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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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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他們是摸清沈蒔生活規律之後才來的, 畢竟是為了錢來鬧事的,而不是為了招惹這個看起來並不好惹的人類。

小山男原本欲前撲的動作也改為轉向門口,容白的心臟已經提到嗓子眼了,砰砰砰跳的厲害。

千萬不要是沈小蒔呀......他已經夠麻煩沈小蒔了,如果再讓沈小蒔的生活因為他受到幹擾......那他真沒臉見他了。

然而事與願違,一分鐘後熟悉的皮鞋出現在門口,隨即一只幹凈修長的手將男士手拎包放到了地上。

那人似是很好奇為什麽門會虛掩著, 沒脫鞋子,直接向裏走了兩步。

隨著他出現在四人面前,容白的情緒跌到谷底。

“你們是誰?”

沈蒔目光先是落在恢覆原型的容白身上, 看容白各處都沒有傷痕,才看了看地上碎成渣的花瓶。

即使沒親身經歷,從雙方劍拔弩張的形勢上,沈蒔也能猜出大概的來龍去脈。

他把一塊瓷片從腳邊踢走, 輕笑一聲,“你們砸的?”

刀疤臉放下茶幾, 給另兩位同伴打了個眼色。

他們有信心絕對能打得過容白,可再多加入一個人類的話,一旦動起手來,贏面雖大, 卻免不了付出些代價。

尤其是人類擅長使用工具——獨臂那只腿就是這麽沒的。

“是我砸的又怎麽樣?”刀疤臉看了容白一眼,“這賬以後再跟你算,咱們走!”

沈蒔卻轉身擋住他們的去路,“這就想走?”

刀疤臉楞了一下, 他沒想到沈蒔敢攔他。

“讓開,識相點,”刀疤臉張開爪子,面容猙獰,“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刀疤臉的指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容白瞳孔一縮......他能感覺到,刀疤臉動了殺意!

“嗷......嗷......”容白一步越過茶幾,死死擋在沈蒔面前。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沈小蒔!

就這麽一個動作,沈蒔一直冷淡的表情突然溫和起來,他不緊不慢地俯身抱起炸毛的崽。

“私闖民宅,故意毀壞財物,是你們想走就能走的麽。”

沈蒔話音剛落,錯落有致的跑動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片刻後,十多個警丨察魚貫而入,迅速形成包圍圈,將沈蒔容白護在其中!

一小時前,沈蒔是接到物業通知臨時掉頭回來的。

自上次在物業“揚名立萬”後,為了不讓這位難搞的顧客再去找茬,物業每天上班之前,習慣性地把沈蒔樓層的實時錄像切出來,時不時看上一眼。

三狼上樓的時候,物業工作人員正好看到了,他們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看起來很不正常。

工作人員心生懷疑,調出外來人口登記,沒找到這三號人物,頓覺不妙,便趕緊通知了沈蒔。

沈蒔在回來的路上報了警。

三狼再厲害,也打不過十多號警丨察,況且他們根本不敢在人類面前化形,分分鐘被扣上手銬,抓上警車帶走。

刀疤臉被拽走之前掙紮著回頭看容白,沈蒔“嘭”地一聲關上門,隔絕了所有目光和惡意。

容白耷拉著耳朵,從他身上跳下來,化為人形。

把外人弄走了,現在該輪到他們算賬了,沈蒔板著臉,手指輕扣桌面,“出這種事怎麽不告訴我?”

容白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最想說的是“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可沈小蒔說過不喜歡聽“對不起”,只能沈默著。

沈蒔輕輕嘆了一口氣,“崽,過來。”

容白盯著腳尖,蹭到他身邊。

“你認識他們?”

“嗯,從小就認識。”

“他們一直欺負你?”

“也不算欺負......就是不喜歡我而已。”

沈蒔心尖顫了一下,“他們第幾次找上你了?”

“第、第二次。”

說這句話的時候,容白白嫩嫩的手指蜷在一塊,不安地抽動著。

沈蒔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崽,”沈蒔拉過容白的手,將手指一根一根撫平,“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輕輕握住那只手,“跟你有關的一切,我都不覺得麻煩。”

把崽安撫好,送回學校之後,沈蒔抽空去了一次警局。

發生這種事情,崽受到的驚嚇肯定比他多,所以沈蒔一直忍著,沒在家裏發作。

其實民事糾紛不會派這麽多警丨察出勤,實在是沈家手眼通天,處處都有關系。

三狼暫時收押在看守所,小山男一直保持著狼形,關在籠子裏扔在角落。

刀疤臉和獨臂被安排了個隔間,隔著一道玻璃,沈蒔長身玉立,冷冷地看著他們。

沈蒔身形一出現,刀疤臉和獨臂瞬間撲到窗子上,眼睛猩紅。

“狗雜種,你還敢來?!”

“我為什麽不敢,”沈蒔淡淡道,“看不清你現在的狀況麽。”

刀疤臉鼻青臉腫,牙都快咬碎了,他從小在同齡人裏作威作福,從沒受過這等委屈——那群警丨察竟然敢打他!

“狗雜碎,低賤的人類,等我出去,我弄死你!”

“哦?”

沈蒔挑挑眉,“你還想出去?”

刀疤臉頓時嗅到一絲不詳的味道,“什麽意思?”

