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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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南市最大的體育場館中此刻熱鬧非凡，
觀眾舉著熒光棒穿梭在座位行列，面容難掩興奮期待的神情。
岑潯坐在內場的座位上，左側兩位25歲左右的年輕女性相伴而來。
座位緊挨他的女生戴了一個粉色發箍，她已經觀察了他許久，發現岑潯似乎沒有同伴。
她猶豫地問他：“弟弟，你一個人來的嗎？”
岑潯正在看手機，直到她更湊近一點，又開口問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自己。
“是的，怎麽了？”
粉發箍女生試探道：“跨年演唱會你女朋友都不陪你來嗎？”
岑潯了然，輕笑一聲：“她比較遠，所以就不過來了。”
女生有些失望，只能收回目光。
黑色手機震動，岑潯打開查看消息。
瀏覽完路昭冉的四條消息，岑潯“呵”地哼笑一聲。
就知道她剛剛沒拆。
但岑潯好意地沒有戳穿，給她留了幾分薄面。
【X】：醜拒.jpg
【X】：你今天晚上怎麽過？
【溫柔大鐵錘】：一個人過，我從酒局逃回寢室了。
【X】：這麽可憐。
【溫柔大鐵錘】：是很可憐，不像你，你還能和我喜歡的男人在一起跨年。
【X】：不是吧，我以為你只是喜歡伍佰的才華，沒想到你還喜歡他這個人？
【溫柔大鐵錘】：開玩笑。
滴答一聲，大屏上的鐘指針轉向九點，演唱會開始。
【X】：開始了。
【溫柔大鐵錘】：行，不打擾你。
【溫柔大鐵錘】：記得拍視頻給我。
路昭冉退出微信，打開電腦外放聲音開始看電影。
總時長兩小時的電影，路昭冉看了一個半小時才看到一半。
她實在難以集中自己的註意力，一晃神又拿起了扣在桌面的手機。
路昭冉特意關閉了靜音模式，還將手機提示音調到最大。
而後又扣回桌面。
路昭冉咬著大拇指，消息提示音響起立馬拿起手機，摁下電腦空格鍵暫停電影。
卻發現是周媛巧在寢室群裏發了她愛豆唱rap的演出片段，於是附和地誇了幾句。
電影結束時已經11點半，其實路昭冉壓根沒看進去多少內容。
X終於發來了幾段視頻，附帶一條消息。
【X】：這裏網很差，收到視頻了嗎？
【溫柔大鐵錘】：收到了。
她自上而下，先點開第一條視頻。
打開全屏播放，瞬間進入演唱會的氛圍感。
X的手很穩，看得出來他的位置視角極佳，拍到的畫面還能清晰看見舞臺上的人。
第一段視頻是《淚橋》，下一條則是《Last dance》。
視頻裏的感染力從屏幕中蔓延出，路昭冉不自覺跟唱起來。
她想起兩年前自己第一次看伍佰演唱會的場景，那還是父母送她的畢業禮物。
驀地一陣悔意湧上心頭，她怎麽那麽傻，就算不與X相約，也可以自己偷偷去啊。
路昭冉點開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視頻，是Talking環節。
伍佰問臺下觀眾：“你們還這麽年輕，為什麽會聽我的歌呢。我的歌應該都是比較痛苦的人會聽的啊。”
大屏幕上，有的觀眾本在流淚，聽這話忽地笑了，路昭冉也揚起嘴角。
忽地，路昭冉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雙目睜大。
X居然向她發起視頻通話！
猶豫片刻，她將手機平放在桌上，點擊了接通，並把鏡頭翻轉成後置。
屏幕卡頓幾秒，X那邊的畫面出現，也是後置，沒有他的臉。
路昭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從屏幕中能看出來，X是用左手舉著手機，還不耽誤右手舉著熒光棒互動。
右手握著熒光棒湊近鏡頭揮舞了一下，路昭冉心念一動，察覺到他是在打招呼。
在熒光棒藍紫色的微弱光源下，她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他右手虎口的那顆小痣。
零點前的最後一首歌是愛你一萬年，隨著大家合唱完最後一句，最激動人心的跨年時刻也要到來。
全場隨著屏幕倒計時一塊喊出：“五！四！三！二！一！！！！”
伍佰：“祝大家2024快樂！”
現場觀眾也都聲嘶力竭地道著祝福。
路昭冉獨坐在椅子上，隨著屏幕裏的人群說了一句：“2024平安喜樂。”
演唱會現場如此嘈雜，X那邊的網還有些卡頓，畫面時不時會變成PPT。
她以為X不會聽見她說的這句話。
然而他卻聽見了，湊近手機回應一句：“你也是，2024要平安，要喜樂。”
他的聲音從人群的背景音穿過，路昭冉清晰地聽見了他的溫聲祝福。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電流，令她的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
下一秒，觀眾都安靜下來，等待選唱曲目開始。
《再度重相逢》的前奏響起時，許多觀眾都放聲尖叫起來。
這首歌不在固定曲目中，只有運氣好才能聽見。
路昭冉亦是激動不已，不禁在屏幕前驚喜地啊啊尖叫。
她聽見X輕笑一聲，說道：“看來還是有好運的。”
晚上明明沒有喝酒，路昭冉卻感覺自己頭腦暈眩，仿佛醉了。
她如身臨其境，沈醉在演唱會氛圍中，輕輕跟唱。
