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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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快速攀上三樓，路昭冉站在活動室門口，順著胸口平覆氣息，片刻才推門而入。
從墻面的鏡子前走過，路昭冉望向鏡子倒影中的自己，面色紅潤，微微喘著氣。
她脫下棉服外衣，用微涼的手掌撫在臉頰處，試圖快速降溫。
“哈嘍，同學，我也是新傳院的。”
有人向她搭話。
路昭冉順著聲音來源望去，是隊伍中站她旁邊的女生，有些面熟，但非同專業，路昭冉並不認識。
“嗨，你好。”路昭冉禮貌回應。
女生自來熟地自我介紹：“我是李玥，你叫路昭冉吧，嘿嘿，我認識你們班的李曉溪。”
“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之後可以一起來上課。”
“噢，好的。”路昭冉拿出手機，添加李玥的企鵝號。
添加上好友，路昭冉垂眸更改備註。
有人推開門，略生出銹斑的合頁因開合摩擦發出沈悶的“吱呀”聲，岑潯與王霄走進活動室。
頃刻間，周遭閑聊的人聲靜默幾分，路昭冉隱約聽見些不自然的低聲討論傳來。
李玥也順勢湊近些，與她聊起天來，“我本來還覺得選到這個班很倒黴來著，沒有一個熟悉的朋友。”
“但是沒想到，岑潯居然也在這個班裏。”
路昭冉不敢看她的眼睛，沈悶地“嗯”一聲。
李玥見她漠不關心的樣子，以為她不知道岑潯是誰。
撞撞她的肩膀，李玥科普道：“岑潯啊，信息院院草，就是站你後面那位帥哥。”
回答知道會有些尷尬，回答不知道又有些做作，路昭冉幹脆只點點頭不作聲。
“你覺得他長得咋樣，之前追他的人可多了。”
路昭冉不禁驚嘆於李玥聊八卦的自然度，換做是她，根本不會與一個剛認識的人聊這種話題。
“沒仔細看，他很帥嗎？”路昭冉含糊其辭，將問題拋了回去。
“很帥啊。”李玥絲毫沒有躲藏的心思，爽快承認。
路昭冉看向李玥的眼睛，發現她大大方方的，無半點羞臊。
恰恰表明李玥的心思單純，反而像路昭冉這樣心裏越有鬼的，才越會裝作不在意的模樣。
陶老師吹出一聲明亮的長哨聲，表示上課時間到，散亂的人群自動排列為方正的隊伍。
岑潯閑散地站立在隊伍後方，比路昭冉幾乎高出了整顆頭。
只要路昭冉目視前方，就可從鏡子的反射中清晰地看見岑潯的每一個表情。
雖不認為岑潯會將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路昭冉還是極力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悄悄縮起肩膀企圖偽裝一只路過的蝸牛。
為了方便活動，路昭冉將自己的頭發紮成高馬尾，再擰成一股辮。
麻花辮的末端落下幾綹頭發，隨著她擺頭時不時掃在後頸脖處。
路昭冉愈是控制自己別去撓，後頸脖的皮膚就愈發癢得難耐。
她不自然地又轉轉頭，企圖以此抵消癢的感覺。
最終還是沒抗住，她停下動作，伸過手臂快速撓了幾下，一擡眼發現岑潯正眸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後腦勺。
在看什麽？她的後腦勺上有東西？
抑或是在單純地發呆？
路昭冉的視線頻繁瞥向他的方向。
忽地，再一擡眼，路昭冉的眼神通過鏡子直直撞上岑潯的。
他眉毛微挑，眸光意味不明地閃動。
呼吸停滯一瞬，路昭冉抿緊唇，快速收回視線，裝作自己沒有在看他。
難道他覺得自己老盯著他看有些不爽？
她分不清岑潯的眼神是否帶有惡意。
岑潯在面對陌生人過分打量的視線，以及他人的不禮貌偷拍時，一向非常冷漠。
這是路昭冉在論壇以及校園墻裏瀏覽岑潯的信息時，總結出來的。
體育課是兩個課時連著上，中間老師宣布休息十分鐘，給大家喝水上廁所的時間。
路昭冉飛奔著跑了出去，李玥見狀跟了出來。
“昭冉，你這麽著急上廁所？”
“不是，我想去買瓶水喝。”
路昭冉面容略微染了些紅。
天殺的，她自從經歷完青春期的異性疏遠期後，就沒有因為異性這麽行為反常過。
“那正好，我跟你一塊去吧。”
李玥與路昭冉相攜下樓，到一樓門口的小賣店買水。
路昭冉隨意拿了瓶礦泉水，站在前臺邊等她。
