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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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妃
如所有久別重逢的父母一般，小蝶的爹娘一邊悔恨一邊訴說著這些年的思念和心酸。
小蝶看著從前時常在夢裏出現的兩道身影，眼裏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只是片刻，她擦幹淚水，道:“說完了嗎？”
小蝶的娘一楞，不敢置信地看著小蝶。
“大，大妞……”
“我不叫大妞，你們的大妞早就死了。”
此言一出，小蝶的娘親悲傷欲絕，捂著臉痛哭出聲。
她的父親卻是勃然大怒:“大妞，你怎麽跟你娘說話的？這些年，你娘為了你多少個夜晚都睡不著。怕你穿不暖吃不飽，頭發都白了不知多少——”
“所以呢？”
面前的小蝶冷著臉:“被你們發賣了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我的爹娘。”
“大妞，娘知道錯了啊！當初為了你活命才……早知道你這麽恨娘，娘說什麽也不會把你賣了！”
“哼，她既不認你，你我何必在這裏討嫌？如今她是飛上枝頭做了鳳凰，自看不起你我這破落戶的爹娘！走走走，別在這裏礙貴人的眼！”說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攤主強行拉走了小蝶的母親。
不遠處傳來婦人的哭聲，小蝶神色無措地坐了下來。
“夫人……”
程陸遙放下筷子，道:“做錯事的人從來都不是你。不是嗓門大的人就是有理，他之所以這麽說你，不過是因為他心虛。”
菱湖連連點頭:“夫人說的對，這叫惡人先告狀。”
小蝶聞言，心中方升起的一絲愧疚逐漸消散。
不遠處一直關註著她們的攤主聞言，臉色頓時發黑，卻礙於程陸遙等人這通身的氣派不敢上前爭論。
“走吧。這面也不過是聞著香罷了。”
程陸遙一行離了集市，後面是年輕婦人期期艾艾的喊聲。
一路上，小蝶沒敢回頭，直到女子的哭聲，男人的咒罵聲逐漸遠去，她才哭出聲來。
程陸遙素來不太會安慰人，這樣的事情也只有小蝶自行消化才行。
“前面有個茶館，我們進去坐坐吧。”
幾人剛入內，正有一行人出來。
失魂落魄的小蝶一頭撞上了一個女子。
“呀，你怎麽走路的！”那女子高高擡起的手就要落下，被菱湖一把攔住。
“你做什麽！”菱湖目光一冷，嚇得那女子節節後退。
女子忙回頭喊道:“主子，她們撞了人還這麽兇！”
為首的女子看過來，被程陸遙面對面看了個正著。
“是你！”
“是你！”
二人異口同聲。
……
茶館廂房；
“李姑娘，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程陸遙打量著面前豐盈了許多的李嬌倩。
李嬌倩目有閃躲:“我也沒想到你會來江州。”
“那李府的事，李姑娘可知曉？”
李嬌倩沈默不語。
“這麽看來，你是知曉了。那你可知你們李府得罪了何人？”
李嬌倩擡眸:“這件事難道不是要問簡大人，難道過了這麽久，他還沒有查到誰是兇手？”
“你想知道？”
李嬌倩楞了片刻，不住搖頭:“不，我不想知道。如今我也不是什麽李府姑娘，我嫁人了，夫家不喜我提過去的事。”
程陸遙盯著她看了一瞬:“若這裏是溪州，你該立即去府衙配合調查，李府的滅門慘案，還差關鍵性人證，而你不管為了什麽離開李府，時至今日你都該為你自幼長大的地方，為生你養你的父親討個說法。”
“我不去！我祖父、我爹他們是什麽樣子的人，你們難道不知道？他們作惡得了報應！那是活該！
現在我好不容易離開了溪州，這裏沒人認識我，也不知道我的過往，我過上了新生活，我才不要為了李府，再重新跌入谷底！”李嬌倩面目猙獰，歇斯底裏地喊出來。
程陸遙:“好，隨你。”
