的瑜伽服是V領,輕飄開舞的轉動間,胸前那一片雪色亮得晃眼。

林煦不過看了幾秒,情不自禁地微有一怔。

“哥哥!你看什麽呢?”喬憶爾突然出現,故意從側面嚇他。

林煦後背寒毛頃刻直立,驚得立馬熄屏手機,反扣到身前。

在喬憶爾的記憶裏,他向來飛揚跋扈,天地不懼,有著鬼神莫欺的狂妄與傲慢。

這還是她第一回見他神色慌亂,躲躲閃閃。

“你到底在瞅什麽啊?”喬憶爾被他無意識的反應弄得更為好奇,探著腦袋要去看個徹底。

女生特有的甜美馨香由遠及近,林煦沒來由浮出無法招架的慌張,條件反射後退一步,眸色一沈,嚴肅口吻告知:“集團機密。”

涉及集團,喬憶爾這個“做賊心虛”的馬上打消了所有探究念頭,急不可耐往車裏鉆:“快快快,上車回家!今天累慘我了。”

一陣夜風自遠處刮來,凜冽纏繞,蕭索涼意驟然而起。

林煦卻似快進到了炎烈盛夏,胸腔騰起縷縷燥悶,細密睫毛不自然地顫了又顫。

上車之前,他鬼使神差按亮手機,進入群聊,選了視頻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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