正好老板無聊地坐著看電視，屏幕裏電影頻道正在播放《查理與巧克力工廠》。
路昭冉一手拿著礦泉水撐在臺面借力，和老板一起看小男孩查理提心吊膽地拆巧克力。
李玥終於選好一瓶果味的氣泡水，走過來一瞥電視機屏幕，覺得小男孩的演員看起來面熟。
“誒，這是那個誰來著？”
“這是歐皇。”路昭冉開了個玩笑。
老板聽不懂，困惑地皺眉。
下一秒，小男孩在商店拆開巧克力包裝，意外拆到了全球僅有五張的金獎券，得以進入巧克力工廠參觀，此後還成為了工廠接班人。
老板看一眼她們手上的商品，報出價格。
掃碼付款時，有人從身後緊窄的入口錯身而過。
路昭冉付完款，餘光掃至旁邊，看見了熟悉的淺灰連帽衛衣。
岑潯極快地從貨架上取下一瓶礦泉水，骨節分明的大拇指和食指扣在瓶蓋下沿拎著，因為發力手背上顯出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眼見他就要往這邊走來，路昭冉拉著李玥趕緊離開。
“怎麽了？”李玥有些懵。
“馬上集合了，趕緊回去吧。”
體育館裏沒有上下課鈴聲，休息時間只有十分鐘，她們來這一趟時間確實有些緊張。
李玥“噢”一聲，“那快點走吧。”
王霄站在小賣店前臺，看著屏幕裏的小男孩也有些眼熟，他總覺得自己有刷到過短視頻，不過是男孩長大後的模樣。
“這個主角是誰啊？”
“他啊，是個歐皇。”岑潯彎唇笑道。
老板猛地轉頭，神色恍惚地看了一眼岑潯，這句話剛剛好像聽過，這就是那什麽曼德拉效應嗎？
第二節課時開始，路昭冉發現岑潯還是經常盯著同一個地方。
確定他就是在盯著自己看，路昭冉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她疑惑地從鏡子裏看他，岑潯便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
老師宣布下課解散，隊伍瞬間各自散開。
只有岑潯還停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仔細回憶一番鐵錘的朋友圈，確認她從沒發過自己的正臉照。
人物露出最多的是一張她的背影照，那張照片上她的發型，與站在他前方的女同學一模一樣。
他剛開始看見前方女生圓圓的後腦勺，只是覺得仿佛在哪見過。
過了一會才從腦海的記憶碎片中搜索到源頭，她和鐵錘發在朋友圈的背影十分相像。
一樣的發型、一樣的發量，以及同樣的咖色皮圈，後腦勺都是相似的圓圓弧度。
他差點想沖上去拍她的肩膀詢問，可鐵錘明明說過自己離南市很遠，地址也不在南市。
或許這只是個大眾發型吧。
王霄用胳膊肘碰碰他的，“岑哥，想啥呢？”
岑潯搖搖頭，怎麽可能是她。
他被自己的奇思妙想惹得輕笑一聲。
-
被放學的人流裹在其中，路昭冉走到體育館門口的停車位。
彎下腰來給自行車解鎖時，路昭冉眼神放空，眉宇間依舊存了些疑惑。
岑潯到底在看什麽？她百思不得其解，無法思考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隨即又自嘲地扯扯嘴角。
或許是她自己太敏感了吧，本來就是前後位，偶爾視線撞上也很正常。
解了鎖路昭冉將鎖拿起塞進前置車籃裏，這時才發現，塑料材質的籃筐一角被磕碰壞了。
估計是被人撞到在地上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人，路昭冉只得自認倒黴，推車就要走人。
這時一個身影跑著過來，停在她面前。
路昭冉定睛一看，是有幾面之緣的梁瑾竹。
梁瑾竹微喘著氣，斯文白皙的臉上浮出些紅。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是你呀，對不起，我剛剛取車的時候這裏太擠了，不小心把你的車撞地上了。”
“我看籃筐這裏好像壞了，我賠你一個吧。”
路昭冉含了幾分戾氣的面容溫和下來，停頓幾秒道：“沒事，不用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這個車籃是送的，本身也沒多少錢，雖磕碰掉了一角，也還勉強能用，何況梁瑾竹之前還幫過她。
梁瑾竹堅持，“還是到小南門那邊換一個吧。”
路昭冉笑笑，打開車籃展示給他看，“還能用，不用換的。”
梁瑾竹見狀也不再執拗，折中地溫聲提議：“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如果之後你要換，聯系我就行。”
