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
關燈
小
中
大
番外九
大雍雖有宵禁, 但夏日的夜市仍是十分熱鬧。
夜幕降臨，西街早已燈火通明，商戶攤鋪擺滿了整條街，入眼是絡繹不絕的人流。
其中叫好聲歡呼聲最為熱烈的便是從瓦舍中傳出的, 只見圍成圈的長板凳中央, 站著兩個穿著布衣的漢子。
他們看著很是高大壯碩, 在眾人的鼓掌歡呼聲中，他們雙手握住了自己的衣襟, 猛地一扯撕裂了身上的衣服。
姜幼宜就坐在最高的那一排長凳上, 她早就聽陸舒然說起過瓦舍, 說這有很多有趣的玩意, 什麽傀儡戲、百戲、說書和雜耍等等。
她早就想來玩了, 只是苦於一直沒機會。
今日沈玨答應陪她游肆, 她便直接就選了此處, 聽聞西街瓦舍的樣式每日不同，誰都不知道下一場會表演什麽。
她便一手糖葫蘆，一手抓著糖炒板栗, 期待地落座了。
誰能想到一上來就這麽刺激的玩意，姜幼宜剛睜著圓溜溜的眼，看到那兩個赤著上半身的漢子, 朝著對方撲過去。
她隱約記得，好似之前聽誰說起過, 這叫相撲。不止是民間大力士會以此戲樂，就連前朝宮中的貴人們也很喜歡看這競技, 甚至還專門有宮廷相撲手。
便覺新奇, 可不等她細看，雙眼頓時一黑。
“玉哥哥！我看不見啦。”
“臟。”
！！！
人家這是相撲, 就是要這麽赤著上半身比試的！
“我要看嘛。”
沈玨便湊到了她耳邊，咬著她耳朵不知說了句什麽，小姑娘就雙頰一紅，不敢說話了。
老老實實被蒙著眼，一直到下一場的傀儡戲才被放開。
可看著眼前的傀儡師，牽著細細的絲線，靈活地控制著手中的木偶，她的腦海裏仍回響著他的話語：“幼幼若是喜歡，一會回去，我們來比試。”
人家都是袒胸露乳的，她怎麽與他比試啊！真是個壞人，半點便宜都不放過。
她無知無覺地看完了整場傀儡戲，再後面就是中場休息了，她的糖葫蘆和栗子也已經吃膩，想要尋點喝的潤潤嗓子。
恰好就聽見了外面有商販在吆喝賣冰飲的，便立即拉著沈玨順著聲音尋了出去。
正值初夏又是人擠人的夜市，自然人人都被熱出了一身的汗，賣冰飲的鋪子也格外多。
一眼看去，大多數的小販攤上都擺著冰鑒，裏面裝著各式各樣的涼水。
姜幼宜就挑了一家客人相對較少的，找了張沿街的空桌子，扯著身旁人的衣袖就坐了下來。
小販見他們坐下，堆著笑就擠了過來：“兩位郎君準備用點什麽？”
是了，姜幼宜換上的就是一身淡藍色的圓領袍子，束發戴帽，一張小臉白皙稚氣，看著就像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小郎君。
這也是沈玨肯帶他來游肆的必要條件之一。
姜幼宜刻意壓了點嗓子道：“你們店有哪些好吃的？”
“那可就多了，冰雪冷元子、荔枝酥山、砂糖綠豆，還有水晶皂兒。郎君想要嘗嘗哪個？”
她自小身子弱，到了夏日連冰山都被拘著要隔了簾布才能用，這等冰飲更是從未嘗過，自然哪個都想要。
她猶豫著想問問哪個更好吃，身側那高大的身影已經有些不耐了，他的手指輕點著桌面，道：“每樣都上。”
而後掏出腰間的一顆銀角子隨手一擲，小販便歡歡喜喜地連聲答應：“好嘞，郎君請稍等，馬上就上！”
姜幼宜自然是高興的，可又有些糾結：“這麽多，我們兩個要是吃不完怎麽辦。”
“嘗個味，誰說非要吃完。”
見她露出幾分不讚同，便添了一句：“再不濟帶回去，明兒再吃。”
她便馬上綻開笑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小販如何制作冰飲，連眼睛都恨不得貼到那冰鑒上頭去。
這兩人長相出眾，又都是年輕郎君模樣，自然吸引了過往不少人的目光。
甚至還有好幾個路過的小姑娘，因看得入迷而險些撞上攤子。
沈玨對落在自己身上的多餘目光，並沒什麽感覺，又或是說自小到大已經習以為常。可他沒想到，換了男裝的姜幼宜，同樣惹人註意，只是吸引的人從男子換成了女子。
