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1 章
“你喜歡她。”肖文雅帶著肯定的語氣這麽說。
“我……”
季安衾垂下眼睫，紅發就這樣在耳邊隨風飄蕩，掩住意味不明的神情。她說不清原因，貌似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所有情感都開始從身體裏剝脫。
她眼尾的淚水。小心翼翼靠近她，逃避黑暗的小動作。抑或者，是趴在她懷裏，讓她叫一叫“阿雲”的哭腔嗓音。
她不說，卻早已用行動表明，照顧是開始，憐惜是過程，矛盾是現在。
她有意無意撩撥，可愛得過分，卻又魅力無限。在心底泛起一圈圈波瀾。
而她為了守住最後那點不安的防線，也只能說：“不會的，我不喜歡她。”
喜歡的負擔她承受不起，愛意的抒發唯恐避之不及。如果可以，她渴求得不多，僅僅在她需要肩膀靠一靠時，而她恰好在身邊就滿足。
肖文雅看她那雙眼睛，溫柔面具揭開一角，底下的清醒淡漠只顯露一絲，足以拉開距離。
兩人都默默收拾行李，屋子裏便只剩風扇“吱呦吱呦”轉動的聲音，噪音繞耳，心底帶上一股躁意。
酈城四季變化奇怪，大概是地理位置原因，夏季炎熱難耐，冬季冰天雪地，但是時間很短，都只維持一個月左右。
反觀春秋兩季，氣候適宜，時間又長，一年幾乎都是春或是秋。
季安衾一邊游神一邊整理行李箱，其實也就幾件衣服，她翻騰來翻騰去，疊了好幾遍。
“咚咚咚”
“衾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憐兒打開門，就露一條縫，只能看見一只漆黑的眼睛。
“憐兒，怎麽了？”
季安衾摟住小姑娘，親昵地揉了下臉蛋，細聲細氣的。
“你們要走了嗎？”
她還沒說話呢，就看見小姑娘眼眶裏漸漸盛上淚光，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說：“別哭，姐姐們走了還會再來玩的。到時候又能見面了。”
“不可以，帶我走嗎？”
嗓音哽咽，終究還是說出了來這裏的目的。
季安衾卻蹙了下眉頭，轉動眉眼，不去看她的哭顏。
這孩子是雲溪月花錢才能留下的，就算想帶走，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那你的父母呢？”
肖文雅一語道破關鍵，眼底泛著寒光，直勾勾盯著憐兒，說完這句話嘴唇抿得很緊。
“我，我……”
季安衾看著小人兒眼淚像珠子似的嘩啦啦從眼眶中流出，忙扯了幾張紙給她擦淚。
“文雅，她還小呢，別……”
“你真的能放下他們離開這裏嗎。”肖文雅不聽她說，繼續開口問：“你是覺得他們拋棄你了，所以你也要拋棄他們是嗎。”
“如果帶你走出這裏，那這裏的一切你還會懷念嗎？”
“或者說，你離開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季安衾聽著肖文雅機關槍似的一直逼問憐兒，懷裏的小孩聽她說一句，身子抖一下。
“等等，文雅，你冷靜一點！”季安衾終究還是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屋內這才安靜下來。
她看著肖文雅一臉冷色，眼底卻泛了紅，渾身繃緊。肩膀松了松：“文雅，你冷靜一下。”
季安衾輕聲安撫著兩人的情緒，她頭一次看見肖文雅這麽激動。
“我知道是那個阿姨花錢把我留下，不然我現在就在劉家了。”憐兒說著，剛剛緩和下來的情緒又上去了：“爸爸媽媽會打我罵我，總是偏向弟弟，還會把我送給別人家。”
“你們對我好，我想跟你們走。”
“我也，只是想，想有人關心。”
憐兒說完又哭成了個淚人，季安衾抱在懷裏，拍著後背哄著。
“文雅，她……”
肖文雅瞥她一眼，才正眼看向小姑娘。最終嘆了口氣：“去問問雲總。”
******
雲溪月看著眼前杵著的人挑了挑眉：“阿衾來找我有什麽事？”