路昭冉加上他的企鵝號，禮貌性地閑聊幾句。
估摸著時機差不多，她提議先離開。
一轉頭卻看見鄒栩樂背著羽毛球拍迎面走來。
路昭冉看見她有些意外。
鄒栩樂湊到路昭冉旁邊攬住她胳膊，眼珠滴溜溜地看了梁瑾竹的方向好幾眼。
“可以啊昭昭，這不是14號帥哥嗎？看來我送你的招桃花手串還真挺靈的。”
鄒栩樂的語氣難掩吃瓜的興奮。
“你不是還要打會羽毛球嗎？”路昭冉害怕被梁瑾竹聽見，連忙轉移話題。
“要不是我搭檔把我鴿了，我還沒機會看見這幅場景呢。”
鄒栩樂一激動聲線又揚了起來，路昭冉緊張地讓她小聲些。
“他是想賠我車籃，真不是什麽桃花，你不是覺得他帥？你不趁現在加他？”
“別了吧，你的魚，我可不搶。”鄒栩樂擺手吐吐舌頭。
路昭冉聞言笑了，手作怪地撓向鄒栩樂腰間的癢癢肉。
“你居然說我養魚？”
“我錯了，我錯了。”鄒栩樂嘴上認錯，手卻快速反擊。
梁瑾竹推車不近不遠地走在她們後方，看著她們歡快地打鬧，眼神溫柔。
他察覺到路昭冉交際時似乎有些不自在，刻意讓她先離開，自己等了一小會才推車走出。
倏地，一條胳膊猛地攬上肩膀，梁瑾竹一扭頭，是王霄，岑潯也在一邊。
雖不知道他倆什麽什麽時候來的，可一看王霄不正經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就看見。
王霄朝著梁瑾竹擠眉弄眼，眼神向著路昭冉的方向示意一下。
“可以啊，兄弟，不聲不響馬上就要擺脫光棍生涯啦。”
梁瑾竹淡然地推推眼鏡，“沒有，別造謠。”
“都看見你在那聊天了，什麽時候見你笑得那麽春心蕩漾啊，是吧岑哥。”
王霄向一邊的岑潯揚了揚下巴。
岑潯也擡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起來，露出平日裏不常見到的一顆小虎牙。
他輕拍梁瑾竹的肩膀，“別忘了寢規，脫單請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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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墻面的鏡子前走過，路昭冉望向鏡子倒影中的自己，面色紅潤，微微喘著氣。
她脫下棉服外衣，用微涼的手掌撫在臉頰處，試圖快速降溫。
“哈嘍，同學，我也是新傳院的。”
有人向她搭話。
路昭冉順著聲音來源望去，是隊伍中站她旁邊的女生，有些面熟，但非同專業，路昭冉並不認識。
“嗨，你好。”路昭冉禮貌回應。
女生自來熟地自我介紹：“我是李玥，你叫路昭冉吧，嘿嘿，我認識你們班的李曉溪。”
“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之後可以一起來上課。”
“噢，好的。”路昭冉拿出手機，添加李玥的企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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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推開門，略生出銹斑的合頁因開合摩擦發出沈悶的“吱呀”聲，岑潯與王霄走進活動室。
頃刻間，周遭閑聊的人聲靜默幾分，路昭冉隱約聽見些不自然的低聲討論傳來。
李玥也順勢湊近些，與她聊起天來，“我本來還覺得選到這個班很倒黴來著，沒有一個熟悉的朋友。”
“但是沒想到，岑潯居然也在這個班裏。”
路昭冉不敢看她的眼睛，沈悶地“嗯”一聲。
李玥見她漠不關心的樣子，以為她不知道岑潯是誰。
撞撞她的肩膀，李玥科普道：“岑潯啊，信息院院草，就是站你後面那位帥哥。”
回答知道會有些尷尬，回答不知道又有些做作，路昭冉幹脆只點點頭不作聲。
“你覺得他長得咋樣，之前追他的人可多了。”
路昭冉不禁驚嘆於李玥聊八卦的自然度，換做是她，根本不會與一個剛認識的人聊這種話題。
“沒仔細看，他很帥嗎？”路昭冉含糊其辭，將問題拋了回去。
“很帥啊。”李玥絲毫沒有躲藏的心思，爽快承認。
路昭冉看向李玥的眼睛，發現她大大方方的，無半點羞臊。
