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勾魂·屍首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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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勾魂·屍首未知
然，他註意到屍體所佩戴的徽牌，定睛一看，竟是新鄭書院的院徽。
“難道死者是新鄭書院的學生？”他猜測連連。
縣衙停屍房內，陳三站在桌邊觀摩粗二手中所持的冊子，轉身遞給劉捕快：“來，劉捕快。”
頓然，一股刺鼻味道撲面而來，二人皆有所疑惑望去，劉捕快受不了這腐爛的味道立即擡手遮擋鼻腔，阿澤等人帶著屍體歸來而入，隨即，潘樾拂手才緩緩而入。
陳三瞥見擡步而入之人拱手：“大人。”
兩位衙役將過著白布的屍體擡至一旁驗臺上，他恍恍惚惚地盯了一眼，忽聞一聲響‘陳三’傳入耳畔，這才緩緩回神，目光落在其上。
“馬上驗屍。”潘樾擡手指著屍體，吩咐道：“我要知道這個人的死因和身份。”
“有收獲了？”上官芷緊隨其後跨步而入，臉色驟然一變沈了許多，擡手連忙捂著口鼻，螓首蛾眉瞥眼望去，“這是從哪發現的？”
“新鄭書院後山鬼林，我懷疑是書院的書生。”潘樾如實道來，聞此言，她交疊著手點頭有所思慮。
陳三若有所思睇眸瞧了一眼，點了點手示意他：“搭把手。”
劉捕快反應一頓連忙將手裏的冊子放在一旁桌上，回身幫忙搭手，上官芷饒有興致的朝前伸了伸脖頸觀摩。
二人一致將白布掀開，腐爛味愈發嚴重，就連一個幹仵作十幾年的陳三面部也逐漸扭曲。
原是面色不改的劉捕快回味後，腐爛味經過鼻腔嘔吐感油然而生，不由自主地幹嘔而起，他從未聞到如此二臭的味道，轉身屏住呼吸。
她瞥了眼幹嘔得臉色發紫的劉捕快，繼而回眸捂著口鼻觀摩起這具骨骸布滿泥濘的屍體。
半晌，陳三端詳許久皺著眉時不時察言觀色道：“大人，看這個屍體的腐敗程度，死了一年多了，還能查出什麽呀？”
潘樾微微側臉，俊俏的臉龐多了幾分姿色，犀利的眸光撇視而去殺氣騰騰，他咽了咽口水垂下眸磕磕巴巴地點頭稱是婀娜奉承：“大人，我的那個意思是說——”
“那個……別人肯定不行。”上官芷擡眸瞧了一眼他的面色，又朝觀摩起這幅陽奉陰違的面孔不屑瞥了一眼。
陳三擡手遮擋在嘴邊，眼眸盯視著這具屍體隱隱約約冒著冷汗，給自己壯膽：“那個…我……我一定行的。”
一旁劉捕快抿著嘴唇瞪目結舌睨視他，陳三無奈回首迎上他呆滯的目光，無力擺了擺手示意他一道，令人臉上寫滿抗拒之色，他立即拿起遮擋口鼻的簾迅速佩戴在臉上。
手持燭火湊近屍體透露處照耀一番，雖骨骸不滿泥濘，但他仍能看出一二：“死者的致命傷實在脖頸處。”
“小人推斷——”潘樾站在身側目不轉睛一臉暗沈盯視而去，劉捕快擡頭一聲不吭而望，陳三是非曲直：“應該是被繩索累死的。”
上官芷坐在對面屍體旁垂眸愁眉不展而慮，藤蔓怎麽能致死呢？
“鬼林藤蔓？”今日所發生宛然在目，潘樾眸色暗沈脫口而出，她聞言望去一臉狐疑，他睇眸示意：“繼續說。”
陳三手持著燭火‘呃’了一聲眼神閃躲，含蓄旁敲側擊：“這個…大人，這個死者已經死了一年多了。”
“屍體腐爛到都已經認不清原貌了。”她兩手抵驗屍臺上，聚精會神擡眸皺眉瞧了一眼低首觀摩屍體左右，他側目而視那張冷冰冰的側臉話裏有話：“需要查出更多的細節，恐怕還得多——”
