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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老祖,裁決與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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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老祖,裁決與擊殺!

風琴雪收到消息, 趕在秦如清離開蓬萊之前攔住了她。

秦如清頓步,看風琴雪皺眉說:“方氏雖然急切,卻不至於趕在這時候對秦族正面出手吧?可是你族裏發生了什麽事?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老祖結嬰, 現在在不周島上古秘境。”秦如清簡短平靜的幾句話,就已經道出了事情始末。

“這就不好辦了。”聰明人之間不用多說,就這麽幾個字也足夠風琴雪想通其中關竅了,她擡眼嚴肅看向秦如清, “方家一旦出手,必是雷霆之擊, 他們是金品家族, 有一位化神老祖,這次行動,那位化神老祖一定會出手,你,能應對嗎?”

誰都不會懷疑秦如清的實力,可,她還實在太年輕了啊!任誰對她能否和一個化神老怪物正面較量, 心中都要打一個問號。

“不知道。”秦如清誠實搖頭。

“嗯, 如果你需要, 風家可以……”秦如清靜靜看著風琴雪, 甚至有點好奇她後面能說出怎樣的話。

結果風琴雪遲疑了。顯然仙品的許諾不是能輕易出口的, 哪怕她是仙品的掌事者, 也不敢隨意許諾。

秦如清了然地微微一笑, 主動打斷風琴雪,“多謝風署長好意, 不過,這是我們秦家自己的事, 就不叫他人摻和了吧。”

風琴雪確實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覺得羞愧,因為秦如清那清醒平淡的眼神,好似已經看破了一切。

她想了一想,道:“你說的那個地方,風家掌握著一道秘密的傳送陣。你坐那個傳送陣過去吧。”

這是在不動搖仙品立場的情況,風家能給秦如清的,最大程度的幫助。

這次秦如清沒有拒絕。

風家本沒有摻和這趟渾水的必要,現在能這樣幫她一把,就全然是情分了。

這份情,她領了。

這處隱秘的傳送陣已經有些年久失修了,好在不計靈石,海量的資源餵下去,到底嗡嗡轉動起來。

秦如清沒在路上耽擱一秒鐘,轉眼就來到了海上的一處荒島上。

這應該就是不周島了。

大海茫茫,秦如清從未來過這裏,應該不辯方位,可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雙眸閉上又猛地睜開,其中綠茫一閃,秦如清已經從海風中獲得了啟示。

她卻並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拿出一個通訊石,給一個許久沒有接通的老友發了消息。

“三長老,這裏有樁大生意,就不知你敢接不敢接了。”

一句簡短的話,伴隨著一個地址,發過去後,秦如清再沒有任何遲疑,閃電般朝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

上古秘境冰火洞府周圍,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未熄的硝煙,以及被雷劫灼燒的痕跡。

碎石滾落,那處洞府像是不堪重負,竟然轟地一聲坍塌,在完全倒塌之前,一處黃光從裏面飛掠而出。

正是方家的化神老祖。

他面容看著還算平靜,周身也不狼狽,只有袍角有幾處燒焦的痕跡,顯然剛剛發生的那場戰鬥完全在他掌控之內。

手裏還提著一個渾身血淋淋的紫袍女子,女子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往前走了一步,又像是猛然想起什麽,一拍腦袋,“把她落裏面了。”

黃袍老怪轉身朝倒塌的洞口打出一串術法,碎石崩裂掀開,黃袍老怪從縫隙中鉆進去,在裏面翻找了一頓,又找出了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女子。

一左一右提著兩個人,黃袍老怪像樹皮一樣皺褶的臉上這才露出圓滿的神色來。恰在這時,朝其他方位找尋的其中一個方家長老,聽見這方的打鬥動靜,也找了過來。

看著老祖手上提著的人,那位長老先是驚,之後轉喜,疾走兩步上前,“老祖……這是,成了?”

黃袍老祖淡然頷首。

“那她們,是死是活?”

