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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意(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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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意(正文完)

7月25到27日,SGk主要成員被霓局的人一網打盡,在藍國警方的協助下,其他據點和同夥也陸續落網。

至此,“捕K”專項行動歷時六年於八月初圓滿結束。

一名年輕的司法人員打量名聲大噪的柯橋意,看起來是個沈穩的人,想來城府也是極深。

他忍不住皺眉,難道是在這裏故意等他?

柯橋意開門見山:“你們打算怎麽處置繆邢?”

“自然是秉公處理。”

只見溫文爾雅的柯橋意面色苦惱道:“對於繆邢這種有頭腦的高危分子,如今不知道境內境外有多少勢力盯上他想拉他蹚渾水,一個不留神就會做出禍害社會的事,只要他想,玩弄我們這些苦命人也是輕而易舉的。唉,不說他了。我表姐和你同校,我記得你是第二十二屆畢業生……”

伍駱聲在高中時期和繆邢是同班同學,兩人成績都十分優秀,老師們眾星捧月的學霸,擁有頂尖大學保送名額的繆邢,高三開學時消失在眾人視野。

而繆邢退學前把那個名額讓給了自己,以換取一個條件。

這麽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若當初用這條件來為父親正名…不對,繆邢早就決定要為父親報仇雪恨,便踏上了這條不歸路,一邊成長一邊打探母親的下落……他不敢細想其中的曲折坎坷。

伍駱聲拿起話筒,隔著透明窗看著繆邢,惋惜的話脫口而出:“曾經是天之驕子的你,不該…”

繆邢忽略對方憐憫,直截了當插話:“我要你盡全力找到奚燦,其他也好屍體也罷,拜托。”話落他捏緊電話,掛掉直接起身鞠躬。

伍駱聲定定望著離開的背影。

2·14案轟動一時,19歲的主人公朱羽杭被殺人元兇栽贓嫁禍,因害怕被判死刑躲了13年,誤入歧途,搖身一變大團夥的核心人員,而真正的兇手卻逍遙法外十幾年,不久才被捕,這件案子的相關人員也受到該有的懲罰。

頭目韓視光當場死亡,林孔死刑,朱羽杭無期徒刑,繆邢25年有期徒刑。

大半年後,柯橋意為了一樁爆炸案找到服刑的繆邢。

“我現在需要你幫忙,要和我做個穩賺不賠的交易嗎?”

繆邢嗤笑一聲:“你什麽時候做過虧本買賣。”

“這交易於你於我,都有好處。”柯橋意指尖沿著表盤打轉:“你當然可以拒絕我,可是只有我知道她的消息,別指望那小子了。”

伍駱聲苦尋數月,帶來的是奚燦死亡的消息,憑借僅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撐到現在,沒見著屍首的繆邢心裏的執念越深。

“一言為定。”

“小繆,你要是次次都這麽爽快就好了。”

繆邢並不對這句打趣的話作出反應。

這大半年的時間,繆邢母親慘死的案子也了結了,柯橋意經常不眠不休,本人甚至感覺不到疲憊,還是屬下合力將他五花大綁擡去休息的。

爆炸案解決後,柯橋意投下一個深水炸彈。

“她死了。”

繆邢一如既往冰山臉,熟悉他的人能感覺到他周身的低氣變壓,知道這人強行壓制著暴怒。

“沒人從幾十米掉下來還能存活,更別提之後還發生了泥石流。不信你就早點走出去,自己親自去看。”意氣風發的柯橋意起身,說完瀟灑離開。

如果說他坦蕩的一生有虧欠的人的話,唯有親生妹妹,黎晴。

父母都是幹警察這行的,他們犧牲的同年,他便將妹妹送出去,從戶籍除名。就算不能分享生活裏的小事情,就算永生不能見面,只要她能平安健康就好。

時間倒流,回到一年多前。

伍駱聲握著槍,冷靜看著竄出來的人影:“你是,誰?”

“太好了,我得救了。”氣喘籲籲的奚燦渾身一軟累癱倒地上。

柯橋意上前攬住奚燦,等人平覆心情後說了一句:“奚燦,你是想就這樣回去,還是想親眼目睹那夥人鋃鐺入獄,受到應有的懲罰。”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什麽意思?”

從這名女孩身上,柯橋意看到了可能。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你也想他們進監獄的話,可以貢獻自己的力量。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回去,回到他們身邊,做我的眼睛。”

這番話驚得伍駱聲大聲斥責柯橋意,揪住對方衣領:“你到底在做什麽!還想把一個普通的女孩子牽扯進去——”

柯橋意目光沈沈望著伍駱聲:“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另一名同伴拉開伍駱聲:“有話好好說,別動怒。這決定有些草率了,你怎麽能保證她的人身安全,裏面全是十惡不赦的狠人。”

柯橋意渾身散發著平易近人的氣息:“我不會勉強你,你來做決定。”

“你別聽他的,這不是你該做的事,不知天高地厚,好好的進什麽狼窩啊。”伍駱聲走到奚燦面前,生怕她不止其中厲害關系。

這張臉看起來很和善,言行莫名給人一股安心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無條件的信任感。

“我…我也可以幫你們?”

女孩疑惑的聲音讓伍駱聲的怒氣無處發洩,找到一棵樹砸了一拳:“什麽豬腦子。”

柯橋意塞給奚燦一張小紙條,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這是唯一能聯系我的方式,能屏蔽那邊的探測,不會被發現,背下來,回去後你自由發揮。因為——你是特殊的。”

說實在的,奚燦不太相信自己是特殊的存在,但自己能安然無恙站在這裏,不正印證了這個事實嗎?腦海不由自主浮現繆邢找到自己的那一幕,還有那個她讀不懂的覆雜眼神。

之後由柯橋意護送奚燦往回走,伍駱聲遠遠跟在他們後面,他到底是要看看,這蠢驢能搞出什麽花裏胡哨的名堂。

不曾想,天真單純的女孩死在了花樣年華的歲月。

伍駱聲把花放在溫黛兒碑前,單膝跪著,嘴裏嘀咕的言語隨風消散。

“……我一定肩負起屬於我這身衣服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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