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火勾魂·鬼火卷二

關燈
鬼火勾魂·鬼火卷二

陳掌櫃付之一笑側身擡手至一旁:“請看。”

隨即,紅衣女子纖細手指波動器弦,傳出一陣樂聲,聞聲,幾名舞姬動作行雲流水彎曲著腰間擡手一頓,便隨其擺動形似波浪型。

上官芷二人情不自禁攥著手咬牙切齒,空氣中充斥著尷尬氣息,還以為真有獨特之處,未曾想是這般模樣,早知如此,她便不會給予期待。

她緊閉雙目寧可不視,淩兒側眸見她擡手抵在腦門處扶額沈下臉色。有所怔楞回眸瞧著幾名已經擺動手臂的舞姬一時語塞。

後頭潘樾與走廊拐角而出,徑直朝公堂走去,聞聲撇眸望去註意到衙外大門處淩兒同上官芷擡手擺了擺轉身進門,他臉上無任何表情,夜色如此之晚二人怎會出現在此?

想到此,欲走去詢問一番,阿澤站於身側望去目光,註意到面露愁色的淩兒正關上大門跟在其身旁。

“大人!”

忽地身後傳來一陣聲響,她們二人動作一頓回首望去,潘樾側身回眸而視:“怎麽了?”

“大人!”劉捕快神色兮兮地跑至他跟前拱手如實相告,“死牢裏有人縱火!”

“什麽?!”聞之,他有所蹙眉難以置信。

上官芷遠遠望著三人竊竊私語有所不解,她剛想擡步上前卻見他們心事重重離去,自然也就不多叨擾,她心緒好沈浸在水波紋上,到底怎麽著還是個謎團。

地牢內,煙霧濃厚繚繞,令人難以呼吸隱隱約約有兩個身影於牢門外而入,潘樾尚未可知其中緣由,停於一牢房前目光灼灼而視:“怎麽回事?”

“大人。”昏暗牢內走出兩名衙役,拱手站在其身前,兩側燭火一燈如豆,徐徐搖曳,“不知道是誰在這地牢裏面打翻了一盞油燈,好在稻草是濕的,沒有起火,只是冒煙而已。”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縣衙大牢內縱火!”他睇眸一番擡步而入,餘光註意到稻草堆上有一無了火苗的燈盞,牢外劉捕快質問有二,潘樾觀摩著燈盞前後左右,除了冒出的白煙暫無可疑蹤跡。

“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裏面沒有關押犯人。”一衙役有問必答。

他骨節分明的手將燈盞緩緩放下,心中不甚疑雲頗深,眸色似深夜令人琢磨不透,手指濕噠噠觸感入膚,一股匪夷所思之意油然而生:“濕稻草?”

“不是為了放火?”他三智五猜抵著膝蓋借力起身,神色凝重側身回走,阿澤見他神色微妙獨自喃喃自語,他步至三人之間猜疑不斷:“而是為了起煙,是想需要我們的註意力?”

劉捕快與阿澤在他兩側,垂眸思慮之際,他眼皮一動眉毛微挑,餘光瞥見前方的牢房內十分神秘莫測,看不清內部是何情況,皆被煙霧籠罩,僅有一囪光暈照進,然而,於囪窗前端一位衣著白衣披頭散發之人手腳哆嗦著走了幾步。

見狀,潘樾探頭試圖看得真切些,對於此人他心中不自覺留有心眼,男子一步一頓地步至墻角處,十分乏力,白色袍擺處沾有灰色印記,行為舉止甚是古怪。

他目不轉睛上前一步,牢內男子的鞋旁伴隨著一條鐵鏈,每走一步便發出‘叮鈴哐啷’的聲響,實在滲人得慌,而濕潤的墻壁上竟刻著一個紅色水波紋印記。

見此,此印記令他目瞪口呆,實在不敢相信親眼所見,心中一顫眸光一沈瞪大立即擡步朝前而去,步至欄邊一手抓住,湊近些企圖看得仔細,墻上確確實實是水波紋印記,可是,卻刻了兩三個,計上心來這才恍然大悟。

這把火是有人故意引導。

劉捕快緊隨其後小聲呢喃謹慎提醒:“大人,那個人邪乎得很,萬萬不可靠近他。”

一抹冷光映照在他側臉上,暈出俊俏的輪廓,潘樾目光不移問道:“他犯了什麽案子?”

“鬼火勾魂案。”此言一出,他愕然側眸內斂著波動情緒,眼眸中藏著冷漠與不安。

檔房內暫時靜謐,光線明亮四周擺放規規矩矩,頓,門緩緩被推開來,潘樾風度翩翩頓步而入。

桌面上堆積部分卷宗十分雜亂,桌角一燈暈出光暈,老主簿正一手拿著毛筆趴在手肘上昏昏入睡,似是聽見聲響不斷咳嗽須兒,迷迷糊糊間擡眸揉搓眼眶。

潘樾拂手於身後邁步而上,他看清來者何人滿步蹣跚兩手抵在桌上借力而起,聲音略有沙啞不明所以,拱手屈身:“不知這麽晚潘大人,到此有何吩咐?”