“多給你一些時間。”潘樾側目搶先一步道出他明裏暗裏想表達的意思。
聞此言，陳三果不其然啞然一笑拱手與他身前燭火搖曳，齜牙咧嘴：“大人英明，已經熟知小人的驗屍習慣。”
“行了行了。”他渾然不關心於此，目光落在這具看不清面貌的屍體骨骸上蹙眉不已，“此事不可再拖。”
“明日午時，給我答覆。”潘樾側眸給出最後期限，他嘻嘻笑著應了聲‘好’。
上官芷兩鬢發絲垂下，明眸皓齒若隱若現，露出一副茫然的面孔，此案件疑點重重，這具屍體是如何在後山鬼林死亡的？為何新鄭書院竟無一人察覺書生缺少一人？尚未可知。
陳三屋內，已是半夜三更，他坐在床榻邊伸了個懶腰打哈欠，目光落在不遠處墻面上的祖師爺畫像上，臉色驟然一變，忍不住拱手唉聲嘆氣懇求：“哎呦，我的祖師爺爺呀，我求求你了好嗎？你今晚早點來，別讓小的等那麽久。”
話畢，他便拱手祈禱，不一會兒又覺誠意不夠，怔了怔雙膝跪在床榻上面朝畫像反覆磕頭，語氣滿是和藹，自知自己的德行，明日午時必須查清時間如此窘迫，他愈發擔憂：“我的祖師爺爺，小的求求你了！”
漏盡更闌，潘樾同上官芷一前一後步入縣衙二堂，堂內寂靜無聲，光線微弱，他側邊而走一臉冷沈，身後的她交疊著手有所思謀：“我之前問過劉捕快，他說近一年新鄭書院都沒有報過失蹤案，你說這個人會是誰啊？”
“我猜。”聞此言，他若有所思步至書案前頓下步伐，轉身迎上她猜疑的目光，忽然想到了什麽接茬兒道：“這個人應該姓繆。”
上官芷愁眉不已捋不清思緒：“為什麽？”
潘樾從衣袖中拿出一本冊子，四周燭火搖曳，他盯了一眼遞到她跟前，她不明所以接過映入眼簾便是冊子表面沾著白色紙條，其上寫著‘新鄭書院檔籍’七字。
“你怎麽拿到的？”她摩挲著檔籍意料之外。
他瞟了眼檔籍如實道來：“白天在新鄭書院順手拿的。”
上官芷思緒飄忽到白日若有所思，或許是在陳掌院帶領二人前去翻閱書生所寫的冊子時故意順手拿回來的，明眸皓齒恍然大悟：“哈啊！所以，是那個時候你拿回來的？”
*
潘樾平攤開冊子側身與他面對面，冊內所寫令其讚不絕口：“字字珠玉，璧坐璣馳，新鄭書院的A書生果然是不凡。”
上官芷見他合上冊子擡手放回原位，陳掌院則彎曲了下身子點頭不矜不伐：“大人過獎了。”
“重足而立，闔口而不言，是以三主失道……”
潘樾拾起另一本冊子側身撇向一故作翻閱，不動聲色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其去外邊觀摩須兒，她心領神會端著手立即先後轉身欲離去。
上官芷挑眸註意到架中放置一本‘新鄭書院檔籍’，他伸手欲取上方所取，衣袖遮擋住視線，待他再次移開時，那本檔籍便消失不見了。
“還得是你，不願無果收獲回縣衙。”她搖了搖頭‘嘖’了一聲，這倒是令她意想不到，堂堂縣令竟還能如此操作。
“別打岔，快看看。”潘樾拂手眸光落在檔籍上。
她隨之將‘新鄭書院檔籍’平攤開來，檔籍上寫著眾書生姓甚名誰。
其中，一名書生名喚許茂，雍州扶風郡槐裹縣，一年裹體弱多病，久治不愈，一應開銷本院墊付，一十六歲入院。
一名書生名喚沈慈，南郡沈鎮，因謀害他人性命，緝押縣衙至今，一十六歲入院。
一名書生名喚繆荘，漠嘉郡陽嘉縣，因沾惹瘟疫病故興書院，在本縣督促下……
一名書生名喚陳賦，本縣人士，現已神智失常於家修息，一十六歲入院。
一名書生名喚周歌，本縣人士，現因鬼火勾魂案墜崖身亡，一十六歲入院。