就該給她罩上帷帽，不讓人多看一眼才好。
許是他的臉色太陰沈，即便他氣質出眾，模樣也更勝過白面小生的姜幼宜。可路過的女子，在觸碰到他的視線時，都會忍不住打個哆嗦，隨後把更多的熱情與目光投向一旁清雋文雅的姜幼宜。
這也使得他的神情愈發肅穆冷厲。
好在，不等他把過往人的眼珠子都挖出來，冰飲就都端了上來。
各式各樣的碗碟，將桌子瞬間就堆滿了，其中模樣最為特別的就是擺在中央的荔枝酥山。
酥山是用牛乳制成的綿密冰沙，高高堆起就像一座小山丘，乳白的顏色本就很是勾人了，更何況上面還淋了一層荔枝果醬，以及頂上一顆白嫩飽滿的荔枝。
冰沙是剛從冰鑒中端出來的，還冒著絲絲白霧。光是看著都能感覺到涼意沁人，瞬間就沖散了身上的熱氣。
銀勺子就在一旁，姜幼宜便不客氣地挖了一勺，放入口中。
濃郁的荔枝香瞬間在唇舌間漫開，混合著冰冰涼涼的沙冰滑入喉間，香甜的恰到好處。
回味還有淡淡的牛乳醇香，口感豐富又驚艷。
對頭次嘗到新鮮事物的姜幼宜，可以說是個很大的沖擊，咽下後，又迫不及待地去嘗其他的冰飲。
她就像是個初入京城的鄉下土包子，什麽都覺好吃。還好，她是個漂亮的土包子，她神情自然，不論是驚訝還是誇讚，都直白真切，讓人瞧見只會覺得是這冰飲真的難得，而不是她太沒見識。
沈玨對這些東西就興致缺缺了，若不是為了陪她，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踏足這種地方。
他剛這般想著，唇邊一冰，那個銀勺已經挖了一勺的冰遞到了他的嘴邊。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便聽她甜軟的嗓音響起：“玉哥哥，你也嘗一嘗，真的很好吃，不騙你。”
他輕嗤了聲，不就是普通的糖水冰了下，有什麽特別的，又甜又膩，也就是小姑娘才愛吃。
而後他張了張嘴，那裹著糖漿的冰沙就順著舌尖滾了下去。
別說，還真的挺消暑。
姜幼宜還在眼巴巴地看著他，沈玨想象著那荔枝換成她的那顆紅果，會是什麽樣的滋味，就下意識地滾了滾喉結。
“不難吃。”
能得他一句不難吃，已經稱得上不俗的評價了，姜幼宜自然受了鼓舞，你一口我一口地將那整份的酥山與他分食了。
絲毫沒有註意到，那些路人看他們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從起先的傾慕熾熱，到現在的詫異與震驚。
隨後她又繼續吃冰雪冷元子，這是用黃豆粉捏成的小圓子，冰冰涼糯嘰嘰的，像是在嚼黃豆糕似的，她也喜歡極了。
但可惜，她才吃了幾口，就被沈玨給擋了。
“說好了的。”
她再過幾日便要來紅了，本就不能多吃冰的，若不是沈玨見她實在喜歡，也不會縱容她分食那碗酥山，再要動手就有些得寸進尺了。
姜幼宜還有些戀戀不舍，咬著銀勺，想要再求求她的好夫君。
便被個聲音給打斷了她的話：“兩位郎君，可否幫老朽個忙。”
說話的是個年邁的老者，也正因是個老人家，沈玨才沒在他靠近的同時出手，但這不代表他放下了戒備，相反的，此人看著更加可疑了。
可不等他開口，他的小妻子已經脆生生道：“好呀，老先生是什麽忙？”
老者立即露出了感激之色：“先謝過郎君，是這樣的，老朽一時肚子疼想要去方便，能不能請二位替我保管下這個匣子，裏面是老朽的心愛之物。”
“老朽實在是不放心其他人，只見二位郎君正氣凜然，絕不會吞了老朽這小玩意。”
原來是看他們兩穿著打扮富貴，所以才想找他們放東西。
沈玨直覺有詐，雖說那匣子看著只有半截手臂長，放不了什麽危險的東西……
“好啊，老先生只管去吧，我們就在這等你回來。”
等沈玨回過神來，姜幼宜已經什麽都答應下來了，甚至那老者都已經轉身走遠了。
罷了，她想做好事，便由她去吧，大不了吃點虧。
如此想著，就聽他那熱心腸的小妻子，沾沾自喜地湊了過來：“玉哥哥，一定是我們兩長得面善，這老先生才會找我們幫忙的。”
