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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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一個公道，何其艱難。”
程陸遙微嘆，這世間的公道，不是僅憑三言兩句就能還得了的。
簡裴之擁著程陸遙，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摩挲。
“夫人，你要相信，當今聖上定會給溪州百姓一個交代。”
程陸遙擡頭:“大人，說起來你是被聖上發配到溪州來的，怎得對他如此信重？”
程陸遙覺得簡裴之不像是什麽愚忠的臣子，可他的字裏行間都是對這位新帝的肯定和信任。
“夫人，這些事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程陸遙:“好吧，不過項全這個人，他與我們有何恩怨？”
簡裴之道:“他應該是為了為夫手裏的證據而來。”
“什麽證據？”
“趙大人離開之前，曾將他所搜集到的，關於你父王謀逆一案的證據，統統放在此處保管。”
“趙大人是擔心自己若是遭遇不測，這些證據就沒了？”
簡裴之頷首:“其實趙大人這一路南下，遇到過數次刺殺。是為夫提議他將那些證據留在溪州，以防不測。”
“項全又是如何知曉這一消息？”
簡裴之略一思索:“此事只有我知，趙大人知。恐怕那日有人暗中窺伺，偷得消息。”
“現在追究這消息如何洩露已是無用。當務之急，我們先得把溪州百姓安頓好。”
程陸遙掀開的窗簾外頭，所經過的人家都掛著白幡，裏面傳來百姓們哀聲哭喊的聲音，令人心口發堵，沈悶不已。
……
二月春風似剪刀，溪州內外枯黃的落葉漫天飛舞。
經過一個多月的安撫，溪州的百姓漸漸忘卻了這一場混亂帶來的悲傷。
府衙在第一時間重新修好了城門，在城墻之外種下了兩棵松柏樹，一棵是為死去的官差，一棵是為百姓。
寓意無堅不摧，英雄無畏。
百姓們得知此事，都自發地前去祭拜。
朝廷的聖旨也在眾人期盼中到了。
聖旨上讚揚了溪州百姓的堅強與勇敢，特免了溪州未來三年的徭役和稅收。這讓溪州百姓們高興不已，一下子驅散了連日來的苦悶。
因項全與王覺皆是朝中重臣，此案交由京城大理寺審理，簡裴之被征召入京，全權配合審理。
簡裴之接到聖旨花了一日安排好了溪州事務，這才出發回京。
……
馬車逐漸從江南山水之地進入一片冰天雪地。
程陸遙有些恍惚，望著不遠處高大巍峨的城門道:
“去年這個時候，我和小蝶她們便是從這裏離開的。”
那個時候她自己剛穿越過來，帶著不知前程的惶恐和不安，也有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疏離。
而現在，程陸遙的視線落在與簡裴之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心有所安。
“夫人，京城到了。”簡裴之看向城門口的方向，那裏簡府的老管家已經在那等候了。
程陸遙莞爾:“走吧，我們回家。”
不多時，一行人馬入了城門，穿街走巷來到了簡府大門。
那裏，簡老夫人和簡夫人早已等候多時。
“我的乖孫，乖孫媳喲，千盼萬盼可把你們給盼回來了！”簡老夫人激動地迎了上來。
簡裴之快步走近:“孫兒見過祖母，母親。”
“孫媳見過祖母，母親。”
“哎哎，你們都累了吧，快，快進府休息，家裏給你們備了最愛吃的菜……”
簡裴之:“祖母，此次奉旨如今，孫兒一會就要進宮去，祖母你們先吃，不必等我。”
“這就進宮啊？”簡老夫人看了看天色:“這都快晌午了。”
“等事情辦完，孫兒定來陪祖母用飯。”安撫過簡老夫人後，簡裴之沐浴更衣，換上了官服匆匆入了宮。
程陸遙與簡老夫人、簡夫人用過飯，講了許多溪州發生的事，等簡老夫人困頓了才離開。
長廊上，簡夫人陪著程陸遙回房，她拉著程陸遙的手。
“遙兒啊，這些時日多虧了你在裴兒身邊。如今我見了裴兒，只覺他像變了一個人。”
“有嗎？”程陸遙道。
“從前的裴兒事事清冷，少言寡語。如今話雖也不多，可他眉宇中總是帶著笑，整個人仿佛置身陽光裏。你祖母不止一次告訴我，她今天是真高興。
而現在我也想說，我這個做母親的看到裴兒如今這樣，也甚是開心。”
簡夫人說著輕輕擦拭了濕潤的眼角。
程陸遙:“娘，這些年你辛苦了，往後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夫君，他也會好好照顧我。我們都會好好的。”
“聽你這麽說，娘就放心了。這次回京要待多久？”
“溪州那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我與大人最多只能待十日，不過此事還需看聖上的意思。”
畢竟圍攻溪州一事不小，若要徹查，恐怕還要些時日。
……
入夜，程陸遙坐在床上，盯著上首的房梁。
那日，她就是因為在這上面懸梁自盡，生死之際穿越而來。
這根房梁，是否就是她穿越來此的玄機？
她盯著房梁看了許久，鬼使神差的搬了一張凳子站了上去。
恍惚間，她仿佛聽到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她的家人，爸媽還有弟弟。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麽，但她的眼眶很快續滿了淚水，一滴一滴的眼淚奪眶而出。
“爸媽，小弟，我在這裏過得很好！”程陸遙伸手向上，努力的伸向房梁的方向。
“希望你們不要傷心太久，好好過日子！”
