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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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妻
一曲畢，程陸遙第一個擡手鼓掌。
“不錯不錯，邵姑娘這琴練得很是不錯。聽得出是自幼學琴的功底？”
邵嫣然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她的視線若有如無的落在簡裴之身上，遲遲沒有得到他的點評，眼神漸黯。
知女莫若父，邵田有當即看向簡裴之：“簡大人，小女的琴藝，你以為如何？”
簡裴之：“簡某不善音律，既然方才我夫人說邵姑娘彈得不錯，那便是不錯了。”
“唉，男人在外哪能事實聽從一個女人？簡大人，本官聽聞你成婚已有大半年，身邊可有納了新人？”邵大人說著樂呵呵地喝了一杯酒。
簡裴之放下筷子：“不曾。”
“那怎麽行？夫人再好也不可令其恃寵而驕。”邵大人說著對邵嫣然招招手：“嫣然來，到為父這邊來。”
邵嫣然面有羞色，施施然走近：“爹，您喝多了。”
“唉，為父的酒量你還不知道？”說著他拉過邵嫣然的手對簡裴之道：“簡大人，本官這女兒啊自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生得也是如花似玉。自她及笄，想要迎娶他的人都快把本官府上的門檻踏破了。
可本官這女兒啊，誰都看不上。”
邵田有說著伸手來拉簡裴之的手。
簡裴之不著痕跡地避過，拿起筷子，給一旁‘看戲’的程陸遙夾了一只蝦。
邵田有打了一個酒嗝，繼續道：“…實不相瞞，昨日本官瞧著簡大人這模樣，便覺得與嫣然甚是相配，你二人若是在一起，合該是一對羨煞旁人的壁人。
今日高興，你我兩家何不趁此機會，結下這秦晉之好？”
“爹，你說什麽呢？”邵嫣然頓時羞紅了臉，將手伸了回去，用帕子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一對含著春水一般的眼眸。
簡裴之眼也未擡：“邵大人貴人多忘，簡某已成婚。昨日邵大人還說我與夫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邵田有‘咦’了一聲：“那有什麽關系！撇開這個不談，本官不介意你娶嫣然為平妻。若是覺得委屈了嫣然，大可先休了此女！”
聞言，簡裴之冷了臉：“邵大人，慎言！”
他回頭看了程陸遙一眼，“夫人，你莫氣。”
“不會啊，我一點都不生氣。邵大人喝得多了，喜歡胡言亂語，我怎會跟他較真？”程陸遙看向邵嫣然：“就怕邵姑娘誤會，以為她爹要把她許配給你呢。”
邵嫣然有些委屈，避到了邵田有身後：“爹~”
邵田有當即‘虎軀一震’：“嫣兒莫急。邵大人，本官一番好意，你還是莫要拒絕為好！聽聞你從前是戶部侍郎，卻被貶到溪州當了個知府。
你若是娶了本官之女，憑本官在京城的人脈，不出兩年，就能讓朝廷調你回京。屆時，你便可平步青雲，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你莫要因為一個婦人，錯失了此等良機！”
“多謝邵大人好意。本官此生只此一妻！”
程陸遙聞言，心臟忽得一陣劇烈跳動。
他用最平常的語氣說出了最甜蜜的話，程陸遙伸手拉住了簡裴之的手，很快被其緊緊握在掌心。
邵嫣然臉色一僵，目光怔然地看向程陸遙，又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簡大人，你這夫人可會琴藝？”
“不會。”
“可讀過些許書籍？”
簡裴之看向程陸遙。
程陸遙搖頭：“在這裏，只看過你書房裏那基本游記？”
邵嫣然繼續道：“可是身份出眾？”
簡裴之搖頭：“簡某娶她時，她已身陷囹圄。”
“那為何？”
簡裴之：“不為何，簡某娶她，並非身世地位、並非娶妻娶賢，更甚者也曾有和離打算，但如今，簡某心中只她一人。”
簡裴之說完，就察覺身後的程陸遙湊了上來：“大人，會說你就多說點，我愛聽。”
簡裴之輕咳一聲，拉起程陸遙的手起身：“邵大人，邵姑娘，若無旁的事，簡某先行告辭了！”
邵嫣然頓時大受刺激，倒退兩步，滿眼失魂落魄。
邵田有氣得摔了杯。
“混賬！來人啊！給本官攔住他們！”
一行府兵沖了進來，一字排開，攔住了兩人去路。
簡裴之回頭：“邵大人，這是何意！”
邵田有冷哼一聲，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本官既開了這個口，便斷沒有讓你拒絕的可能！今日，要麽你在府上娶了本官之女，作本官的乘龍快婿！要麽，你今日就別想活著從這裏踏出去！”
簡裴之神色依舊：“邵大人，莫不是忘了，簡某是溪州知府，不是你可以隨意斬殺之人。”
“溪州知府又如何？在江州，便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得給本官趴下來！”
