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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沾沾小將軍(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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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沾沾小將軍(19)

這次的局沈知立認真布置了許久,人證物證都是他精心準備的,絕無半點紕漏!

舒時越肯定找不到其他證據來證明時無恙的無辜。

這次他如果選擇要強行保護時無恙,必定會令群臣失望!

雖然現在舒時越那黨的人還在幫時無恙說話,但他們可能沒發現場間幾位年長些的老臣可都一言不發呢。

畢竟比起讓沈知立篡位,他們顯然更不希望逑狄入主京城。

如果舒時越找不到證據,還要強行保護時無恙,只會讓他們覺得此子不堪大任。

皇位與時無恙孰輕孰重,還是一目了然的。

沈知立自信無比地立於場間,等待舒時越對時無恙下達判決。

舒時越定定看了時無恙許久,然後又將眼神轉到沈知立的臉上。

兩人四目相對,無形地較量著。

沈知立微微勾唇,心中的得意更深。

他可是知道,舒時越這段時間光顧著和與自己年齡相仿的時無恙滿皇宮游玩,頂了天也是喊欽天監過來占蔔些什麽勞什子的運勢。

果然是小孩子,一玩起來就樂不思蜀了。

原本沈知立布置那些人證物證還很小心翼翼,可見兩人如此掉以輕心,他下手便更加的放肆了。

所有證據鏈皆齊全無比,而且那些證據假話真說、真話亂說,時無恙現在哪怕是想辯解也沒地方辯解。

來吧,下令殺他,殺了他就能保全你明君的人設了。

沈知立定定盯著舒時越,身邊的笑容已經毫不掩飾地大大咧開了。

舒時越閉了閉眼,轉向時無恙。

“你即無話可說,那朕也無能為力,來人吶......”

“皇上,微臣對您忠心耿耿啊!”

時無恙像是有些著急地打斷了舒時越的話。

“慶國之人都對皇上忠心耿耿,可逑狄王子好像不適合說這種話吧?”

一武將怪聲怪氣地接話,他曾是時無恙的上司,可在軍中被時無恙狠狠地打過臉,還是物理意義上的。

所以,他對時無恙沒有任何好感,現在有了這個機會自然要好好落井下石一番。

舒時越也滿臉悲痛。

“他們證據確鑿,你又無法自證清白。僅僅是這樣的辯駁,朕應該如何相信?”

時無恙眼中蓄滿了淚水,重重對舒時越磕了一頭。

“對,微臣沒有人證物證,可微臣還有這條命!”

殿內臣子聞言,皆是面面相覷。

他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不會是要用自殺來自證清白吧?

只見時無恙突然站起身,安公公立刻高喊護駕,並且擋在了舒時越身邊。

旁邊也有人立即出言安慰。

“皇上應當只是想將你暫時收監,還是會還你清白的呀,將軍可別做傻事!”

時無恙卻淒淒一笑,忽然沖到大殿門口抽出了侍衛腰間的佩劍。

“亂臣賊子禍亂朝綱,陷害忠良!陛下被奸人蒙蔽,微臣只想用自己的熱血,洗凈這朝堂之中的汙穢!”

他邊說著,邊將劍刃至於自己頸間。

且不說其他臣子,連這次陷害的策劃者沈知立都驚呆了。

這兄弟可比自己還狠,而且還這麽偏激,這竟然就要自殺?

“有冤情,有冤情啊!”

忽而有人大喊。

因為在時無恙將劍刃放至頸間之時,外面天色立即大變。

原本還晴空萬裏的外面,突然灰暗了許多,不僅狂風大作還伴著震耳欲聾的雷鳴之聲。

“不過是恰巧變天罷了,何必大驚小怪?”有人不屑道。

時無恙卻像是無心理會他們的爭論,只對著舒時越淒然一笑。

“皇上,臣先去了,惟願來世能繼續護您周全。”

他說著便手起劍落。

沈知立的笑容已經徹底藏不住了,可他沒有看見自己想看的場面。

這倒不是因為時無恙做了假動作,而是突然天黑了。

原本狂風大作雷鳴四起的外面突然平靜了下來,可消失的不僅是風雷,還有高高懸掛於天上的太陽。

整個世界頓時陷入了黑暗。

“太陽消失了!是天罰!這是冤案!皇上!時將軍是社稷股肱之臣啊!”

黑暗中傳來將士們的哭聲,朝堂上頓時亂作一團。

大白天的,也沒有人帶火折子。

好不容易等宮人們摸索著點起燈,外邊天色卻又慢慢亮了起來。

眾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轉向殿門口。

只見,時無恙還直直地立在門框邊,脖頸間一道還在汩汩冒著血的傷痕,胸前的衣襟已被血染透。

他的右手上還拿著劍柄。

只是原本的長劍,不知為何從中截斷,只剩一半在時無恙手中。

另一半在哪?

“皇上!!!”

安公公尖銳的叫聲將眾人的視線全吸引了過來。

他們這才發現。

被截斷的另一半長劍擦著舒時越的臉頰,釘在了龍椅上。

舒時越的臉上還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這是警告,這是天神的警告啊!”

比較信奉鬼神的大臣,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了。

其他不信的,卻也沒有辦法科學地解釋今天發生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時無恙是不能動了。

沈知立藏在袖中的手緊緊地握著拳,整個人都氣到微微發抖。

憑什麽!憑什麽連老天也幫他們!!!



“不學數理化,生活處處是神話。”

舒時越斜斜靠在躺椅上,擡起臉讓時無恙為自己換藥。

自己只是用了一點點物理的小手段,弄出了些狂風與雷鳴。

至於閃電,根本就沒有閃電這個東西出現,只是大家聽到打雷,便下意識的以為也出現了閃電。

而最後的那個日全食……

欽天監可不是吃幹飯的,雖然他們說的各種星座的事情帶一點玄學,但是日全食這個東西他們還是能推測到。

沈知立向來對鬼神之說嗤之以鼻,所以也不知道那天上午會有日全食現象。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較低,許多人只知天狗食日,不知天體運行。

舒時越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順手便給時無恙造了一波勢。

他們早就知道沈知立私下搞的小動作了,舒時越不提前揭穿破壞,也就是為了今天。

證有易,證無難。

舒時越確實沒有證據證明時無恙的清白,但他也懶得找證據證明了。

他選擇直接讓人們心中的“天神”為時無恙背書,一了百了。

現在的時將軍可是被天神認可的人,連舒時越這個皇帝只是對他起了一點疑心,都被劃傷了臉呢。

後續沈知立,即便是再想對時無恙做些什麽,其他人也不會敢幫他了。

“你光想著保我,怎麽對自己下手這麽狠?”

時無恙心疼地為他敷著傷藥。

舒時越臉上的傷口深可見骨,說讓幫他上藥的手都忍不住輕輕顫抖。

“不怕,我恢覆得快呢。”

自己身上的傷越重,就越能證明“天神”對時無恙的疼愛,所以舒時越才一咬牙,狠狠劃了自己一下。

時無恙他換好藥,又伸手將人摟進懷中。

舒時越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擡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下頜。

“再過半個月就是每年都有的狩獵大會了,你說過會給我打一只小狐貍來養的,可不許食言啊。”

“才半個月,你的傷都好不了,我看今年的狩獵大會就免了吧。”

時無恙不同意地搖搖頭。

舒時越卻靠在他肩頭輕聲道。

“不去狩獵,那沈知立的部署不就白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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