歌曲快到結尾時，視頻界面實在卡得不行。
堅持到歌曲結束，路昭冉掛掉了通話。
她鄭重地打下幾個字，點擊發送。
【溫柔大鐵錘】：謝謝你,X。
她每次認真的時候，就會加上一個X的稱呼。
岑潯無意識地彎唇笑起來。
屏幕的光映在眼睛裏，顯得他雙眸亮晶晶的。
在周遭昏暗的燈光渲染下，他這個笑迷離卻又溫柔。
岑潯身邊的粉發箍女生忍不住扭頭盯著他看。
瞥見他的聊天界面，又遺憾地收回視線。
-
經過繁忙的作業周，又迎來考試周。
考試前幾天南市下了初雪，覆在地上一層薄雪，南方的孩子還未來得及欣賞，便消融殆盡。
雪融時天氣還特別冷。
最後一場筆試考完，寒假也正式開始。
路昭冉先將一些雜物寄回家，再開始收拾行李。
寄完包裹她才發現手機支架被落下了，只能強行塞進行李箱裏。
路昭冉打算過年期間自己拍個微電影。
翌日寒潮來襲，許多班次到了高鐵站才通知臨時取消。
南市高鐵站擠滿了旅客，幸好路昭冉要坐的那趟沒有取消。
四個小時的高鐵坐得人都乏了，轉念一想又覺慶幸，能夠順利歸家已是幸運。
浮城是個三四線小城市，高鐵站口道路狹窄，平日裏空空蕩蕩，每逢節假日卻擁堵得不行。
江女士開車來接，廢了老半天勁才將車開出路口。
“給你老爸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已經接上你，可以炒菜了。”
路昭冉雖疲憊，卻難掩歸家的興奮，她撥電話給老路，將擴音打開。
悠揚的彩鈴響了三秒，電話接通了。
“老爸！我們準備回家啦~”
“好，坐車累了吧，餓不餓？”
“我不累，但是有點餓了嘿嘿，可以炒菜了噢。”
“今晚做了清蒸鱸魚、紅燒大蝦，還有湯，都是你愛吃的。”
“OKOK，我們還有半小時到家啦。”
掛斷電話，江女士提醒她車裏有熱的茶水，路昭冉拿起來擰開瓶蓋抿了兩口，順便看向窗外。
在外地上大學之後的每次回家，浮城都會給她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車水馬龍之中，城市的高樓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車裏開著熱風，玻璃車窗上漫起一層白霧，愈發繽紛的街邊霓虹映在車窗上斑駁迷離。
浮城總是用濃濃的煙火氣迎接她、擁抱她。
打開家門時，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誘惑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老路將時間掐得剛剛好，再等兩分鐘，魚就能出鍋。
路昭冉拍了兩張照片，發在了寢室四人群裏，又轉發給X。
X回覆最積極。
【X】：這麽豐盛，放假回家了？
【溫柔大鐵錘】：對啊，你還沒放假嗎
【X】：放假了，我在奶奶家。
老人家吃飯早，路昭冉剛上桌，岑潯已經洗完碗坐在了窗臺的書桌前。
岑潯奶奶家裏只有老式的取暖器，放在腳邊，散發著暖橙的光，斜著薄薄地映在他右側臉，襯得線條柔和。
一只肥圓的橘貓跳上岑潯膝蓋，懶洋洋地靠著他取暖。
岑潯順手拍兩張照給她發去。
【X】：奶奶養的。
【溫柔大鐵錘】：好可愛啊！
【溫柔大鐵錘】：星星眼,jpg
【X】：可愛嗎，它很肥。
【溫柔大鐵錘】：小貓咪當然是肥肥圓圓的可愛了，它要是有八塊腹肌不純純嚇人嗎。
【X】：那倒確實。
岑潯手指戳一下橘貓柔軟的耳朵，橘貓不耐煩地甩甩尾巴。
還小貓咪，明明已經是個老貓了。
吃完家裏的大餐，路昭冉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回了房。
她從行李箱裏掏出手機支架搗鼓起來，她打算拍個與“年”相關的微電影。
餘光一瞥，又看見行李箱裏還躺著她細心包裝好的專輯。
路昭冉拿出來擺在桌上，決定要禮尚往來。
X元旦送她禮物，她過年回禮，勉強也都算新年禮物。
她翻出家裏剩餘的材料，花時間按照X家那只橘貓的樣子做了只玩偶。
布料剩的不多，只夠做一只大頭掛件。
許久不做手工，手藝略有些生疏，兩天後終於完成了。
她將橘貓玩偶與自己的小黃狗玩偶放在一起，橘貓玩偶只有一顆頭，要略微袖珍些。
問過X的地址後，路昭冉將玩偶打包好給他寄了過去。
然而在快遞點填收貨信息時，她發現這個地址與南大相隔不遠。
盡管路昭冉沒有正面問過，卻也能通過各種信息猜到X大概率是南市某所高校的大學生。
只是她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巧合。
【溫柔大鐵錘】：X，你不會是南大的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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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舉著熒光棒穿梭在座位行列，面容難掩興奮期待的神情。
岑潯坐在內場的座位上，左側兩位25歲左右的年輕女性相伴而來。
座位緊挨他的女生戴了一個粉色發箍，她已經觀察了他許久，發現岑潯似乎沒有同伴。
她猶豫地問他：“弟弟，你一個人來的嗎？”
岑潯正在看手機，直到她更湊近一點，又開口問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自己。