程陸遙湊到簡裴之身邊，沒有遮掩聲音，道：“大人，你不是說這江州知府是個精於算計，會權衡利弊之人嗎？他怎得如此魯莽？”
簡裴之不好意思道：“是為夫看走眼。高估了他。”
聞言，邵田有臉色難看：“廢話少說，你今日必須給本官一個交代！”
啪啪啪！
程陸遙鼓了鼓掌。
“邵大人，我曾在京城看過唱大戲的，可他們唱得都沒你好聽。你這是喝了點酒，就在這裏發酒瘋啊！你也不對著酒杯看看你的樣子，你這樣子配作我夫君的岳丈嗎？你配和鎮遠王爺平起平坐嗎？”
當然他一時沒明白為何要將他與鎮遠王爺相提並論，反倒是一旁的邵嫣然聞言若有所思。
邵田有怒目而視：“豈有此理！你這婦人膽敢這麽跟本官說話，來人啊，給我打！”
身後當即就有府兵來抓程陸遙，卻見簡裴之迅速擡手，一把擒住那人手臂，反手一折。
一聲慘叫，那名府兵被大力丟了出去。
程陸遙受到了驚嚇，不是被那府兵，而是被身旁身手矯捷的簡裴之。
自奎山村外馬車一劫，她隱約察覺簡裴之會武，後從簡裴之祖母和娘親口中得到了證實。
可她從未見過簡裴之出手。
沒想到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令她震驚不已！
“夫人，你放心，今日在這裏，無人能傷得了你！”簡裴之道。
程陸遙：“你確定？”
簡裴之沒有做聲，而是將後方繼續沖上來的幾個府兵三下五除二的制服，丟在一邊。
見此，程陸遙頓時樂了：“邵大人，你看你，好好的宴請我夫婦二人過來吃個飯，吃飯就吃飯嘛，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
我夫君脾氣好，看我脾氣不好啊。你長得這麽醜，非要想的這麽美！現在好了，我也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給我夫妻二人磕頭賠禮道歉，要麽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豈有此理，給我打！”邵田有才不信這個邪！
他人多！
話音一落，外頭的府兵紛紛沖了進來，簡裴之當即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程陸遙快速避到了邵嫣然身旁，摸出香囊裏一只隨身攜帶的哨子吹了起來。
哨聲一響，十幾道身影從邵府外的墻頭翻了進來，片刻就加入了戰局。
“呵，邵大人如此好客，我自也要請幾個兄弟們來捧場，你不會介意吧！”程陸遙道。
邵田有氣得親自朝她抓來。
程陸遙反手拉住邵嫣然肩膀，躲在她身後左躲右閃，一次次避開邵田有的‘魔爪’，嚇得邵嫣然時不時驚聲尖叫。
“嫣兒，你你快讓開！”邵田有前路被阻，氣得一把將邵嫣然揮開。
邵嫣然被甩到了一旁，摔倒在地。
程陸遙‘啊’了一聲：“邵大人，你可真是親爹啊！你瞧瞧，都把邵姑娘摔疼了！”
“你個婦人，本官要你好看，啊！”話未說完，一個瓷碗就砸到了他腳邊，炸開了花。
程陸遙隨手又撿起桌子上幾個碗碟砸過去：“邵大人，你可別嚇我呀，我這人膽子小，你看你一下嚇我，我就控制不住手了呢。”
砰砰砰！
連續的瓷碗砸的到處都是。
邵田有一邊閃躲，一邊張牙舞爪沖過來。
程陸遙圍著桌子閃避，等桌上的東西都砸的差不多了，她連忙到一旁的擺件架上，抓到什麽砸什麽，直砸得邵田有肉痛連連。
“本官的白瓷！啊，那價值千兩，別砸，啊！”邵田有驚懼交加，隨著又一只精美瓷瓶應聲而落，他整個人怔在當場，只覺雙眼一黑，轟然倒地。
程陸遙這才放下手裏一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擺件，看了一眼一旁看著她打砸的簡裴之。
“大人，我忘記了他這把年紀了，不經氣啊！”
簡裴之走上前來，拿過程陸遙手裏的擺件放到一邊，左右打量了她一眼：“夫人，你沒事吧？”
程陸遙擺擺手：“我沒事。就是不知道他們倆有沒有事。”
地上，邵嫣然驚慌失措地撲到邵大人身旁哀聲哭泣。
……
一場風波，以邵田有急火攻心暈倒落下帷幕。
月上柳梢之時，邵府老管家親自送了程陸遙和簡裴之出了府，等他們的馬車離開，才忙不疊的命在人關上了府門。
馬車裏；
程陸遙依靠在簡裴之肩頭：“我們要不要連夜就跑路啊？”
簡裴之輕笑：“邵田有他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我不是怕他身體吃不消，我是怕他明日醒過來要找你我的麻煩。畢竟現在我們可還在他的地盤。”
簡裴之道：“不必憂心，我給他留了一封信，等他明日看過之後，會忘記今日所作所為。”
“這麽厲害！”程陸遙頗為好奇：“大人你寫了什麽？按邵田有方才那反應，明日不召集所有府衙官差前來抓我們，都是破天荒的事了。他能息事寧人，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我父王還是鎮遠王爺。”