“就是，憐兒，你要帶她走嗎？”
季安衾試探她的態度，聲音那叫一個輕，若不是雲溪月所有註意力都在她那裏，這聲音就要隨風飄走了。
“為什麽帶她走，她不是已經留下來了。”
眉眼舒展，仿佛這事並不值得掛齒，語調很淡。
季安衾哪料到她是這種態度，有點不高興：“雲總不是買下她了？”說完才覺得用詞不當，一個人不能拿“買”來形容。
宋家的事雲溪月也是大概了解的，怎麽會不知道她為什麽來找她。
然而她說：“我不會帶她走的。”
這裏本來就是虛擬世界，除了她倆以外，誰都是NPC，沒必要放任無用的情感在這裏。
雲溪月沒錯過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轉而變成憤怒，最後就只剩無力。
季安衾怎麽也沒想到雲溪月會是這麽個態度，對她來說沖擊有點大。
然而雲溪月眼眸一轉：“不過，也不是不可以，那阿衾晚上來我這裏……”指尖挑起季安衾一縷發絲，夾在指腹拈了拈，話沒說完，手就被拍開了，轉而又被攥住。
“雲總不必每次見到我都這副樣子，不然，會讓我誤會。”
鼻尖微微往前伸，湊到雲溪月耳邊，還能聞到洗衣液的清香，繼續說：“誤會我自己喜歡雲總。”
說完就把手撒開了，雲溪月看向她，卻並不是想象中泛紅的耳尖。那雙瞳孔變得幽深，沒有原先那種純粹通透感。
她生氣了。
垂在褲縫處的纖指微蜷下，死死攥住。頓時心臟悶痛一下，呼吸都要緊急滯停，一口氣喘不上來，只剩心臟一下下跳動著。
像四月的春風又夾雜冬的寒涼，冷意從骨縫滲入，爬向四肢。
季安衾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所以，誰都能在她心裏留下痕跡，就連剛認識的小孩都想帶走，她就這麽……
雲溪月苦笑，是啊，她不也是，正在貪戀這無盡的溫柔嗎。
******
“怎麽樣？”
兩人看見季安衾回來，都直勾勾盯著她看。尤其是憐兒，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不用管她，我決定帶憐兒走。”
季安衾定聲說了句，面上沒表情，她摸摸憐兒的腦袋：“憐兒，你確定要跟我們走嗎？”
在她出去的這段時間內，肖文雅給她做了思想工作。此時憐兒仰頭看著她：“我跟你們走。”聲音稚嫩堅定，倒是季安衾楞了下，後唇邊揚起笑意。
等著憐兒歡快跑出去收拾東西，屋內只剩季安衾和肖文雅。
“看來雲總並不同意帶她走。”
肖文雅沒聽到回應，這才扭頭看向一旁。那人垂著頭，大拇指相互交纏環繞，周身都圍繞著黯淡氛圍，像一朵玫瑰花枯萎了。
心想，雲總也是厲害，說了什麽能讓她這麽低沈。想了想開口，又把嘴閉上，罷了，這事她不想參與。
馬上就到出發時間，季安衾給張導提前打了電話，說要帶個小姑娘走，提前安排好車票。
兩人將屋子收拾幹凈，拉著行李往外走，季安衾看見宋母也在，開口：“宋嫂，憐兒我們就帶走了。”
順手朝憐兒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誒，等等，誰說她可以走了。”
“啊！”
宋母緊緊拽住那細胳膊，聲音尖銳刺耳。
“您這是什麽意思。”季安衾臉色肉眼可見的深沈下來，眼底滿上冷意，嗓音如墨。
“我們可沒說要賣女兒。”
“我們是給了劉然錢，才能把憐兒留下的，不然她現在早就在劉家了。”
“那又如何，那宋憐兒也是我們家親生的，也算一個免費勞動力呢。”
季安衾算是聽懂了，這人就是為了錢來的，還真就是賣女兒。
“衾姐姐……”
憐兒胳膊被扯得疼，眼淚要掉不掉。
“乖，別怕，我一定會帶你走的。”
“說吧，你想要什麽才能讓我把憐兒帶走。”
聽見這句話那婦人眼睛瞬間就亮了，仿佛就是等她問這一句。
“那什麽，我這也是閨女，怎麽說也得給個二十萬吧。”
憐兒聽到這身子猛烈抖了一下，開始掙紮，哭喊著：“你松開我，我要走！松開！”
