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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始有終·縣衙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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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始有終·縣衙密議

“楊什麽?”顧雍口中不斷湧出黑血氣息不穩緊緊皺眉,毒入人心他漸漸抽搐,眼見他瀕臨死亡已然直瞪眼死不瞑目,潘樾瞪大雙眼猛的搖晃他身子,急躁追問不止,“楊什麽?顧雍!”

面對突如其來的毒發,上官芷目瞪口呆地直打哆嗦氣息未定地楞住在原地,他心中做了個最壞的打算,擡手小心翼翼伸至他鼻尖前試探一番。

她屏住呼吸目光緊隨,潘樾抿嘴惱怒地擡手朝腿部一拍不甚氣餒,臉上的神色愈發暗沈,眉間充斥著冷冽的氣息,可惡,明明就差一點點。

如此巧妙的計策竟被識破,犯人死在縣衙,死在身旁居然一無所知。

上官芷心有餘悸,走神之際她眉頭緊蹙註意到顧雍手指留有紅色泥漬,其中有一個細小類似針孔般的傷口若隱若現。

她反應迅速立即拿起那只手仔細查看一番,此舉吸引了正惱怒的潘樾,他目光一致投來至此,若有所思。



劉捕快擡手指向桌上的紙具,話畢,彎腰伸手將盒子拿上前放,蓋子瞬間被取走,露出紅色泥膏,原是紅泥畫押所用之物。

顧雍一臉冷沈垂眸盯視一番,彎杵身子果斷將食指按壓在紅泥上,身後阿澤睽睽而視,他一氣呵成按在紙張上站直身軀直視而去。

二人思慮一致恍然大悟望向無法瞑目的顧雍,他身形彎曲瞪目猙獰,似溘然長逝飲恨而終。

烈日當空,山谷間空鳴回響無盡,地生雜草之上一個火盆正熊熊燃燒,旁邊石板上擺放一個墓碑,一人不聲不響地坐在此前,左腿弓著,左手抵在膝蓋上,折著手中草丟向火盆,臉上掛著悲傷之色垂眸所望,此人便是卓瀾江。

一側的石板上擺放悉數貢品,他將手中草丟盡後緩緩擡眸望放在其上的金色邊框的墓碑而去,其中刻著七個大字‘先考卓山巨之墓’,右下方刻著六個紅色小字‘孝子卓瀾江立’,兩側燭火於清風中搖曳,火盆冒出陣陣白煙飄出。

他忽地挑嘴微微一笑,拾起石板上的斟滿酒的酒杯朝著地面灑去,繼而放回原位,目不轉睛地擡眸盯著墓碑心中不甚泛酸:“爹,過了今年就是第三年,兒子很想你。”

“銀雨樓的內部有奸細,此人隱藏的極深,不但勾結了金水幫,還與那隱秘的水波紋組織有關。”

“你放心吧。”他回眸再次望去,“我定會將那個人揪出來,你一手打下的音樂,無論如何,我都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卓瀾江伸手拾起桌上茶壺傾斜倒在兩個酒杯上,撇了眼墓碑回眸將杯中酒再次均勻倒在身前地上,方向拿起另一杯送至嘴邊小酌一口。

思緒湧上心頭,他微微垂眸神色自若目視眼前的墓碑:“爹,你還記得嗎?你還總是催著我,讓我早點成親,說成親了以後呢,性子就沒那麽倔了。”

“我…似乎遇見了喜歡的姑娘……”他腦海中映襯出一人身影,那女子白紅色相間的衣裳柳腰蓮臉,披發在肩蛾眉曼睩若隱若現,端著手與其相視盈盈一笑,“若,有朝一日,我定帶她前來定會帶她來見你。”

話音剛落,手中所持的酒杯再次入口一飲而盡,起身擡步離開。

雨儀風淮,卓瀾江緩緩步至臺階而上,銀雨樓前兩側插著獨屬銀雨樓的旗幟,臺階旁有手下把守。

兩位手下見他歸來立即拱手點頭:“少主。”

“少主!”他步履上階於朝前走去,忽聞左側傳來慌慌張張的聲響側眸望去,阿福急急忙忙地跑到他跟前:“少主!出事了!”

卓瀾江一頭露水:“怎麽了?”

“顧雍在縣衙裏被人滅口了!!”此言入耳,這倒是令他瞪大雙眼不容置信。

曾經禾陽第一殺手,竟死在重兵把守及其戒備森嚴的縣衙裏。

縣衙內,一只帶著指戒的手拿開身前桌上放置的泥盒蓋,阿澤目光落至於此開口娓娓道來:“公子,致死的便是這畫押的印泥。”

潘樾將蓋子倒扣在桌上,拾起泥盒於眼前打量一番,若不細心觀摩,便難以發現如此渺小的盒內,於中心處竟藏著一根細小銀針。

“這尖刺上沾了劇毒。”阿澤面露難色有所懊惱,“我徹夜在衙門看守,連顧雍吃的每一頓飯菜,我都親自試毒,卻沒想到他們在印泥上做了手腳!”