“秦玟萱自是留了一條命,還要用她去引那小孽障過來,至於另一個”黃袍老怪唔了一聲,“剛剛還剩一口氣,現在麽,被埋在山洞底下砸了一通,現下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這種淡漠間掌控、蔑視敵人生死的姿態叫那個方家長老心中一陣激動。還想說些什麽,卻見老祖神色忽然一變,眼眸淩厲起來,直盯著一個方向看。

這個長老心下狐疑,也跟著看了過去。

卻見天邊掠來一道紫金光束,氣勢洶洶的,直奔著這個方向而來。

那是,人?

有人來了?!

看著那光束越來越近,長老心下大驚,頓生不妙之感,可老祖卻獰笑起來,當著掠近的光束的面兒,一把將兩個昏迷的女人扔在地上,沖著光束道:

“好膽!竟敢孤身一人前來。”

“也罷,省的本座再去尋你。”

長老盯著光束,看見紫金火焰緩緩勾勒出纖長曼妙的人影,瑩□□致的面孔照亮了一方天地,那人宛如從火中走出的神女。

這是,秦家妖孽,秦如清!!

她竟敢孤身前來?

方家老祖長年閉關,並未見過秦如清的畫像,當然是不認得秦如清的。但是,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氣勢,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神,又敢在這個時機沖到這個無人的上古秘境,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家妖孽,不做他想。

秦如清的神識飛快在老祖和三姑姑身上轉了一圈,感受到她們雖都受了重傷,但是尤有一口氣在,略微放松身體。

她知道這不是她走運,而是方家故意留著這兩條命來釣她的魚。

便故意放出聲音,做出年輕氣盛的輕狂小輩的模樣,色厲內荏道:

“不用尋,姑奶奶親自上前逮你來了!放了我老祖和三姑姑,可留你這個老東西一條全屍。”

一聲出,直接讓那個方家長老楞原地,他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秦如清。

這廝莫不是修煉修得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吧!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誰嗎?堂堂化神老祖,豈是她一個黃毛丫頭說對付就對付的!

黃袍老祖更是發出一聲響亮的大笑。

“你這等輕狂的小輩,本座倒是頭一次見。”

秦如清微微一笑,“那你可得好好看,過了今日,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這是說黃袍老怪命不久矣的意思。

老怪面容忍不住陰沈了一分,動手之前,他看了旁邊的長老一眼,吩咐:“看好這兩人。”

用袖風將秦玟萱和秦德馨掃到那長老跟前,便腳一瞪地,直奔秦如清面門而去。

這當然是秦如清第一次直面這等量級的對手,可她並不害怕。

她滿腔的憤怒,洶湧上來的戰意,讓她的血液恰到好處的沸騰。

從歸墟出來後她就沒有全力出手過。沒有人知曉她現在真正的實力。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化神老祖,對現在的她來說,確實如一座恐怖的高山,可秦如清有這個膽子去試一次!

不是不自量力,不是不惜命,是後面等待她翻越的,用無數艱難險阻鑄造的高山太多了!眼前的方家老祖只是其中最小的一座。

如果連這個都不能翻越,那她也不必去談什麽以後。

紫金光束朝那道掠來的攻擊正面迎了上去,卻在即將對上的時候閃電彎折般偏轉了個方向。

秦如清竟然沒有迎擊,她的目標,竟是那個在下方看守秦玟萱二人的方家長老!

秦如清出手如雷霆,那長老看見秦如清如鬼魅一般轉瞬來到自己跟前,第一反應就是出手,可周身卻驟然一重,像被罩在了個氣罩中,幾乎動彈不得。

他感到渾身的血液沸騰,像被這世間極致的烈火灼燒。

他感到神魂有強烈的拉扯感,火焰不僅能灼燒他的肉疼,竟能灼燒神魂!