李嬌倩聞言好不容易平覆下了情緒:“你，不打算抓我回去？”
程陸遙失笑:“我既不是江州知府，也不是溪州知府，我如何抓你？再則，若非你與那男子離去，如今你應該也在滅門人數之中。”
李嬌倩哽咽:“我還以為你會以為我是害了他們的兇手。”
“我相信我家大人的查案本事。”
聞言，李嬌倩徹底放松下來，盯著面前的茶杯，眼裏流露出一絲悲傷。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祖父做了許多惡事，糟蹋過不少姑娘，他們的家人都對我們李府恨之入骨。
我爹雖然不會把事情做的這麽明目張膽，可我知道他得罪的人也有不少。
城南晉府，城北劉員外都是他的死敵。可他們鬥了這麽多年，也有可能下此狠手。
我真的很害怕，得知他們都死了的那些天，我整宿整宿的不敢閉眼，一閉上眼睛就是滿地的死人！！
我不敢回去，我怕我一回去就被不知道躲在哪裏的仇人殺死！”
李嬌倩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忽然間一陣幹嘔起來。
程陸遙:“你沒事吧？”
一旁的菱湖順勢給她遞了一杯溫水。
李嬌倩喝了溫水才止了難受，她摸了摸自己肚子:“我沒事。”
程陸遙瞥了她肚子一眼:“當時，你為何離開？”
李嬌倩目光流轉，眼裏有了一絲溫暖:“那日我不慎落水，是來府上做客的柳公子救了我。
我便趁勢以死相逼，讓我爹答應取消了與王家的婚事。
我爹信以為真，但他看不上柳公子只是商賈出身，要趕柳公子離開。
柳公子與我一見傾心，想盡辦法帶我離開了溪州。”
程陸遙:“這柳公子帶你回家成親了？”
“……”李嬌倩一陣沈默。
程陸遙搖搖頭。
李嬌倩:“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奔著為妾！可他答應我娶我為妻，等我生下這孩子，他就帶我回京城。”
程陸遙聽了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罷了，她們之間素來就三觀不合，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既如此，我只能說祝你幸福。”
李嬌倩嘴角露出一抹笑:“在溪州，我討厭過你，嫉妒過你。可沒想到再見到你，我心中卻是高興的。
我知道我們做不了朋友，但有你今日的祝福，我想，值了。”
程陸遙將茶飲盡，起身告辭。
“李嬌倩，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在這裏過得不好，就回溪州吧。至少那裏是你故鄉。”
李嬌倩望著程陸遙離去的背影，神色覆雜，忽然她起身追了出去。
“你等等！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
傍晚時分，程陸遙回了顧府，便直奔去了顧老爺處。
“先帝與你母親？”顧老爺大為氣惱:“沒有的事，遙兒，你身為女兒家，怎能如此懷疑你的母親？”
程陸遙:“外祖父，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先帝與我母親是如何相識的。
還有，又怎麽嫁給了我父王？”
她從李嬌倩口中得知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
李嬌倩如今的夫君姓柳，祖上皆是江州人士，柳公子的父親年輕時曾去京城謀生，在鎮遠王府成了馬夫，時常隨他父王外出。
一次得知她父王外出江州，柳父便毛遂自薦跟著來了江州。
也是在那時，鎮遠王爺遇到了程陸遙的娘親顧姍。
顧老爺狐疑地看著程陸遙:“你父王不曾告訴你？”
程陸遙撇撇嘴:“我父王自然說自己英明神武，說我娘見之傾心。那都是片面之詞，我想著外祖父才是見證者，外祖父您說的才是公道話。”
“哈哈，遙兒說的不錯，便是你父王那般的人物，有時候說話也愛往自己臉上貼金。”
