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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極泰來·銀雨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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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極泰來·銀雨後山

禾陽縣署外,青天白日之下光暈無數,三人步伐緩慢邁入衙門,此事一過禍不單行,上官芷端著手面露悅色。

“上官姐姐!”聞聲,頓下步伐側身睇眸望去,白小笙氣喘籲籲一臉慌張失措跑來,停下步伐註意下另外二人一眼,立即將她拉到一旁,只剩下潘樾同卓瀾江相視一看摸不著頭腦。

註意到她額上滿頭大汗,窘迫怔楞一刻反應過來:“小笙,怎麽了?可是有消息了?”

“是啊,我守了許久,終於等到了。”她露出一副得意洋洋,透露著‘快誇我’的神色:“那個買玉蟾蜍的人進了銀雨樓後山,之後我沒進去,我怕有去無回。”

‘銀雨樓後山’這五個字入耳她垂下眼眸若有所思,須兒,點了點頭回應,端著手不由自主攥緊時不時將眸光落在卓瀾江身上,她步至身側湊近耳畔呢喃細語。

“阿江,有結果了,買玉蟾蜍的人進了你們後山,恐怕需要你自己錢前去探尋,你是銀雨樓少主,能自由出入。”

聽此,他側眸而視,眸光犀利暗沈許多,買玉蟾蜍的竟然是銀雨樓的人,果然家賊難防:“芷兒,那我先去,你切記換洗衣物,讓丫鬟檢查一下有無大礙。”

“我知曉,你快去吧。”二人相視一笑窘迫面色消失殆盡,繼而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良久,潘樾看此微抿唇拂手於身後邁步而入。

銀雨樓後山,清風拂面伴燥熱,卓瀾江敬終慎始而行,步至山壁陡峭側邊遠遠凝肅一番,不知裏面如何情形,目光一致落在眼前其上,邁步而去。

他迅速借助身側樹幹遮擋掩護睇眸望去,眸光冷沈蹙眉而視有所怔楞,一銀雨樓黑衣手下手持玉蟾蜍藥盒,步至卓山巨墓穴前警惕左顧右盼一番。

註意到他即將側眸巡視到自己的位置來,立即側身躲開目視,黑衣手下確認無誤緩緩後退繼而轉身向前。

卓瀾江側眸目不轉睛盯視著,只見他步至卓山巨墓碑旁的堅如盤石碑上,最上方往下數右邊第一塊將其一按,隨著一陣聲響,墓碑竟發出喧豗聲響開始移動,映入眼簾便是一條藏在其中的暗道。

見此情此景,他天驚石破瞠目結舌,一時抓住身旁樹幹探頭迫切望去,黑衣殺手迅速走入,而後墓碑自己移回原位,他一時語塞惱怒勃色,以往過處宛然在目。

*

他忽地挑嘴微微一笑,拾起石板上的斟滿酒的酒杯朝著地面灑去,繼而放回原位,目不轉睛地擡眸盯著墓碑心中不甚泛酸:“爹,過了今年就是第三年,兒子很想你。”

“銀雨樓的內部有奸細,此人隱藏的極深,不但勾結了金水幫,還與那隱秘的水波紋組織有關。”

“你放心吧。”他回眸再次望去,“我定會將那個人揪出來,你一手打下的音樂,無論如何,我都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卓瀾江伸手拾起桌上茶壺傾斜倒在兩個酒杯上,撇了眼墓碑回眸將杯中酒再次均勻倒在身前地上,方向拿起另一杯送至嘴邊小酌一口。

回想至此,他犀利的眸光挑眉怒視,可惡,那時竟無察覺,此地竟藏了暗道,近在咫尺他卻從未發現。

思慮一滯,卓瀾江左手持刀劍疾速邁著沈重之意步履上前,步至卓山巨墓碑擡眸掃量一番,伸手按在方才所註意到的位置將其一按,果不其然,墓碑緩緩移動,眼前便是黝黑無光的暗道,他步至跟前端詳一番繼而走進。

他步至前側於地道小口而出,停下步伐眼前昏暗中充斥著紅色光暈一燈如豆,前方爐臺散發紅黃光暈,如暗室明漏,四周角落燭火徐徐搖曳如星光點點。

滿腹疑雲順著臺階警惕而上,步至中間四處張望一番,悄然無聲拔處刀鞘,此地如此空曠是他意想不到的,看來孫震利用大堂主身份做了不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健步如飛順臺階步至平臺上背身再次打量起四周,身側兩座獅子石像背上各立著一杵燭火架,忽地身後傳來‘嘎吱’聲響,他垂眸怔楞一刻移緩就急回首望去。

不遠處孫震衣著銀色兩手推著輪椅上所坐的人,緩緩於一旁而出,神秘人的面孔映入眼簾,他臉色驟然一變愈發暗沈,瞳孔一顫心忙意急。

推著輪椅至中心處,三人面面相覷之下,卓瀾江目瞪神呆觸目驚心:“是你?!”

