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楚凜自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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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凜自白5
凡煙小說獨發
楚凜第一視角
“林封”消失了。
出現的是林霜風。一開始護著我對我好，我喜歡與深愛的男人。
清醒後，霜風脾氣火爆，經常對我冷嘲熱諷，偶爾還大發雷霆。不過我得到的最多的顏色是冷眼無視。
身在自家，臥室大門嚴閉闔實，我每晚睡書房。霜風每天按時吃飯，喝水，看書及生活，他周身形成一道清冷屏障，不許我靠近半寸。
公司我已經許久沒去過，只通過線上安排下屬工作。晚上我在書房辦公，白天在一樓客廳。
筆電屏幕的文件報告有大堆字，我時常看進眼裏，頭腦卻不清不楚，反應能力驟然低降。眼光只會跟隨霜風的動作移動來移動去，他偶爾倒杯水，翻本書。
無論我喊幾聲霜風，他都正眼不擡。
有一次我輕聲喊了阿霜，他餘光倏地射過來，憤懣難當地把書扔向我重重地砸在額角。
他說: “你配這麽叫我給我滾!”
我喜歡霜風，可我沒辦法接受真正的霜風對我橫眉冷對。
他需要重新忘記。
聶弋陽說，如今霜風憶起往昔，情況大為不妙，如若再強行催眠一次，風險絕對增加。
我猶豫不決。
在家待了幾天，霜風早看我不順眼，用厭惡的語氣趕我回公司，我垂眉耷目不為所動，只堅持說道: “我在家。”
短短一句話又惹惱霜風，他再次讓我滾，還迅捷地扇了我兩個巴掌: “滾!你幹嗎還在家待著我本來就沒幾天好活了又不會自亅殺，你能不能別煩我，我看見你就生氣，你去找你那些小明星……”
臉頰火辣辣的疼，但我不在意，只捕捉到霜風說的小明星。
他話裏拈酸。他在意我!
“阿霜，我不去找別人，那些全部是假的啊，我……”
“閉嘴!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惡心!難聽!!”霜風明顯同樣註意到了自己的失態，不願意承認，惱羞成怒地抓起茶幾上一個杯子擲過來。
我的額角流血了，心裏極其暢快。
林霜風喜歡我。
八年，霜風終於愛我了。
病魔難逃，我們沒多少時間儂情交愛，霜風必須重新忘掉。
我聯系了聶弋陽，得知他忙得腳不沾地，老婆生二胎，師母生病，師父照顧師母還有他們常年生病的兒子，無法抽時間來楚家。
他推薦了一個人，成就高。
我同意了。
這個人叫林挽風，長得很奇怪。剛聽到名字，我對這個人頗有微詞，看到他的樣子，我倒放了心。
五官在我眼裏不成型，但他眼睛的位置顏色不同。左邊煙灰藍，右邊棕褐，獨特得令人一眼難忘懷。
林挽風說幼時生病，導致虹膜病變。
知道林挽風是醫生，霜風平靜的反應陡然激烈，勒令不許他進門。
我哀求霜風，解釋林挽風不是催眠師，只是籍籍無名的心理醫生。我想讓他好好的，排解一下心中煩悶，只需要和心理醫生聊一聊，其他的什麽都不做。
霜風已經對我有意，他會同意的。
只是林挽風進門後，和他的交談中，霜風一直表現得很感興趣，與林挽風套近乎，我知曉他是故意，想讓我生氣發怒。
若我懂事，不該入套。
我聽著他們談起彼此的名字相似，霜風問起林挽風是否有家有妻子，林挽風說，他和愛人已結婚十二年。
12年，真是漫長又讓人艷羨的數字。我與霜風才結婚七年。
林挽風問霜風還有哪裏不舒服。
霜風回答說: “我哪裏都不舒服，不會喝酒不會抽煙，但我覺得喝酒抽煙有時候確實能排解壓力苦悶，要不你教教我吧。我不喜歡聶弋陽，但是我挺喜歡你的，以後你就做我一個人的心理醫生和催眠師。”
霜風還愉聲說: “你長得很好看。”
我實在忍受不了，拽起霜風憤回臥室，讓林挽風滾出去。
霜風眼含怨恨，往我胸口插了一把水果刀，我往他脖頸間紮了一針能致人昏迷的麻醉劑。
他身上染著我的鮮血，我刻骨銘心地愛他。
—
“霜風”消失了。
林封回來了。
此時霜風知曉自己得病，以為我出亅軌小明星，淚盈於睫背對我。我對他解釋真相，他感動得淚流滿面。
我們重歸於好。
快春天了，天氣仍寒冷。霜風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每天喝藥還會吐血，沒多久便嚴重到要住院。
我找公共車位時，霜風不舒服先下車，在醫院門口我看見他在和林挽風說話。
林挽風低頭仿似一副急切之狀，詢問著霜風什麽。
他們離得好近。
這瞬間一道警鳴“嗚”地於耳邊炸響，我沖將過去想也不想踹了林挽風一腳。
他的右小腿被踢青了。林挽風沒想到這出，不滿地把褲腿拉上去看傷。
那是條完好的腿。
林清拂的兩條腿都從膝蓋以上截肢了，不是他。
何況這人還在病床上躺著做植物人，根本沒可能。
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八年過去，沒見過面，再深的感情也化為烏有。
就算他是林清拂，霜風也絕不會再愛他。
不過以防萬一，事後我讓人到國外某所醫院的病房拍視頻給我，我知道林清拂的床號。
他安安穩穩地在床上躺著。
幾年裏從未有蘇醒跡象，我放心了。
霜風的病情不容拖延，有時我親眼看著陳永南把氧氣罩蓋在他的臉上，心中絞痛難忍。
為什麽躺在那裏的人不是我呢
我願意替霜風生病，願意替他死。
只要他能好好的。
忙中又添亂，楚舫這個老東西竟然從精神病院跑出來，想要殺了我。殺我不要緊，見血是小事，但他嚇到霜風實屬不該。
讓霜風不高興，他就該死。
六年前我大義滅親，六年後更六親不認。楚舫沈柒虐待侮辱我23年，我不斤斤計較，他們便以為能支配我一生，太可笑了。
