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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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宴結束之後,顧啟珪第二日就和顧啟鋒一起立刻又回到了安慶,因為在安慶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顧家嫡出二房要從江南顧姓本家過繼一個孩子。因為這,顧家二爺顧國平親自自京城趕到了安慶,連帶著這個消息也傳遍了整個安慶。

當然這個過繼自就是顧二爺顧國平在外面的那個私生子,這本是顧雍和安氏之前答應下來的,現在也終於是到了實施的時候了。小安氏和顧煙琳自然是不同意,但是顧國平怎麽會聽她們的。有時候就是顧啟珪也覺得二嬸可憐,這件事情怎麽看都是二叔的過錯,但卻是二嬸在承擔這所有的結果。再加上,要是這孩子懷恨在心的話,這等以後,小安氏她們母子倆能好才怪。而且就顧啟珪自己來想,他覺得這孩子不可能不恨,也許還不只恨二房的母女倆也說不一定。

不過,撇去其他,這件事情與顧家大房倒是沒有太大的幹系,但是因為家族之中要為這事兒忙碌,一系列流程都是在老宅進行的,所以朱氏自然也不方便在這個檔口離開。正好顧啟珪也沒有和安慶的朋友們正式道別,所以湊著這個機會就都回到了安慶。當然,他還是一點好奇這個堂哥呢,也不是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回到安慶是個晌午,顧啟珪到老宅的時候正是個飯點,沒想到二叔也在。顧啟珪進去宴廳的時候,就看見了顧國平,其實他與這位二叔沒有什麽交集,之前就根本沒有見過面,還是在進大門的時候,管家說二老爺領著二房少爺來做客,顧啟珪才知道的。

顧啟珪作為小輩,當然是趕緊給自家二叔行禮,轉頭就看到了那個讓他頗為好奇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所謂的堂哥。之前只是聽說為了避人耳目他被送到了安慶,至於被送到哪裏,送到誰那裏顧啟珪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其實比顧啟珪還要年長一些,但是因為明面上他是收養子,現在顧府又都分了家,所以並沒有按原先他們堂兄弟幾個的順序排輩。真論起來,就是顧啟珪現在也應該被稱為二少爺才對,不過因為別人習慣稱他七少爺,他也已經習慣了被人稱作七少,所以倒是沒什麽好計較的。

顧國平為他二人介紹,這位堂哥的名字隨了顧家第三代的輩分,二叔又親自為他起了名字——顧啟瑯。‘瑯’與‘朗’同音,再加上還有‘瑯華’這樣的寓意,倒是一個不錯的名字。

顧啟瑯長相倒是像是典型的顧家人,仔細觀察和二叔有些相似,但是眉目間帶著陰沈,眼神裏透著陰郁,就是笑的時候也不見絲毫削減,一看就不是一個開朗單純的孩子。這大概就是為什麽二叔要為他取這樣一個名字了,想讓他開朗一些啊,倒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顧啟珪從來沒有把那些事情怪罪到顧啟瑯身上,但是見到這個人以後,他還是默默下定決心,以後還是離他遠一些比較好,這看著就不是一個好招惹的人。

“堂兄,”顧啟珪俯了俯身,現在也只能這樣稱呼了。

顧啟瑯點了點頭,看了看眼前這個比他還小上一點的堂弟,回了一禮,並沒有多說話。

見他不願多談,顧啟珪也不是黏糊的人,自然不會上趕著和誰套近乎。何況這是顧啟瑯,要是沒記錯,那件關於他母親的事情自己還參與了一份呢,就是爹爹也沒能脫身,所以他得小心著。不過,他們顧家已經分了家,要不是以後刻意找對方麻煩,他們二人應該沒有多少交集才是。

其實說起來顧啟瑯也算是受害者,畢竟孩子是無罪的,雖然現在看來二叔對他還不錯,但是這孩子真的能忘記自己的母親嗎?那畢竟是他的母親,也不知道家裏那兩位老人家到底是怎麽想的。就顧啟珪而言,但凡他知道誰要是動了朱氏,那他可是會跟那個人拼命的,更何況那個時候,顧啟瑯可是什麽都懂了。

午膳後,顧國平離開了老宅。顧啟珪這才知道二叔這次過來老宅的原因。顧國平是有職務在身的,嚴格說起來能擠出時間過來安慶,操作這一系列的事情就容易了,所以他實在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等儀式結束,顧啟瑯真正成為了他的兒子,他就要立刻趕回京城,因為騎馬實在是過於勞累,他不想孩子受苦,就求到了朱氏這邊兒,想讓顧啟瑯跟他們一塊回京。