一名書生名喚柳史，本縣人士，現因鬼火勾魂案墜崖身亡，一十六歲入院。
“這要怎麽證明啊？”潘樾拂手撇向一邊，她手持檔籍於眼前愁眉不展，著實犯了難，聞聲，他側目望去，“這個人是不是繆莊啊？”
“這樣吧，大人，我去驗屍房看一眼。”她疑心重重道。
“好。”
夜色朦朧，黑漆麻烏的驗屍房頓然升起一陣光暈，上官芷帶上遮掩口鼻遮面巾，帶著手套的手戰戰兢兢地拿起戒尺比劃在屍體從頭部經過手臂再到腳踝上，不自覺愁了愁：“你到底是誰呢？”
“身長約六尺五寸，性別男。”她拉開腰間骨衣處，愁眉甚為認真端詳：“年齡大約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間。”
隨即拿起銀針過濾清水於燭火上燃燒須兒，紮進骨骸腐爛許久的泥骨中，再於燭火搖曳前定睛一看，卻發現並無中毒的跡象。
擡手一手抵在骨骸頭部一手放於下顎處同時推動，檢查了一番口腔：“牙齒沒有完整脫落，等等……”
“這顆牙齒……”上官芷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那牙齒沾滿泥土，轉身從桌面上取出鑷子於口中夾出，伸手摩挲擦拭表面泥濘，由於燈光暗沈，她撇了一旁立即伸向燭火芯前聚精會神而視，有所怔楞地停息一刻。
半晌，縣衙二堂裏潘樾手持檔籍目不轉睛而視，一旁燭火暈出光暈，上官芷端著手於門外拐角處而來，步伐款款步至他跟前，欲張口稟明，身後床來一陣聲響。
“上官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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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註意到屍體所佩戴的徽牌，定睛一看，竟是新鄭書院的院徽。
“難道死者是新鄭書院的學生？”他猜測連連。
縣衙停屍房內，陳三站在桌邊觀摩粗二手中所持的冊子，轉身遞給劉捕快：“來，劉捕快。”
頓然，一股刺鼻味道撲面而來，二人皆有所疑惑望去，劉捕快受不了這腐爛的味道立即擡手遮擋鼻腔，阿澤等人帶著屍體歸來而入，隨即，潘樾拂手才緩緩而入。
陳三瞥見擡步而入之人拱手：“大人。”
兩位衙役將過著白布的屍體擡至一旁驗臺上，他恍恍惚惚地盯了一眼，忽聞一聲響‘陳三’傳入耳畔，這才緩緩回神，目光落在其上。
“馬上驗屍。”潘樾擡手指著屍體，吩咐道：“我要知道這個人的死因和身份。”
“有收獲了？”上官芷緊隨其後跨步而入，臉色驟然一變沈了許多，擡手連忙捂著口鼻，螓首蛾眉瞥眼望去，“這是從哪發現的？”
“新鄭書院後山鬼林，我懷疑是書院的書生。”潘樾如實道來，聞此言，她交疊著手點頭有所思慮。
陳三若有所思睇眸瞧了一眼，點了點手示意他：“搭把手。”
劉捕快反應一頓連忙將手裏的冊子放在一旁桌上，回身幫忙搭手，上官芷饒有興致的朝前伸了伸脖頸觀摩。
二人一致將白布掀開，腐爛味愈發嚴重，就連一個幹仵作十幾年的陳三面部也逐漸扭曲。
原是面色不改的劉捕快回味後，腐爛味經過鼻腔嘔吐感油然而生，不由自主地幹嘔而起，他從未聞到如此二臭的味道，轉身屏住呼吸。
她瞥了眼幹嘔得臉色發紫的劉捕快，繼而回眸捂著口鼻觀摩起這具骨骸布滿泥濘的屍體。