程陸遙想，若以她從前的郡主身份，就是把邵田有府邸的東西砸個稀巴爛，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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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裴之：“簡某不善音律，既然方才我夫人說邵姑娘彈得不錯，那便是不錯了。”
“唉，男人在外哪能事實聽從一個女人？簡大人，本官聽聞你成婚已有大半年，身邊可有納了新人？”邵大人說著樂呵呵地喝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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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田有說著伸手來拉簡裴之的手。
簡裴之不著痕跡地避過，拿起筷子，給一旁‘看戲’的程陸遙夾了一只蝦。
邵田有打了一個酒嗝，繼續道：“…實不相瞞，昨日本官瞧著簡大人這模樣，便覺得與嫣然甚是相配，你二人若是在一起，合該是一對羨煞旁人的壁人。
今日高興，你我兩家何不趁此機會，結下這秦晉之好？”
“爹，你說什麽呢？”邵嫣然頓時羞紅了臉，將手伸了回去，用帕子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一對含著春水一般的眼眸。
簡裴之眼也未擡：“邵大人貴人多忘，簡某已成婚。昨日邵大人還說我與夫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邵田有‘咦’了一聲：“那有什麽關系！撇開這個不談，本官不介意你娶嫣然為平妻。若是覺得委屈了嫣然，大可先休了此女！”
聞言，簡裴之冷了臉：“邵大人，慎言！”
他回頭看了程陸遙一眼，“夫人，你莫氣。”
“不會啊，我一點都不生氣。邵大人喝得多了，喜歡胡言亂語，我怎會跟他較真？”程陸遙看向邵嫣然：“就怕邵姑娘誤會，以為她爹要把她許配給你呢。”
邵嫣然有些委屈，避到了邵田有身後：“爹~”
邵田有當即‘虎軀一震’：“嫣兒莫急。邵大人，本官一番好意，你還是莫要拒絕為好！聽聞你從前是戶部侍郎，卻被貶到溪州當了個知府。
你若是娶了本官之女，憑本官在京城的人脈，不出兩年，就能讓朝廷調你回京。屆時，你便可平步青雲，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你莫要因為一個婦人，錯失了此等良機！”
“多謝邵大人好意。本官此生只此一妻！”
程陸遙聞言，心臟忽得一陣劇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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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嫣然臉色一僵，目光怔然地看向程陸遙，又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簡大人，你這夫人可會琴藝？”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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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裴之看向程陸遙。
程陸遙搖頭：“在這裏，只看過你書房裏那基本游記？”
邵嫣然繼續道：“可是身份出眾？”
簡裴之搖頭：“簡某娶她時，她已身陷囹圄。”
“那為何？”
簡裴之：“不為何，簡某娶她，並非身世地位、並非娶妻娶賢，更甚者也曾有和離打算，但如今，簡某心中只她一人。”
簡裴之說完，就察覺身後的程陸遙湊了上來：“大人，會說你就多說點，我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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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嫣然頓時大受刺激，倒退兩步，滿眼失魂落魄。
邵田有氣得摔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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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邵田有臉色難看：“廢話少說，你今日必須給本官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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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大人，我曾在京城看過唱大戲的，可他們唱得都沒你好聽。你這是喝了點酒，就在這裏發酒瘋啊！你也不對著酒杯看看你的樣子，你這樣子配作我夫君的岳丈嗎？你配和鎮遠王爺平起平坐嗎？”