朱氏自然是答應了,雖然看不上這小叔子的行徑,但是在這事兒之前已經翻篇兒了,她做大嫂的,當然不會抓著不放。

收養的嗣子是有講究的,得寫入顧家族譜才算是禮成,這些都是由顧氏一族的族長主持,像顧啟珪這樣的小輩就只是在一旁看著。然後,大擺宴席,宴請顧氏族人,也算是眾樂樂。

晚膳的時候,顧啟珪專門去跟自家三叔顧國靖湊到了一塊,他總覺得這個三叔是有什麽秘密,但是每次問都不得其法,三叔真的是狡猾的可以,想抓住他的尾巴可是不容易。這次的結果也是一樣,但是顧啟珪覺得三叔的秘密應該不是什麽醜陋的,所以他雖然好奇但不會死纏爛打。

這收養的事情一落幕,顧家二爺顧國平和顧啟瑯說了幾句話,然後把他交給了朱氏,就一刻也不耽擱的連夜趕路回了京城。第二日,顧啟珪一家人並顧啟瑯登上了回京城的船只。

因為顧啟珪與顧啟瑯並不熟,所以雖然待在一個馬車裏,但是他們說的話也並不多,頂多是客套的問候。

到達吉城的時候,顧啟珪又見到了李維,他現在的形象與剛開始時顧啟珪對他的印象相比是變了很多,這幾個月的時間,‘茗’真的是一點一點發展壯大,現在已經有好幾家店鋪了,生意算是相當火爆,這在顧啟珪的分紅中就能看出來。

不過,對於‘茗’的具體運作,剛開始顧啟珪還知道的多些,雖然他不是很懂,但是架不住李維和周康經常在他面前念叨,到了後來他就真的是變成了純收錢的那個。現在既然遇到了,還看見了對方,自然是不可能不打招呼,顧啟珪和顧啟瑯說了一聲就跳下了馬車。

“李兄,周兄,”顧啟珪沖李維和周康俯身,然後還不忘跑到朱氏那裏解釋一下:“娘親,您和兄長姐姐們先去碼頭那邊吧,我有兩個朋友在這裏,等等我和顧擎就趕過去。”

朱氏自然是識得他們二人的,還打開了車窗,笑著招呼了一下。

看著馬車過去了,顧啟珪才沖二人笑著解釋道:“今日我們要出發去京城,本來應該在安慶宴請二位兄長的,不想昨日你們二位都不在安慶,還惋惜了好一陣兒,在這碰見了也是湊巧。”

“這些日子,因為要拓展鋪子,我們倆很少待在安慶,吉城也是今日才回來的。安慶和吉城這邊的店鋪初開時就費盡了心力,當然這也不是白瞎的,所以現在是輕松多了,就是我倆不在也可以自己運行。不像外面的鋪子因為剛開始就還要時刻盯著。”周康解釋道。

“說著些幹什麽,啟珪他又不走這一條路,等著拿分紅就可以了。還沒有恭喜你榮登解元,以後登科可不要忘記忘記我,我手裏可是還攥著你的分紅,可要好好為我行方便。”李維笑著調侃。

“是啊,這銀子還在李兄手裏,我當然是得謹慎著的。”顧啟珪也跟著笑。

三人說了一會話兒,倒是有點初認識時候的感覺了。不過沒過多久就覺得沒什麽可以談的就是了,現在他們二人在顧啟珪面前顯然比起之前拘謹了很多,雖然還是稱姓名,但到底意味不同了些。最後,顧啟珪覺得這樣下去也沒有意思,就站起來笑著向他們辭行,他們也沒挽留。說到底,還是有些淡淡的哀傷的,畢竟也熟過這麽一段兒,但是人就是這樣,任何原因都可能在朋友、親人或是愛人之間形成裂痕。

回京要在船上待很長時間,因為無聊的很,當然也難熬,雖然這次回去並不是一個人。

朱氏這些天有些不舒服,主要是說到底朱家是她自小長大的家,那裏都是她的親人,現在到了這樣境地,她有些感觸也是應該的,所以顧啟珪很少去鬧她,想讓她好好休息。顧啟陵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他之前掛的是個閑職,所以他缺席這麽久不當值都沒有問題,但是顯然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做閑職的,明年三月份,他可是就要成家了。顧啟瑯很老實,幾乎不出艙門,更別提陪著顧啟珪說話了,再說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從安慶到現在一路上他和顧啟瑯說過的話沒有超過十句。

所以,顧啟珪只能時不時的就去騷擾一下自己兩個姐姐,反正她們也無事,閑得很。終於,在顧啟珪無數次表達出意願之後,就在船上,他拿到了之前說好的由二姐顧煙琪親自縫繡的香囊。雖然整體單調了一下,還是能看的出來其中下了不少功夫,而且與之前收到的相比,現在這個簡直就是工藝品,顧啟珪喜滋滋的別在了腰間。

