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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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顧十一的話,安玨然回頭看看顧啟珪眼下的黑青,搖了搖頭,“去看看顧擎在哪,應該就在附近,怎麽會讓啟珪獨自在這邊兒,把他叫過來在這守著。至於啟珪,就讓他在這好好休息一下,等換值的時候我會過來。”安玨然吩咐道,因為二樓和三樓的房間都是昏迷一片,現在倒是不擔心顧啟珪出什麽事情。

還有就是,他剛剛算了算時間,現在本該是鄉試剛剛結束的時間,啟珪最快也得等到九月下旬才能回到京中,現在就回來了肯定是有什麽事情吧,看樣子還是沒有回家,直接就到客棧裏來了。

“是。”顧十一領命出去了,他本來就是顧家的暗衛,後來才和兄弟幾個去了主子這裏,所以對自小跟在顧啟珪身邊的顧擎當然很是熟悉。推開旁邊的門,他就認出躺在躺在床上的人是顧擎了。

顧十一上前拍拍顧擎的臉,顧擎這才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十一哥,十一哥?”第一聲還是迷糊的,第二個就帶著驚疑和錯愕了,好似不明白怎麽在這碰見了顧十一似的。總之就會演的還不錯,嗯,很自然。

“你怎麽在自己房間裏,少爺獨自一個人你也能放得下心。主子過來了,本是出公務的,沒想到看見了少爺,你趕緊過去守著,我們這就離開了。”顧十一吩咐道。

“好的,我這就過去,少爺鄉試過後就堅持要回京,確實有點事情要處理。這幾日趕路趕瘋了,稍不註意就睡過去了。”顧擎說道。

看顧擎沒有解釋那件事是什麽的意思,顧十一也沒有問,就像是當初把他調到主子身邊的時候,少爺說的一樣,“這是你最後一次聽我的命令,自今日起你只管聽玨然的就是了,他是你的主子,不論出了什麽事情,你只要護住他就是任務成功。”所以自那日起,安玨然就是他的主子。

顧擎跟著顧十一走到自家主子的房間的時候,房間門還關著,想來顧啟珪還在沈睡,安玨然就站在門口的欄桿處,因該是為了避嫌。他沒有發出聲音,看到顧擎進來,就低聲說道:“以後出門在外,還是不要把他獨自一人留在一個房間裏,這樣不安全。”

安玨然的聲音很小,語氣也甚為平淡,但是顧擎就是能從他的語氣之中聽出警告的意味。顧擎內心淚流滿面,在您來之前,我是一直都在的啊。可是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只能硬著頭皮答是。

安玨然聽到顧擎的回答,轉身正要離去的時候,對面跑來一個禁衛,“安頭領,三爺正在三樓休息。剛有個兄弟不小心闖了進去,三爺很生氣,說咱們掃了他的興致,正發脾氣呢。”

安玨然笑了一下,竟然還牽扯到了三皇子,他雖顧啟珪回來的目的更是好奇了,不過現在縱然有萬般思緒,當時人還在沈睡著,他也不得而知。回頭看了看顧啟珪沈睡的房間,安玨然沒說什麽直接走了出去,“走吧,帶路,去和王爺解釋賠罪。”

禁衛趕緊在前面為安玨然帶路,顧十一也趕緊跟上。

朱仕瑾住的那個房間已經有了好些人,禁衛府的幾人已經被忠親王帶來的人給制止住了,還因為忠親王的自報身份,跪了一地。

安玨然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王爺,沒想到您今日在這裏,要是驚擾了您實在是屬下的失職。”

“我看你們禁衛府是大膽了,這‘聚福樓’在這府前街可不是一兩日了,怎麽能說封就封?這客棧都是休息的客人,你們大晚上的說搜就搜,能拿出證據來嗎?”忠親王心裏也氣啊,其他兩人都不適宜出現在面上,只有他可以現身,就被推了出來。