顧老爺陷入了回憶:“你娘素來嫻靜，不愛出門。可興許緣分使然，那日她與貼身丫鬟月憐一同去了郊外寺廟祈福。
可不巧回程的時候遇了大暴雨，就停在路邊躲雨。
一輛快馬疾奔而來，馬上的公子跳下馬來說了聲告罪就鉆入了馬車，將她們嚇了直喊非禮。
後來那公子才解釋清他只是想要進來避避雨，卻不想馬車上是兩位姑娘，當下便又出了馬車。
你娘見他舉止有禮，不似歹人，這才又請了那人進馬車。”
“那人就是我父王？”程陸遙覺得這初見也算得上是天公作美，雨中相逢的浪漫了。
顧老爺點頭:“正是你父王，這便是他們第一次相識。”
程陸遙喃喃:“一見鐘情！不愧是我父王啊！”
“對你娘一見鐘情的何止你父王！當時還有你那微服私訪的皇伯父，他們如何認識的，你娘沒有告訴外祖父。
只是沒多久，先帝的內侍來了顧府，提出要將你娘茶樓作陪！”
說到這，顧老爺便怒氣沖沖道:“我得知這個消息，恨不得一棒子將人打出去！你娘美名在外，卻不想先帝卻如此輕漫，這是把你娘當成什麽？當成了酒樓裏的陪酒姑娘不成？”
程陸遙頗為意外，在這古代皇權至上的地方，聽了皇帝的旨意，別說是去茶館做陪了，就是自薦枕席，估計都有無數人家的趨之若鶩了。
“後來呢？”程陸遙問道。
顧老爺無奈嘆了口氣:“可惜我們顧府在江州無足輕重，我顧老頭人微言輕。若是抗旨不遵，等來的只是抄家砍頭之禍。
你娘不忍讓顧家如此落難，便帶著月憐去了茶館。
可沒成想這一去，一個成了鎮遠王妃，另一個成了先帝寵妃。”
程陸遙驚愕。
成了鎮遠王妃的自然是她的娘親顧姍。
那麽，月憐成了先帝寵妃？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老爺搖頭:“你問外祖，外祖還想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日是你父王親自送你娘回來的，只說讓你娘安心代嫁。
至於月憐，再也沒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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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看著從前時常在夢裏出現的兩道身影，眼裏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只是片刻，她擦幹淚水，道:“說完了嗎？”
小蝶的娘一楞，不敢置信地看著小蝶。
“大，大妞……”
“我不叫大妞，你們的大妞早就死了。”
此言一出，小蝶的娘親悲傷欲絕，捂著臉痛哭出聲。
她的父親卻是勃然大怒:“大妞，你怎麽跟你娘說話的？這些年，你娘為了你多少個夜晚都睡不著。怕你穿不暖吃不飽，頭發都白了不知多少——”
“所以呢？”
面前的小蝶冷著臉:“被你們發賣了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我的爹娘。”
“大妞，娘知道錯了啊！當初為了你活命才……早知道你這麽恨娘，娘說什麽也不會把你賣了！”
“哼，她既不認你，你我何必在這裏討嫌？如今她是飛上枝頭做了鳳凰，自看不起你我這破落戶的爹娘！走走走，別在這裏礙貴人的眼！”說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攤主強行拉走了小蝶的母親。
不遠處傳來婦人的哭聲，小蝶神色無措地坐了下來。
“夫人……”
程陸遙放下筷子，道:“做錯事的人從來都不是你。不是嗓門大的人就是有理，他之所以這麽說你，不過是因為他心虛。”
菱湖連連點頭:“夫人說的對，這叫惡人先告狀。”
小蝶聞言，心中方升起的一絲愧疚逐漸消散。
不遠處一直關註著她們的攤主聞言，臉色頓時發黑，卻礙於程陸遙等人這通身的氣派不敢上前爭論。
“走吧。這面也不過是聞著香罷了。”