顧啟珪回家的這一段時間,大齊自然是不太平,主要是與北境的羅國有關,雖然與羅國二皇子簽了雙方條約,但是紮布耶在回國後卻一直沒有動靜,甚至羅國士兵還一直在北境制造混亂,隨意挑釁,大齊將士因為聖命一再忍讓,但是羅國將士不知收斂,反而更是得寸進尺。這樣反覆幾次,當然是忍無可忍,當今聖上沐邱親自下令,著令戍邊將士守好大齊疆土,要是有人肆意挑釁,可以全權處置。一時間,北境大齊和羅國的關系又更緊張了些。因為這,之前定下來的顧國安和三皇子去北境的事情再次提上了日程。

就在顧啟珪他們一行人的船靠著金陵城采買的時候,顧啟珪已經接到了爹爹不日就要出發去北境的密信,當然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顧國安是文職,也是因為三皇子的關系才去北境,三皇子作為當今聖上最為疼寵的一個兒子,自然是舍不得讓他受到傷害的,身邊跟著的人指定不會少。再加上因為去的地方是北境戰場,爹爹身邊有熟悉北境的暗衛在,所以何去何覺得是沒有關系的,難道還能讓皇子和當朝閣老下戰場打仗不成。

尤其,朝臣們都明白這一次派出顧國安出使北境的主要原因,是當今聖上想為三皇子招攬顧家,其他的一切都是輔助。

朱氏也是知道這個消息的,不過她倒沒有因為回京見不到夫君而難過,主要還是擔心,北境苦寒,再加上那裏畢竟是戰場,刀劍無眼,萬一受了傷可怎麽能行。不過因為這是之前就定下的行程,那時顧國安就已經為她說過這個事情,說是不可能有什麽危險,再加上幼子的勸慰,很快朱氏就打起了精神。

夫君顧國安去北境 ,沒有幾個月是回不來的,現在已經九月下旬,再來就要進入到十月份了,離過年也沒有幾個月了。來年三月份就是長子顧啟陵的婚禮,所以她回去還有的忙,這邊長子娶妻過後,那邊大女兒出嫁的婚期也是要到了,所以她要準備的東西還很多。作為母親,現在她該好好的為兒女找幾件壓箱底的物件了。

至於幼子,因為鄉試的原因,這次回到了京城,恐怕得有這樣一段時間不著家了。他同窗多,隨便出去坐坐就得是幾日。所以她現在還在思考為了照顧這孩子,要不就在府上擺上幾桌酒席,把他同窗都請來,一起放松一下就好了,省事還熱鬧。畢竟來年三月份幼子還要參加春闈,這時間可耽誤不得。在船上的時候,朱氏滿惱子都在想著這個事情。

等船靠在平壤碼頭的時候,已經進了十月份,顧啟珪已經穿上了厚厚的鬥篷,把自己整個裹在了裏面。船越往北行,天氣越涼,漸漸就變成了冷,顧啟珪是一件件的衣服往身上套,要不是朱氏準備的齊全,把這些都想到了,他可有的凍了。

下了船,來迎接他們的是磨管家,他看見已經從青蔥小樹苗長成茁壯小白楊的磨石宇感嘆不已,對著顧啟珪連連道謝。

本來,顧啟珪是要跟著朱氏一起去別院住上一夜,第二日一早一起趕回京城顧府的,但是奈何,這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因為之前在船上的時候,雖然知道顧國安就要出發去北境,出發日也定在了眼前,但是具體是哪日他們倒是都不知道,誰讓在船上收信實在是不方便。

所以剛一下船,聽到消息說顧國安是明日晨起時分出發去北境,所以顧啟珪就蠢蠢欲動想去為他爹爹送行。他們大家是坐船來的,雖然沒有說多勞累,但是要說輕松是沒有的。朱氏自然是不願意他這時候趕路回去的,要知道現在外面的天已經發藍,再過一會兒就會黑了,實在是不宜趕路,再說萬一再趕上京中宵禁,可怎麽能行。

“娘親放心,啟珪有分寸的,就是想為爹爹踐行,再說了之前我有經驗肯定沒事兒。我這也有大半年沒有和爹爹好好聊聊了,想和爹爹說說話。”顧啟珪寬慰朱氏,也不知道為什麽,顧啟珪剛開始是也就是說著玩玩,但是越到後面越是真的想回去了。平壤離京城不遠,但是馬車行進的話也得用上一日。騎馬快,但是也得兩三個時辰的光景。