這位長老被驟然席卷的危急困住,分身乏術。秦如清傾身而近,微微勾起嘴角,在長老驚恐的眼眸註視下,雙手屈起,像在空間中抽出了什麽物事。

這物事無形無色,仿佛只是空氣,卻又好似這世間最鋒利的利刃。

秦如清手握這利刃,一舉割下了此人的頭顱。

這位方氏權高位重的元嬰長老,頭顱與脖子分離後,面上還有一抹鮮活生動的驚恐。

他t的瞳孔睜得大大的,仿佛是不敢置信,自己生命的終結就在兩息後來臨了。是如此的輕描淡寫,無足輕重。

秦如清沒去管這個長老,另一只手甩出一朵巨大的能載人的紫金色蓮花,蓮花飛速旋轉,抄起躺在地上的兩人,朝另一個方向飛速旋走。

只是旋到一半卻被一股外力所阻,猛然停滯在半空。順著那莫名吸力,後方是一臉驚怒的黃袍老祖。

秦如清面不改色,反手給金蓮加持一道強勁風力。金蓮這次終於能夠順利移動。

為防止黃袍老怪再次搗亂,秦如清丟開那個已經死掉的長老,轉身迎了上去。

依然全力以赴,沒有任何保留。

剛剛那一擊讓秦如清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個大致的評估。就算是化神老祖,如今的她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秦如清看出來了,黃袍老怪更是看出來了。神秘的領域,對空間法則輕描淡寫的運用,只用兩息,就殺了一個元嬰長老,何等可怕的實力。

最關鍵的是,她才多年輕!

方家老祖終於知道族裏為何要這麽興師動眾地將還在閉關的他喚醒。這樣的心腹大患,若不除之,方家上下,簡直沒有一個人能順利安寢!

方家老祖已經許多年沒有湧現出像今日一樣洶湧的殺意了。

他要在這個荒無人煙的上古秘境,將方家最大的禍患牢牢掐死,再不留任何痕跡!

化神老祖的速度,這麽近的距離,幾乎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掠至秦如清跟前。鷹爪一樣枯瘦遒勁的手想鉗住秦如清的肩膀,卻不等碰到,手腕竟然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方家老祖目光一凝,終於明白剛才方志是如何被這小孽障一擊殺死了。

一種極其特殊的領域。甫一進入,血液就開始自發沸騰,那是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精血燃燒,就那麽一瞬,就能讓人感知到生機的流逝。

方家老祖只是為這手段驚訝,要說慌亂,定然是沒有的。他不像方志,一接觸就被領域控制,反而輕而易舉抽離了出來。

揉揉手腕,哂笑一聲:“倒有些手段。”

秦如清雙拳冒出紫金火焰,唇角揚起,“還有更多,老東西且看著。”

“好硬的嘴。小小年紀,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方家老祖與秦如清纏鬥起來。

然而就在這閃電般的幾個回合的交手中,方家老祖卻越打越心驚。

秦如清明面上顯露出的實力是中階元嬰,卻能正面與他對戰而不落下風。她那身皮肉,洪荒巨獸一般,強行碰上還能傳來強勁的反震力。

那身紫金火焰,既能灼燒神魂,讓他心煩意亂,渾身燥熱,又兼具風雷之氣,讓她能擁有不輸於化神修士的速度以及爆發力。如再輔以她手中的蓮形法器,則威力更甚。

幾回合一交手,方家老祖已經完全收起了對秦如清年紀的輕視,轉而變為凝重。

略一思量,他掏出了一柄劍。

這是柄斷劍,沒有劍尖。然而秦如清見到第一眼,就知道那絕對是一柄神兵。劍身呈暗紅色,像是長年飲血形成的沈澱,劍柄刻有古老的花紋,秦如清只模糊看到幾個上古文字。

顯然,這劍很有年頭,說不定還大有來歷。

方家老祖一邊將劍調成順手的姿勢,一邊沖秦如清說:“多少年沒召出我這老夥計了,能死在我的劍下,也算你有本事。”

秦如清沒功夫回應他的嘴炮。因為那柄斷劍已經化成了無數劍影,分散在她的四周,將她無死角地包圍起來。

很快,她就知道方家老怪這招的厲害之處。每一道劍影都相當於給老怪提供了一個坐標,並能幫助他快速閃現。

也就是說,老怪能在這些將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包圍的劍影中快速穿梭跳躍。出其不意,防不勝防。

後背感到一陣寒芒,秦如清沒回頭,憑借紫電雷雲火的風雷之力,側身快速躲過。

下一道攻擊接踵而至。

這老怪的術法,難搞就難搞在機動性,他能在無數道劍影中穿梭,隨時閃到最好的攻擊角度。

一般來說,機動靈活往往就要折損一部分力量,但老怪的攻擊不是,他那柄劍,既大又沈,每一擊都如同泰山壓頂。

每一擊的份量,都見證著一個化神老祖的恐怖單體戰力。

這老怪確實不是花架子,恐怕在化神修士中,都不算弱的。

秦如清心中平靜閃過這些念頭,完全沒有慌亂。

瞬間將萬物生領域催發到極致,大小直接擴大十倍,將這些劍影完全包裹。

那時方家老祖正在進行一次穿梭跳躍,忽然感到一陣滯澀,然後他的跳躍就被中止了。

方家老祖感受到之前那股熟悉的靈魂灼燒之感,他知道那是秦如清的領域。忍不住愕然擡頭。

這是,多大範圍的領域?