禾陽縣署內,潘樾雙手抵在書案上疑慮重重,桌邊香爐煙熏飄潦,上官芷站在一側雙手交疊於胸腔前若有所思:“按照日志的指引,我們去了新鄭書院後山鬼林,遇幻暝蟲襲擊,然而這些故意將我們引入圈套的人,究竟是不是水波紋組織的?”

“這很難說。”他接茬兒道:“沈嚴所養的幻暝蟲出現在此處是個謎團,此事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已是鑿鑿,看來還需要找一下他。”

死牢裏,上官芷端著手走入,衙役見狀立即轉身從腰間那處匙鑰將牢門打開,勞內,他拂手背身面視囪窗站定在稻草上。

“沈嚴,我有事情想要問你。”她步至其中垂眸思定。

沈嚴轉身朝其走近詢問道:“可是你們發生了什麽事?”

“你怎麽知道?”她匪夷所思。

“你的腳步匆匆,呼吸漸漸急促定是遇到了難以理解之事,才來找我吧?”他摩挲著手鐐,意料之中。

“是。”她垂眸盯視一番,擡眸娓娓道來“我們按照日志的指引去了新鄭書院後山鬼林,但我們突然遇到一個箱子,裏面裝著幻暝蟲,無數幻暝蟲如黑煙湧出,似是在攻擊我們。”

“怎麽會這樣?”沈嚴一時驚訝搖了搖頭,“後山的幻暝蟲都是我養的,但它們從來不主動攻擊人。”

上官芷面色凝肅:“是有人故意引我們進圈套,所以我想問你,一般有什麽人可以接觸到你的幻暝蟲?又或者你在後山的這段時間,可有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人?”

沈嚴宛然在目嘆息了一口氣:“並沒有遇到,自從哥哥來禾陽求學,因世人容納不下我,但哥哥是我自打出生以來對我最好的人,我便悄悄跟來,一直躲在書院後山裏頭。”

“如果有什麽怪異的人,我就會發現得到,我雖目盲卻耳聰,聽聲辨人還是可以的。”

“如果是這樣,就有些棘手了。”她愁眉不展。

“你是懷疑……”他似乎發現了什麽。

上官芷見他有所察覺不再遮遮掩掩肯定道:“對,我們懷疑陳掌院和水波紋組織有掛鉤。”

他嘴角淺笑發自肺腑:“我相信你,也相信潘大人,祝你們好運。”

“多謝。”上官芷禮數有加點了點膝蓋,轉身離去。

日中必彗,銀雨樓地牢內遍是黯然無光,兩側墻柱燭火一燈如豆,然有手下看守著,阿福手裏提著裝有菜肴木盒,站在牢門外拳拳之忠:“少主,您已經兩天不吃不喝了——”

“你好歹吃一點吧……”牢內,卓瀾江彎曲著身子雙手抵在膝蓋上一臉冷漠,上方囪窗外投進冷光斜照在墻壁上,他艴然不悅,心中被憤怒欺騙所填滿,冷言冷語:“滾。”

“少主……”阿福見他如此滿心不忍。

卓瀾江氣湧如山面色卻十分冷沈,就連語氣異常冰冷:“我說了滾。”

這無疑不令阿福感到陌生,望著他如此模樣不知如何是好,耳畔傳來一陣聲響,側眸望去,便是孫震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神秘人緩緩而來。

卓瀾江如此倔強,聽聞一聲粗獷咳嗽之音,微擡充滿怒氣的眼眸睇望而去,是那副熟悉的臉龐,他不願再看立即垂頭視而不見。

輪椅停在牢門外,神秘人側目吩咐:“都退下。”

孫震同阿福以及看守牢門d'q手下不約而同點頭彎腰:“是。”

隨即三人各自朝一側離去,轉眼間人去樓空,只剩下二人寂靜無聲許久。

“三年不見,你還好嗎?”神秘人側身右手抵在拂手上目視牢內那個倔強又充滿朝氣的臉龐,恰好迎上他投來的目光:“原本打算,此生與你不再相見。”

“可是你本事越來越大。”他紅了眼眶漸漸蒙起水霧,心裏百感交集蹙眉怒視,“我做的這一切,終究是沒能瞞過你。”

“為什麽?”神秘人呼吸一滯心中不悅早已消散,然而,各種懷冤抱屈由然生起,目不轉睛盯視他,兩手抵在膝蓋上沈重站起身朝牢門走去:“為什麽你連親生兒子你都要騙?”

“我敬你愛你,你卻把我當成傀儡一樣,像傻子一樣擺布!!”他心脾積酸楚,不由自主顫抖著身子,淚珠不聲不響地從眼眶滑落,所到之處均形成淚痕。

眼前之人正是卓山巨,銀雨樓的樓主,卓瀾江父親,雞皮鶴發伴隨憔悴側身抵在輪椅拂手上,註視著他的眼眸知他心中所想委屈無數。

他愧對於眼前之人,奪眶而出坦然嘆息了一口氣:“為父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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