最後,朱氏鬧不過顧啟珪,無奈同意了,主要是孩子長大了,父母總不能一直把孩子揣在兜裏。

於是,顧啟珪辭別的母親兄長和姐姐們,拿著朱氏準備好的給顧國安的衣物帶著顧擎和顧十六先行了一步。

京城·四皇子府

沐澈百無聊賴的躺在躺椅上,查了這麽久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紮布耶到底有沒有在京中做什麽,他有些煩躁。再加上紮布耶已經回到了羅國,雖然貉刺了他一劍,身上的傷勢肯定很重,但是總有好起來的那一天,一想到這裏,沐澈就皺眉,他自然是恨不得紮布耶不治身亡才好,雖然即使是這樣也抵消不了他之前對沐灃所做事情的罪過,但起碼也算是大仇得報,也算是報應上身了。

不過,沐澈哼了一聲,想來這會兒紮布耶雖然性命無慮,但是會更煩躁一些。羅國國內本來就動亂,幾個皇子各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憋著勁兒往上沖呢,這時候紮布耶倒下了,不能主持大局,整個羅國也就亂了三分。現在就看羅國其他皇子到底給不給力了,看能不能絆倒紮布耶。

“主子,”貍的聲音傳了來。

“說,”沐澈擡了擡眼,直接吩咐道。

“驛站那邊的下人說,在京城時有一次紮布耶和身邊侍衛談話的時候提到了一個名為‘月’的人,說有什麽事兒就去找他,屬下懷疑這個‘月’就是在京中給紮布耶做事的人。不過他也只是在送茶進去的時候偶然聽見過這麽一句,後來就沒再提過了。”貍說著他們最新得到的結果。

“月?”沐澈呢喃,卻不得其法,這實在是不好查,畢竟這只是一個代號,“再去深入調查一下。對了,貉那邊怎麽樣?”

“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貍回答,紮布耶身邊的畢竟都是能人,並不是那麽好抓到把柄的家夥。再一想到狐,貍的臉色難看了些。

沐澈沒有註意到貍情緒的波動,轉而問道其他的事情,“顧家的人呢,是不是這些日子就要自安慶回京了?”

“是,照日程的話,應該是明日就會回來。而且今日京中鬧得有些大,長寧王家的二公子好像表示明日要親自在城門口等著迎接顧七少爺。自從萬歲爺下旨賜了婚事,這長寧王府的人確實還沒見過顧七少爺呢。因為這事兒,好像不少公子哥兒都想去湊湊熱鬧。不過……”貍欲言又止

長寧王家的二公子沐苛極其疼愛妹妹,上趕著去看妹婿也情有可原,但是搞得這樣大還真是不常見,再加上長寧王府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所以京中人都在流傳,說是顧家和長寧王府都不滿這樁婚事,不過也只是私底下說說,沒人敢在明面上議論就是了,畢竟是皇婚,誰敢說不是。這位沐苛沐二公子在雲南是怎樣大家不知道,但是在京中說他是紈絝是再合適不過的了,看他周邊朋友都是皇族貴戚養出來的紈絝子弟就知道他是什麽人了,這一聽說他要測試未來妹婿,都上趕著出點子呢。

沐澈本來還聽著,看有人想找顧啟珪的麻煩還有些興味,看貍吞吞吐吐的,就問了一句,“怎麽了?”

“剛剛從城門口過來,屬下似乎看見顧七少爺已經進城了,應該是到了平壤,一個人先行回來了京城。”貍猜測說道。

沐澈笑了一聲,這小子就是這樣好運,著都能躲過去,“明日顧老師和老三要出發去北境,想來他回來是送行的,不然這都要宵禁了,怎麽會這麽急趕回來。”

沐澈對顧啟珪倒是有些興趣,也有些親近之意,畢竟在各種信箋紙中,沐灃從來不吝嗇對顧啟珪的誇獎,再加上,顧啟珪確實也幫助了他和沐灃很多。

之後,沐澈不再執著於這個問題,轉而說起長寧王府,“南邊怎麽樣了?”

“南方戰亂,長寧王世子獨木難支,已經把求救的信箋送到了聖上面前了。不過因為這幾日事兒忙,今上似乎還沒有看到奏折。”貍說道。

沐澈哼了一聲,像南方這樣的事情用的可是加急文書,怎麽會看不到,純屬是借口,肯定是不想放長寧王一家回去。不過,長寧王也是坐不住了吧,所以才出此下策,雖然和顧府結了親家,但是兩位當事人還小,起碼至少得等兩年才行。這不是兩日也不是兩個月,他怎麽會甘心都耗在京中,再說了,留在雲南那個才是真的了不起的長寧王府的掌權人。

不過,父皇肯定是不甘心放長寧王回去,但是現在是不放不行。雲南邊境又逢戰亂,這稍有不慎,就是割地賠銀子,這樣的結果不是皇帝想看到的,會有損天家的威儀。那麽他那個父皇會怎樣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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