半晌，陳三端詳許久皺著眉時不時察言觀色道：“大人，看這個屍體的腐敗程度，死了一年多了，還能查出什麽呀？”
潘樾微微側臉，俊俏的臉龐多了幾分姿色，犀利的眸光撇視而去殺氣騰騰，他咽了咽口水垂下眸磕磕巴巴地點頭稱是婀娜奉承：“大人，我的那個意思是說——”
“那個……別人肯定不行。”上官芷擡眸瞧了一眼他的面色，又朝觀摩起這幅陽奉陰違的面孔不屑瞥了一眼。
陳三擡手遮擋在嘴邊，眼眸盯視著這具屍體隱隱約約冒著冷汗，給自己壯膽：“那個…我……我一定行的。”
一旁劉捕快抿著嘴唇瞪目結舌睨視他，陳三無奈回首迎上他呆滯的目光，無力擺了擺手示意他一道，令人臉上寫滿抗拒之色，他立即拿起遮擋口鼻的簾迅速佩戴在臉上。
手持燭火湊近屍體透露處照耀一番，雖骨骸不滿泥濘，但他仍能看出一二：“死者的致命傷實在脖頸處。”
“小人推斷——”潘樾站在身側目不轉睛一臉暗沈盯視而去，劉捕快擡頭一聲不吭而望，陳三是非曲直：“應該是被繩索累死的。”
上官芷坐在對面屍體旁垂眸愁眉不展而慮，藤蔓怎麽能致死呢？
“鬼林藤蔓？”今日所發生宛然在目，潘樾眸色暗沈脫口而出，她聞言望去一臉狐疑，他睇眸示意：“繼續說。”
陳三手持著燭火‘呃’了一聲眼神閃躲，含蓄旁敲側擊：“這個…大人，這個死者已經死了一年多了。”
“屍體腐爛到都已經認不清原貌了。”她兩手抵驗屍臺上，聚精會神擡眸皺眉瞧了一眼低首觀摩屍體左右，他側目而視那張冷冰冰的側臉話裏有話：“需要查出更多的細節，恐怕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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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此言，陳三果不其然啞然一笑拱手與他身前燭火搖曳，齜牙咧嘴：“大人英明，已經熟知小人的驗屍習慣。”
“行了行了。”他渾然不關心於此，目光落在這具看不清面貌的屍體骨骸上蹙眉不已，“此事不可再拖。”
“明日午時，給我答覆。”潘樾側眸給出最後期限，他嘻嘻笑著應了聲‘好’。
上官芷兩鬢發絲垂下，明眸皓齒若隱若現，露出一副茫然的面孔，此案件疑點重重，這具屍體是如何在後山鬼林死亡的？為何新鄭書院竟無一人察覺書生缺少一人？尚未可知。
陳三屋內，已是半夜三更，他坐在床榻邊伸了個懶腰打哈欠，目光落在不遠處墻面上的祖師爺畫像上，臉色驟然一變，忍不住拱手唉聲嘆氣懇求：“哎呦，我的祖師爺爺呀，我求求你了好嗎？你今晚早點來，別讓小的等那麽久。”
話畢，他便拱手祈禱，不一會兒又覺誠意不夠，怔了怔雙膝跪在床榻上面朝畫像反覆磕頭，語氣滿是和藹，自知自己的德行，明日午時必須查清時間如此窘迫，他愈發擔憂：“我的祖師爺爺，小的求求你了！”
漏盡更闌，潘樾同上官芷一前一後步入縣衙二堂，堂內寂靜無聲，光線微弱，他側邊而走一臉冷沈，身後的她交疊著手有所思謀：“我之前問過劉捕快，他說近一年新鄭書院都沒有報過失蹤案，你說這個人會是誰啊？”
“我猜。”聞此言，他若有所思步至書案前頓下步伐，轉身迎上她猜疑的目光，忽然想到了什麽接茬兒道：“這個人應該姓繆。”
上官芷愁眉不已捋不清思緒：“為什麽？”
潘樾從衣袖中拿出一本冊子，四周燭火搖曳，他盯了一眼遞到她跟前，她不明所以接過映入眼簾便是冊子表面沾著白色紙條，其上寫著‘新鄭書院檔籍’七字。
“你怎麽拿到的？”她摩挲著檔籍意料之外。