沈玨：……
他突然又改了主意，還是讓她漲點教訓的好。
“你不打開看看？若是一會人回來，說東西不對。”
“怎麽會呢，咱們又沒動過裏面的東西，肯定對的上呀。”
“那可不一定。”
姜幼宜雖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她早就習慣了聽沈玨的話，猶豫了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
一打開，就看見了裏面破碎的瓷碗，看到裏面的東西，兩人皆是一楞。
即便是姜幼宜，也後知後覺自己是被騙了，心愛之物怎麽都不可能是個碎瓷碗啊。
而沈玨則是沒想到，這騙術竟如此低級，虧得他還以為會是什麽斷手或是贓物之類的東西，實在是他高看了這街頭騙子的手段。
他們剛把東西打開，那邊在旁邊蹲守的老者，就立即出現了。
“誒！你們，你們怎麽把我的瓷碗給弄碎了！那可是我的心愛之物啊……”
姜幼宜頓覺不好，都怪她，怎麽這麽輕而易舉就相信了別人，這下好了，要被人給訛上了。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短短幾息間，她也不知道怎麽就變聰明了，驀地抓起沈玨的手，就拉著他往人群中跑。
“玉哥哥，快跑呀。”
沈玨：……
他都教了她這麽多回了，怎麽就教不會呢，遇事莫要想著跑，這等騙子，打回去不就好了。
可被她用力握著手，朝前跑，看著身邊的人群在倒退，四周的燈火忽明忽暗，竟讓他頭次感覺到了浪漫。
讓他不舍得掙脫開來。
“幼幼。”
姜幼宜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怎麽能在逃跑的時候還如此淡定的。
就見他露出個淺笑來：“跑快點，被抓到我可不去贖人。”
姜幼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大雍雖有宵禁, 但夏日的夜市仍是十分熱鬧。
夜幕降臨，西街早已燈火通明，商戶攤鋪擺滿了整條街，入眼是絡繹不絕的人流。
其中叫好聲歡呼聲最為熱烈的便是從瓦舍中傳出的, 只見圍成圈的長板凳中央, 站著兩個穿著布衣的漢子。
他們看著很是高大壯碩, 在眾人的鼓掌歡呼聲中，他們雙手握住了自己的衣襟, 猛地一扯撕裂了身上的衣服。
姜幼宜就坐在最高的那一排長凳上, 她早就聽陸舒然說起過瓦舍, 說這有很多有趣的玩意, 什麽傀儡戲、百戲、說書和雜耍等等。
她早就想來玩了, 只是苦於一直沒機會。
今日沈玨答應陪她游肆, 她便直接就選了此處, 聽聞西街瓦舍的樣式每日不同，誰都不知道下一場會表演什麽。
她便一手糖葫蘆，一手抓著糖炒板栗, 期待地落座了。
誰能想到一上來就這麽刺激的玩意，姜幼宜剛睜著圓溜溜的眼，看到那兩個赤著上半身的漢子, 朝著對方撲過去。
她隱約記得，好似之前聽誰說起過, 這叫相撲。不止是民間大力士會以此戲樂，就連前朝宮中的貴人們也很喜歡看這競技, 甚至還專門有宮廷相撲手。
便覺新奇, 可不等她細看，雙眼頓時一黑。
“玉哥哥！我看不見啦。”
“臟。”
！！！
人家這是相撲, 就是要這麽赤著上半身比試的！
“我要看嘛。”
沈玨便湊到了她耳邊，咬著她耳朵不知說了句什麽，小姑娘就雙頰一紅，不敢說話了。
老老實實被蒙著眼，一直到下一場的傀儡戲才被放開。
可看著眼前的傀儡師，牽著細細的絲線，靈活地控制著手中的木偶，她的腦海裏仍回響著他的話語：“幼幼若是喜歡，一會回去，我們來比試。”
人家都是袒胸露乳的，她怎麽與他比試啊！真是個壞人，半點便宜都不放過。
她無知無覺地看完了整場傀儡戲，再後面就是中場休息了，她的糖葫蘆和栗子也已經吃膩，想要尋點喝的潤潤嗓子。
恰好就聽見了外面有商販在吆喝賣冰飲的，便立即拉著沈玨順著聲音尋了出去。