“王爺說的是,玨然很是慚愧,”安玨然不卑不吭,“只是剛剛在臨街發現歹人,有下屬看見人躲進了‘聚福樓’,禁衛府的人才跟著過來的。剛去看了客房,發現很多客人都中了迷香,屬下認為倒可以仔細查一查。”安玨然是故意這樣說的。

此話純屬試探,就看這事兒與面前這位爺有沒有關系,而且作為顧啟珪也不希望徹查此事,誰讓顧啟珪也牽扯在裏面,而且還一副不想人知道他來的樣子。

“能有什麽事,肯定是你禁衛府的人看錯了,要是真有歹人,難道會用迷藥,難道不該是毒藥嗎?”忠親王的聲音嚴厲了些。

“王爺說的是,”安玨然行禮,唇角勾了勾,一定和他有關。

“行了,都下去吧,這是‘聚福樓’,你放這樣多的暗衛在這裏還要不要掌櫃的做生意了?”忠親王很是不耐煩。

“屬下告退。”安玨然說著,帶著禁衛撤退,沒一會兒就出了‘聚福樓’。

“就這樣就算了?這忠親王真以為他就登上皇位了?”禁衛府裏當然有人不服。

“慎言,這話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安玨然說道,鬧哄哄的聲音瞬間消聲匿跡了。

安居然算是他們之中最小的了,本來就是作為預備軍培養的,所以在陸航要提攜他的時候,當然有很多人不服,但是在和安玨然交過手和共過事兒後,都對他改觀很多。現在在這個隊伍裏,凡是安玨然說的話,就沒有人反駁他了,也算是認可了他。

“今日這事兒,我會如實的稟告大統領和副統領的,至於以後怎樣,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那是正經有封號的王爺,能命令咱們也是應該的,趕緊收拾一下,回去覆命。”安玨然又說道。

這下,禁衛們舒服很多,他們也知道頭領是為他們好,可是此事明明就與那個房間有莫大的關系,整個二樓三樓客房都被下迷藥,僅剩那一個房間沒有。但是因為房間主人的關系他們不能進去搜,自然覺得可惜。要知道為了制服那幾個歹人,他們可是折損了好幾個兄弟。

安玨然沒再說話,回頭看看‘聚福樓’,繼續向前走著。

顧啟珪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他一動,坐在椅子上的顧擎就醒了過來,“主子,您醒了。”

顧啟珪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怎麽睡在這裏了?玨然讓的?”話說到一半,顧啟珪突然反應了過來。

“表少爺說,出門在外不應該讓您一個人住在房間裏。”顧擎笑著回答道。

顧啟珪笑著點頭,“昨日還發生了什麽?”看來真的是太累了,再加上迷藥的原因,讓他睡得更沈了些,絲毫沒有感覺到顧擎在他房間裏待了這許久。

顧擎講著昨日發生的顧啟珪不知道的事情。顧啟珪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咱們今日就去宅子裏,文清那個老狐貍要是知道此事,肯定會插一腳的。”昨日禁衛既然發生了打鬥死傷,這事兒自然瞞不過作為副統領的文清。

“是,屬下這著人去。”顧擎點頭下去了。顧啟珪倒是有覺悟的,和來時一樣,他和顧擎是隱在幾個暗衛身後出去的,畢竟‘聚福樓’他們來過不止一次,還是小心為好。不過,此時也不太會有人盯著他們,主要是昨夜這裏鬧得實在是有些大,客人知道自己是中了迷香,今日一早就要離開的人並不少。

天還有些發藍,並沒有完全亮起來,顧啟珪一行人走著去宅子,聚福樓和那宅子緊鄰著,但是大門並不朝一條街,所以得繞著聚福樓走上一陣,才能到宅子大門。

此時的朱仕瑾就站在窗前,就看見了身著黑素衣的幾個人走過去,不免多看了幾眼,裏面的一個身影,他總感覺在哪看過,卻不得其法。

“朱兄還是換個地方住吧,現在出去正好不顯眼。”忠親王說道,“本王著人把你送到別的客棧。”昨夜等禁衛府裏的人走後,早已過了宵禁的點兒,實在是不宜出去。這剛開宵禁時候又忙著送走了實在不宜久待的紮布耶。所以現在就只剩下朱仕瑾裏,這會兒正好可以和其他要離開的人一起離開,誰知道禁衛府有沒有留人在這守著。