程陸遙一行離了集市，後面是年輕婦人期期艾艾的喊聲。
一路上，小蝶沒敢回頭，直到女子的哭聲，男人的咒罵聲逐漸遠去，她才哭出聲來。
程陸遙素來不太會安慰人，這樣的事情也只有小蝶自行消化才行。
“前面有個茶館，我們進去坐坐吧。”
幾人剛入內，正有一行人出來。
失魂落魄的小蝶一頭撞上了一個女子。
“呀，你怎麽走路的！”那女子高高擡起的手就要落下，被菱湖一把攔住。
“你做什麽！”菱湖目光一冷，嚇得那女子節節後退。
女子忙回頭喊道:“主子，她們撞了人還這麽兇！”
為首的女子看過來，被程陸遙面對面看了個正著。
“是你！”
“是你！”
二人異口同聲。
……
茶館廂房；
“李姑娘，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程陸遙打量著面前豐盈了許多的李嬌倩。
李嬌倩目有閃躲:“我也沒想到你會來江州。”
“那李府的事，李姑娘可知曉？”
李嬌倩沈默不語。
“這麽看來，你是知曉了。那你可知你們李府得罪了何人？”
李嬌倩擡眸:“這件事難道不是要問簡大人，難道過了這麽久，他還沒有查到誰是兇手？”
“你想知道？”
李嬌倩楞了片刻，不住搖頭:“不，我不想知道。如今我也不是什麽李府姑娘，我嫁人了，夫家不喜我提過去的事。”
程陸遙盯著她看了一瞬:“若這裏是溪州，你該立即去府衙配合調查，李府的滅門慘案，還差關鍵性人證，而你不管為了什麽離開李府，時至今日你都該為你自幼長大的地方，為生你養你的父親討個說法。”
“我不去！我祖父、我爹他們是什麽樣子的人，你們難道不知道？他們作惡得了報應！那是活該！
現在我好不容易離開了溪州，這裏沒人認識我，也不知道我的過往，我過上了新生活，我才不要為了李府，再重新跌入谷底！”李嬌倩面目猙獰，歇斯底裏地喊出來。
程陸遙:“好，隨你。”
李嬌倩聞言好不容易平覆下了情緒:“你，不打算抓我回去？”
程陸遙失笑:“我既不是江州知府，也不是溪州知府，我如何抓你？再則，若非你與那男子離去，如今你應該也在滅門人數之中。”
李嬌倩哽咽:“我還以為你會以為我是害了他們的兇手。”
“我相信我家大人的查案本事。”
聞言，李嬌倩徹底放松下來，盯著面前的茶杯，眼裏流露出一絲悲傷。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祖父做了許多惡事，糟蹋過不少姑娘，他們的家人都對我們李府恨之入骨。
我爹雖然不會把事情做的這麽明目張膽，可我知道他得罪的人也有不少。
城南晉府，城北劉員外都是他的死敵。可他們鬥了這麽多年，也有可能下此狠手。
我真的很害怕，得知他們都死了的那些天，我整宿整宿的不敢閉眼，一閉上眼睛就是滿地的死人！！
我不敢回去，我怕我一回去就被不知道躲在哪裏的仇人殺死！”
李嬌倩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忽然間一陣幹嘔起來。
程陸遙:“你沒事吧？”
一旁的菱湖順勢給她遞了一杯溫水。
李嬌倩喝了溫水才止了難受，她摸了摸自己肚子:“我沒事。”
程陸遙瞥了她肚子一眼:“當時，你為何離開？”
李嬌倩目光流轉，眼裏有了一絲溫暖:“那日我不慎落水，是來府上做客的柳公子救了我。
我便趁勢以死相逼，讓我爹答應取消了與王家的婚事。
我爹信以為真，但他看不上柳公子只是商賈出身，要趕柳公子離開。
柳公子與我一見傾心，想盡辦法帶我離開了溪州。”
程陸遙:“這柳公子帶你回家成親了？”
“……”李嬌倩一陣沈默。
程陸遙搖搖頭。
李嬌倩:“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奔著為妾！可他答應我娶我為妻，等我生下這孩子，他就帶我回京城。”
程陸遙聽了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罷了，她們之間素來就三觀不合，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既如此，我只能說祝你幸福。”