他瞟了眼檔籍如實道來：“白天在新鄭書院順手拿的。”
上官芷思緒飄忽到白日若有所思，或許是在陳掌院帶領二人前去翻閱書生所寫的冊子時故意順手拿回來的，明眸皓齒恍然大悟：“哈啊！所以，是那個時候你拿回來的？”
*
潘樾平攤開冊子側身與他面對面，冊內所寫令其讚不絕口：“字字珠玉，璧坐璣馳，新鄭書院的A書生果然是不凡。”
上官芷見他合上冊子擡手放回原位，陳掌院則彎曲了下身子點頭不矜不伐：“大人過獎了。”
“重足而立，闔口而不言，是以三主失道……”
潘樾拾起另一本冊子側身撇向一故作翻閱，不動聲色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其去外邊觀摩須兒，她心領神會端著手立即先後轉身欲離去。
上官芷挑眸註意到架中放置一本‘新鄭書院檔籍’，他伸手欲取上方所取，衣袖遮擋住視線，待他再次移開時，那本檔籍便消失不見了。
“還得是你，不願無果收獲回縣衙。”她搖了搖頭‘嘖’了一聲，這倒是令她意想不到，堂堂縣令竟還能如此操作。
“別打岔，快看看。”潘樾拂手眸光落在檔籍上。
她隨之將‘新鄭書院檔籍’平攤開來，檔籍上寫著眾書生姓甚名誰。
其中，一名書生名喚許茂，雍州扶風郡槐裹縣，一年裹體弱多病，久治不愈，一應開銷本院墊付，一十六歲入院。
一名書生名喚沈慈，南郡沈鎮，因謀害他人性命，緝押縣衙至今，一十六歲入院。
一名書生名喚繆荘，漠嘉郡陽嘉縣，因沾惹瘟疫病故興書院，在本縣督促下……
一名書生名喚陳賦，本縣人士，現已神智失常於家修息，一十六歲入院。
一名書生名喚周歌，本縣人士，現因鬼火勾魂案墜崖身亡，一十六歲入院。
一名書生名喚柳史，本縣人士，現因鬼火勾魂案墜崖身亡，一十六歲入院。
“這要怎麽證明啊？”潘樾拂手撇向一邊，她手持檔籍於眼前愁眉不展，著實犯了難，聞聲，他側目望去，“這個人是不是繆莊啊？”
“這樣吧，大人，我去驗屍房看一眼。”她疑心重重道。
“好。”
夜色朦朧，黑漆麻烏的驗屍房頓然升起一陣光暈，上官芷帶上遮掩口鼻遮面巾，帶著手套的手戰戰兢兢地拿起戒尺比劃在屍體從頭部經過手臂再到腳踝上，不自覺愁了愁：“你到底是誰呢？”
“身長約六尺五寸，性別男。”她拉開腰間骨衣處，愁眉甚為認真端詳：“年齡大約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間。”
隨即拿起銀針過濾清水於燭火上燃燒須兒，紮進骨骸腐爛許久的泥骨中，再於燭火搖曳前定睛一看，卻發現並無中毒的跡象。
擡手一手抵在骨骸頭部一手放於下顎處同時推動，檢查了一番口腔：“牙齒沒有完整脫落，等等……”
“這顆牙齒……”上官芷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那牙齒沾滿泥土，轉身從桌面上取出鑷子於口中夾出，伸手摩挲擦拭表面泥濘，由於燈光暗沈，她撇了一旁立即伸向燭火芯前聚精會神而視，有所怔楞地停息一刻。
半晌，縣衙二堂裏潘樾手持檔籍目不轉睛而視，一旁燭火暈出光暈，上官芷端著手於門外拐角處而來，步伐款款步至他跟前，欲張口稟明，身後床來一陣聲響。
“上官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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