正常使用的領域都是以呼吸作為計量單位,能支撐十個呼吸以上的就算超常了,因為真正的戰鬥都在瞬息之間。

結果,那小怪物撐著領域似乎就沒停過,甚至還能將領域範圍再次擴大?!

現在的領域是有多大?方家老祖嘗試聯系最遠距離的一道劍影,發現依然不能傳送。也就是說,秦如清開啟的領域已經完全覆蓋了他的劍影範圍。

在方家老祖被困震驚的時候,秦如清也在計算。

“最多五個呼吸。”她在心中得出這個結論。

“這種程度的控制,精確到每一處劍影,還要針對化神老祖的削弱,規則之力在快速消耗,最多只能堅持五個呼吸。”

“不過,也夠了。”

秦如清全身開始漫溢出紫金火焰。

這是她道體進階到完全體後新進化出來的能力,融合了紫電雷雲火和金霧魂火所產生的新火焰。她叫她生命之火。

這種火焰帶有“活”的特性,可以自主修煉與恢覆,亦可以當做靈氣那樣的能量消耗單位。

也就是說,她可以將火焰與靈氣一起當做戰鬥能源,再加上她火焰能自主恢覆,具有生命力的特性,理論上她能做到無視能量消耗,無限供能。

當然,理想狀態終究還是理想狀態,臨場戰鬥的時候,她這種層次的攻擊所要消耗的能源已經不單純是靈氣。靈氣不過是其中最基礎的一種。

靈性力量,神魂之力,規則之力的儲備,都會限制她的發揮。

她這次使用萬物生領域,所涉及到的,就有靈性力量與規則之力。

因為方家老祖的劍影遷躍本質用的就是一種空間法則。想要限制他,她就必須要消耗規則之力,並且她本身對於時空法則也要有一定理解。

五息,這是她開啟生命之火的情況下,最大程度的限制時長,再長,就要燃燒精血了。

秦如清思量著,背後浮現出一朵巨大的蓮影。

即便有萬物生領域加持,她所能限制方家老怪的時間也有限,時限一過,方家老怪又會在無數劍影中穿梭,憑借化神之威,秦如清很快就會落入下風。

所以,想要破解此法,就要一次性摧毀這麽多的劍影。

秦如清腦中自然而然浮現出她道體進階之後獲得的新神通:千蓮化印。

顧名思義,幻化出千朵蓮印,蓮印的數量受到她當前實力的限制,每一印之間可以相互串聯,也可以單獨釋放。若串聯起來,層層疊加,最後的威力可以翻山填海。

這是真真正正簡單粗暴的大型殺傷性術法,兼顧單體攻擊與群攻。

想要一次性摧毀一個化神老祖結出的千萬個劍影,用這招千蓮化印,或許是最幹脆有效的方法。

秦如清背影的蓮影微微翕動,在方家老怪凝重的註視下,一次性分化出了無數小的蓮瓣。蓮瓣的位置恰好在劍影之後。

四息!

方家老祖在那無數蓮瓣中感受到威脅的力量,他呼吸加粗,試圖平靜心火,抵禦領域中那種不知名的神魂灼燒。

然而,這恰恰又是秦如清那妖孽的詭譎厲害之處,她所施展的領域,真真切切能影響他一個化神大能,若他不加以抵禦,領域中的不知名心火就不僅僅是灼傷神魂,而是在灼燒他的精血了。