恰恰表明李玥的心思單純，反而像路昭冉這樣心裏越有鬼的，才越會裝作不在意的模樣。
陶老師吹出一聲明亮的長哨聲，表示上課時間到，散亂的人群自動排列為方正的隊伍。
岑潯閑散地站立在隊伍後方，比路昭冉幾乎高出了整顆頭。
只要路昭冉目視前方，就可從鏡子的反射中清晰地看見岑潯的每一個表情。
雖不認為岑潯會將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路昭冉還是極力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悄悄縮起肩膀企圖偽裝一只路過的蝸牛。
為了方便活動，路昭冉將自己的頭發紮成高馬尾，再擰成一股辮。
麻花辮的末端落下幾綹頭發，隨著她擺頭時不時掃在後頸脖處。
路昭冉愈是控制自己別去撓，後頸脖的皮膚就愈發癢得難耐。
她不自然地又轉轉頭，企圖以此抵消癢的感覺。
最終還是沒抗住，她停下動作，伸過手臂快速撓了幾下，一擡眼發現岑潯正眸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後腦勺。
在看什麽？她的後腦勺上有東西？
抑或是在單純地發呆？
路昭冉的視線頻繁瞥向他的方向。
忽地，再一擡眼，路昭冉的眼神通過鏡子直直撞上岑潯的。
他眉毛微挑，眸光意味不明地閃動。
呼吸停滯一瞬，路昭冉抿緊唇，快速收回視線，裝作自己沒有在看他。
難道他覺得自己老盯著他看有些不爽？
她分不清岑潯的眼神是否帶有惡意。
岑潯在面對陌生人過分打量的視線，以及他人的不禮貌偷拍時，一向非常冷漠。
這是路昭冉在論壇以及校園墻裏瀏覽岑潯的信息時，總結出來的。
體育課是兩個課時連著上，中間老師宣布休息十分鐘，給大家喝水上廁所的時間。
路昭冉飛奔著跑了出去，李玥見狀跟了出來。
“昭冉，你這麽著急上廁所？”
“不是，我想去買瓶水喝。”
路昭冉面容略微染了些紅。
天殺的，她自從經歷完青春期的異性疏遠期後，就沒有因為異性這麽行為反常過。
“那正好，我跟你一塊去吧。”
李玥與路昭冉相攜下樓，到一樓門口的小賣店買水。
路昭冉隨意拿了瓶礦泉水，站在前臺邊等她。
正好老板無聊地坐著看電視，屏幕裏電影頻道正在播放《查理與巧克力工廠》。
路昭冉一手拿著礦泉水撐在臺面借力，和老板一起看小男孩查理提心吊膽地拆巧克力。
李玥終於選好一瓶果味的氣泡水，走過來一瞥電視機屏幕，覺得小男孩的演員看起來面熟。
“誒，這是那個誰來著？”
“這是歐皇。”路昭冉開了個玩笑。
老板聽不懂，困惑地皺眉。
下一秒，小男孩在商店拆開巧克力包裝，意外拆到了全球僅有五張的金獎券，得以進入巧克力工廠參觀，此後還成為了工廠接班人。
老板看一眼她們手上的商品，報出價格。
掃碼付款時，有人從身後緊窄的入口錯身而過。
路昭冉付完款，餘光掃至旁邊，看見了熟悉的淺灰連帽衛衣。
岑潯極快地從貨架上取下一瓶礦泉水，骨節分明的大拇指和食指扣在瓶蓋下沿拎著，因為發力手背上顯出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眼見他就要往這邊走來，路昭冉拉著李玥趕緊離開。
“怎麽了？”李玥有些懵。
“馬上集合了，趕緊回去吧。”
體育館裏沒有上下課鈴聲，休息時間只有十分鐘，她們來這一趟時間確實有些緊張。
李玥“噢”一聲，“那快點走吧。”
王霄站在小賣店前臺，看著屏幕裏的小男孩也有些眼熟，他總覺得自己有刷到過短視頻，不過是男孩長大後的模樣。
“這個主角是誰啊？”
“他啊，是個歐皇。”岑潯彎唇笑道。
老板猛地轉頭，神色恍惚地看了一眼岑潯，這句話剛剛好像聽過，這就是那什麽曼德拉效應嗎？
第二節課時開始，路昭冉發現岑潯還是經常盯著同一個地方。
確定他就是在盯著自己看，路昭冉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她疑惑地從鏡子裏看他，岑潯便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
老師宣布下課解散，隊伍瞬間各自散開。
只有岑潯還停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仔細回憶一番鐵錘的朋友圈，確認她從沒發過自己的正臉照。
人物露出最多的是一張她的背影照，那張照片上她的發型，與站在他前方的女同學一模一樣。