潘樾深邃目光暗端詳著印泥有所以微知著:“這下毒之人,定是十分熟悉縣衙的工作流程,縣衙的胥吏,每個人再排查一遍!”

書案上右上角處香薰煙氣裊裊而飄,他神色一滯摩挲著指戒再次望向泥印。

院子裏,上官芷交疊著雙手站在桑梓旁仰望青天白日,眉頭微垂蹙著,暗自臆測。

雇傭一死,線索全斷了,接下來怎麽辦?要怎麽讓楊采薇瞑目,找到水波紋組織的秘密呢?

“上官小姐。”一衙役摸索著手搭在腰間刀劍上,步至她身後,聞言,她思緒中斷側身付之一笑,又聞他道:“潘大人有事欲與你相商,你現在需立即起步,前往二堂。”

她有所思撇眸一滯,抿唇微微點頭,早料到是何事:“好。”

上官芷端著手步伐輕盈緩緩而至,拐彎走進二堂內見本是以為顧雍一事有所根究:“大人,顧雍他……”

然,看清屋內二人她有所怔楞,潘樾與卓瀾江正有所商議,她滿眼詫異瞟了他一眼:“阿江?你怎麽來了?”

“潘大人怎麽連家賊都難防啊?”卓瀾江交疊著手站在一側,目光灼灼落在他身上淡淡一笑爾爾。

潘樾聽見腳步聲,放下手中拿著的筆擡眸望去:“卓少主聽聞顧雍被殺迅速趕來了,我也想問問你,是何想法?”

上官芷眉頭有所微皺:“此人留在縣衙定是禍端,若不想日後一舉一動全然被監視,還得查清才是,能做到在牢裏下毒殺死顧雍,必然大有來頭。”

“我也正有此意。”卓瀾江溫和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面若桃花,嘴角勾起一絲漠然微笑,“如今,他一死,水波紋令牌的線索便到此中斷,也就棘手了些。”

潘樾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只懊惱當初應該戒備再森嚴,否則不會釀成今日這般結果。

“上官芷,日後多加註意,此次深陷險情若不是及時趕到,你恐怕危在旦夕。”他話鋒一轉,擡眸而視。“下次再發生河邊那樣的意外,我自然是沒辦法去保證你的安危。”

“嘖,不需要你保護。”邊上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響,他睇眸望去,卓瀾江呢喃的模樣收斂了些,則露出似笑非笑瞇了瞇眼。

聞此言,一股莫測之味湧上心頭,她恍惚間記起那日恰好有一人救了自己,身形似潘樾,卻又冥冥之中記得在此之前還有一塊石子從暗處中飛來救了自己致命一擊的來襲。

上官芷揣著手皺眉,想到此卻聞所未聞,如此之事在燈會案後二人未曾提起:“對了,說到此,燈會案那日可是樾哥哥你救了我?”

一旁本是交疊著雙手姿態高傲的卓瀾江忽地臉色閃過一絲窘迫,手足無措地回眸撇向她繼而錯愕睨視向他,朝其使了個眼色,猛的咳嗽了幾聲。

潘樾無奈扯出一絲笑意迎上他緊張兮兮的目光,自然是知曉他何意。

*

她手持冰錐仿制血劍揮至半空有所緩沖,繼而朝前刺去,意圖明顯欲插進天突穴,臨近時,卓瀾江出現在不遠處見狀來不及思慮,拾起一塊石子便朝前一擲而去於冰錐血劍相碰,卻弄巧成拙劃傷上官芷白皙的臉頰,下一秒鮮血淋漓而出。

上官芷驚恐萬分感覺到面部的疼痛一陣一陣襲來忍不住擡手顫顫巍巍撫摸而去,手指輕輕觸碰,須兒緊隨目光而去竟是鮮血!

沈吟須兒,他再次拾起筆沾了沾墨硯含糊其辭道:“反正不是我。”

“不是你?”她垂眸擡手抵著下顎若有所思,一側卓瀾江目光閃躲完全背身不視她“那就是……”

上官芷衣裳素凈淡藍綠色,眉頭一挑不自覺瞪大雙眼,動作一滯擺頭望向斜上方令人琢磨不透的身影。

密議後,她送卓瀾江離開縣衙,途徑走廊,上官芷端著手神色微妙地側眸:“所以,燈會上是你救了我?”

他有所怔楞拂手於身後不自覺攥緊,一想到那日劃傷她白皙的臉頰,令其陷入卑微漩渦,有所愧疚微微點了點頭承認,卻又不想被看穿,即口是心非:“是,你若是死在血劍下,誰來與我合作?”

“不論如何還是多謝救命之恩。”她出乎意料地言語溫和,與他所想倒是不一般,本以為會毒舌反駁,未曾想會是這番沈著模樣,“合作自然不忘,況且,你不也發現了潘樾對你,也不無信任嗎?”

確實如此,即采薇墜樓案後不知為何,漸漸的便愈發配合有一數二,或許,是在途中有所交心。

“不過……“二人步至縣衙大門前側臺階處,上官芷沈思莫想,憶起前些日子在此處夜深人靜與他碰巧會面感到蹊蹺,”你為何不與我說明那日你救了我?”

“那夜,你又為何出現在縣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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