我把恐懼流淚的霜風攬進懷裏，告訴他我沒事，只是胳膊傷了點皮肉而已。接著我打發他跟林挽風一起去樓下走走，霜風不願意，我堅持如此，他只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除楚舫這個瘋子，病房裏的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楚舫時，我雖不在意但睚眥必報，弄折了他的一條胳膊。
慘叫聲如殺豬般難聽，但我不讓他叫。
解決完楚舫，我下樓看到霜風跟在林挽風身後，時不時地拿手背抹眼淚。
此期間，他們未曾交流過半句話。我對林挽風產生的瞬息懷疑自此終止。
驚懼交加令身體破敗，霜風病榻纏身，已經很難坐起來了。
他一遍一遍地喊我凜哥。
霜風輕聲說: “我想睡我的枕頭，想穿我的衣服……凜哥，你回家去拿過來，好不好。”
“凜哥，不要，讓我死在醫院。我……想回家。”
“凜哥……我想回家。”
“楚凜，我想回家。”
“我真的很想回家。”
最近我常覺得疲憊困頓，從霜風恢覆記憶，又被林挽風重新催眠，我精神緊繃，總是擔心第三次的催眠會不會失效。
一旦出了問題，霜風的精神說不準真會失常。
多日來，我很容易睡著，又多夢，夢裏光怪陸離，全是身患絕癥的霜風在哭。他說這個世界上有地獄，說死亡路太孤獨，他一個人誰也不認識。他抱著我說舍不得，說愛我的時間太短，不舍得那麽早就死。
他才29歲，那麽年輕。
我們都還那麽年輕。
我不會讓霜風孤寂離世，我會傾盡所有地救他。
在這個荒誕的世上，我只有他了。
他也只有我。
哄霜風睡著後，我起身驅車回家，把霜風枕過的枕頭，睡過的床單穿過的衣服，一一打包收拾了許多。
家還是家，周圍氣息完全不同。我在各個角落尋找霜風曾經存在的渺茫身影，愈看愈難過。
一千多個日夜，我怎麽能讓霜風獨守空房，怎麽可以對他冷漠如鐵。那些難耐的時日裏，他到底是怎麽走過來的呢
該死的人是我才對啊。
愛一個人應當幸福，可為什麽霜風那麽累，我又為何疲憊。
既如此，應該放手嗎放霜風自由。
這個問題我坐在床沿細想了很久，得出答案——絕無可能。
我費盡百般千般心思，才把霜風留在我身邊。他只能愛我。
霜風一直睡的床墊底下有點硌肉，我剛坐下便感覺到了，掀起來瞧看。
B5規格的筆記本很精美，薄厚適中。之前霜風有寫日記的習慣，從來不讓我看。
他整個人都是我的，瞞著我幾個字，沒關系。
如今霜風在醫院，我突然想知道他在私密的日記本裏記錄了怎樣隱秘的心情。
第一頁寫著一個“林”字。
這大概是霜風寫的自己，證明本子是他的。就像上學時期領到新書，掀開扉頁寫名字一樣。
第二頁仍是“林”字。
第三頁——林。
第四頁——林。
第五頁——陳。
第六頁——董。
第七頁——聶。
第八頁——孟。
第九頁——付。
第十頁——楚。
第十一頁——楚。
每頁只有一個字，可我直覺裏好像清楚霜風寫的是什麽，迫不及待地繼續後翻。
第十二頁——局。
這一刻，真光乍現，我豁然開朗，猛地合上本子站起來，不願相信地捏揉眉心。
……騙我。
霜風在騙我。
他敢騙我算計我
我要找霜風問問清楚。
只要他說是假的，我一定會無條件相信。
但要是他真的騙了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相愛這麽多年，我有一百種一千種手段，讓霜風獨我不可。
起得太猛，我頭暈眼花，又坐回床沿。不知真相，又確定抓住了一點異樣的蛛絲馬跡，我頭腦混亂，無法撥開重重迷霧參透霜風到底想幹什麽。
病得這麽重，壽命剩無幾。
想起霜風的絕癥，我迅速冷靜下來，心想他不可能騙我。
稍一放松，我深呼吸出一口氣，胸中頓時寬慰不少，想躺下睡半個小時，醒了就回醫院。
但沒想到，我直接睡到第二天淩晨。
重點是，我忽然不想活了。
————————
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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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霜風終於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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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風說幼時生病，導致虹膜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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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真是漫長又讓人艷羨的數字。我與霜風才結婚七年。
林挽風問霜風還有哪裏不舒服。
霜風回答說: “我哪裏都不舒服，不會喝酒不會抽煙，但我覺得喝酒抽煙有時候確實能排解壓力苦悶，要不你教教我吧。我不喜歡聶弋陽，但是我挺喜歡你的，以後你就做我一個人的心理醫生和催眠師。”
霜風還愉聲說: “你長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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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風眼含怨恨，往我胸口插了一把水果刀，我往他脖頸間紮了一針能致人昏迷的麻醉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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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能好好的。
