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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自戕·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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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自戕·幕後主使

天牢內,二人面面相覷,盧將軍心有疑惑,兩手低於膝蓋上,桌面佳肴好酒好菜一口未動,詢問道:“你想讓我幫你什麽?”

“我想請問盧將軍,軍費怎麽會出現問題?”潘樾疑雲滿腹。

盧將軍直視他不解的眼眸,娓娓道來:“你有所不知,西北外軍的軍費,是由當地鹽稅專供,但這些年以來,市場上不斷出現來自姜族人的私鹽。”

“私鹽價格低廉,導致官鹽難消,鹽稅難收。”聞此言,他不由自主蹙眉垂下眼眸若有所思,“西北外軍生活艱苦,軍營之中有人趁機鬧事,說守將中飽私囊。”

“守將於是派兵鎮壓,混亂之中,死了一名士兵,最終釀成這次嘩變。”

“我曾在禾陽查到過私鹽據點,如此看來,這批鹽很可能來自禾陽。”潘樾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一變,接茬兒道:“若老將軍被撤職,朝廷一定會派任新的大司馬——”

“敢問盧將軍,如果您被撤職,誰最有資格繼任?”他心中一顫詢問道。

盧將軍回應道:“大將軍荀堅,除他之外,其他幾人,資歷都差不多。”

“他是最大的受益者?難道是他?”他心有疑慮仍不確定。

“不會。”話畢,他錯愕擡眸望去迎上盧將軍確切的眸光,聞其截然滔滔不絕道來:“荀堅出身漢中,並非洛西人氏,而且,他年事已高,無法勞心費力,即便是皇上冊封,他也定會堅辭不受。”

潘樾驚愕失色,思慮一滯:“將軍既知道此事,奸細可能也早知曉。”

“對。”

“那勞煩盧將軍再想一下,兵部還有哪位高官也和盧將軍一樣,十幾年前曾改過籍貫?”他話鋒一轉再次詢問。

“十幾年前的舊事,實在是記不得了。”見此,潘樾蹙眉一刻:“那盧將軍是否知曉兵部有誰與禾陽產生過交集?亦或者哪位高官身邊的親信,他的右眼呈淡黃色?”

“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他絞盡腦汁思慮仍一片空白。

“我聽聞將軍入獄以來,一直以絕食明志,還是先吃些東西吧。”潘樾垂眸註意到桌面一口未動的佳肴尚溫:“我們邊吃邊想。”

盧將軍也覺有理,準備用膳,思慮片刻擡手卷袖,另一手迅速捏住寬闊的衣袖,將其纏入緊貼手腕,他註意到此舉面色微變,隨後又見其挽緊了下袖口。

按耐不住心中疑惑:“將軍,你為何像這樣挽起袖?”

盧將軍一手持筷,一手持碗娓娓道來:“我們洛西人從小騎馬不習慣中年的鵝冠博帶,尤其是這闊袖,特別礙事。”

“所以養成了吃飯短袖的習慣。”潘樾聞此言神色一變,陷入沈思。

*

賈太尉瞧著氣氛略有些壓抑和尷尬,他故作拂袖連轉幾圈引人眼目,迅速捏住寬闊的衣袖,將其纏入緊貼手腕,其挽緊了下袖口。:“夫人,能不能先吃菜呀?”

“你看,這桂花鮮蒸的鱸魚啊,放涼了可就腥了啊。”他綠了綠衣袖面色正好,拾起筷子夾起一塊鱸魚臉肉,夾至她的碗裏:“夫人,來,你最愛吃的鱸魚臉,嘗嘗。”

思慮至此,儼然於他腦海中有了定論,暗自臆測。

是他?!

太尉府書房內,賈太尉不緊不慢拾起茶杯於口中小酌,眼前的郡主正翻閱著籍冊名錄,她臉色暗沈一無收獲,他註意到她目不轉睛全神貫註的模樣,垂眸摩挲著茶杯明知故問:“郡主,沒找著吧?”

“沒有。”她搖了搖頭不斷翻閱。

“我這裏到還有一本。”他不動聲色將茶杯放於桌面上,悄然從衣袖拿出一本,她頃刻間動作一頓投去眸光,他遞到身前:“看看在不在這裏邊。”

郡主神色一頓悵然接過,將另一本放回桌面,睇眸瞧了眼他,心有疑惑垂眸展開一睹。

賈太尉似笑非笑再次拾起茶杯,然而臉色卻暗淡了許多。

她平攤開來一睹,隨後翻了一頁,在眾多人名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熟悉的名字,發現賈荃那處沾貼了修改的痕跡,表面則是:賈荃,幽州涿縣人氏,甲申年肆月入伍。

郡主心中一顫擡眸打量而去,他故作鎮定拾起茶杯而飲,不動聲色睇眸瞧向手中籍冊,一絲恐懼湧上心頭,猶豫不決之際伸手將其撕下,令她觸目驚心的便是尉遲長青,洛西姜族人氏,甲申年肆月入伍。

她頓然顫顫巍巍反應一刻,神色大驚一時不知所措,賈太尉笑意蠱然,垂眸直視茶杯話裏有話:“看來郡主要找的人找到了。”

阿澤駕駛馬車,車輪滾滾朝京城街道返回而行,快馬加鞭不停息,上官芷大驚失色:“幕後黑手竟然是賈太尉?!”