從前的遺憾終究沒法再當面述說，如今她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讓他們能夠安心。
似是聽到了她的心聲，那些嘈雜的哭喊聲逐漸遠去。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有人疾步而至，將她抱了下來。
“夫人，你做什麽？”簡裴之神色凝重，緊緊的握著她的雙肩，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程陸遙深吸一口氣，嘴角微揚:“夫君以為我在做什麽？”
簡裴之沒有說話，方才推門而入那瞬間，看到程陸遙站在高處伸手向上，雖然閉著眼睛，但她的神色滿是哀傷。
他立即想到了當初新婚之夜的情形，那時候程陸遙便是在這裏上吊自盡……
簡裴之擁著程陸遙:“夫人，這個房間有些陳舊，我們明日搬去西苑。”
“夫君，我挺喜歡這個房間的。”程陸遙解釋道:“這裏是你從小到大成長的地方，每一處角落都有你的記憶。我喜歡這裏。”
“那夫人你方才——”
“我只是在想當初我怎麽那麽傻，若是沒有夫君你及時趕到，我可能就真的完了。我就是看看，絕無他意。”
“你以後莫要再這麽做了。”
“好，我答應你。再也不這麽做了。”
從今以後，前塵往事她都會深埋心底，永遠封存。
這一刻，程陸遙身上有一股濃的化不開的愁緒，簡裴之不喜她陷入此種情緒，當即捧過她的臉，親了下去。
“夫君——”
簡裴之:“噓，夫人，什麽都不用說。”
簡裴之用實際行動告訴她，這一刻他的不安和恐懼。
程陸遙深感歉意，卻不打算告之真相，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任之索取，用身心告訴他，往後的日子她會永遠陪著他。
夜很漫長，燭火輕輕搖曳直至天明。
……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有了定論。
大理寺收押了毀容的王覺和項全二人，經過一天一夜的審問，王覺對溪州之亂一事供認不諱，一口咬定是項全用他兒子性命威脅，他才不得不聽命於項全。
簡裴之提供的諸多證據，項全百口莫辯，卻死不認罪，要求親見聖上。
“聖上準許了嗎？”程陸遙取了顆梅子丟進口中，立即酸的皺了眉頭。
簡裴之:“聖上不予理會。不過方才接到了宮裏的消息，聖上明日要召見夫人。”
“什麽？”程陸遙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召見我？”
新帝召見她能有什麽事？
“夫人你莫緊張，明日為夫同你一起入宮。”
程陸遙頷首:“宮裏都有什麽規矩，夫君你不妨跟我講講，免得我……夫君，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夫人自幼常出入宮門，何至於這麽緊張？”
簡裴之有些疑惑。
程陸遙:“小時候的事我記得不大清了。還有，此番聖上召見，還不知道是否與我父王謀逆的事情有關。我不能讓他抓住我這些小錯處發難。”
“夫人，你想多了。”簡裴之點了點程陸遙的腦袋:“當今聖上不會因為這些與人為難。”
“呵，聖心難測。”程陸遙提醒道:“夫君，伴君如伴虎，你以後也可得小心。”
簡裴之失笑，又點點頭。
……
翌日，程陸遙盛裝出席，隨簡裴之一同入了宮。
沒想到在宮門之外，還遇到了一身官服的洛玉玨。
“你怎麽在京城？”
“你怎麽回京城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二人巧遇，又驚又喜。
洛玉玨先回了話:“昨夜剛回的京，今日入宮覆命，倒是你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溪州嗎？怎麽回京城了？”
“說來話長，今日聖上召見。我們先進去吧，稍後有空了再談。”
洛玉玨:“也好，對了早知道你在京城，我就該把我從南疆帶的禮物送到這來。現下那些東西都送去了溪州，等你什麽時候回去再看。”
“多謝你啊！對了，明日你若得空，我和夫君請你吃飯。”說著，程陸遙轉身拉過身旁簡裴之的手。
洛玉玨上揚的嘴角突然一僵，快速的打量了兩人一眼。
卻在二人眼中看到了坦然和肯定。
“好，好啊！”洛玉玨依舊是笑，只是笑未至眼底。
程陸遙:“那就這麽說定了。”
“好啊！走吧，我們快進去吧，讓聖上久等了可是大罪！”洛玉玨腳下加速，走得飛快。
逐漸落後的程陸遙輕嘆一聲。
“夫人，可是後悔了？”
程陸遙瞥了他一眼:“是啊，多好的一青梅竹馬啊。你說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簡裴之緊了緊她的手:“來不及了，這輩子你都休想讓我放開你的手。”
程陸遙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方才也不知道是誰，臉黑的都快能染墨了。”
簡裴之:“……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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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些事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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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裴之道:“他應該是為了為夫手裏的證據而來。”