忙中又添亂，楚舫這個老東西竟然從精神病院跑出來，想要殺了我。殺我不要緊，見血是小事，但他嚇到霜風實屬不該。
讓霜風不高興，他就該死。
六年前我大義滅親，六年後更六親不認。楚舫沈柒虐待侮辱我23年，我不斤斤計較，他們便以為能支配我一生，太可笑了。
我把恐懼流淚的霜風攬進懷裏，告訴他我沒事，只是胳膊傷了點皮肉而已。接著我打發他跟林挽風一起去樓下走走，霜風不願意，我堅持如此，他只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除楚舫這個瘋子，病房裏的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楚舫時，我雖不在意但睚眥必報，弄折了他的一條胳膊。
慘叫聲如殺豬般難聽，但我不讓他叫。
解決完楚舫，我下樓看到霜風跟在林挽風身後，時不時地拿手背抹眼淚。
此期間，他們未曾交流過半句話。我對林挽風產生的瞬息懷疑自此終止。
驚懼交加令身體破敗，霜風病榻纏身，已經很難坐起來了。
他一遍一遍地喊我凜哥。
霜風輕聲說: “我想睡我的枕頭，想穿我的衣服……凜哥，你回家去拿過來，好不好。”
“凜哥，不要，讓我死在醫院。我……想回家。”
“凜哥……我想回家。”
“楚凜，我想回家。”
“我真的很想回家。”
最近我常覺得疲憊困頓，從霜風恢覆記憶，又被林挽風重新催眠，我精神緊繃，總是擔心第三次的催眠會不會失效。
一旦出了問題，霜風的精神說不準真會失常。
多日來，我很容易睡著，又多夢，夢裏光怪陸離，全是身患絕癥的霜風在哭。他說這個世界上有地獄，說死亡路太孤獨，他一個人誰也不認識。他抱著我說舍不得，說愛我的時間太短，不舍得那麽早就死。
他才29歲，那麽年輕。
我們都還那麽年輕。
我不會讓霜風孤寂離世，我會傾盡所有地救他。
在這個荒誕的世上，我只有他了。
他也只有我。
哄霜風睡著後，我起身驅車回家，把霜風枕過的枕頭，睡過的床單穿過的衣服，一一打包收拾了許多。
家還是家，周圍氣息完全不同。我在各個角落尋找霜風曾經存在的渺茫身影，愈看愈難過。
一千多個日夜，我怎麽能讓霜風獨守空房，怎麽可以對他冷漠如鐵。那些難耐的時日裏，他到底是怎麽走過來的呢
該死的人是我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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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風一直睡的床墊底下有點硌肉，我剛坐下便感覺到了，掀起來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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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都是我的，瞞著我幾個字，沒關系。
如今霜風在醫院，我突然想知道他在私密的日記本裏記錄了怎樣隱秘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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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霜風寫的自己，證明本子是他的。就像上學時期領到新書，掀開扉頁寫名字一樣。
第二頁仍是“林”字。
第三頁——林。
第四頁——林。
第五頁——陳。
第六頁——董。
第七頁——聶。
第八頁——孟。
第九頁——付。
第十頁——楚。
第十一頁——楚。
每頁只有一個字，可我直覺裏好像清楚霜風寫的是什麽，迫不及待地繼續後翻。
第十二頁——局。
這一刻，真光乍現，我豁然開朗，猛地合上本子站起來，不願相信地捏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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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風在騙我。
他敢騙我算計我
我要找霜風問問清楚。
只要他說是假的，我一定會無條件相信。
但要是他真的騙了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相愛這麽多年，我有一百種一千種手段，讓霜風獨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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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得這麽重，壽命剩無幾。
想起霜風的絕癥，我迅速冷靜下來，心想他不可能騙我。
稍一放松，我深呼吸出一口氣，胸中頓時寬慰不少，想躺下睡半個小時，醒了就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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