正值初夏又是人擠人的夜市，自然人人都被熱出了一身的汗，賣冰飲的鋪子也格外多。
一眼看去，大多數的小販攤上都擺著冰鑒，裏面裝著各式各樣的涼水。
姜幼宜就挑了一家客人相對較少的，找了張沿街的空桌子，扯著身旁人的衣袖就坐了下來。
小販見他們坐下，堆著笑就擠了過來：“兩位郎君準備用點什麽？”
是了，姜幼宜換上的就是一身淡藍色的圓領袍子，束發戴帽，一張小臉白皙稚氣，看著就像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小郎君。
這也是沈玨肯帶他來游肆的必要條件之一。
姜幼宜刻意壓了點嗓子道：“你們店有哪些好吃的？”
“那可就多了，冰雪冷元子、荔枝酥山、砂糖綠豆，還有水晶皂兒。郎君想要嘗嘗哪個？”
她自小身子弱，到了夏日連冰山都被拘著要隔了簾布才能用，這等冰飲更是從未嘗過，自然哪個都想要。
她猶豫著想問問哪個更好吃，身側那高大的身影已經有些不耐了，他的手指輕點著桌面，道：“每樣都上。”
而後掏出腰間的一顆銀角子隨手一擲，小販便歡歡喜喜地連聲答應：“好嘞，郎君請稍等，馬上就上！”
姜幼宜自然是高興的，可又有些糾結：“這麽多，我們兩個要是吃不完怎麽辦。”
“嘗個味，誰說非要吃完。”
見她露出幾分不讚同，便添了一句：“再不濟帶回去，明兒再吃。”
她便馬上綻開笑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小販如何制作冰飲，連眼睛都恨不得貼到那冰鑒上頭去。
這兩人長相出眾，又都是年輕郎君模樣，自然吸引了過往不少人的目光。
甚至還有好幾個路過的小姑娘，因看得入迷而險些撞上攤子。
沈玨對落在自己身上的多餘目光，並沒什麽感覺，又或是說自小到大已經習以為常。可他沒想到，換了男裝的姜幼宜，同樣惹人註意，只是吸引的人從男子換成了女子。
就該給她罩上帷帽，不讓人多看一眼才好。
許是他的臉色太陰沈，即便他氣質出眾，模樣也更勝過白面小生的姜幼宜。可路過的女子，在觸碰到他的視線時，都會忍不住打個哆嗦，隨後把更多的熱情與目光投向一旁清雋文雅的姜幼宜。
這也使得他的神情愈發肅穆冷厲。
好在，不等他把過往人的眼珠子都挖出來，冰飲就都端了上來。
各式各樣的碗碟，將桌子瞬間就堆滿了，其中模樣最為特別的就是擺在中央的荔枝酥山。
酥山是用牛乳制成的綿密冰沙，高高堆起就像一座小山丘，乳白的顏色本就很是勾人了，更何況上面還淋了一層荔枝果醬，以及頂上一顆白嫩飽滿的荔枝。
冰沙是剛從冰鑒中端出來的，還冒著絲絲白霧。光是看著都能感覺到涼意沁人，瞬間就沖散了身上的熱氣。
銀勺子就在一旁，姜幼宜便不客氣地挖了一勺，放入口中。
濃郁的荔枝香瞬間在唇舌間漫開，混合著冰冰涼涼的沙冰滑入喉間，香甜的恰到好處。
回味還有淡淡的牛乳醇香，口感豐富又驚艷。
對頭次嘗到新鮮事物的姜幼宜，可以說是個很大的沖擊，咽下後，又迫不及待地去嘗其他的冰飲。
她就像是個初入京城的鄉下土包子，什麽都覺好吃。還好，她是個漂亮的土包子，她神情自然，不論是驚訝還是誇讚，都直白真切，讓人瞧見只會覺得是這冰飲真的難得，而不是她太沒見識。
沈玨對這些東西就興致缺缺了，若不是為了陪她，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踏足這種地方。
他剛這般想著，唇邊一冰，那個銀勺已經挖了一勺的冰遞到了他的嘴邊。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便聽她甜軟的嗓音響起：“玉哥哥，你也嘗一嘗，真的很好吃，不騙你。”
他輕嗤了聲，不就是普通的糖水冰了下，有什麽特別的，又甜又膩，也就是小姑娘才愛吃。
而後他張了張嘴，那裹著糖漿的冰沙就順著舌尖滾了下去。
別說，還真的挺消暑。