“什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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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是擔心自己若是遭遇不測，這些證據就沒了？”
簡裴之頷首:“其實趙大人這一路南下，遇到過數次刺殺。是為夫提議他將那些證據留在溪州，以防不測。”
“項全又是如何知曉這一消息？”
簡裴之略一思索:“此事只有我知，趙大人知。恐怕那日有人暗中窺伺，偷得消息。”
“現在追究這消息如何洩露已是無用。當務之急，我們先得把溪州百姓安頓好。”
程陸遙掀開的窗簾外頭，所經過的人家都掛著白幡，裏面傳來百姓們哀聲哭喊的聲音，令人心口發堵，沈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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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多月的安撫，溪州的百姓漸漸忘卻了這一場混亂帶來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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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得知此事，都自發地前去祭拜。
朝廷的聖旨也在眾人期盼中到了。
聖旨上讚揚了溪州百姓的堅強與勇敢，特免了溪州未來三年的徭役和稅收。這讓溪州百姓們高興不已，一下子驅散了連日來的苦悶。
因項全與王覺皆是朝中重臣，此案交由京城大理寺審理，簡裴之被征召入京，全權配合審理。
簡裴之接到聖旨花了一日安排好了溪州事務，這才出發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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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她自己剛穿越過來，帶著不知前程的惶恐和不安，也有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疏離。
而現在，程陸遙的視線落在與簡裴之交握在一起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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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京城到了。”簡裴之看向城門口的方向，那裏簡府的老管家已經在那等候了。
程陸遙莞爾:“走吧，我們回家。”
不多時，一行人馬入了城門，穿街走巷來到了簡府大門。
那裏，簡老夫人和簡夫人早已等候多時。
“我的乖孫，乖孫媳喲，千盼萬盼可把你們給盼回來了！”簡老夫人激動地迎了上來。
簡裴之快步走近:“孫兒見過祖母，母親。”
“孫媳見過祖母，母親。”
“哎哎，你們都累了吧，快，快進府休息，家裏給你們備了最愛吃的菜……”
簡裴之:“祖母，此次奉旨如今，孫兒一會就要進宮去，祖母你們先吃，不必等我。”
“這就進宮啊？”簡老夫人看了看天色:“這都快晌午了。”
“等事情辦完，孫兒定來陪祖母用飯。”安撫過簡老夫人後，簡裴之沐浴更衣，換上了官服匆匆入了宮。
程陸遙與簡老夫人、簡夫人用過飯，講了許多溪州發生的事，等簡老夫人困頓了才離開。
長廊上，簡夫人陪著程陸遙回房，她拉著程陸遙的手。
“遙兒啊，這些時日多虧了你在裴兒身邊。如今我見了裴兒，只覺他像變了一個人。”
“有嗎？”程陸遙道。
“從前的裴兒事事清冷，少言寡語。如今話雖也不多，可他眉宇中總是帶著笑，整個人仿佛置身陽光裏。你祖母不止一次告訴我，她今天是真高興。
而現在我也想說，我這個做母親的看到裴兒如今這樣，也甚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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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程陸遙坐在床上，盯著上首的房梁。
那日，她就是因為在這上面懸梁自盡，生死之際穿越而來。
這根房梁，是否就是她穿越來此的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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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家人，爸媽還有弟弟。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麽，但她的眼眶很快續滿了淚水，一滴一滴的眼淚奪眶而出。