李嬌倩嘴角露出一抹笑:“在溪州，我討厭過你，嫉妒過你。可沒想到再見到你，我心中卻是高興的。
我知道我們做不了朋友，但有你今日的祝福，我想，值了。”
程陸遙將茶飲盡，起身告辭。
“李嬌倩，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在這裏過得不好，就回溪州吧。至少那裏是你故鄉。”
李嬌倩望著程陸遙離去的背影，神色覆雜，忽然她起身追了出去。
“你等等！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
傍晚時分，程陸遙回了顧府，便直奔去了顧老爺處。
“先帝與你母親？”顧老爺大為氣惱:“沒有的事，遙兒，你身為女兒家，怎能如此懷疑你的母親？”
程陸遙:“外祖父，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先帝與我母親是如何相識的。
還有，又怎麽嫁給了我父王？”
她從李嬌倩口中得知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
李嬌倩如今的夫君姓柳，祖上皆是江州人士，柳公子的父親年輕時曾去京城謀生，在鎮遠王府成了馬夫，時常隨他父王外出。
一次得知她父王外出江州，柳父便毛遂自薦跟著來了江州。
也是在那時，鎮遠王爺遇到了程陸遙的娘親顧姍。
顧老爺狐疑地看著程陸遙:“你父王不曾告訴你？”
程陸遙撇撇嘴:“我父王自然說自己英明神武，說我娘見之傾心。那都是片面之詞，我想著外祖父才是見證者，外祖父您說的才是公道話。”
“哈哈，遙兒說的不錯，便是你父王那般的人物，有時候說話也愛往自己臉上貼金。”
顧老爺陷入了回憶:“你娘素來嫻靜，不愛出門。可興許緣分使然，那日她與貼身丫鬟月憐一同去了郊外寺廟祈福。
可不巧回程的時候遇了大暴雨，就停在路邊躲雨。
一輛快馬疾奔而來，馬上的公子跳下馬來說了聲告罪就鉆入了馬車，將她們嚇了直喊非禮。
後來那公子才解釋清他只是想要進來避避雨，卻不想馬車上是兩位姑娘，當下便又出了馬車。
你娘見他舉止有禮，不似歹人，這才又請了那人進馬車。”
“那人就是我父王？”程陸遙覺得這初見也算得上是天公作美，雨中相逢的浪漫了。
顧老爺點頭:“正是你父王，這便是他們第一次相識。”
程陸遙喃喃:“一見鐘情！不愧是我父王啊！”
“對你娘一見鐘情的何止你父王！當時還有你那微服私訪的皇伯父，他們如何認識的，你娘沒有告訴外祖父。
只是沒多久，先帝的內侍來了顧府，提出要將你娘茶樓作陪！”
說到這，顧老爺便怒氣沖沖道:“我得知這個消息，恨不得一棒子將人打出去！你娘美名在外，卻不想先帝卻如此輕漫，這是把你娘當成什麽？當成了酒樓裏的陪酒姑娘不成？”
程陸遙頗為意外，在這古代皇權至上的地方，聽了皇帝的旨意，別說是去茶館做陪了，就是自薦枕席，估計都有無數人家的趨之若鶩了。
“後來呢？”程陸遙問道。
顧老爺無奈嘆了口氣:“可惜我們顧府在江州無足輕重，我顧老頭人微言輕。若是抗旨不遵，等來的只是抄家砍頭之禍。
你娘不忍讓顧家如此落難，便帶著月憐去了茶館。
可沒成想這一去，一個成了鎮遠王妃，另一個成了先帝寵妃。”
程陸遙驚愕。
成了鎮遠王妃的自然是她的娘親顧姍。
那麽，月憐成了先帝寵妃？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老爺搖頭:“你問外祖，外祖還想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日是你父王親自送你娘回來的，只說讓你娘安心代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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