姜幼宜還在眼巴巴地看著他，沈玨想象著那荔枝換成她的那顆紅果，會是什麽樣的滋味，就下意識地滾了滾喉結。
“不難吃。”
能得他一句不難吃，已經稱得上不俗的評價了，姜幼宜自然受了鼓舞，你一口我一口地將那整份的酥山與他分食了。
絲毫沒有註意到，那些路人看他們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從起先的傾慕熾熱，到現在的詫異與震驚。
隨後她又繼續吃冰雪冷元子，這是用黃豆粉捏成的小圓子，冰冰涼糯嘰嘰的，像是在嚼黃豆糕似的，她也喜歡極了。
但可惜，她才吃了幾口，就被沈玨給擋了。
“說好了的。”
她再過幾日便要來紅了，本就不能多吃冰的，若不是沈玨見她實在喜歡，也不會縱容她分食那碗酥山，再要動手就有些得寸進尺了。
姜幼宜還有些戀戀不舍，咬著銀勺，想要再求求她的好夫君。
便被個聲音給打斷了她的話：“兩位郎君，可否幫老朽個忙。”
說話的是個年邁的老者，也正因是個老人家，沈玨才沒在他靠近的同時出手，但這不代表他放下了戒備，相反的，此人看著更加可疑了。
可不等他開口，他的小妻子已經脆生生道：“好呀，老先生是什麽忙？”
老者立即露出了感激之色：“先謝過郎君，是這樣的，老朽一時肚子疼想要去方便，能不能請二位替我保管下這個匣子，裏面是老朽的心愛之物。”
“老朽實在是不放心其他人，只見二位郎君正氣凜然，絕不會吞了老朽這小玩意。”
原來是看他們兩穿著打扮富貴，所以才想找他們放東西。
沈玨直覺有詐，雖說那匣子看著只有半截手臂長，放不了什麽危險的東西……
“好啊，老先生只管去吧，我們就在這等你回來。”
等沈玨回過神來，姜幼宜已經什麽都答應下來了，甚至那老者都已經轉身走遠了。
罷了，她想做好事，便由她去吧，大不了吃點虧。
如此想著，就聽他那熱心腸的小妻子，沾沾自喜地湊了過來：“玉哥哥，一定是我們兩長得面善，這老先生才會找我們幫忙的。”
沈玨：……
他突然又改了主意，還是讓她漲點教訓的好。
“你不打開看看？若是一會人回來，說東西不對。”
“怎麽會呢，咱們又沒動過裏面的東西，肯定對的上呀。”
“那可不一定。”
姜幼宜雖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她早就習慣了聽沈玨的話，猶豫了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
一打開，就看見了裏面破碎的瓷碗，看到裏面的東西，兩人皆是一楞。
即便是姜幼宜，也後知後覺自己是被騙了，心愛之物怎麽都不可能是個碎瓷碗啊。
而沈玨則是沒想到，這騙術竟如此低級，虧得他還以為會是什麽斷手或是贓物之類的東西，實在是他高看了這街頭騙子的手段。
他們剛把東西打開，那邊在旁邊蹲守的老者，就立即出現了。
“誒！你們，你們怎麽把我的瓷碗給弄碎了！那可是我的心愛之物啊……”
姜幼宜頓覺不好，都怪她，怎麽這麽輕而易舉就相信了別人，這下好了，要被人給訛上了。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短短幾息間，她也不知道怎麽就變聰明了，驀地抓起沈玨的手，就拉著他往人群中跑。
“玉哥哥，快跑呀。”
沈玨：……
他都教了她這麽多回了，怎麽就教不會呢，遇事莫要想著跑，這等騙子，打回去不就好了。
可被她用力握著手，朝前跑，看著身邊的人群在倒退，四周的燈火忽明忽暗，竟讓他頭次感覺到了浪漫。
讓他不舍得掙脫開來。
“幼幼。”
姜幼宜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怎麽能在逃跑的時候還如此淡定的。
就見他露出個淺笑來：“跑快點，被抓到我可不去贖人。”
姜幼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