“爸媽，小弟，我在這裏過得很好！”程陸遙伸手向上，努力的伸向房梁的方向。
“希望你們不要傷心太久，好好過日子！”
從前的遺憾終究沒法再當面述說，如今她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讓他們能夠安心。
似是聽到了她的心聲，那些嘈雜的哭喊聲逐漸遠去。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有人疾步而至，將她抱了下來。
“夫人，你做什麽？”簡裴之神色凝重，緊緊的握著她的雙肩，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程陸遙深吸一口氣，嘴角微揚:“夫君以為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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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想到了當初新婚之夜的情形，那時候程陸遙便是在這裏上吊自盡……
簡裴之擁著程陸遙:“夫人，這個房間有些陳舊，我們明日搬去西苑。”
“夫君，我挺喜歡這個房間的。”程陸遙解釋道:“這裏是你從小到大成長的地方，每一處角落都有你的記憶。我喜歡這裏。”
“那夫人你方才——”
“我只是在想當初我怎麽那麽傻，若是沒有夫君你及時趕到，我可能就真的完了。我就是看看，絕無他意。”
“你以後莫要再這麽做了。”
“好，我答應你。再也不這麽做了。”
從今以後，前塵往事她都會深埋心底，永遠封存。
這一刻，程陸遙身上有一股濃的化不開的愁緒，簡裴之不喜她陷入此種情緒，當即捧過她的臉，親了下去。
“夫君——”
簡裴之:“噓，夫人，什麽都不用說。”
簡裴之用實際行動告訴她，這一刻他的不安和恐懼。
程陸遙深感歉意，卻不打算告之真相，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任之索取，用身心告訴他，往後的日子她會永遠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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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收押了毀容的王覺和項全二人，經過一天一夜的審問，王覺對溪州之亂一事供認不諱，一口咬定是項全用他兒子性命威脅，他才不得不聽命於項全。
簡裴之提供的諸多證據，項全百口莫辯，卻死不認罪，要求親見聖上。
“聖上準許了嗎？”程陸遙取了顆梅子丟進口中，立即酸的皺了眉頭。
簡裴之:“聖上不予理會。不過方才接到了宮裏的消息，聖上明日要召見夫人。”
“什麽？”程陸遙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召見我？”
新帝召見她能有什麽事？
“夫人你莫緊張，明日為夫同你一起入宮。”
程陸遙頷首:“宮裏都有什麽規矩，夫君你不妨跟我講講，免得我……夫君，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夫人自幼常出入宮門，何至於這麽緊張？”
簡裴之有些疑惑。
程陸遙:“小時候的事我記得不大清了。還有，此番聖上召見，還不知道是否與我父王謀逆的事情有關。我不能讓他抓住我這些小錯處發難。”
“夫人，你想多了。”簡裴之點了點程陸遙的腦袋:“當今聖上不會因為這些與人為難。”
“呵，聖心難測。”程陸遙提醒道:“夫君，伴君如伴虎，你以後也可得小心。”
簡裴之失笑，又點點頭。
……
翌日，程陸遙盛裝出席，隨簡裴之一同入了宮。
沒想到在宮門之外，還遇到了一身官服的洛玉玨。
“你怎麽在京城？”
“你怎麽回京城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二人巧遇，又驚又喜。
洛玉玨先回了話:“昨夜剛回的京，今日入宮覆命，倒是你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溪州嗎？怎麽回京城了？”
“說來話長，今日聖上召見。我們先進去吧，稍後有空了再談。”
洛玉玨:“也好，對了早知道你在京城，我就該把我從南疆帶的禮物送到這來。現下那些東西都送去了溪州，等你什麽時候回去再看。”
“多謝你啊！對了，明日你若得空，我和夫君請你吃飯。”說著，程陸遙轉身拉過身旁簡裴之的手。
洛玉玨上揚的嘴角突然一僵，快速的打量了兩人一眼。
卻在二人眼中看到了坦然和肯定。
“好，好啊！”洛玉玨依舊是笑，只是笑未至眼底。
程陸遙:“那就這麽說定了。”
“好啊！走吧，我們快進去吧，讓聖上久等了可是大罪！”洛玉玨腳下加速，走得飛快。
逐漸落後的程陸遙輕嘆一聲。
“夫人，可是後悔了？”
程陸遙瞥了他一眼:“是啊，多好的一青梅竹馬啊。你說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簡裴之緊了緊她的手:“來不及了，這輩子你都休想讓我放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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