剛剛那會兒的功夫,方家老祖就明顯的感知到了生命力的流逝,這才重視起來,緊急抵禦,卻也給了秦如清可趁之機。

三息,不,兩息!方家老怪在心中緊急計算,只要給他兩息,他就能徹t底擺脫這古怪領域的控制。

三息已至。

秦如清看似淡然,實際快速地結了個手印。

這片空間震顫起來,轉而彌漫起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恐怖氣氛。像油溫高到極點,已經在鍋中冒起滾滾濃煙的滾油,只需一點細微的水珠,就能瞬間翻江倒海,沸騰起來。

秦如清紅唇中輕吐出的“爆”字,便是倒入滾油中的那瓢涼水。

那一剎那,天地震顫。方家老怪猛地嘔出血來。

劍影摧毀,他遭受了不小的反噬之力。

二息!

方家老祖的喉嚨像破舊的風箱,呼哧地喘著氣。這聲音昭示著瘋狂的憤怒與殺意。

秦如清的面色也瞬間蒼白,像是體內有什麽被抽走了,周身的氣勢顯露出一瞬間的脆弱。

可她仍然很平靜,眼波沒有情緒,在這急速戰鬥中,大腦像一臺精密計算的儀器,已經完全抽離了不必要的感情。

紫金火焰像包裹的戰甲,風雷之力給她加持了速度與爆發力。秦如清從火中拉出一柄劍刃,披星斬月地朝方家老怪刺來。

一息!

方家老怪感覺到自己已經能掙脫領域的影響,但完全擺脫仍舊需要時間。

這個化神老怪時隔百多年,竟再次感受到生命的威脅。

不敢保留,咬破舌尖,瞬間祭出一口血霧,噴在了斷劍上。

斷劍吸收了血液,暗紅劍身竟然驟然一亮,像是有什麽被啟動了。

一個虛影光團從劍中鉆出,飛快沒入老怪體內。老怪的眼珠瞬間充血,神態也與之前大不相同。

這場景邪異十足,卻阻止不了秦如清的進攻。

最後一息的萬物生領域,加持絕對之境,道體催化到極致,血液已經微微沸騰。秦如清想挑戰一次極限。

她手持火劍,與方家老怪的暗紅斷劍狠狠對碰到一起。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巨大的能量對沖造成的氣浪卻瞬間推倒了一排參天古樹。

秦如清感知到其他方位有兩道不弱的氣息朝這邊飛掠而來,那應該是方家其他人。

她的內心波瀾不起,又是一擊強悍的進攻。

五息已至,方家老怪徹底掙脫了領域的束縛。

他難耐又暢快的長嘯一聲,旺盛的怒火讓他又啐了一口血到劍上。

他要一鼓作氣,將這個姓秦的小雜碎斬於劍下!

方老怪以為,沒了領域的束縛,再憑借著他手中這柄上古神兵,應該很快能將小雜碎制服。沒想到,她依然堅持用那柄火劍與自己正面交戰,並且真的做到了不落下風!

那火劍,瞧著沒有實體,卻擁有著不輸於神兵的銳利。每一次的撞擊,都會讓他心口一震,若不是他有著強悍的化神軀體,單憑這幾次對碰,一般人就能被撞成內傷。

方老怪當然大為不解,秦如清更不會告訴她,這是絕對之境的第二境界,破鋒。

一往無前的殺伐,那是銳氣。到了第二階段,便是加持了勢不可擋的鋒利。

秦如清不太好描述,若要非要形容一下,她認為前世的游戲術語能將之概括得更加貼切——

裁決以及霸體。

進入絕對之境的第二階段,她對敵具有裁決效果。她有預感,當敵人的“血量”降至一定程度,她有一定幾率能做到一擊必殺。

霸體,通過燃燒精血和生命之火,讓她的戰鬥能力大幅提高,她進入一種特殊狀態,能無視疼痛,每一擊都保持戰鬥的高水準。

秦如清熱血沸騰,她絲毫不感覺疲憊,甚至在這種極限的戰鬥中有了新的體悟。

她覺得她可以更強!

她的體內還蘊藏著更強大的力量,只是她還沒有發覺出來,還不會利用!

路家的那個上古器靈怎麽說的來著,“你明明已經具備大幅度突破現有力量層次的一切條件,可你卻懵懂無知,身懷寶藏卻不會利用——你應該去尋找能系統地利用這些本源力量的方法。”

本源力量……本源力量!