二十萬對於她來說太多了，根本就不可能給得起。季安衾腮幫子咬緊，難道她想把一個小孩從牢籠中救出來這種事都辦不到嗎。
無力感直沖大腦，場面一度慌亂，即將失控。
“二十萬我給，帶她走。”
聽聲音，是雲溪月，她什麽時候來的，她要帶憐兒走？
季安衾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人冷著臉，跨過門檻，利落在一張紙上留下電話號碼：“這是我的號碼，回去後會立即給你匯款。”
季安衾一直認為這副嗓音就該這樣冷淡疏離，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潑墨的海，深沈又神秘，而非柔軟無骨。
“誒好好好，那我需要把卡號……”
“不用，錢到賬後我們就不必聯系了。”雲溪月打斷宋母的話，轉身走向門口，稍扭下纖頸，那眸子就淡淡掃她們一眼：“走了。”
季安衾帶著憐兒就這樣坐上了回城的火車。
她看著一旁安靜坐著的小姑娘，一張臉依舊窄得可憐。臨近中午，她跟乘務員要了三份盒飯，其中一份是夏天的。
“安衾姐，你這錄個節目怎麽還帶了個小孩回來？你自己明明……”
剛剛在車上人多她沒好意思問，現在當著小朋友的面也沒遏制住她的好奇心。
“快吃飯，別問那麽多。”季安衾笑呵呵地就把話題壓下去了。
但聽到憐兒心裏了。小臉悶悶的，不說話也不鬧，乖巧得過分。
一開始季安衾以為她是不適應環境，所以有些膽怯，但現在看來，貌似並不是這樣。
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吃著飯菜，趁機問她：“憐兒，怎麽啦，不開心？”
誰知這一問，小姑娘反而哭起來了，嘴裏還含著飯粒：“我，我是不是給衾姐姐添麻煩了，對不起……”
季安衾連忙抽了幾張紙湊到憐兒嘴邊，怕她被米粒嗆到。
不知怎的，這個動作讓她想起雲溪月被薄荷嗆到的那次。
就，再做這個動作，怪別扭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喜歡她。”肖文雅帶著肯定的語氣這麽說。
“我……”
季安衾垂下眼睫，紅發就這樣在耳邊隨風飄蕩，掩住意味不明的神情。她說不清原因，貌似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所有情感都開始從身體裏剝脫。
她眼尾的淚水。小心翼翼靠近她，逃避黑暗的小動作。抑或者，是趴在她懷裏，讓她叫一叫“阿雲”的哭腔嗓音。
她不說，卻早已用行動表明，照顧是開始，憐惜是過程，矛盾是現在。
她有意無意撩撥，可愛得過分，卻又魅力無限。在心底泛起一圈圈波瀾。
而她為了守住最後那點不安的防線，也只能說：“不會的，我不喜歡她。”
喜歡的負擔她承受不起，愛意的抒發唯恐避之不及。如果可以，她渴求得不多，僅僅在她需要肩膀靠一靠時，而她恰好在身邊就滿足。
肖文雅看她那雙眼睛，溫柔面具揭開一角，底下的清醒淡漠只顯露一絲，足以拉開距離。
兩人都默默收拾行李，屋子裏便只剩風扇“吱呦吱呦”轉動的聲音，噪音繞耳，心底帶上一股躁意。
酈城四季變化奇怪，大概是地理位置原因，夏季炎熱難耐，冬季冰天雪地，但是時間很短，都只維持一個月左右。
反觀春秋兩季，氣候適宜，時間又長，一年幾乎都是春或是秋。
季安衾一邊游神一邊整理行李箱，其實也就幾件衣服，她翻騰來翻騰去，疊了好幾遍。
“咚咚咚”
“衾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憐兒打開門，就露一條縫，只能看見一只漆黑的眼睛。
“憐兒，怎麽了？”
季安衾摟住小姑娘，親昵地揉了下臉蛋，細聲細氣的。
“你們要走了嗎？”
她還沒說話呢，就看見小姑娘眼眶裏漸漸盛上淚光，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說：“別哭，姐姐們走了還會再來玩的。到時候又能見面了。”