他剛開始看見前方女生圓圓的後腦勺，只是覺得仿佛在哪見過。
過了一會才從腦海的記憶碎片中搜索到源頭，她和鐵錘發在朋友圈的背影十分相像。
一樣的發型、一樣的發量，以及同樣的咖色皮圈，後腦勺都是相似的圓圓弧度。
他差點想沖上去拍她的肩膀詢問，可鐵錘明明說過自己離南市很遠，地址也不在南市。
或許這只是個大眾發型吧。
王霄用胳膊肘碰碰他的，“岑哥，想啥呢？”
岑潯搖搖頭，怎麽可能是她。
他被自己的奇思妙想惹得輕笑一聲。
-
被放學的人流裹在其中，路昭冉走到體育館門口的停車位。
彎下腰來給自行車解鎖時，路昭冉眼神放空，眉宇間依舊存了些疑惑。
岑潯到底在看什麽？她百思不得其解，無法思考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隨即又自嘲地扯扯嘴角。
或許是她自己太敏感了吧，本來就是前後位，偶爾視線撞上也很正常。
解了鎖路昭冉將鎖拿起塞進前置車籃裏，這時才發現，塑料材質的籃筐一角被磕碰壞了。
估計是被人撞到在地上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人，路昭冉只得自認倒黴，推車就要走人。
這時一個身影跑著過來，停在她面前。
路昭冉定睛一看，是有幾面之緣的梁瑾竹。
梁瑾竹微喘著氣，斯文白皙的臉上浮出些紅。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是你呀，對不起，我剛剛取車的時候這裏太擠了，不小心把你的車撞地上了。”
“我看籃筐這裏好像壞了，我賠你一個吧。”
路昭冉含了幾分戾氣的面容溫和下來，停頓幾秒道：“沒事，不用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這個車籃是送的，本身也沒多少錢，雖磕碰掉了一角，也還勉強能用，何況梁瑾竹之前還幫過她。
梁瑾竹堅持，“還是到小南門那邊換一個吧。”
路昭冉笑笑，打開車籃展示給他看，“還能用，不用換的。”
梁瑾竹見狀也不再執拗，折中地溫聲提議：“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如果之後你要換，聯系我就行。”
路昭冉加上他的企鵝號，禮貌性地閑聊幾句。
估摸著時機差不多，她提議先離開。
一轉頭卻看見鄒栩樂背著羽毛球拍迎面走來。
路昭冉看見她有些意外。
鄒栩樂湊到路昭冉旁邊攬住她胳膊，眼珠滴溜溜地看了梁瑾竹的方向好幾眼。
“可以啊昭昭，這不是14號帥哥嗎？看來我送你的招桃花手串還真挺靈的。”
鄒栩樂的語氣難掩吃瓜的興奮。
“你不是還要打會羽毛球嗎？”路昭冉害怕被梁瑾竹聽見，連忙轉移話題。
“要不是我搭檔把我鴿了，我還沒機會看見這幅場景呢。”
鄒栩樂一激動聲線又揚了起來，路昭冉緊張地讓她小聲些。
“他是想賠我車籃，真不是什麽桃花，你不是覺得他帥？你不趁現在加他？”
“別了吧，你的魚，我可不搶。”鄒栩樂擺手吐吐舌頭。
路昭冉聞言笑了，手作怪地撓向鄒栩樂腰間的癢癢肉。
“你居然說我養魚？”
“我錯了，我錯了。”鄒栩樂嘴上認錯，手卻快速反擊。
梁瑾竹推車不近不遠地走在她們後方，看著她們歡快地打鬧，眼神溫柔。
他察覺到路昭冉交際時似乎有些不自在，刻意讓她先離開，自己等了一小會才推車走出。
倏地，一條胳膊猛地攬上肩膀，梁瑾竹一扭頭，是王霄，岑潯也在一邊。
雖不知道他倆什麽什麽時候來的，可一看王霄不正經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就看見。
王霄朝著梁瑾竹擠眉弄眼，眼神向著路昭冉的方向示意一下。
“可以啊，兄弟，不聲不響馬上就要擺脫光棍生涯啦。”
梁瑾竹淡然地推推眼鏡，“沒有，別造謠。”
“都看見你在那聊天了，什麽時候見你笑得那麽春心蕩漾啊，是吧岑哥。”
王霄向一邊的岑潯揚了揚下巴。
岑潯也擡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起來，露出平日裏不常見到的一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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