“容白,”沈蒔頓了頓,說到那個名字時語氣不由軟了幾分,“我能讓他擁有戶口,像正常人一樣上學、生活。”

獨臂惡狠狠道:“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卻見沈蒔說完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們三個裏,獨臂是最恨人類的,恨不得生啖他們的血肉,日夜聽著他們的哀嚎。

獨臂抹掉嘴角剛被打出來的血,撫著右臂僅剩一小截的殘肢,叫了一聲夥伴,想和他商量商量出去之後怎麽折磨沈蒔。

叫了兩聲,沒有回應。

他回過頭,刀疤臉面如死灰,渾身抖得篩糠一樣。

獨臂不解,“你抖什麽?”

“他能讓那個雜種拿到戶口,”刀疤臉從牙縫裏擠出最後幾個字,“也能讓本來沒有戶口的我們......永遠消失在世界上!”

三狼被沈蒔送進警察局,對容白來說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可他心裏更不得勁了。

在家的時候,劉姨都是繞著那只花瓶走的,生怕碰壞了,由此容白能看出那只花瓶的價值。

怕是很貴。

而且像沈蒔這種力求簡潔的性格,能在家裏放上這麽一只裝飾品,想必很喜歡它。

他害得花瓶被摔碎了,害得沈小蒔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沈小蒔第一反應不是罵他,而是問他為什麽沒告訴他。

......沈小蒔對他太好了,而他,一直沒有給沈小蒔對等回應的能力。

容白下巴磕在抱枕上,眼角漸漸垂了下來。

特別愛問問題的好奇寶寶從家回來之後一直沒出聲,盛仁好奇,扒住床沿向下看了一眼。

隨即一個倒掛金鉤翻到容白床上,“不開心?來,一起看直播。”

盛仁看的還是原來那位吃雞主播,技術棒,說話也夠騷,容白沒什麽心思,草草地看了一眼。

正看到一個火箭從頁面上飛了過去,容白歪歪頭,“盛仁,這是什麽?”

“這個呀,”盛仁戳著屏幕,“火箭,觀眾打賞給主播的,一個五百塊,主播能拿到二百五。”

容白心裏吃了一驚,二百五,是他去超市做三天促銷的價格!

原先盛仁和他說過當主播很賺錢,容白沒想到竟然能賺這麽多。

如果自己每天都能賺二百五的話,那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再給沈小蒔買一只綠色的花瓶,送給他很多綠色的禮物了?

容白舔舔嘴唇,指著手機問盛仁:“做這個都需要什麽?”

“技術好、或者有一個足以吸引目光的長處就夠了,你要試試嗎?賬號我都給你申請完了。”

“哦對,還需要一臺電腦,你買個筆記本吧,輕便好存放。”

聽起來好像不是很難,容白點點頭,翻身下床,“筆記本電腦我有。”

開學前一天沈小蒔給他買的。

盛仁看著他扒開所有衣服,從最底下拿出快結出蜘蛛網的筆記本電腦。

......所以你有電腦還和我去上網幹嘛,騙我的網費嗎。

盛仁倍感心痛,“外星人九代,非常可以呀,直播夠夠的了,再買個攝像頭就行。”

容白開電腦的動作停住,“買攝像頭幹什麽用?”

“當然是直播用,”盛仁從容白手上搶下電腦,“觀眾會要求你開攝像頭的,臥槽,外星人就是不一樣,借我玩會兒。”

“玩吧,那個......”容白咬著下唇,“我可以不開攝像頭嗎?”

盛仁已經完全投入到新機器裏了,一口氣下了好幾個游戲,看配置看得不亦樂乎,“也可以吧......怕什麽呀。”

怕把觀眾全嚇跑了呀,容白心裏想,他長得實在太醜啦。

周五是滿課,容白白天上完一天課之後,回來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桌子前,打開了盛仁幫他下載好的直播軟件客戶端。

鼠標點在軟件上的時候,容白稍稍感覺那個小圖標有點熟悉。

很漂亮的一束流光,四周還綴有星星點點的碎光,估計這款軟件背後的老板品味也很不錯。

容白按照盛仁的指示,打開自己直播間,然後打開steam,開了一局單排。

容白想和盛仁一起打的,奈何盛仁家裏條件一般,沒給他買筆記本,容白只能自己捱過緊張的第一次直播。

容白咕咚灌了一大口水。

盛仁人沒在游戲裏,嘴倒是永遠閑不下來,“喝這麽多水,緊張?緊張個什麽勁兒嘛,你看看右上角,零,沒一個人看!”

容白:“......”

盛仁這話著實打擊人,不過知道沒人看之後容白輕松許多,考慮了一下,跳了N港。

N港物資豐富,建築物多,位置相對來說比較偏,跑毒會跑的很辛苦。

所以玩家也不會特別特別密集。

這正符合他的需求,容白落地之後迅速進房子搜了一圈,運氣一般,搜到一把MINI14、二級套、幾顆□□和若幹繃帶急救包,然後自然而然地茍下來,盯著集裝箱。

盛仁:“......你這樣太無聊了,觀眾都喜歡看剛槍,幹的越激烈越好。”

似是配合盛仁的話,一位隊友也出聲了,“是兄弟就過來和我一起幹!”

容白沒動,他眼睛盯著集裝箱,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這時,彈幕助手上飄過一行小白字,容白楞了楞。

他有觀眾了?

還真是,觀眾數量那明晃晃地寫著“2”,其中一個是盛仁,另一個是野生觀眾!

容白瞬間振奮了,他沒法分神看彈幕,問盛仁,“他說什麽了?”

盛仁憋著笑,“他問主播是不是睡著了。”

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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