“不可以，帶我走嗎？”
嗓音哽咽，終究還是說出了來這裏的目的。
季安衾卻蹙了下眉頭，轉動眉眼，不去看她的哭顏。
這孩子是雲溪月花錢才能留下的，就算想帶走，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那你的父母呢？”
肖文雅一語道破關鍵，眼底泛著寒光，直勾勾盯著憐兒，說完這句話嘴唇抿得很緊。
“我，我……”
季安衾看著小人兒眼淚像珠子似的嘩啦啦從眼眶中流出，忙扯了幾張紙給她擦淚。
“文雅，她還小呢，別……”
“你真的能放下他們離開這裏嗎。”肖文雅不聽她說，繼續開口問：“你是覺得他們拋棄你了，所以你也要拋棄他們是嗎。”
“如果帶你走出這裏，那這裏的一切你還會懷念嗎？”
“或者說，你離開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季安衾聽著肖文雅機關槍似的一直逼問憐兒，懷裏的小孩聽她說一句，身子抖一下。
“等等，文雅，你冷靜一點！”季安衾終究還是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屋內這才安靜下來。
她看著肖文雅一臉冷色，眼底卻泛了紅，渾身繃緊。肩膀松了松：“文雅，你冷靜一下。”
季安衾輕聲安撫著兩人的情緒，她頭一次看見肖文雅這麽激動。
“我知道是那個阿姨花錢把我留下，不然我現在就在劉家了。”憐兒說著，剛剛緩和下來的情緒又上去了：“爸爸媽媽會打我罵我，總是偏向弟弟，還會把我送給別人家。”
“你們對我好，我想跟你們走。”
“我也，只是想，想有人關心。”
憐兒說完又哭成了個淚人，季安衾抱在懷裏，拍著後背哄著。
“文雅，她……”
肖文雅瞥她一眼，才正眼看向小姑娘。最終嘆了口氣：“去問問雲總。”
******
雲溪月看著眼前杵著的人挑了挑眉：“阿衾來找我有什麽事？”
“就是，憐兒，你要帶她走嗎？”
季安衾試探她的態度，聲音那叫一個輕，若不是雲溪月所有註意力都在她那裏，這聲音就要隨風飄走了。
“為什麽帶她走，她不是已經留下來了。”
眉眼舒展，仿佛這事並不值得掛齒，語調很淡。
季安衾哪料到她是這種態度，有點不高興：“雲總不是買下她了？”說完才覺得用詞不當，一個人不能拿“買”來形容。
宋家的事雲溪月也是大概了解的，怎麽會不知道她為什麽來找她。
然而她說：“我不會帶她走的。”
這裏本來就是虛擬世界，除了她倆以外，誰都是NPC，沒必要放任無用的情感在這裏。
雲溪月沒錯過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轉而變成憤怒，最後就只剩無力。
季安衾怎麽也沒想到雲溪月會是這麽個態度，對她來說沖擊有點大。
然而雲溪月眼眸一轉：“不過，也不是不可以，那阿衾晚上來我這裏……”指尖挑起季安衾一縷發絲，夾在指腹拈了拈，話沒說完，手就被拍開了，轉而又被攥住。
“雲總不必每次見到我都這副樣子，不然，會讓我誤會。”
鼻尖微微往前伸，湊到雲溪月耳邊，還能聞到洗衣液的清香，繼續說：“誤會我自己喜歡雲總。”
說完就把手撒開了，雲溪月看向她，卻並不是想象中泛紅的耳尖。那雙瞳孔變得幽深，沒有原先那種純粹通透感。
她生氣了。
垂在褲縫處的纖指微蜷下，死死攥住。頓時心臟悶痛一下，呼吸都要緊急滯停，一口氣喘不上來，只剩心臟一下下跳動著。
像四月的春風又夾雜冬的寒涼，冷意從骨縫滲入，爬向四肢。
季安衾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所以，誰都能在她心裏留下痕跡，就連剛認識的小孩都想帶走，她就這麽……
雲溪月苦笑，是啊，她不也是，正在貪戀這無盡的溫柔嗎。
******
“怎麽樣？”
兩人看見季安衾回來，都直勾勾盯著她看。尤其是憐兒，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不用管她，我決定帶憐兒走。”