秦如清一劍一劍地劈砍,她要利用這萬中無一的極限狀態去找尋那絲本源力量!

秦如清沒有發現,她的雙眸不知不覺開始泛起金色。

比起秦如清的忘我,方家老怪就純粹是駭然了。他想不通為什麽一個年紀輕輕的黃毛丫頭能跟他戰到這種程度。

他已經讓上古神兵的殘靈附體,雖然是殘的,但,那也是上古神兵;他還使用了血祭的方法,他還是化神老祖……他真真切切已經毫無保留,窮盡手段了!為何,為何還能被逼成這樣!

方老怪不想承認,卻不得承認,他如今,應戰已經有些吃力了。

局勢倒轉,叫方老怪心中惱恨,這下子,他忽然又想起剩下兩個去其他方位探路的方家長老了。

此行一共派了兩位元嬰,一位金丹長老隨行,其中一個元嬰已經被秦如清一劍斬落了頭顱。本來方老怪是沒寄希望剩下那兩人來了能派上什麽用場的,可現在,他落於下風時,他又開始恨那兩個廢物遲遲不來了!

就算是炮灰,也還能墊墊背!

而且,說不準他們來了,就能轉移一下秦如清的註意,為他爭取翻盤的機會呢!

方老怪想了許多許多,心卻難以避免地逐漸下墜。

他感知到,殘靈的能量快耗盡了。

即便是上古殘靈附體,即便是一個化神老祖的能量儲備,也有耗盡的時候。

方老怪想不通秦如清的能量為何源源不斷,她似乎,還越戰越勇,越打越強!

這樣……這樣聞所未聞的怪物,他們方家當初為何要招惹?!

第一次,卻是難以自抑地,方老怪生出這樣的念想。

那是恐懼,直面實力,以及直面敵人未來恐怖的潛力,所誕生的恐懼。

這絲恐懼被秦如清捕捉到了。

在她看來,敵人像是忽然出現了一個裂口,在她面前一覽無餘。

她的血液也幾近沸騰,熱到秦如清已經感覺有些難受,她迫不及待想要借著這個端口釋放。

秦如清知道,裁決的時機,來了。

在秦如清生出這個念想的下一秒,心臟的位置狠狠一跳,一股磅礴浩瀚的能量從心口的位置擴散到全身。

秦如清從未感覺這麽充實!

從未感覺自己如此強大!

就是現在!

她一劍劈下!

……

被秦如清口中的“大生意”呼喚而來的宋家三長老早就潛伏在這裏,他眼睜睜地看完了這場驚世之戰。

看見了一個名縱四域的化神老祖,頭顱被秦如清一劍斬下。

宋三驚恐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秦如清感到手背有熱流湧過,鼻腔傳來一股腥氣,那是鮮血。

手刃敵人的鮮血。

啊,真快活。

秦如清感到快意的同時,大腦也充斥著一種茫然。

她知道結束了,她做到了。她感到疲累,她心中有無數情緒,她想坐下來細細體悟剛才的戰鬥,想探尋從心脈溢出的特殊能量究竟從何而來。

可感應到周圍的動靜,老祖和三姑姑還深受重傷,昏迷不醒;還有兩個方家長老;還有……

秦如清忽而將目光轉到一個方向,勾唇笑了起來。

“宋三長老,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手上還提著方老怪滴血的頭顱。

宋三從地上爬起來,虛弱地朝秦如清的方向拱了拱手,面部的表情十分僵硬。

秦如清依然笑著,聲音清揚:

“不知方才那場戰鬥,長老可有錄制?要是錄制了,還請長老助力,將它發出去——”

“傳遍四域!”

隨著這四個字輕飄飄地下落,宋三只感覺瞬身的血液凍結。他仿佛看見了什麽從遠古走出的怪物,又仿佛沈浸在了一個醒不來的噩夢中。

沒得到回應,秦如清輕輕嗯了一聲:“還是說,這樁生意,宋家不敢接?”

這一聲嗯登時驚醒了宋三,他的額角流下喊來,飛快掏出一個還閃著光的留影石,雙手托起,恭敬地舉於額前。

“全部錄下來了。”

“那生意……”

“生意,宋家,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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