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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自戕·公開庭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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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自戕·公開庭審

潘樾步至主位上居高臨下微微頷首,整理衣袖撇眸瞧了眼,只見賈太尉同賈夫人皆入座,恰逢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麽,撇眸相視。

隨後,他便斂回眸光瞧向另一側,高公公面帶微笑看起來並無異常,須兒潘樾冷沈眸光犀利:“帶人犯上官芷!”

“犯人來了。”聞聲,府外諸位百姓齊齊朝一側投去好奇的眸光,卓瀾江心頭一顫垂眸調整了下思緒小心翼翼望去。

“來了來了。”他眸光落在步履沈重面露難色而來的上官芷身上,已然是傷痕累累,身後兩位獄卒押送,經折騰亦是疲憊不堪,瀕臨絕境。

步入大堂之上,眾人將目光投去,身後兩位獄卒鞠躬拱手一刻離去。

她雙膝跪地一手狼狽不堪,卓瀾江透過百姓間的縫隙望去,只見她消瘦的身影,比他離開之時還愈發香消玉減,頃刻間紅了雙眼,喉嚨發酸,緊緊攥著拳頭殺氣騰騰。

“潘大人。”見此,高公公起身步至桌案旁,於衣袖抽出一張泛黃的紙條面露微笑:“這些都是皇後想要知道的問題請務必逐字逐句地詢問犯人,其他多餘的,就不用多問。”

“以免有以私害公之嫌疑。”話畢,垂手將其遞出至他身前。

潘樾撇眸伸手接過,坐於位子中的賈太尉一臉笑意蠱然,兩手抵於椅扶手上,只見高公公步下臺階坐回原位。

他平攤開紙張一睹,波瀾不驚直視眼前之人:“上官芷,本官奉命審理,君主被殺一案,皇後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賈太尉不動聲色撇了眼一旁心如死灰的賈夫人“第一,潘樾與郡主大婚在即,聽聞你素來糾纏潘樾,你與潘樾,究竟是什麽關系?”

“我民女早在禾陽前便仰慕潘樾,自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便不再糾纏,也收獲自己的辛福,苦等夫婿,而潘樾與我哥哥多年摯友,自然是我的哥哥。”

“那不是挺好的嘛?既然上官芷有了良緣談何勾搭一說?”

“就是啊。”

百姓魚龍混雜議論聲此起彼伏,經她所說確實坦坦蕩蕩,賈夫人面露難色,這與前些日子家宴上所言句句屬實,府外,卓瀾江眉頭緊蹙虎視眈眈盯著。

潘樾垂眸再次詢問:“風雅苑之事潘樾知情與否?是否合謀,若如實稟報,可免於家人株連之罪。”

“面會郡主,是我們的約定。”她道來。

“郡主究竟有何對不起你之處?讓你對她有如此恨意?”他垂眸盯視著紙張朗讀詢問。

上官芷斬釘截鐵無所畏懼:“沒有,郡主巾幗不讓須眉,我欣賞她從未有過恨意,民女再三陳述,民女冤枉——”

“郡主,是自殺而死。”

“還不認?”聽此,滿堂不屑,眾百姓紛紛難以置信,一女子蹙眉瞧了眼身側的男子竊竊私語,故作大聲嗔怪:“就是她殺的啊!”

“箐兒向來要強,怎會自殺?”賈夫人陰沈著臉色直視眼前之人:“簡直是信口雌黃!”

註意到她情緒漸漸激動,賈太尉不動聲色微微撇嘴而笑,潘樾隨即將手中紙張折起放置桌面上,不再相看,忽地想到了什麽開口詢問道:“上官芷,你說郡主是自殺,你可有證據?”

此言一出,賈太尉與高公公不約而同心頭一顫,蹙眉睇去不解狠厲的眸光,因紙張上並未有這個問題需要發問。

“郡主胸口的傷口是右手持匕首自戕之舉,角度是從上至下。”上官芷不慌不忙娓娓道來:“傷口應該左窄右寬,只要開棺驗屍,就能證明民女所言非虛。”

“一派胡言!”他故作嚴肅之舉:“據驗屍記錄,郡主胸前傷口血肉模糊,是多次捅刺造成的,難道不是為了洩憤?”

聞此言,她有所怔楞,反應迅速而思慮,一點就通:“屍體一定是被人破壞,想要掩蓋自殺真相——”

賈太尉不動聲色睇去狠厲眸光斜視,“混淆視聽,大人,只要開棺驗屍。”

“辨別傷口,查明死因。”上官芷眸光落在一臉暗沈的賈太尉身上:“就能還民女清白……”

“你還想褻瀆箐兒的遺體嗎?!”賈夫人側身而坐一手扶於椅把手上,狠狠盯視著她,歇斯底裏大動肝火:“癡心妄想!!”