禁衛府獨屬父皇掌管,得虧昨日來的是個沒有經驗的,要是來的是陸航和文清,他都不能這樣順利的糊弄過去。

“勞煩王爺了,”朱仕瑾關上窗子,把這件事放在了腦後。

“跟本王客氣什麽呀。”忠親王笑道。

“王爺說笑。”朱仕瑾不吭不卑,語氣都沒變的推辭。

回到宅子的顧啟珪一行人扣門,左右各三聲,也算是暗號了,果然聽到聲音,裏面就給開了門。

“主子,”顧十六迎出來。

“派個人去‘聚福樓’那裏等著,玨然今日應該會過來,見了他,把他迎到這邊來。”顧啟珪吩咐道。

“是。”顧十六沖暗處點點頭,瞬間就有人離開了。

其實現在天還沒有大亮,但是這個院子裏的人都已經醒了。

“昨日還有什麽其他的發現嗎?”顧啟珪進了房間接著問道,他現在還是只知道此事與三皇子有了牽扯,其他都是不能確定的。

“朱大少爺像是與三皇子更熟悉一些,雖然三皇子是後來的,但是紮布耶在忠親王進去的時候對朱公子說了句,‘你的主人’。而且,羅國皇子應是只知道朱大少爺是個生意人,其他都是不知的。前幾日,老爺和四皇子陪著羅國使臣到‘聚福樓’來的時候,紮布耶還想邀朱大少爺下去一起,不過被拒絕了。”顧十六說著,當時他就在三樓,湊巧聽到了這樣一段。

顧啟珪這下算是全明白了,這倒是說的過去了,也能解釋之前他覺得事情違和的原因,“聽清是因為什麽了嗎?”顧啟珪問道。

“他們似乎是確定了某項交易,以江南鐵礦為籌碼,羅國得到自保的鐵礦,忠親王得到皇位,而朱公子徹底的掌控江南,應該是這樣一樁生意。”顧十六說道,“而且看忠親王和紮布耶似乎是很熟悉,說起話忠親王來他的態度也很隨意,倒像是有來往很久了一樣。”

顧啟珪皺皺眉頭,所以朱仕瑾是怎樣摻和進去的,是自己主動還是被動,這些他們都還是不得而知。

“後面的屬下都沒能聽到,”顧十六說道,天知道,當他看到之前他們口中的人是三皇子時,是有多吃驚,接著就是不甘和憤怒。這可是今上最看好的皇位繼承人,幾乎有點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聖上有意栽培他,已經開始為他鋪路,這時候的他應該是拼命為百姓做實事,表現自己的時候。但是奈何,看看他做的這是什麽事,私通別國,損害本國利益尚不自知,還有意讓別國掌權者幫助自己登上皇位,呵呵,所以說他們要這樣的皇帝做什麽。

顧十六是武將之後,準確的說他們這一群被賜以顧姓的暗衛全部都是武將之後,如若不是自顧雍這一輩開始,顧家再也沒有出過將軍,他們本該是在疆場殺敵的武將。所以看到這種事情,自然是無比痛心的,他心緒不穩,情急之下又踩斷了瓦片,紮布耶和忠親王身邊的都是高手,被發現是當然的,要是沒有碰見表少爺,今日他不可能在這邊。

顧啟珪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主子,”外面一個人快步進了來,“朱大公子從聚福樓搬出來,搬到了徐陽閣。”

顧啟珪,“哈?來徐陽閣了。”那可真是太巧了些。

徐陽閣是一家以酒聞名的酒樓,當然也是客棧,好笑的是,就在這間宅子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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