季安衾定聲說了句，面上沒表情，她摸摸憐兒的腦袋：“憐兒，你確定要跟我們走嗎？”
在她出去的這段時間內，肖文雅給她做了思想工作。此時憐兒仰頭看著她：“我跟你們走。”聲音稚嫩堅定，倒是季安衾楞了下，後唇邊揚起笑意。
等著憐兒歡快跑出去收拾東西，屋內只剩季安衾和肖文雅。
“看來雲總並不同意帶她走。”
肖文雅沒聽到回應，這才扭頭看向一旁。那人垂著頭，大拇指相互交纏環繞，周身都圍繞著黯淡氛圍，像一朵玫瑰花枯萎了。
心想，雲總也是厲害，說了什麽能讓她這麽低沈。想了想開口，又把嘴閉上，罷了，這事她不想參與。
馬上就到出發時間，季安衾給張導提前打了電話，說要帶個小姑娘走，提前安排好車票。
兩人將屋子收拾幹凈，拉著行李往外走，季安衾看見宋母也在，開口：“宋嫂，憐兒我們就帶走了。”
順手朝憐兒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誒，等等，誰說她可以走了。”
“啊！”
宋母緊緊拽住那細胳膊，聲音尖銳刺耳。
“您這是什麽意思。”季安衾臉色肉眼可見的深沈下來，眼底滿上冷意，嗓音如墨。
“我們可沒說要賣女兒。”
“我們是給了劉然錢，才能把憐兒留下的，不然她現在早就在劉家了。”
“那又如何，那宋憐兒也是我們家親生的，也算一個免費勞動力呢。”
季安衾算是聽懂了，這人就是為了錢來的，還真就是賣女兒。
“衾姐姐……”
憐兒胳膊被扯得疼，眼淚要掉不掉。
“乖，別怕，我一定會帶你走的。”
“說吧，你想要什麽才能讓我把憐兒帶走。”
聽見這句話那婦人眼睛瞬間就亮了，仿佛就是等她問這一句。
“那什麽，我這也是閨女，怎麽說也得給個二十萬吧。”
憐兒聽到這身子猛烈抖了一下，開始掙紮，哭喊著：“你松開我，我要走！松開！”
二十萬對於她來說太多了，根本就不可能給得起。季安衾腮幫子咬緊，難道她想把一個小孩從牢籠中救出來這種事都辦不到嗎。
無力感直沖大腦，場面一度慌亂，即將失控。
“二十萬我給，帶她走。”
聽聲音，是雲溪月，她什麽時候來的，她要帶憐兒走？
季安衾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人冷著臉，跨過門檻，利落在一張紙上留下電話號碼：“這是我的號碼，回去後會立即給你匯款。”
季安衾一直認為這副嗓音就該這樣冷淡疏離，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潑墨的海，深沈又神秘，而非柔軟無骨。
“誒好好好，那我需要把卡號……”
“不用，錢到賬後我們就不必聯系了。”雲溪月打斷宋母的話，轉身走向門口，稍扭下纖頸，那眸子就淡淡掃她們一眼：“走了。”
季安衾帶著憐兒就這樣坐上了回城的火車。
她看著一旁安靜坐著的小姑娘，一張臉依舊窄得可憐。臨近中午，她跟乘務員要了三份盒飯，其中一份是夏天的。
“安衾姐，你這錄個節目怎麽還帶了個小孩回來？你自己明明……”
剛剛在車上人多她沒好意思問，現在當著小朋友的面也沒遏制住她的好奇心。
“快吃飯，別問那麽多。”季安衾笑呵呵地就把話題壓下去了。
但聽到憐兒心裏了。小臉悶悶的，不說話也不鬧，乖巧得過分。
一開始季安衾以為她是不適應環境，所以有些膽怯，但現在看來，貌似並不是這樣。
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吃著飯菜，趁機問她：“憐兒，怎麽啦，不開心？”
誰知這一問，小姑娘反而哭起來了，嘴裏還含著飯粒：“我，我是不是給衾姐姐添麻煩了，對不起……”
季安衾連忙抽了幾張紙湊到憐兒嘴邊，怕她被米粒嗆到。
不知怎的，這個動作讓她想起雲溪月被薄荷嗆到的那次。
就，再做這個動作，怪別扭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