“是的，怎麽了？”
粉發箍女生試探道：“跨年演唱會你女朋友都不陪你來嗎？”
岑潯了然，輕笑一聲：“她比較遠，所以就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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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她剛剛沒拆。
但岑潯好意地沒有戳穿，給她留了幾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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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你今天晚上怎麽過？
【溫柔大鐵錘】：一個人過，我從酒局逃回寢室了。
【X】：這麽可憐。
【溫柔大鐵錘】：是很可憐，不像你，你還能和我喜歡的男人在一起跨年。
【X】：不是吧，我以為你只是喜歡伍佰的才華，沒想到你還喜歡他這個人？
【溫柔大鐵錘】：開玩笑。
滴答一聲，大屏上的鐘指針轉向九點，演唱會開始。
【X】：開始了。
【溫柔大鐵錘】：行，不打擾你。
【溫柔大鐵錘】：記得拍視頻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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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難以集中自己的註意力，一晃神又拿起了扣在桌面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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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這裏網很差，收到視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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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兩年前自己第一次看伍佰演唱會的場景，那還是父母送她的畢業禮物。
驀地一陣悔意湧上心頭，她怎麽那麽傻，就算不與X相約，也可以自己偷偷去啊。
路昭冉點開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視頻，是Talking環節。
伍佰問臺下觀眾：“你們還這麽年輕，為什麽會聽我的歌呢。我的歌應該都是比較痛苦的人會聽的啊。”
大屏幕上，有的觀眾本在流淚，聽這話忽地笑了，路昭冉也揚起嘴角。
忽地，路昭冉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她雙目睜大。
X居然向她發起視頻通話！
猶豫片刻，她將手機平放在桌上，點擊了接通，並把鏡頭翻轉成後置。
屏幕卡頓幾秒，X那邊的畫面出現，也是後置，沒有他的臉。
路昭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從屏幕中能看出來，X是用左手舉著手機，還不耽誤右手舉著熒光棒互動。
右手握著熒光棒湊近鏡頭揮舞了一下，路昭冉心念一動，察覺到他是在打招呼。
在熒光棒藍紫色的微弱光源下，她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他右手虎口的那顆小痣。
零點前的最後一首歌是愛你一萬年，隨著大家合唱完最後一句，最激動人心的跨年時刻也要到來。
全場隨著屏幕倒計時一塊喊出：“五！四！三！二！一！！！！”
伍佰：“祝大家2024快樂！”
現場觀眾也都聲嘶力竭地道著祝福。
路昭冉獨坐在椅子上，隨著屏幕裏的人群說了一句：“2024平安喜樂。”
演唱會現場如此嘈雜，X那邊的網還有些卡頓，畫面時不時會變成PPT。
她以為X不會聽見她說的這句話。
然而他卻聽見了，湊近手機回應一句：“你也是，2024要平安，要喜樂。”
他的聲音從人群的背景音穿過，路昭冉清晰地聽見了他的溫聲祝福。
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電流，令她的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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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重相逢》的前奏響起時，許多觀眾都放聲尖叫起來。
這首歌不在固定曲目中，只有運氣好才能聽見。
路昭冉亦是激動不已，不禁在屏幕前驚喜地啊啊尖叫。
她聽見X輕笑一聲，說道：“看來還是有好運的。”