“我來找一份卷宗。”他的視線輕輕掃過老主簿的身上。

“什麽卷宗?”聞他所言,垂下手於腿部兩側,瞇眼深呼一口氣,每到開口便喉嚨發癢從未引發咳嗽,一手抵在腰間邊咳邊啟唇道:“老朽跟您一起找。”

“不用了。”潘樾伸手制止繼而收回,面色不改,點了點手示意夜深了,“我自己找吧,你先回去休息。”

本是想幫忙,經他所言只能作罷,老主簿臉色不動聲響微微一變,鞠躬拱手佯言:“大人辛苦了。”

話畢,與其擦肩而過年紀尚大咳嗽也愈發嚴重,潘樾隨著他離去而望去眸光,他擡手擦了擦額頭所冒出的汗滴離門而去。

與卷宗放置架上,潘樾垂眸聚精會神翻找,眾多卷宗淚流滿面,若真想找處實屬大海撈針,尋找無果,他果斷步至另一旁架上打量,伸手抵著架櫃垂眸觀摩。

幾經周折,他來至另一側拾起墨綠色外表的卷宗一看,並非要尋找的那份,愁眉不展放回原位,須兒,他一步一趨至另一昏暗空間,心中迷迷糊糊,彎曲著身子半蹲尋蹤覓跡。

不過,在這偌大的檔房裏翻找卷宗,就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他伸手摸索向最低下一層內,果不其然摸到兩個卷宗,只是擱置許久,已經布滿灰塵。

灰塵入鼻腔令其有所咳嗽,兩手將卷宗磨蹭須兒,放置光線清晰處一照,‘鬼火勾魂案卷二’七字映入眼簾。

皇天不負有心人,確信是自己要找到卷宗後,立即解開纏繞於外邊的繩,將其平攤開來,卷宗所記載字跡清晰入眼,覆述而出:“禾陽新鄭書院,半山依水而建,後山傳聞鬧鬼,經常有人進去就走不出來。”



“據當事人供述,一年前,新鄭書院的四名同窗,陳賦、周歌、柳史,沈慈。”

林間煙霧繚繞,四位書生打扮之人於樹林間徘徊探索,四周枯樹若隱若現甚是滲人,煙氣瘴隨風波動而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響。

“他們為了拼膽量,去了後山鬼林。”

陳賦不以為然地四處觀摩,雖煙霧彌漫,但其心如磐石,一男子於身後忽然被石子一絆有所驚心動魄,柳史心中隱隱約約透著一股顫抖,神色凝重四處觀摩有甚警惕。

皺眉不由自主咽著口水的周歌,眼神裏冒出一絲窘迫不安之色,兩手摩挲著跟上步伐,沈慈左顧右盼地觀摩而去,四周僅僅只有他們四人,再無其它。

四人一前一後誠惶誠恐地註意周邊,傳聞此處鬧鬼,雖幾人大膽前來,心裏仍然心有餘悸,時不時幾人面面相睹,斂收驚心動魄之色。

路途上不滿枯葉,一人只覺自己腳下所踩之地有所奇怪,像是凸起的東西,他順起目光望去,頓然先破了膽,只見那是隱隱約約埋在地裏的骷髏頭。

在全神貫註壯膽之際,其餘三人忽聞此言瞬間不知所措立即精神經繃朝音源望去,陳賦自知是自己嚇自己,翻了個白眼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見周歌嚇得差點尿褲子,他不以為然指了指骷髏頭:“幾根狗骨頭而已,嚇不倒我。”

“你們要是怕的話。”他咽著口水故作鎮定,大手一揮擺了擺,“就先回去吧!”

周歌擡手抵在胸腔前強嘴拗舌:“我們也不怕!”

“對……”柳史瞪目結舌迅速附和:“不怕……”

聽二人如此言語,陳賦心中閃過一絲慌張,抿著嘴唇拂袖再道:“走!”

越從裏深入,寒鴉哭喊死鬼幽幽喊聲越在耳畔此起彼伏,仿佛貼近身側呢喃細語一般駭人聽聞,四人心驚膽戰彼此站定在原位不敢動彈。

陳賦汗毛豎立一手抓著顫顫巍巍地柳史仰天狀威放聲高喊:“什麽人!裝神弄鬼的,給老子滾出來!”

鬼哭狼嚎之聲回蕩在耳畔,身後正有一物朝此逼近,忽然,沈慈的脖頸處被一根粗大的藤蔓勒住迅速朝後拖拽而去,他猝不及防立即擡手抓住藤蔓不斷掙紮,但無濟於事。

三人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立即朝前跑去:“沈慈!沈慈!”

然而,速度過於快三人只聽著沈慈苦苦尖叫著被拖入深林煙氣瘴中不見身影,再望去早已是白煙一片嚇得攤在原位瑟瑟發抖的幾人。

柳史恍惚間回首頓時瞪目結舌嚇到不知如何言語,另外二人聞聲向後轉來,瞪大雙眼渾身顫抖著,眼前竟是由一團煙氣瘴所形成的煙團,仿佛註入鬼魂的魂魄一般哀聲連連不斷

三人嚇得合不攏嘴不斷咽著果斷朝後連滾帶爬逃之夭夭。

“快跑啊!快跑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