“當初卓瀾江在太尉府刺殺我,現在想來,竟是賈荃帶著我一步一步走下向卓瀾江的藏身之處。”潘樾恍然大悟:“而且以他的官職和履歷,他都是繼任者之一,以皇後對她們郡主姐妹的寵愛,在皇上面前為他美言幾句,他不難脫穎而出。”

“那婚事提前,定然是賈太尉借由賈夫人來推動。”她順其思慮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大變瞥眸望去:“郡主去太尉府找名錄,萬一要是被賈太尉撞破,她豈不是很危險?”

“快到了約定的時間了,不過她現在還在不在太尉府……”潘樾迅速勾出對策,側目而視有所叮囑:“上官芷,你去風雅苑,我去太尉府。”

“我們分頭找她。”

“好。”

太尉府書房內,郡主神色慌慌張張,轉頭看向喝茶雅致的賈太尉,那副平日裏笑瞇瞇的模樣,在此時此刻看來,竟有甚令人毛骨悚然,她心中一顫,有所磕磕巴巴:“沒……沒有,沒找到,我再想想別的辦法,謝謝姐夫。”

“你敢走嗎?”她戰戰兢兢起身邁出兩步,他不緊不慢放下手中茶杯危言聳聽,頓然她停下步伐緊緊攥著拳頭瑟瑟發抖。

賈太尉緩步至她身側,兩手輕抖頓於她肩膀上,推搡著她緩緩前進,接觸肩膀時卻將其嚇了一跳,步至敞開的囪窗邊怔楞一刻瞳孔放大。

外面花園中,賈夫人一身神深紫色衣裙漫步其中,兩側跟著清秀丫鬟,身後則是兩位手持刀劍的侍衛,待三人朝前走了些。

燦爛花海掩映著她須盡歡的笑顏,水淌澆灑於花瓣上,一切看起來是那麽平安喜樂現世安好。

兩位侍衛撇眸瞧向囪窗內的賈太尉,他使了眼色,顯而易見,侍衛緩緩拔出鋒芒刀劍,正對著正在澆花毫不知情的賈夫人。

“你看,多麽溫柔美麗的女人啊。”賈太尉微微一笑藏著刀,同她一道投去眸光,郡主眼眸被恐懼所占據,緊緊攥著手於胸口前,面露難色,“能娶到她,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呀。”

“如果你不想讓你的姐姐,也落得和你爹娘一樣的下場,你就得乖乖聽話。”他眼眸露出一絲犀利撇向一旁,郡主心驚膽戰望著囪窗外,正在澆花的賈夫人身上,惶恐不安逐漸紅了眼眶。

須兒,賈太尉松開手步履輕盈至她跟前緩緩將囪窗嚴絲合縫關上,黑漆陰影籠罩著她的面孔,眼含淚花狠狠盯視著眼前之人:“難道從一開始,你娶我姐姐,就只是一個陰謀?”

聽此言,他啞然失笑垂了垂眸,須兒擡眸直視步至一側滔滔不絕道來:“十二年前,我親手殺了你爹娘。”

‘我親手殺了你爹娘’這八個字入耳畔,令她臉色愈發慘白恍然大悟,側眸註視著他的身影,“但是,我卻沒有對你們姐妹趕盡殺絕。”

“雖然你姐姐落下了腿疾,但她嫁給了我,也算是報了我的不殺之恩吧。”話音剛落,賈太尉轉身註意到她含恨無比,依舊理直氣壯:“怎麽能說是陰謀呢?”

“你敢動我和姐姐,皇後決不會放過你!”郡主起得牙咯咯響眸光狠厲瞪去。

他聽此言實屬忍俊不住抿唇一笑:“我有千百種方法向皇後交代,只要偽裝成意外,誰會懷疑我?這個素來深情的丈夫呢?”

郡主深知眼前之人禽獸不如,任何詭計皆不在他話下,強忍著恐懼紅著眼眶苦苦哀求:“姐姐什麽都不知情,我求你放過她,我什麽都答應你。”

賈太尉心滿意足步上前拍了拍她顫顫巍巍的肩膀:“這才是,聰明人。”

“放心,我也不想做的這麽絕情。”註意到她臉龐布滿恐懼之色,話鋒一轉:“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確保你姐姐平安無虞。”

“什麽事?”郡主忍俊不住身子顫顫巍巍而抖不止,迎上他犀利的眸光:

他輕微閉眸噗嗤一笑,繼而睜眼:“殺個人。”

風雅苑上空烏雲密布,仿佛黑雲壓城般虎視眈眈,風雨將至。

屋內,司馬暄一身淡黃衣裳坐於石桌鑿渠旁插著鮮花,一側丫鬟端著茶杯緩緩而出,迎面撞上匆匆趕來的上官芷,她氣喘籲籲焦急忙慌詢問:“郡主來了沒有?”

“剛剛過來了,人在雅閣呢。”

“誒,上官小姐。”她得此言欲轉身朝雅閣而去,忽地被一人叫住頓在原位,撇眸望去只見司馬暄正陰陽怪氣一番:“你還敢來找郡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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