晚上明明沒有喝酒，路昭冉卻感覺自己頭腦暈眩，仿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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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認真的時候，就會加上一個X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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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光映在眼睛裏，顯得他雙眸亮晶晶的。
在周遭昏暗的燈光渲染下，他這個笑迷離卻又溫柔。
岑潯身邊的粉發箍女生忍不住扭頭盯著他看。
瞥見他的聊天界面，又遺憾地收回視線。
-
經過繁忙的作業周，又迎來考試周。
考試前幾天南市下了初雪，覆在地上一層薄雪，南方的孩子還未來得及欣賞，便消融殆盡。
雪融時天氣還特別冷。
最後一場筆試考完，寒假也正式開始。
路昭冉先將一些雜物寄回家，再開始收拾行李。
寄完包裹她才發現手機支架被落下了，只能強行塞進行李箱裏。
路昭冉打算過年期間自己拍個微電影。
翌日寒潮來襲，許多班次到了高鐵站才通知臨時取消。
南市高鐵站擠滿了旅客，幸好路昭冉要坐的那趟沒有取消。
四個小時的高鐵坐得人都乏了，轉念一想又覺慶幸，能夠順利歸家已是幸運。
浮城是個三四線小城市，高鐵站口道路狹窄，平日裏空空蕩蕩，每逢節假日卻擁堵得不行。
江女士開車來接，廢了老半天勁才將車開出路口。
“給你老爸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已經接上你，可以炒菜了。”
路昭冉雖疲憊，卻難掩歸家的興奮，她撥電話給老路，將擴音打開。
悠揚的彩鈴響了三秒，電話接通了。
“老爸！我們準備回家啦~”
“好，坐車累了吧，餓不餓？”
“我不累，但是有點餓了嘿嘿，可以炒菜了噢。”
“今晚做了清蒸鱸魚、紅燒大蝦，還有湯，都是你愛吃的。”
“OKOK，我們還有半小時到家啦。”
掛斷電話，江女士提醒她車裏有熱的茶水，路昭冉拿起來擰開瓶蓋抿了兩口，順便看向窗外。
在外地上大學之後的每次回家，浮城都會給她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車水馬龍之中，城市的高樓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車裏開著熱風，玻璃車窗上漫起一層白霧，愈發繽紛的街邊霓虹映在車窗上斑駁迷離。
浮城總是用濃濃的煙火氣迎接她、擁抱她。
打開家門時，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誘惑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老路將時間掐得剛剛好，再等兩分鐘，魚就能出鍋。
路昭冉拍了兩張照片，發在了寢室四人群裏，又轉發給X。
X回覆最積極。
【X】：這麽豐盛，放假回家了？
【溫柔大鐵錘】：對啊，你還沒放假嗎
【X】：放假了，我在奶奶家。
老人家吃飯早，路昭冉剛上桌，岑潯已經洗完碗坐在了窗臺的書桌前。
岑潯奶奶家裏只有老式的取暖器，放在腳邊，散發著暖橙的光，斜著薄薄地映在他右側臉，襯得線條柔和。
一只肥圓的橘貓跳上岑潯膝蓋，懶洋洋地靠著他取暖。
岑潯順手拍兩張照給她發去。
【X】：奶奶養的。
【溫柔大鐵錘】：好可愛啊！
【溫柔大鐵錘】：星星眼,jpg
【X】：可愛嗎，它很肥。
【溫柔大鐵錘】：小貓咪當然是肥肥圓圓的可愛了，它要是有八塊腹肌不純純嚇人嗎。
【X】：那倒確實。
岑潯手指戳一下橘貓柔軟的耳朵，橘貓不耐煩地甩甩尾巴。
還小貓咪，明明已經是個老貓了。
吃完家裏的大餐，路昭冉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回了房。
她從行李箱裏掏出手機支架搗鼓起來，她打算拍個與“年”相關的微電影。
餘光一瞥，又看見行李箱裏還躺著她細心包裝好的專輯。
路昭冉拿出來擺在桌上，決定要禮尚往來。
X元旦送她禮物，她過年回禮，勉強也都算新年禮物。
她翻出家裏剩餘的材料，花時間按照X家那只橘貓的樣子做了只玩偶。
布料剩的不多，只夠做一只大頭掛件。
許久不做手工，手藝略有些生疏，兩天後終於完成了。
她將橘貓玩偶與自己的小黃狗玩偶放在一起，橘貓玩偶只有一顆頭，要略微袖珍些。
問過X的地址後，路昭冉將玩偶打包好給他寄了過去。
然而在快遞點填收貨信息時，她發現這個地址與南大相隔不遠。
盡管路昭冉沒有正面問過，卻也能通過各種信息猜到X大概率是南市某所高校的大學生。
只是她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巧合。
【溫柔大鐵錘】：X，你不會是南大的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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