當然他一時沒明白為何要將他與鎮遠王爺相提並論，反倒是一旁的邵嫣然聞言若有所思。
邵田有怒目而視：“豈有此理！你這婦人膽敢這麽跟本官說話，來人啊，給我打！”
身後當即就有府兵來抓程陸遙，卻見簡裴之迅速擡手，一把擒住那人手臂，反手一折。
一聲慘叫，那名府兵被大力丟了出去。
程陸遙受到了驚嚇，不是被那府兵，而是被身旁身手矯捷的簡裴之。
自奎山村外馬車一劫，她隱約察覺簡裴之會武，後從簡裴之祖母和娘親口中得到了證實。
可她從未見過簡裴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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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放心，今日在這裏，無人能傷得了你！”簡裴之道。
程陸遙：“你確定？”
簡裴之沒有做聲，而是將後方繼續沖上來的幾個府兵三下五除二的制服，丟在一邊。
見此，程陸遙頓時樂了：“邵大人，你看你，好好的宴請我夫婦二人過來吃個飯，吃飯就吃飯嘛，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
我夫君脾氣好，看我脾氣不好啊。你長得這麽醜，非要想的這麽美！現在好了，我也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給我夫妻二人磕頭賠禮道歉，要麽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豈有此理，給我打！”邵田有才不信這個邪！
他人多！
話音一落，外頭的府兵紛紛沖了進來，簡裴之當即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程陸遙快速避到了邵嫣然身旁，摸出香囊裏一只隨身攜帶的哨子吹了起來。
哨聲一響，十幾道身影從邵府外的墻頭翻了進來，片刻就加入了戰局。
“呵，邵大人如此好客，我自也要請幾個兄弟們來捧場，你不會介意吧！”程陸遙道。
邵田有氣得親自朝她抓來。
程陸遙反手拉住邵嫣然肩膀，躲在她身後左躲右閃，一次次避開邵田有的‘魔爪’，嚇得邵嫣然時不時驚聲尖叫。
“嫣兒，你你快讓開！”邵田有前路被阻，氣得一把將邵嫣然揮開。
邵嫣然被甩到了一旁，摔倒在地。
程陸遙‘啊’了一聲：“邵大人，你可真是親爹啊！你瞧瞧，都把邵姑娘摔疼了！”
“你個婦人，本官要你好看，啊！”話未說完，一個瓷碗就砸到了他腳邊，炸開了花。
程陸遙隨手又撿起桌子上幾個碗碟砸過去：“邵大人，你可別嚇我呀，我這人膽子小，你看你一下嚇我，我就控制不住手了呢。”
砰砰砰！
連續的瓷碗砸的到處都是。
邵田有一邊閃躲，一邊張牙舞爪沖過來。
程陸遙圍著桌子閃避，等桌上的東西都砸的差不多了，她連忙到一旁的擺件架上，抓到什麽砸什麽，直砸得邵田有肉痛連連。
“本官的白瓷！啊，那價值千兩，別砸，啊！”邵田有驚懼交加，隨著又一只精美瓷瓶應聲而落，他整個人怔在當場，只覺雙眼一黑，轟然倒地。
程陸遙這才放下手裏一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擺件，看了一眼一旁看著她打砸的簡裴之。
“大人，我忘記了他這把年紀了，不經氣啊！”
簡裴之走上前來，拿過程陸遙手裏的擺件放到一邊，左右打量了她一眼：“夫人，你沒事吧？”
程陸遙擺擺手：“我沒事。就是不知道他們倆有沒有事。”
地上，邵嫣然驚慌失措地撲到邵大人身旁哀聲哭泣。
……
一場風波，以邵田有急火攻心暈倒落下帷幕。
月上柳梢之時，邵府老管家親自送了程陸遙和簡裴之出了府，等他們的馬車離開，才忙不疊的命在人關上了府門。
馬車裏；
程陸遙依靠在簡裴之肩頭：“我們要不要連夜就跑路啊？”
簡裴之輕笑：“邵田有他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我不是怕他身體吃不消，我是怕他明日醒過來要找你我的麻煩。畢竟現在我們可還在他的地盤。”
簡裴之道：“不必憂心，我給他留了一封信，等他明日看過之後，會忘記今日所作所為。”
“這麽厲害！”程陸遙頗為好奇：“大人你寫了什麽？按邵田有方才那反應，明日不召集所有府衙官差前來抓我們，都是破天荒的事了。他能息事寧人，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除非——”
“除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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