“死者如果生前遇刺,傷口其痕肉闊,皮縮骨露,血蔭四畔。可如果是死後遇刺,那一定是血不灌蔭,肉色幹白,只要能夠開棺驗屍,就能證明,郡主就是自殺而死。”她眼含淚光迎上目光:“其她幾刀,都是郡主死後,有人想要故意陷害而為之。”

賈夫人目光閃躲有所猶豫不決,朝四周幾眼半信半疑,賈太尉察覺到不對勁,微微側頭撇向身側的禁軍眼神會意。

“各位大人。”禁軍立即擡起握著刀劍的手蓄勢待發,潘樾瞥眸望去朝他望去,故意為之:“此案另有蹊蹺,我是該不顧真相繼續宣判呢?還是擇日再行審理?”

聽出他話裏有話,賈太尉冷哼笑出聲,斂回眸光兩手抵於椅扶手上:“潘公子,你要幫上官芷脫罪,還真是煞費苦心。”

“此言差矣,以往曾在禾陽捕風捉影不少作惡多端之人,我們不放過任何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也不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怎會是煞費苦心呢?這不是最基本的嗎?賈太尉。”潘樾心平氣和微微一笑。

“等等。”上官芷忽的想起了什麽,態度堅決,撇眸含著淚光望向賈夫人:“棲霞嶺因枕邊人。”

賈夫人臉色驟然一變撇眸盯視著神色微妙地賈太尉,回眸而慮:“什麽?這是誰告訴你的?”

“誰說的不重要,但這是事實。”她緊緊攥著手呼吸一滯:“賈夫人,只要開棺驗屍,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談話間,屋檐上方一人蒙面黑衣蓄勢待發,與賈太尉會面之際點頭應允,拾起手中弓弩瞄準而發射頃刻間劍入身軀一剎那,大堂之上亂作一團。

她衣裳經鮮血染紅,觸目驚心,寒光鋒利之弩,刺入身軀凜凜,瞪目結舌般倒地不起。

賈夫人大驚失色急切起身喝止:“不能讓她死,快傳禦醫!”

情急之下,卓瀾江欲持劍殺出時註意到了堂內四面八方皆站著賈太尉暗藏之人,若是暴露殺意,只怕無法報仇雪恨,註視著她面色蒼白無力倒地不起越發揪心,緊緊攥著劍柄強忍著痛。

另一側,早已到位的上官蘭藏於百姓中,觀摩須兒,註意到這一幕胸口輕顫,微瞇與潘樾對視一刻,二人微微點頭會意,他立即沖入其中陷入一片混亂。

潘樾故作刺殺飛身刺向賈太尉以博眼球,他迅速反應過來躲過一劫,百姓中阿澤喬裝打扮揭下草帽,隨即身側諸位喬裝揭下飛身朝堂外直奔托著上官芷擔架處而去。

一禁軍反應迅速持刀抵擋驟然與阿澤頑固抵抗,旋轉而過趁機割喉一人倒地不起,賈太尉神色凝重一手將賈夫人護在身後:“夫人快退!”

四面八方皆有護軍而來擁護著二人換退出大堂門外,內外早已亂成一片,唯有二人擡著擔架站在原地望著四周兵戎相見不知所措楞在原地。

堂內,潘樾神色凝重揮刀抵擋,側身同上官蘭一道望去,阿澤心領神會微微側眸與其餘人叮囑:“走!”

聞此言,幾人維護離去,門外,二人持刀而出卻遭眼前無數禁軍持刀面無表情攔住去路,一時間不知所措,二人警惕貼合著雙臂若有所思。

一側,百姓間慌忙不堪,其中廷尉府一面高大旗桿頃刻間經砍斷而傾倒。

“旗桿倒了!快跑!!”另一側,諸位禁軍聽此有所動搖不斷,四處左顧右盼,連連不斷的旗桿搖擺傾倒,此舉令大驚失色的百姓四處逃竄沖過嚴守的禁軍旁。

慌亂間他瞥見卓瀾江的身影,來不及思慮,眼見前方有破洞可不堪一擊,潘樾與上官蘭相視:“走!”

*

八個小時前。

“公子,你方才為何要招惹賈太尉啊?”潘樾一身綠衣裳獨坐桌案旁垂眸思慮,阿澤坐在一側有所怔楞不解:“他叫你主審上官小姐,是為了看你被百姓笑話,其實是要拖你下水。”

潘樾垂眸鎮定思慮,娓娓道來:“無論是在牢房還是刑場,我們都沒有辦法救出上官芷,現如今卓瀾江身處困境無法自拔,唯只有公開主審,讓賈荃看笑話,掉以輕心,上官芷才能有一線生機,這是我能為卓瀾江做的事。”

“原來如此。”阿澤恍然大悟:“那公子你打算怎麽做?”

“阿澤,我需要一批武功高強的人手,你去……”他言語之際註意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忽地神色凝重瞥眸望去,半晌推門而出,映入眼簾便是上官蘭的身影,他一身淡藍色神色微妙。

潘樾四處觀摩註意到他身後站著許多黑衣死士,各兩排,每排五人,他獨占臺階上居高臨下,上官蘭沈默許久:“潘樾,你我相識多年,你的話我全信,賈荃欲陷害芷兒,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加密,救芷兒於水火之中,將他扳倒。”

“不光是我,還有我身後的死士,隨時聽你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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